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包含著滿滿的怒氣!

慕卿的氣勢瞬間就弱了下來,弱弱的坐在駕駛位上,然後發動車子,朝著別墅開去,一路上,慕卿都是委屈巴巴怒氣沖沖的,但是卻也不敢爆發,只能是狂踩油門,恨不能飛起來。

封時奕在後面,看著氣鼓鼓的慕卿,頓時就覺得有些說不出來的好笑感覺,皺了皺眉毛然後淡淡的說道:「慢一點,我暈車。」

狗屁的暈車!

上次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把車子開的跟雲霄飛車似的!

不過,想著封時奕身體還不舒服呢,慕卿還是悄悄的放慢了車子的速度。

已經是深夜了,兩個人好不容易到了別墅門口,慕卿白了封時奕一眼,悶悶地說道:「你可以下車回家了。」

封時奕看了慕卿一眼,「回家。」

這麼理所當然!

沒有道歉?沒有不好意思?

慕卿的小宇宙再一次爆發了。

「封時奕,你能不能稍微尊重我一下,能不能!」

說到這裡,慕卿更是說不出來的委屈,紅著眼睛的樣子,看著有些可憐巴巴的。

封時奕這邊倒是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反倒是不能理解慕卿的憤怒到底是從何而來。

皺了皺眉毛猶豫了一下,然後低聲說道:「生理期嗎?」

生理期?

什麼生理期?

「你才是經期綜合征呢!」

慕卿狠狠的丟下這句話,然後轉身鑽進車裡,發動車子,絕塵而去!

封時奕站在原地,看著瞬間消失的慕卿只覺得莫名其妙,幽深的眸子里,滿滿的都是疑惑,什麼是經期綜合症?

司末姍姍來遲,看著門口的封時奕,覺得有些好笑,「阿奕你這是怎麼了?大晚上的,你又犯病了,別著涼了。」

「經期綜合症是什麼?」

封時奕一本正經的看著司末,好看的桃花眼裡面滿滿的都是求知慾。

呃……啊?

司末雖然是個醫生,見慣了各種的病狀,在他的眼裡,也沒有什麼男女之分。

但是!

這個詞從封時奕的嘴巴里說出來,還是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有些說不出來的……詭異,對,就是詭異。

面對這樣詭異的畫面,司末的第一反應就是,大笑出聲,「哈哈哈,你說什麼?封時奕,你再說一遍,你問我什麼?」

「很好笑?」

封時奕狠狠的白了司末一眼,咬牙切齒的。

司末可不敢招惹,連連搖頭,「沒有沒有,不好笑,一點都不好笑,反正,這不是什麼好詞,以後你可不要亂說知不知道?不然到時候被人打了,我可不管。」

說來說去,司末也沒好意思直接說清楚,只能是無奈的嘆了口氣,給了封時奕一個忠告。

封時奕前所未有的呆萌,很少見的乖巧,點了點頭,「好。」

司末嘆了口氣,然後從口袋裡拿出來一瓶葯,遞給了封時奕,「這個是我研究的新葯,已經經過臨床實驗了,對你的胃有好處的,你一定記得按時吃,千萬不要在喝酒了,知不知道?」

「啰嗦。」

封時奕拿過藥瓶,不耐煩的皺了皺眉毛。

喂!沒心沒肺啊你!

司末在心裡默默吐槽一句,不過臉上卻不顯,只是小聲地說道:「你家那個小丫頭今天好像很生氣啊,怎麼?不打算道歉嗎?」

「我做錯什麼了?」

說到這件事,封時奕更是覺得委屈,他明明就什麼都沒有做啊。

司末看著封時奕滿臉都是委屈,瞬間就覺得有些好笑,也是,封時奕這樣的標準直男,的確是不知道小女孩的心思。

次元勇者 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說道:「封總,封大總裁,你可長點心吧,你的小丫頭體育館一鳴驚人,現在已經是我們醫學院的傳說了,不知道有多少人虎視眈眈的,你要是再這樣下去的話,你的小丫頭可就要被別人拐走了。」

「她眼光不會那麼差。」

封時奕倒是一點都不擔心,學校那些小生瓜蛋子,慕卿才不會放在眼裡。

「我聽教導處的人說,喬治已經申請外聘了,很有可能到我們醫院工作,到時候,慕卿實習,他帶實習生,你說這兩個人朝夕相處的,會不會生出情誼?畢竟,喬治可是胸外這邊的權威級人物呢!」

司末故意把事情說得很嚴重一些,悄悄地觀察著封時奕的表情。

封時奕狠狠地白了司末一眼,「多嘴!」 今日本是輪迴帝君生辰。

酆都雖然沒有太陽,但是夜晚仍舊是奢侈繁華的,所有鬼在燈火闌珊處享受這份華貴和氣派,整個酆都都沉浸在一片喜慶之中。但是,在酆都主城的某個角落裡,卻籠罩著一片恐慌。

寒冷的陰風吹刮樹上僅剩的殘葉,徒留一些枝幹微禿,映照在地上顯得可怕和猙獰。房間里響起一聲聲地尖叫聲和慘叫聲,讓人不寒而慄。

「帝君息怒,帝君息怒啊!」一個尖利的女聲不停地重複著這句話。她的頭上,早已因為長久的磕頭而鮮血淋漓!

紅色的長袍、一頭散開拖地黑如墨緞的長發、火紅艷麗的鳳眼、古老瑰麗的圖騰、淡粉微翹的紅唇、精緻無可挑剔的五官,絕世的容顏。露珠看著慢慢步出大殿的人,眼神中顯示出痴迷、瘋狂、愛戀……

那人輕輕抬起露珠的下巴,臉上露出一絲譏諷。

「甘南道鬼患猖獗,正需要你那表弟那等人才,本君讓他人盡其才,你有什麼意見嗎?」輪迴帝君的聲音冰冷而刻板。

「帝君,婢子那表弟天生柔弱,而且不良於行,那甘南道正直兩國交鋒之地,亡魂無數,厲鬼眾多,一他的微末本事,真的不足以為帝君解憂啊!」露珠拽著輪迴帝君寬大的袍角痛哭道。

「是嗎,你那表弟文臣的活幹不了,相必武將的活應該難不倒他吧?」輪迴帝君幽幽的道,他的雙眸因為憤怒已變得血紅「不過是看住一個女子一年,這才不過三日便失了那女子的蹤跡,不知道他是不小心呢?還是嫌這活太無趣故意為之呢?」

「帝君息怒!求帝君給他一個機會,婢子,婢子願意親自去找,定將那女子找到為止!請帝君看在驥驁族就還剩這麼一根獨苗的份上,請帝君千萬收回成命!」女子苦求道。

見女子哭得傷心,輪迴帝君卻並無心軟跡象,剛要轉頭而去,忽忽的心口一陣憋悶,知道天人五衰以到心口,若不馬上閉關調養,恐傷了根本。於是不耐煩的道:「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百日之內定要找到原暖暖,若是再出差池,你就自己去崑崙門口當那開明獸的點心去吧!」

露珠面露喜色,連連叩頭……

相府。

宰相夫婦坐在偏廳,正聽著謝宏的妻子相府中的婆子丫鬟們的管事周氏稟告。

「稟老爺,夫人,奴婢已經查清楚那姑娘的來歷了。」周氏道「那姑娘名叫原暖暖,是個孤女,家本在彭城,其父是一位很有名的點青師傅,其母是彭城小有名氣的飾品匠人。前年彭城匪患,她父母外出辦貨的時候不幸被山賊殺死。她一個人沒了依靠,只好來長安投奔遠嫁的姨母。她姨母十年前喪夫,膝下的女兒去年也嫁了,故而將暖暖當做親生女兒一般的撫養。這姨甥兩個都有著一手絕好的製作飾品的絕活,為人又老實厚道,所以長安十家珠寶行倒有八家願意找她們定製些珠釵翠環什麼的。兩人也可得些盈餘銀兩,日子倒也富足。」

「這姑娘人品如何?」謝玄問。

「相當端正。鄰居們皆可作證。」周氏贊道「她家雖非名門,卻也頗有家教,平日只閉門在家做活,很少露面,送貨這種事情大都是各行的活計來取,這次因為趕上年關,各店人手實在不夠,又適逢她姨母生病,不得已才出門送這一次貨。」

「如此說來,倒也過得去。」謝玄道「夫人做主吧。我朝里還有些事情,先行一步了。」說完,自己倒急匆匆的走了。

宰相夫人沉吟片刻叫來小紅「你看那姑娘如何?」

「回夫人,奴婢看著倒是好,模樣,氣質還有脾性都算溫和。」這小紅乃是相府的家生奴才,其母是夫人的陪嫁,自小長在大戶,又得母親調教兼之見識了形形色色的主子,識人的本事多少還是有點的。「若抬來做個姨娘,想必以後不會惹出太大的麻煩。」

「如此便好,難得涵兒自己也喜歡,小紅你叫你母親備了禮去找她姨母談談。若是願意,選個吉日就抬進來吧。」宰相夫人道。小紅連忙應承退下不表。

原暖暖驚恐的看著相府後花園的一角。身體不停的顫抖。惹得身後的兩個小丫鬟面面相覷。

「那口井……」原暖暖哆哆嗦嗦的指著院角的一口井道。

「哦,那是花匠們澆花用的。」丫鬟雪翠忙回答道。「姑娘可是覺得有何不妥?」

「那個,總之……」原暖暖欲言又止,忽然她抬頭一看發現夕陽已至。忽然滿面愁容:「你們府里可有佛堂?」她轉手握住丫鬟的手道。

「有啊,就在那邊。」雪翠向東面一指,只見原暖暖健步如飛的向佛堂跑了過去。也顧不得其他,一頭扎了進去!而此時,夕陽已逝,黑夜降臨。

餐桌上。

「事情進展如何?」宰相夫人問。

「夫人,奴婢今天下午帶了厚禮去見那原姑娘的姨母陳氏,說明來意后,那陳氏神色頗為踟躕,看得出來,她似乎有難言之隱。無論奴婢怎樣詢問,她都不肯正面答覆,只說此事說來也是外甥女的終身大事,她不變隨便答允,若是外甥女點頭她也就無意見了。」小紅的母親李荷香上前言道。

「那原姑娘的意思呢?」夫人問。

「夫人不知道,那原姑娘太陽剛落山就跑到佛堂去了,丫鬟們怎麼勸她都不肯出來。」小紅小聲道。

「這倒也奇了。」李荷香道「那陳氏給了奴婢一個佛像吊墜和一柄寫滿佛經的雨傘,囑咐奴婢定要將此物送給原姑娘。並說若原姑娘要回來,相府切莫派人相送。」

「一個單身姑娘她姨母也放心她一人走夜路?」謝玄咽下口中的魚肉道。

「那東西呢?」謝涵忽然插話道。

「老奴才進得府來,忙著與夫人稟明,還未來得及將東西給原姑娘送去。」李荷香忙到。

「我送去給她吧。」謝涵忽然自告奮勇道。家人見他堅持,只得吩咐小廝跟緊了,便隨他去了。

進得佛堂,只見原暖暖身裹敬佛用的寫滿佛經的幔帳,身上還在不停發抖。當三人進來的時候,原暖暖方才緩過神來。可臉上的恐懼卻未消。

「你,也能看得見?」謝涵忽然吐出了一句讓原暖暖無比震驚的話。

原暖暖聽得此言,身手抓住謝涵的袖子,臉上恐懼之色稍減。輕輕點點頭。那跟在少爺身後的謝全謝平聽得此言互看一眼,臉上露出詫異之色,隨即是一種欣喜若狂的神色。

「你能看到多少?」謝涵問。

「橫死的居多。」原暖暖幾乎是用擠的說出這幾個字。

「想不到,世界上還有人比我更不幸!」謝涵坐在原暖暖身旁道。「我能見到好死的,比見到橫死的幸運一點。」說完,兩人對望一眼,相視而笑。

謝涵從袖中取出一支寒光閃閃的匕首,將它揮動幾下,匕首借著燭光引出森森反光,在反光中,謝涵和原暖暖兩人的眸色雙雙改變,謝涵的眸色由黑轉灰,而原暖暖的眸色卻由黑轉紅!

原來,這愛鳥成痴的謝二爺和這位平民姑娘原暖暖都是陰陽眼!他們的眸中可以看到別人看不到的好兄弟!所以,那謝涵才瘋狂的養鳥,因雀鳥屬乾性生物,它的叫聲和羽毛皆可以驅鬼,讓謝涵可以少受鬼混侵擾,故而不管何時何地,他都隨身攜帶著鳥羽,而他居住的地方,更是遍布雀鳥!

謝玄夫婦聽得謝全來報,不由大是欣慰,想不到,兒子居然可以找到知音!兩人互看一眼,更覺原姑娘與兒子是天作之合,便樂呵呵的回房謀划著下聘迎娶之事去了。

「你剛才看見什麼了,嚇成這樣?」謝涵問。

「你家西院的那口井裡,有個,你懂的。」原暖暖實在沒勇氣用那個字,只好含糊的答道。

「不會吧?」謝涵大驚失色。相府向來太平。

「明早你派人打撈一下就是,那姑娘的形容慘不忍睹……」原暖暖哆哆嗦嗦的道,她就在院前遊盪!

「別說了!」謝涵身上一寒,急忙喊停。「怪不得最近五姨婆的魂魄不常來逛逛了。」

「五姨婆?常來逛逛?」原暖暖覺得謝涵公子的形容也相當驚人。

「是位很慈祥的婆婆,好像是家神的隨從。」謝涵道。「每逢家人有難,她總及時託夢給我,不過最近一個月總也不見她老人家的蹤影了。」

「那女子怨氣衝天,怪不得連家神都要退避三舍呢。」原暖暖嘆氣道。此時,那紅衣「女子」正揮舞著尖利的指甲在井邊不停地挖掘! 其實不是那個意思

說完以後,直接轉身上樓,好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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