“嗯?是王神醫留給你的?”酋王蹙眉問道。

“是呀,他還千叮萬囑要我保護好,別弄丟了。不過,這東西戴上去怎麼也取不下來。”我鬱悶回道,這烏漆墨黑的破戒指咱早就不待見,想盡了辦法也無法取下來,除非躲掉手指。

“你…師父沒跟你說這是枚啥戒指?”

“沒有啊,他只是說給我留個念想,要我保管好…怎麼啦?酋王這戒指還有別的名堂?”我納悶了。

酋王沒做聲,而是繃緊臉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半響,我尷尬地笑着左右環顧,呢喃着:“這…酋王…”我心裏被她看得懸吊吊的,難道這戒指還是摩沙族的聖物,是師父偷來的?

閻笛按捺不住,抿了抿嘴說道:“母酋,就算是結婚戒指我也要他做我的首馬。”

酋王搖搖頭,嘆了口求幽幽說道:“朱重天也許你是真不知道,也許你是充傻裝楞。不過,本王有些話說到前頭,你一旦做了笛兒的首馬,那就千萬別有離開摩沙族的心。”

我一頓,撓了撓頭嘿嘿說道:“不不…哪能了…”

酋王笑笑,跟大巫交待道:“大巫,你看看下面還有哪些族人這段時日已經找到相好的,五日後可與公主一起大婚。”

大巫點點頭。

那鐵隊長在酋王殿外聽到這話,急忙恭敬地走了進來,單膝跪在地上,說道:“恭喜酋王,賀喜公主喜得首馬。我…我相中了史布鳥,想…想娶他做我的末馿…”

這傢伙也太會挑時間了。果然,心裏正高興的酋王點點頭,象徵性地問向咱三弟:“史布鳥你願意嗎?”

三弟看了看鐵隊長,又瞧了瞧公主,嘟嚷道:“俺…俺能不能跟着大哥一起嫁給公主,俺做次兔行嗎?”

“不成!”我和酋王幾乎是異口同聲。

酋王轉瞬便收斂了威怒,悠然笑道:“公主首馬還沒聚,怎能娶次兔?鐵隊長儀表堂堂,對摩沙族忠心耿耿,你就做她的末馿吧。”

這語氣幾本是沒的商量,這是下命令呀。

本來有些惱怒的我,這下卻是心裏偷笑,你這該死的騷包,只能跟老母雞糾纏。嘿嘿…

三弟黑着臉諾諾應承下來,還偷偷瞧了瞧鐵隊長那倒豎的八字眉。

三弟你真要嫁入鐵府,那可是沒有好果子吃喔。

如此我和三弟的婚姻大事就被定了下來,按摩沙族的規定我和閻笛在這五天內是不能見面的。

臨別時看着嬌柔可人的閻千金,心裏是萬分不捨,恨不能今晚就同房。閻笛瞧我那依依不捨的樣子,動了情,上來便摟着我的腰,噙着淚柔聲寬慰道:“重天,你先回去吧,過幾天你就能跟我長相廝守了。別不放心。”

“嗯…”我像個小女人般哽咽應着。

我和三弟心裏狂喜,臉上默然地走出了酋王殿。

酋王看着我們離去的背影,幽幽跟閻笛說道:“笛兒,他絕不會跟你在摩沙族相守一生,你現在後悔還來的及。”

“不…我就要娶他。”閻笛倔強地回道,轉瞬又問她母酋:“他爲什麼不能在摩沙族生活下去?”

酋王沉吟片刻,神祕莫測地說道:“因爲拴住他的心不是你,而是那枚戒指。”說罷也不解釋,從容地離開了大殿,走向後院。

留下閻笛杵在那一頭霧水…

離開酋長殿後,我走得飛快,三弟在後面急吼吼追了上來:“大哥,你等等…”

我驀地停了下來,回頭滿眼怒火瞪着他:“誰是你大哥?”

“大哥…這…咋的啦?怎麼你變臉比變天還快?”

“你不是想做公主的次兔嗎?”

“大哥,俺那是捨不得跟你分開。”三弟一臉真誠說道,眼眶居然還煽情得溼潤了。

這小子在色方面特有才,撒謊的表情都能評上特級演員。

“捨不得?你是捨不得嬌嫩可人的公主吧?”我斜睨着他揶揄道。

三弟一擡頭拍着胸信誓旦旦說道:“絕沒有,雖然公主是…可俺真是啥不得離開大哥。”

“好啦,三弟你甭廢話,你記住大哥有兩樣東西不能與兄弟分享,一是女人,二是書。要是你硬要跟大哥同享,那咱們從今往後就不是兄弟,而是敵人!聽明白了嗎?” 異想天開系統 我厲聲告誡道。

“大哥,俺記住了。”三弟吶吶回道。

回到俊馬樓,卻見裏面簇擁了一羣人。爲首的是個四十多歲的徐老半娘,看她穿着整潔,精神抖擻,眼裏閃爍着精明睿智的目光,只是手裏拿着一根很不相稱大煙槍。這會她正一邊吧嗒吧嗒抽着,一邊仔細看着幾個男人在大廳裏舞蹈。

我隨着她的視線看去,只見圖二爺還有幾位待嫁的駿馬正認認真真隨着簫聲在那翩翩起舞。

圖二爺學的時間短,再加上腦袋也有點短路,所以他跳得最爲笨拙,跟一頭大狗熊跳舞沒區別!

看着這羣五大三粗的男人跳着忸怩的舞,咱心裏既噁心又忍俊不禁。

我一打聽,這才知道原來是摩沙族最富有的地主黃婆婆來挑末馿。看這黃婆婆跟圖二爺年紀相當,而且她身體也忒健碩,跟圖二爺般配。只可惜這摩沙族的男人要能歌善舞,圖二爺那狗熊樣基本沒戲。

正當我替圖二爺惋惜時,黃婆婆驀地揮了揮手。簫聲嘎然而止,男人們也都停了下來,滿是希冀地瞅着黃婆婆。

黃婆婆跟身邊的老馬頭咬着耳朵嘀咕一陣。老馬頭雞啄米般連連點頭。黃婆婆交待完,然後起身帶着下人雄赳赳走了。

老馬頭送走黃婆婆後,笑嘻嘻向那羣跳舞的男人走去。圖二爺也算有自知之明,他覺得自己的表現也難入法眼,正收拾道具要離開。

老馬頭卻徑直走到圖二爺跟前,笑呵呵說道:“圖二,恭喜,黃婆婆交待要你今晚到她府上去赴宴。”

圖二爺一激動,哐噹一聲那些道具撒落滿地。他結巴道:“俺…老馬你不是逗俺吧?”

其他俊馬也都驚愕地瞪大了眼,面面相覷,基本都不相信自個的耳朵。

我悠悠走上前,也衝圖二爺祝福道:“圖二爺,恭喜恭喜,你老圖家這次真要開枝散葉羅。”

“真的?”圖二爺踉蹌退了一步,有些穩步身子。

“錯不了,先前在門口我打聽了。這黃婆婆雖然有兩個老公,可沒一個有本事能讓她肚子大起來,所以她纔想再招末驢的。”我信口雌黃道。

“啊…啊..,可她爲啥選俺呀?俺啥都不會。”圖二爺還是不敢相信挑花運這麼快就來了。

老馬頭說道:“人家說啦,就喜歡你這樣的二愣子,可愛!”

“這…這…”喜事來得突然,圖二也激動地支支吾吾不知如何說起。

我說道:“好啦,圖二爺你趕緊收拾一下跟老馬頭去黃府吧。遲了惹人不高興,到時候不要搞得煮熟的鴨子也飛了。”

圖二爺一楞,嗖地一聲奔向二樓去洗浴搗騰去了。 圖二爺一楞,忽地嗖地一聲奔向二樓去洗浴搗騰去了。這傢伙看來有希望肩負起他們老圖家的重任。沒多久,圖二爺收拾得乾乾淨淨,而後風風火火跟着老馬去黃婆婆家拜訪。

我要三弟弄了幾個菜,悠然地酌着小酒,等着圖二爺的好消息。

月兒如菊花瓣綻放在天空,暖人的風微微吹拂,撩人春心。

圖二爺哼着小調慢悠悠地回來了,只見他那黑臉放着由光,兩眼還盪漾着春意餘波…

“圖二爺您回來啦?”三弟早早守在門口恭賀二爺的大駕。

“嗯…是小史呀,你還沒睡呀?”圖二爺拉長聲招呼着,他去了黃婆婆家一趟,彷如經歷了一番洗禮,成熟不少?

“睡不着,貓兒叫春得厲害!”三弟嘿嘿笑道。

“貓?這有貓?”

“有啊,還是隻大黑貓。”三弟眨巴着眼說道。

“嗯?”圖二爺頓了頓,彷彿有些明白,嘿然笑道:“你是…在做白日夢吧?”

這憨貨,三弟明明是拐着彎說你,楞是不明白。

我慢悠悠走上前,一到圖二爺跟前便拱手祝賀道:“恭喜圖二爺今日做了男人。”

“啊!”圖二爺那黑臉唰的一下紅似火球,“朱大夫…你…你怎麼知道?”

“嘿嘿,瞎子也能聞到你全身的騷味。”我斜睨着他賊笑道,“滋味如何?”

圖二爺拘謹地搓揉着衣角,吶吶說道:“俺俺…沒想到女人還有這…味道…太太舒服…”

三弟瞪大眼凝聽着。

我卻掃興地打斷了:“好啦,這事你自個捂着被子慢慢回味吧。早點歇息吧,明兒幾天做些準備,我們要一起大婚羅!”

“俺們…”圖二爺不知道正因爲我被招爲首馬,黃婆婆才着急來駿馬樓選末驢的。

摩沙族的規矩是二年纔有一日讓族人大婚的,不像我們的規矩,只要情投意合選好日子二人便可結婚。他們要按祖宗留下的規矩辦事。閻笛公主招我爲首馬,酋王才特赦了大婚日。

三弟樓着圖二爺跟他咬着耳朵,我則回屋矇頭大睡去了。

午夜,重夜身着黑衣從駿馬樓飛騰而出。五天後,大哥又要娶妻了,不!這次是嫁人。要是讓大哥如此下去,他還不娶個三妻四妾,到時候一定透支用咱的腎,不成,得找熱薩亞合計合計,看能不能趁早離開這摩沙族,找回大嫂甜妞,也不知她走沒走出大漠?大哥卻還有心情談婚論嫁!

重夜心裏抱怨着大哥朱重天,腳下卻是呼呼生風,在房頂上飛騰跳躍着奔向熱薩亞和藍姐的小院。

驀地,他敏銳地覺着前方對面有東西在移動。他急忙蹲了下來,屏息凝望。

重夜自幼生活在黑夜裏,眼神自然是練得火眼金睛。他定睛看向那移動的物體,原來是個人。這人也是在屋頂上飛騰跳躍,速度絕不亞於自個。只是這人有些怪異,他的身上居然能隨着環境而變化,屋頂是墨綠,他全身便變成墨綠;屋頂是黑白,他全身便成了黑白色…

這人還能變色?難怪一時沒能發現。重夜心裏來了興致,難道是碰到了同行,這人也是盜賊?還是變色大盜?

重夜觀望着,只見那人在對面屋頂飛速跳躍前行,忽地他在大巫府房頂停了下來,俯身向下觀察。

他要偷大巫府?

重夜小心翼翼飛身躍到對面屋頂,躡手躡腳跟上前去。不一會,重夜便見那變色賊從天窗爬了進去。

重夜貓聲飛騰到天窗前,俯身望去。只見那變色賊抱緊紅木柱,他全身在夜裏也便變成了暗紅色,沿着那大柱子緩緩落了下去。而後一閃身便不見蹤影。

重夜沒有遲疑,也攀着紅木柱溜了下去,落地後,他一貓腰蹲下身,而後瞪眼四周探望。

半響,他終於察覺到那變色賊全身已經變成了灰白色,正緊貼着灰白色的牆向府邸後院摸去。

重夜慢慢跟了上去。

不一會,那賊摸到一厚實的石屋前便停了下來。重夜急忙閃身躲到柱子後,只見那賊四處環顧一會,便嗖的一聲飛身跳上了石屋唯一的小窗上,那隻能容下他半個身子,而且那透風的小窗還有兩根拇指粗的鐵棍擋着。

那變色賊一吸氣,手臂驀地變小,一下便穿進窗裏…

縮骨功?重夜深吸了口冷氣,看來這傢伙的道行絕不比自己遜色。

過了片刻,那變色賊已然用縮骨功擠進了小窗。重夜急忙跟上前,飛身吊掛在小窗外,向裏面望去。

藉着微弱的月色,重夜看到那變色賊悄聲走到一石壁前停了下來,他仔細看了半響正欲動手。忽地,大巫府前有了動靜。

大巫不知爲何,三更半夜秉着一燭火,裹着睡袍向石屋走了過來。

這傢伙發那門子神經,深夜也不入眠到這石屋來幹啥?重夜腹誹着,貼緊牆壁,凝神看着屋內。他發現石屋只放了些簡單的桌椅,並沒有足夠的躲藏處。變色賊想從小窗擠出來,時間顯然來不及時,他如何躲避大巫?有好戲看羅,重夜心底竊喜,收攏身子,更好地隱蔽着自己,看向屋內。

哐噹一聲,厚重的石門被推開,一縷燭光照了進來。轉瞬,大巫關上石門慢慢走了進來…

重夜屏住了呼吸,有些緊張地看向屋內,他是替那位同行擔心。可他在燭光下環望了石屋一圈,居然沒發現那變色賊,難道他憑空消失呢?還是他練成了幻術?

良久,重夜在一張椅子後面發現了蹊蹺,那變色賊居然環抱着那張大椅後面,與椅子融爲一體。難怪,大巫進來看了四周,絲毫沒有發現。

重夜莫名地長舒了口氣,不知爲何他在內心不想大巫發現那賊,否則他無法再看到那賊別的本事。

大巫放好燭燈後,欣喜地在石壁一塊石頭上按了下去。嘩嘩…石壁居然慢慢向後面退去,下面緩緩升上一個圓柱子,柱子上放着一個檀木箱子。

Share: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