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你並不需要理解書中的真正含義,就像舊時的先生,教學生讀書總是以背誦爲主。因爲隨着閱歷的增加,年齡的增長,那些不理解的東西會很會自然地理解。

從張斯的身上,完全能看出這種痕跡,談吐優雅,所學駁雜,這完全是隨着時間一步一步積累出來的,取不得半點巧。

一個人若能像他這樣靜下心來,慢慢地讀,細細地讀,到高中時講解一下三國的種種,手到擒來,根本算不上什麼奇事。

我相信有天才,但我並不迷信天才。

那些值得人推崇,值得人尊敬的才子,一定不會單單有幾分天才那麼簡單。

在這背後,往往是對痛苦的堅忍,是夜以繼日的苦讀。

在此,我想告訴某些人,如果沒有這些努力,就不要學這個,學那個。

因爲,這完全沒有作用,學那些灰色的默默前進,會讓你的人生光鮮亮麗,學那些張狂的光鮮亮麗,會讓你的人生默默變成灰色。”

這是一篇有針對性的文章,因爲在《百家講壇》開播後,隨着節目的火熱,一些年輕人開始模仿裏邊動作,裏面地講話方式,甚至裏面的衣着。

但模仿的多了,就會惹人反感。

張斯講的有趣,那畢竟是有學識基礎的,不可能人人都做的到。明明做不到還勉強去做,就是實實在在的“東施效顰”了。 還有一些文章是關於張斯家庭的,單雲清溫和而個性的對話,令許多人感到驚奇。

而瞭解到張斯家庭的特殊狀況,許多人都感到了恍然,一個《對面》節目組的編導是這樣寫的:

“張斯的談吐,永遠是風趣而樂觀的,聽他的演講,聽他說話,你完全感覺不到他會是一個單親家庭的孩子。

但事後一想,你纔會恍然大悟。

因爲從年齡角度來講,他還是個孩子。而那份氣度卻不是孩子該有的,一個孩子能這麼成熟而穩重,往往是因爲家庭的緣故。

可惜的是,家庭方面的緣故很令人難過。

這也是張斯值得人喜愛的一個方面,他有不得不然的苦衷。

我還記得那張全家福,他坐在媽媽的身邊,面上帶着溫和的笑意,周圍則全是女性。一個家庭需要一個頂樑柱,張斯無疑過早地充當了這個角色。

他的笑容裏是藏着苦澀的,儘管看起來那麼自信,那麼有魅力。

沒有人心甘情願地充當這個角色,除非他還年幼無知,同樣,沒有人心甘情願地承擔責任。

而真正使人成熟的,尤其是使男人成熟的,只有責任感。

與年齡無關,與學識,與閱歷無關……與一切的一切都無關。

還有則是苦難,還好這個時代值得慶幸,因爲大部分人生活的很幸福,張斯的不幸是個體化的,沒有人可以與他分擔。

不要指望一個沒有爸爸的孩子會在學校過的很好,小孩子有時候無情的可怕,總會去欺負而不是去同情那些弱者。

張斯媽媽的話中透露過,張斯在校常遭人欺負。

肉體上的傷痛很容易過去,關鍵他在心裏會一遍一遍地折磨自己。

好在他有一個好媽媽,看着節目中張斯溼潤的眼睛,你就能看出媽媽對他的影響有多大。

若是沒有媽媽這麼無微不至的關懷,甚至有些放縱的愛護,很難想象他現在會變成什麼樣子……”

作爲節目主持人,敏敏則這樣說的:

“你坐在他對面時,就會發現,他沒有在做演講時那麼機智幽默。

因爲那是他擅長的領域,所以會表現的那麼自信,揮灑自如。

而談到其它問題,比如說感情啦,他就表現的很靦腆,有時甚是會手足無措。但是他的風度很好,你問什麼問題,他都不會生氣,就算令他很尷尬,他也會盡量地回答你。

這應該源於一個好的家教吧,只有從小培養,養成了習慣纔會這樣的。

他的那些成熟,其實是困苦造成的。

我問過這件事,他從小家裏都是靠媽媽一個人支撐着,吃穿用度,待人接物,都靠她一個人。所以,生活的並不很好。

而他小時候又不聽話,常惹媽媽生氣,他說現在想起來挺後悔的。

我聽他說,他真正轉變是在一次紛爭中,那次紛爭中,有鄰居欺負他媽媽是個女人,所以誣賴他妹妹偷了東西。

他當是就氣憤極了,從此之後,改過自新,絕沒讓他媽媽再擔心過。

現在確實好了,因爲他的轉變,甚至成名,再也沒人欺負過他們家。而且,她媽媽性格越來越活潑,很願意在別人面前提到他……”

觀衆很願意聽這樣的事,尤其那些喜愛張斯的人。

他們喜愛的公衆人物,生活越起伏,他們就會越喜愛。

如果平淡的像白開水,連談論的焦點都找不到,能說的東西也就少了。並且,一般人的生活太無聊,他們需要將情感寄託在偶像身上,如果偶像的生活沒有起伏,他們也就少了許多樂趣。

就因爲這個緣故,憑張斯單親這一點,爲他增加了大批粉絲,尤其是一些女性粉絲。

還有一些評論涉及到了張斯的學校:

“這個小城裏默默無聞的學校,使得我萬分好奇。

不單單是因爲有張斯這樣才華橫溢的學生,更因爲它能包容這樣才華橫溢的學生。

之所以這樣說,與我們的教育制度有關,當了解了我們的制度後,你會體會到這個學校的難得之處。

我們的教育是爲大多數人設立的,這不必多言。

但它的變通性很差,除了能教人知識外,同樣,也教人平庸。

因爲它拒絕異類,甚至打擊異類,把異類排斥在外。

但我要說的是,天才大多屬於異類。

現代教育是一個不承認天才的教育制度。

許多學校感到可惜,可惜自己學校爲什麼沒出現像張斯這麼個人物。

其實沒什麼好可惜的,有這樣的人物,你們也包容不了,對他對你們都沒什麼好處。

或許,有人會感到不服氣。

但是,請仔細想一想,再作出自己的表態。

張斯的在節目上看來侃侃而談,風度迷人,再正常不過了。但把他放到教室裏,就會成爲一個異類。

他的天才是有基礎的,你們的班主任會放任這樣的人上課不好好聽?你們的校長會爲了一個學生,特意交代不要干擾他?你們的老師會對這樣的學生推崇,並幫他在全學校師生面前安排演講?

我聽說,張斯在校園裏完全處於一種自由狀態,上課時只要想出去,可以在校園裏隨便溜達,而不會擔心有什麼老師責罰。

這是多麼難得的事,除了對那些無可救藥的差生,學校何曾這麼做過?

這裏需要一份開闊的心胸氣度,需要一份對學生的信任,同時還需要一雙伯樂的眼睛。

一般學校裏是沒有這種鑑別制度的,我們的鑑別方法只有一種,分數高低。這是一個很公正,卻也很低級的方法。

其它學校裏,若說沒有天才,很難讓人信服。

可絕不會產生張斯這樣的學生了,因爲其它學校缺少這樣的土壤。”

華夏國的現代教育許多人都在批評,之前早就有人討論過這種問題,張斯的出現又給這些人提供了由頭,跟張斯本人反倒沒什麼關聯了。

當然,這種討論,大抵無用的居多。

儘管一直在批評教育,就像一直批評高考一樣,大家都知道其中有種種不好,可是卻找不出可代替的方法。就連簡單的補救方法,也很難找到。

所以很快就有人撰文辯駁,談論張斯的特殊性與巧合性。

在這些人看來,張斯的出現完全是個意外,這是他自身特殊決定的。

若是其它學校也學着桃源中學的做法,定然會形成極大的混亂,收到與原意相反的效果。

不論支持或反對,中間有一點值得注意,就是大家承認了張斯是個異數。

並且以此爲論點,展開了辯論。

當然,異數並不見得就是天才,很多人,尤其一些成年人,還是將他的成就歸結於個人的多年堅忍與努力,這是這些成年人真正佩服他的地方。

由此,他也獲得了許多家長的支持,以他爲榜樣,來教育自己的孩子。 對於一些細心的人,在調查之後,還是聯想到了一些東西。

因爲許多報紙披露了張斯家人的信息,其中單雲清佔了大部分,偶爾也提到了張倩依兩人。

對於更遠一段時間的那場爭論,許多武俠小說還清楚地記得,提到張若虛的時候,曾牽扯到了張倩依。

以對張倩依的親密程度而言,張若虛和張斯似乎存在着某種相似性,那麼,這兩人是否存在着什麼關係呢?

當然,很少人會猜到這二者原是一個人。

因爲報紙宣傳的緣故,張若虛被人的定位大概是一個四十左右的中年人,儘管他本人從未承認過,可讀者的潛意識非常強大,根本未曾將他與一個高中生聯繫在一起。

此外,這次意外走紅的,無疑是桃源中學的“三劍客”了。

張相文與謝敏振完全沒有料到這種事,許多人對馮濤的隨口一提產生了極大的興趣,而張相文與謝敏振的原身份也對這種興趣起到了催化作用。

“三劍客”的組合本身確實也吸引人,一個少年才子,一個業界泰斗,一個原大學教授,這種強勢組合,在一個小小的中學中出現,想不引人注意都不行。

同時,也使得桃源中學出盡了風頭,給普通觀衆的一個模糊感覺就是,這個學校藏龍臥虎。

當然,對這個組合的關注,大家還是比較善意的。

在對張斯的宣傳中,這一事實,無疑成爲了使人驚奇與讚賞的佳話,張相文與謝敏振給人的總體印象,也成了年老而活潑,才高而坦蕩的形象,同時,還帶着點讀書人的怪異。

這場小有規模的議論,算是替張斯正明瞭,此後再也沒人提及他的演講是節目組作假這種話。

至於學術界的討論,比娛樂界來的遲些。

不知是否因爲張斯年少的緣故,他遭遇到的抨擊比易中天少的多,大部分人還是從欣賞的角度來看待他的。

也有嚴厲些的文章,比如這篇:

“現在大家對《品三國》一片叫好,我並不反對。

單從普通觀衆的角度來看,這個節目確實已經夠‘高品味’了。但從學術角度來講,其中還是有許多問題的。

首先說一下內行與外行的問題,張斯同學如此還是個高中生,所學所知,其實全憑自己理解得來。

通過這種‘野狐禪’修煉出來的‘野翰林’,如果說是內行,就實在有點令人發噱了。

對於許多觀衆稱其爲‘專家’,我還能理解,因爲大家並不瞭解其中的細枝末節。

對於許多專業人士,還一味激賞,我就很難理解了。

學術問題是個很內行的事,外行不是不能講,但外行講內行的話,往往會出現許多錯漏。

《品三國》的問題主要在於,使得學術庸俗化,娛樂化,甚而是娼寮化了。

學術本身是很嚴肅,也崇高的。

張斯同學卻使得這些統統不見了,許多人對他的語言很讚賞,說是通俗易懂,幽默風趣,這也正是我要批評的地方。

學術有學術的語言,這是它自身品格的一種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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