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來了,金鱗獸全身都氤氳著鬥氣化鎧能量,衝上前居然人立起來,雙掌破風瞬間揮出了三次攻擊,「嘭嘭嘭」的撼動著葫蘆壁,幾乎一瞬間就將玄龜甲、龍鱗壁一起給拍碎了,下一刻,金光幻化為爪芒橫掃而過。

聶歡極限的一沉身,只覺得頭頂上一陣寒風,飄落一撮發梢,可怕,差點就被這頭金鱗獸給拍死了。

腳下一滑,憑藉靈活的身法閃到了靈獸的右側,長劍一抖,迅速劈出了數劍,但依舊無法破開金鱗獸的斗鎧,當即心裡就有一種很不詳的預感。

不出意外,身側一陣寒風掠過,是金鱗獸的鞭尾攻擊。

「砰!」

重重一擊,聶歡的左邊肩甲已然粉碎,並且手臂的骨頭也傳來咔嚓一聲,似乎被掃斷了,失去了葫蘆壁的保護,他的身體就算是淬骨洗髓也無法抵擋得住6200年靈獸的直接攻擊。

「快救大人!」

山坡上,一群御林衛、御林軍紛紛沖了下來,衛虎子躍起就是一劍轟在金鱗獸的屁股上,另外一群御林軍紛紛近距離拉弓射殺,頓時一道道箭矢在金鱗獸的斗鎧上彈射開來,這群御林軍也是有種,弓箭不破防就馬上提著長槍沖了過來,「嗖嗖嗖」一道道槍芒在靈獸身上爆發開來。

「吼!」

金鱗獸大怒,渾身的鱗片也似乎倒立起來,四面八方的風雪瘋狂的湧向了金鱗獸的身軀,下一刻光芒綻放開來,以金鱗獸為中心爆發出一波光能量衝擊,頓時將一群御林衛、御林軍紛紛擊退,慘叫聲不絕,許多人都已經受傷了。

聶歡忍著劇痛,被衝擊得連退數步,急忙抬起還能用的右臂,火焰縈繞,以火御劍下長劍翻飛起來,真龍元火瘋狂貫注在劍刃之中,同時召喚武魂,大喝一聲:「毒漿!」

但毒漿不是噴吐靈獸,而是吐在了劍刃之上。

「衛虎子,給我爭取一秒鐘!」聶歡大喊著,駕馭燎原劍沖了過去。

衛虎子一點頭,從地上爬起來,長劍一抖化為一道寒芒轟向了金鱗獸,但金鱗獸根本就沒有把他放在眼裡,抬起利爪就是輕描淡寫的一揮!

「當!」

衛虎子的鋼劍當即折斷,胸口更是一悶,被金鱗獸一爪轟出,重重落在了雪地里,大口的吐血,好在有火焰罡氣護身,否則必死。

就在金鱗獸專心進攻衛仇的時候,身後卻是一股灼人烈焰而來,是聶歡的龍炎螺旋破!

「噗!」

強大的旋勁穿透了金鱗獸的鱗片,撕開的傷口滾出灼熱鮮血,同時也將葫蘆花的毒漿給帶入了金鱗獸的體內,那一塊的肌肉迅速抽搐、萎縮。

「吼吼……」

原本威風八面的怒吼變成了哀嚎,金鱗獸雙掌帶著金光能量反身就沖向了聶歡,縱身一躍,利爪從天而降,以泰山壓頂的姿態撲殺下來。

聶歡心底一寒,因為受傷而導致精神有些恍惚,已經無法墜星步躲開了,便把心一橫,咬牙揮舞右臂,呼喚身體深處的力量——第四曜!

一瞬間,身體彷彿就要被撕裂了一般,腦海里迅速一片灼熱,彷彿整個人都要被這股力量所融化了,強悍的第四曜是他目前的靈魄所無法承受的,強行提勁顯然會反噬身軀,但他管不了那麼多,如果他不用第四曜的力量,恐怕自己這51人小隊都要死在尋龍林里了。

流淌著鮮血的右拳周圍飛舞著一道道神、鬼的光影,迅速幻化為星象,力量澎湃而出,即使是強行提起的力量依舊非常驚人!

四曜鬼神哭!

……

「嘭!」

一拳轟中金鱗獸的下顎,拳勁直透大腦,與此同時,金鱗獸的利爪也落在了林沐雨的胸前,「啪嚓」一聲將胸甲給一分為二了,露出了下方沁透鮮血的身軀,銅皮鐵骨也經受不住這樣的打擊,胸前撕裂般的疼痛傳來,他的身軀也隨著衝擊力後退跌飛出去。

金鱗獸重重的摔落在地,嗷嗷的怒吼著,但在四曜鬼神哭一擊下已經是垂死掙扎了。

「快去救大人!」

受傷的衛虎子一聲怒吼,頓時9名御林衛一起拔劍沖了過來,圍住金鱗獸,噗噗噗的將劍刃刺入金鱗獸的身體,鮮血滾滾而出,那靈獸再度哀嚎一聲,走完了生命里最後的一段歷程。

聶歡抬頭看著金鱗獸死掉,這才鬆了口氣,終於不用在這裡全部死掉了。

摸了摸腰間袋子里的瓶瓶罐罐,有幾瓶療傷葯被震碎了,好在還有兩瓶,足夠用了,另外還有一瓶續筋散,一起用了,這次連骨頭都斷了,不用續筋散也是不行的了,好在續筋散還有十幾瓶,足夠用了,也幸好有續筋散,不然傷勢痊癒的速度將會慢得可怕。

而且大雪即將封山,天寒地凍,傷口痊癒也是個問題,沒有續筋散的話很容易就發膿或者是生出惡性凍瘡了。

衛虎子遞上一顆溫熱的金鱗獸靈石,目光卻落在聶歡慘然的傷口上,忍不住顫聲道:「大人,您……您是御林衛什長,根本沒有必要用血肉之軀去搏殺這6200年的靈獸……而且雲殿下和西郡主都那麼器重大人,您實在不該這樣……」

聶歡瞥了他一眼,笑道:「如果我不上,註定會有許多人被金鱗獸殺死。」

「那又怎樣……」

衛虎子道:「在我們加入御林衛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下定決心為帝國盡忠了,如果能用我們的生命換來一枚提升雲殿下修為的金鱗獸靈石,那也是值得的,倒是大人您卻受了那麼重的傷。」

「衛虎子。」聶歡正色道:「你覺得我的傷勢重要,還是御林衛的生命重要?」

「這,我……」

「那是一條命啊,我寧可受再重的傷也不願意御林衛死一人。」聶歡嘆息一聲說道。

衛虎子目光深邃,沉默不語的站在一旁,聶歡身後的白袍已經被染紅了一半,但他從頭到尾哼都沒哼一聲,把傷口全部處理完畢之後,換了一套新的聖殿戰袍穿上,神采奕奕,彷彿就從來受過傷一樣,當然,到底有多痛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似乎自小就這樣,聶歡深深的明白,身為一個男人,自己不承受痛苦,還能靠誰?

……

許多御林軍都受傷了,所以紛紛去剝取金鱗獸的皮,近身皮毛可以用來做皮甲或者是皮袍,身體中部的鱗片則可以搗碎用來入葯,據說對治療風寒非常的有效,至於到底效果怎麼樣則無人得知了,反正聶歡一無所知,他深諳的是煉藥學,對於人體醫學,恐怕他的造詣要遠遠的在孟瑤之下了。

一想到這裡,他捂著傷口,禁不住的有些想念孟瑤這個姐姐了,想著想著,左臂的斷骨處說不出的疼痛,急忙提起鬥氣運行全身,用煅龍骨殘卷的力量來加速癒合斷裂的骨骼,這種疼痛的感覺無以言語,轉眼之間額頭上就已經滿是冷汗,一旁的衛虎子只能看得緊握雙拳,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晚餐還算是豐盛,石斑狼肉湯、金鱗獸的心切成片熬煮一些野菜,吃起來倒也覺得十分的爽口,由於大部分士兵都受傷了關係,所以全部就地休息,次日再離開。

這一夜,聶歡在痛苦與煎熬中度過,直到凌晨十分,手臂斷骨處才傳來了絲絲痒痒的感覺,在續筋散的神奇功效下骨骼已經開始重生結合了,但左臂依舊使不上太大的力量,就那麼低垂在一旁,夾板是用冰冷的槍桿所製成,簡陋得有些可笑。

好在他的血脈已經被淬鍊成了真龍血脈,生命力極其頑強,恢復力也強得驚人,這斷骨重生的時間應該不會太久,最多三五天就能行動如常了。

天亮之後,風雪依舊還沒有停。

「出發了!」

聶歡翻身上馬,左手不能動彈,於是只能用一條右臂抓著韁繩,帶著眾人緩緩的撤離葫蘆谷,同時散開靈覺,查看周圍有無動靜,巧妙的迂迴繞開了一頭至少7000年以上的靈獸雪域熊,尋龍林里的靈獸種類繁多,其中不乏超過一萬年的強悍靈獸,聶歡也知道絕對不能遇上,否則自己這群人連逃命的機會恐怕都沒有。 下午,吃飽喝足之後,聶歡翻身上馬,將腦後的白色的聖殿斗篷拉起來罩住短髮,受傷的左臂靠近懷中取暖,右手抓著韁繩,繼續出發,下一枚靈石是為了美麗的公主殿下而獵殺的。

飛雪連天,狂風猶如刀子一般的刮在皮膚上,尋龍林北境的溫度已然與南方截然不同,轉眼四天過去,林沐雨等人進入尋龍林已然半個月,卻依舊沒有找到金鱗獸的身影。

「大人。」

衛虎子呵了口氣溫暖了一下掌心,抬頭看看不斷飄落的鵝毛大雪,道:「按照這個勢頭,最多再有一周大雪就會封山了,我們如果再不找到金鱗獸恐怕就只能在尋龍林里過冬了。」

「嗯。」

聶歡繼續策馬前行,並未正面回應衛虎子的話,卻回身看看身後,問道:「戰馬的草料還充足嗎?」

一名御林衛恭敬道:「尚且還夠三天的量。」

一堆熱騰騰的糞便落在雪地上,直徑一米,兀自冒著熱氣,將周圍的積雪迅速消融掉,看起來能量十分充足。

聶歡、衛虎子等御林衛圍著觀察良久,衛虎子沉吟一聲,說:「糞便顏色與氣味,應該是山豬無疑,能拉出那麼大一坨的山豬絕不會太小,並且它應該是出門覓食,走得不會太快,我們循著氣味與腳印找過去就是了。」

說著,衛虎子嗅了嗅鼻子,真不看出來這小子還會這一手。

聶歡好笑的說:「那好,衛虎子帶路,我們快點過去。」

「是!」

……

一行人跟著衛虎子迅速進入雪海中尋找,沒走出半里地就聽到前方傳來「呼呼」的聲音,只見一個龐然大物正在雪地拱著,然後吞噬埋藏在積雪下的野草,撅著屁股的樣子看起來十分可笑,但身體絕對是龐大的,看起來像是一座小山。

「哇哦……」

衛虎子看得眉開眼笑,道:「這頭山豬別說是1000斤了,看這體型至少也有5000斤重了吧?都快成精了!」

誠然是成精了,這頭山豬的頭顱之上擁有兩條金線,赫然是一頭2000歲的山豬,能活那麼久的豬,想必已經夠吃很多頓了!一瞬間聶歡想起小時候老爸帶自己去吃的野豬肉,結實而鮮美,遠比飼養的豬肉好吃,頓時覺得眼前這頭2000年的山豬居然長得萌萌噠。

衛虎子抬手,笑著命令道:「圍起來,封堵住這頭山豬的去路,大家小心,不能用弓矢、兵刃等進攻,因為這頭豬是用來冬祭大典祭祀,屍體不能損毀,必須打暈,知道了嗎?」

一群御林軍吹著口哨策馬而來,而衛虎子則提著長劍衝上前,這次負責主要獵捕任務的人就是他,聶歡已經斷了一臂,不能再讓他勞作了。

不過聶歡還是策馬緩緩靠上前,畢竟山豬是2000年的靈獸,衛虎子打是肯定能打得過,能不能無損將其擒獲就難說了。

「呦……呦……」一群御林軍開始鼓噪著。

頓時那頭山豬「呼」一下抬起頭,萌萌的臉瞅著眾人,覺得來者不善,這些人類一個個不懷好意的樣子,像是進了豬肉館的餓鬼一般。

「呼呼……」

山豬開始逃命,但被衛虎子迅速的以真氣轟退,急忙迴轉身,再發力狂奔逃命。

聶歡看不過去了,一揚手,頓時葫蘆藤破雪而出,「沙沙沙」的將山豬捆了個結結實實,他遙遙的一揮右拳,魔音拳隔空而去,「嘭」一聲之後,2000年的山豬呼呼的慘嚎著倒了下去,只是一瞬間,他的心臟就已經被聶歡的魔音拳一擊轟碎了,哪兒還能掙扎得了。

「這就死了?」衛虎子一愣。

「對了,中了魔音拳還能不死?」聶歡有些小得意,但盡量沒有表現出來。

「魔音拳?」衛虎子大驚:「那是……白袍屈楚的絕學啊?」

「嗯。」聶歡點點頭:「我在銀杉城修鍊的時候曾經跟屈老學過一小段時間,魔音拳就是他親手傳授給我的。」

衛虎子頓時看向聶歡的眼神里不止於恭敬,還多出了一份崇拜,畢竟屈楚是大陸上屈指可數的強者之一,雖然沒有人知道碎鼎界這個位面一共有多少個聖域強者,但為帝國效力的聖域強者卻只有兩個,一個是屈楚,一個是雷洪。

當然,還有一個是方宜州,只是這些人根本不知道神侯也有這般修為而已。

聶歡曾經師從於屈楚,光是這一點就已經讓他足夠讓教這些御林衛敬畏的了。

……

「我來試試……」

衛虎子走上前,雙手插進了積雪之中,捧著山豬的屍體,全身真氣流淌,一聲低吼:「給我起來!」

「沙沙……」

只是積雪動了動,山豬的屍體紋絲不動。

另一名御林衛哈哈大笑:「衛虎子,這山豬少說也有四五千斤重,憑你一個人怎麼可能抬得起來?來人啊,把拖車拖過來,來一個人在前方負責鏟雪開路,咱們回蘭雁城了!」

「是!」

看著山豬被搬上了拖車緩緩而行,聶歡也不禁一笑,撣了撣肩膀上的落雪,竟然覺得這冰天雪地里也有幾分悠哉,至少在這裡不用擔心爾虞我詐,而不像是留在蘭雁城,無論是方宜州或者是項雨、方針、羅行等人,每個都都在算計著自己,恨不得殺之後快。

相比蘭雁城,這尋龍林確實要逍遙自在得多了。

只不過,蘭雁城裡有秦雲、唐小西、孟瑤,有風不敗、秦岩松、孟懷澠、霍秀等人,尋龍林里卻沒有這些摯友,人生不如十之八-0-九,大約就是這個道理。

……

拖車的車輪雖然很大,但山地太過於崎嶇,許多位置都無法拖運過去,所以只能由人力來抬著,5000斤重的山豬可不是那麼容易抬的,五名御林衛和15名御林軍,一共20人才勉強將抬起來,一路上卻又不知道壓斷了多少根橫木。

回程的速度並不快,策馬四天的行程卻整整走了近半個月,幸好還能趕上冬祭大典。

受傷之後的第六天,聶歡的手臂就已經使用如常了,用靈脈術內視一下,發現骨骼已經完全結合起來,與原先無異,以至於他也手癢的跟御林軍們一起去抬山豬,更慶幸的大雪還沒停,所以山豬的屍體也不會發臭,不過在衛虎子的建議下還是把山豬的內臟給掏空了,一路上回到蘭雁城,大約也就風乾成一個巨型的臘肉了。

相距帝都大約200里地的時候,大雪終於停了,天空放晴,陽光照耀在一群疲勞之人的身上。

聶歡策馬而行,押運著身後的拖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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