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凡越過護欄緊跟着跳了下去。

衆人不免又發出一聲驚呼。

下墜中秦浩流露出絕望眼神,若再給一次機會,肯定不敢招惹夏凡,以爲自己必將**迸裂,摔成肉餅,豈料,落入一個人懷裏。

“是,是你救了我?”死而復生,秦浩泣不成聲。

“這次給你一個教訓,以後膽敢再招惹我,會讓你換一種死法。”接住秦浩的不是別人,正是夏凡。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受到驚嚇,秦浩像變了個人似的,目光一片呆滯,渾身戰慄。

當白峯領着衆人出現在二樓,看到兩人毫髮無損,一個個驚歎不已。

“你小子不要命了,我真擔心你會做出傻事。”白峯一拳擂在夏凡胸口上。

“夏凡,你渾蛋!”唐採兒小粉拳如雨點般落在夏凡肩膀上,然後掩嘴轉身跑開。

“你真夠可以的,我要得了心臟病,醫療費你出。”勢利眼丁志在一旁說道。

這麼多人關心,夏凡心裏很感動。

秦浩在王有朋攙扶下,費了老大勁纔回到班裏,以往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秦少,此刻,猶如一隻受傷的小綿羊,剛纔一幕,歷歷在目,從死亡邊緣回來的感覺真好,等身上有了力起,起身衝周圍鞠了一躬,“之前我秦浩混賬,心胸狹窄,仗勢欺人,做不少對不起大家的事,在這裏我向大家道歉,今天這事責任在我,手機是我讓王有朋放夏凡抽屜裏的,我不該誣陷他,更不該處處針對他,從今往後,我發誓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希望夏凡及大家接受我最真摯的歉意。”

人家秦少都這麼說了,沒理由不給悔過自新的機會,夏凡帶頭率先鼓掌。

經過這次恐怖教訓,秦浩回到家一病不起,當然,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放學後,夏凡趕到梵美雅幫忙,直到關門,兩人儼然一對小情侶回到家中。

尹晴柔在廚房忙着做飯,夏凡找來水壺,注入鬼魄靈氣後,開始逐個灑水,等尹晴柔做好飯,這邊也忙完。

吃過飯,夏凡要尹晴柔陪他在院子裏走了幾趟天靈步,期間出其不意對她發出一拳,被尹晴柔輕鬆閃開,這讓夏凡非常欣慰。

“不錯不錯,舞姿優美,將死之人,難得有閒情雅緻,看在你們黃瓜好吃的份上,說罷想怎麼個死法,絕對滿足你們。”

不知何時,菜院裏來了一位不速之客,手裏拿着黃瓜,一邊吃一邊樂呵呵朝夏凡兩人走來。

“你先回屋躲起來。”摸不清對方實力,夏凡悄聲對尹晴柔道。

“那你小心。”

清知道留下也是累贅,尹晴柔叮囑一句,一陣小跑回了屋。 “朋友,請問我是否跟你有仇?”

都是從哪兒蹦出來的,又殺過來一個,明知道問不出結果,夏凡仍想試試。

“我不認識你,也並無恩怨,這次來主要是爲一位好朋友討回公道。”

來人一米八幾的個頭,虎背熊腰膀大腰圓,藉着燈光可以分辨出五官出衆棱角分明,英俊中透着一股殺氣,他沒有急着攻擊夏凡,而是抱着胳膊上下打量。

“你朋友是誰?能否告知?我不想稀裏糊塗跟你動手。”

隱約中夏凡有一種窒息感,而這種感覺源自於對方強大氣場。

“你斬掉野狼一隻手,他至今仍躺在醫院,雖然醫生幫他接上,癒合卻不容樂觀,搞不好整條手臂廢掉,作爲職業殺手,任務失敗,你大可一刀跺了他,沒必要這麼折磨他,失去手簡直比殺他還要殘忍!”雄壯男子毫不隱晦說出來此目的。

“荒唐可笑,野狼來殺我,難不成我洗乾淨脖子等着,這種奸詐狡猾之徒,沒放幹他的血已經夠仁慈了,誰叫我有好生之德饒他一條性命,換作別人,說不定野狼正與閻王喝酒呢。”

野狼的朋友,等下動手夏凡絕不會手下留情。

“多說無益,野狼能栽在你手裏,說明一點,你比他強,就讓我來領教一下。”

“咻”雄壯男子身形敏捷,眨眼間到了夏凡近前,雙拳閃電般揮出。

“嘭”

夏凡一連後退四五步才穩住身形,風馳電掣般的速度令他猝不及防,重重捱了兩拳,好在對方沒盡全力,只是試探。

“不咋地嘛!野狼輸得可惜。”雄壯男子搖頭嘆息道。

夏凡臉上一紅,啥時候吃過這麼大虧,腳踩天靈步,快如流星,飛身一腳不偏不斜踹在對方小腹上,雄壯男穩絲未動,夏凡反而被彈飛出去,僅過兩個照面,實力懸殊立見分曉。

雄壯男探出夏凡實力,馬上發出猛烈攻擊,一連打出八拳踢出十二腳,饒是夏凡施展天靈步,身上也中幾招,終因體力不支加上受傷,坐在地上起不來。

“就這麼點能耐,只要我願意,分鐘秒殺你!看在你尚小的分上,廢你一條手臂算是扯平。”話音落下,雄壯男撲向夏凡。

“咻咻”兩點寒芒射向雄壯男雙眼。

低估夏凡會發暗器,要不是躲閃及時,鹿死誰手不一定。

暗器出手同時,夏凡聞風而動,隨着兩把飛刀落空,手中的銀針插入雄壯男身上。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無論怎樣掙扎,身體酥軟不聽使喚,雄壯男叱吒殺手界多年,殺人無數,作戰經驗豐富,與夏凡交手穩操勝券,突然被逆襲,性命任由別人主宰的感覺,極爲不爽。

“你們這些人煩不煩!爲了一己私利肆意殺人,剝奪他人生命,十惡不赦,死不足惜!說吧,想怎麼死?”斬草不除根,後患無窮,夏凡可不希望天天有人殺上門來,所以,動了殺機。

雄壯男慢慢冷靜下來,快速想着脫身之計,思前想後,冷笑道:“既然落在你手裏,任憑處置,若說敗給你,我不服!”

“拿話激我沒用,我不吃這一套,不過,我很想知道,怎樣才服輸!”夏凡斜看着他,全身處於戒備狀態,蓄勢待發,野狼的教訓,不容犯第二次錯誤。

“告訴我究竟用什麼招術控制了我,放開我公平公正的大戰一場,要是我敗了,殺剮存留悉聽尊便!我要是贏了,照樣取你性命!”經過無數次血雨腥風,雄壯男看慣生死,早知會有這麼一天,生死已置之度外,僥倖贏了,還能繼續活下去。

猶豫片刻,夏凡點頭,“在我答應之前,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你說!”見夏凡同意有望,雄壯男喜形於色。

“追查出僱野狼殺我的那位幕後主使!”

“這麼簡單!成交!我要是敗了,在我臨死前幫你解決掉那人!”雄壯男激動道,心裏認爲,夏凡光明磊落跟他幹一仗,絕不是自己對手。

“一言爲定!”夏凡手腕翻動間起出兩根鍼灸用的銀針,拿着在雄壯男眼前晃了晃,威脅道:“膽敢食言,你會身不如死!”

“點穴術!”看到銀針一刻,雄壯男活動下身子,發現恢復正常,眼睛裏充滿驚駭,難以置信看着夏凡。

夏凡嘴角一揚,手腕抖動,一根銀針不可思議的刺入肩膀,“擡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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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壯男緩緩擡起手臂,連續嘗試幾次均遭失敗,神色大驚,馬上恭聲說道:“不用比了,承認不是你的對手,你要是相信我,給我兩天時間,待除掉想殺你的人之後,回來任你處理!”

早知道這麼容易征服雄壯男,沒必要大費周折,直接用銀針得了,“調查清楚之後,先別下手,第一時間彙報給我在做決定。”

沒想到夏凡如此爽快,感激之情溢於言表,“等我好消息。”

記下夏凡電話,雄壯男翻越院牆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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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就這麼把他放了,萬一再來可咋辦?”尹晴柔緊緊握着一把菜刀,待雄壯男走後,才從屋裏走出來。

“我也是在賭!但願不會輸。”直到此刻,夏凡才敢放鬆。

“身體受傷沒?”尹晴柔滿懷關心。

“沒大礙,只是皮肉傷。”

夏凡苦笑,對方實力彪悍,論自身實力,毫無把握取勝。

回到屋裏,確定夏凡沒問題,依依不捨回了閨房。

尹晴柔躺在牀上輾轉反側睡不着,想起夏凡一次次陷於危境之中,而自個有勁使不上,覺得自己沒用,難以入睡索性按照天靈譜口訣練習,當然,天靈譜在她眼裏只不過普通的修心養性口訣,要是知道乃是絕學心法,不知會震撼到什麼程度。 尹晴柔那邊在修煉心法,夏凡這邊也沒閒着,每天修煉加實戰,修爲有了突飛猛進,由元階逐漸提升到靜階初期,隱約有突破到中期跡象,梅千雪曾對他說過,達不到靜階中期,不會出現,若不是上次關乎夏凡生死,恐怕不會傳音給他。

至今恍如夢境,夏凡搞不清梅千雪屬於哪一類,是武俠世界裏的靈魂出竅,還是科幻世界裏的虛擬者,說是穿越而來的法術聖手,爲何神龍見首不見尾,只有夢裏相見,有時候夏凡覺得是一種幻覺,卻又那麼真真實實。

這一夜,夏凡睡的比較香,幾乎沒做夢,早餐過後,尹晴柔去店裏,夏凡獨自站在院裏徘徊一會,這點應該去驗收大棚搭架情況,怎奈一時脫不開身,九點鐘,得準時參加世界醫者聯盟的面試,爲了獲取該組織更多信息,一舉搗毀,戴着口罩趕赴第一人民醫院。

爲防止熟人認出來,他刻意躲着走,即使這樣,也沒幸免與王崑山擦肩而過,好在對方比較匆忙,沒留到他。

在醫院裏轉了幾圈,眼看上午九點,手機一直沒動靜,正在東張西望的時候,手機收到一條信息,打開一看,是紅衣聖手發來的,“第一個病例在兒科308病房,給你兩小時診斷出患者病症,並且做出治療。”

之前爲尹小寶治過病,所以,去兒科輕車熟路,不大一會,進入指定病房,這是一套高級單間,房間裏站着三個人,除了一中年男子黃皮膚外,其餘二人均是西方人,人高馬大,金髮碧眼,從長相看像米國人。

“你就是醫神?”中年男子上下打量夏凡,眼神流露出輕蔑之色。

“如假包換。”夏凡遲疑幾秒後,徑直走向牀邊。

“我叫歐陽付明,是這次的考官之一,他們兩位是三流醫者,在世界醫者聯盟中排在第一百和第一百零一位,醫術相當高明,是上級派來的主考官,能不能通過面試,由他們倆個說的算。”

歐陽付明簡單做了介紹,走到門口從裏面反鎖住。

三流醫者是什麼職位?排一百多名,醫術高明個屁,這些騙子真是煞費苦心呢!竟然拉攏外國人一起行騙,看來其背後力量不容小窺。

衝三流醫者點點頭,算是打招呼,隨後,夏凡將視線落在患者身上,當看清患兒模樣後,氣得差點跳起來,患兒看上去七八歲樣子,是一位乾巴巴黑人小朋友,眼窩深陷,清澈見底的眼睛裏偶爾閃過一絲恐懼,皮包骨頭,不仔細看以爲是個黑娃娃,這不坑人嗎?給這麼位特殊病人治病,語言又不通,問診都是問題。

努力壓下怒火,用英語試着與患兒溝通,可惜患兒一言不發,呆呆的望着他。

“啥都問不出來,沒法治!”夏凡抱怨道。

“這點能耐還想加入世界醫者聯盟,真是荒唐可笑!不知道首領看中你哪一點,不遠千里派我們來考覈你,年輕人知難而退未必是壞事,或許不瞭解醫者聯盟,成員人數衆多,沒有一萬也有八九千,成名幾十年的明醫甚至都進不來,何況是你,看到這兩位三流醫者沒?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在我們國內比他們強的寥寥無幾,你現在可以走了!”

歐陽付明第一眼都不看好夏凡,認爲他徒有虛名,沒啥本事,說起話尖酸刻薄連嘲帶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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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身爲前輩別說話連槍帶炮的行不行?年輕人怎麼了?你不是從這年紀過來的嗎?沒教養沒素質,世界醫者聯盟怎會招你這種人,看來也不咋樣嘛!”

夏凡見不得他自以爲是,高高在上的傻逼樣,打着醫者聯盟的幌子,滿世界的招搖撞騙,沒說好聲好氣求他加入,卻說三道四指手畫腳,不是爲剷除這幫禍害,立馬閃人。

“哈哈,小夥子看病靠的是真才實學,不是一張破嘴,不要找什麼冠冕堂皇的理由,醫學無國界,患者不分種族,語言不通又怎樣?有些疾病不是問幾句就能診斷出來,需要精細檢查才能確診,對聯盟五流醫者來說,這種小病手到病除。”歐陽付明以教訓的口吻說道,他倒想看看夏凡有幾斤幾兩。

兩名三流醫者只是盯着夏凡,並沒開口說話,其中一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夏凡有些爲難,鬼門針法雖然神奇,但是診斷病情經驗不足,只能靠自身所學一試了,打定注意,先觀察患兒臉色,此路不通,因爲患兒臉色始終一個黑色,又摸了摸腦門,體溫正常,瘦的跟木乃伊似的,症狀跟尹小寶有幾分相似,但又有區別,難不成這孩子來自非洲難民,不是疾病引起而是營養不良造成,心中揣測着,伸出手指掐住患兒食指末節。

看到夏凡舉動,歐陽付明冷哼一聲側過臉。

其中一名三流醫者臉色有了變化,用英語說了幾句。

夏凡聽得懂,那傢伙說他胡鬧,沒有積極救治病人的主觀心態,醫術不行。

“聽到沒?三流醫者都給差評了,沒有金剛鑽別攬瓷器活,丟人現眼!”歐陽付明大怒,覺得夏凡丟了祖宗的臉。

夏凡手心滲出汗來,足足過了十多分鐘,通過鬼門診脈法也沒有發現任何病因,檢查他的四肢,功能良好,就是發育滯後,結合臨牀症狀,對不上合適的病症,夏凡第一次感到無助,種族差別,連得病都不一樣,肯定是千奇百怪之症,總而言之,第一關都過不了。

“醫神先生診斷結果如何?”見夏凡垂頭喪氣的樣子,就知道闖關失敗,歐陽付明迫不及待問起。

三流醫者也期待着答案。

到底什麼病,夏凡用盡了方法一無所獲,潛入世界醫者聯盟無望,爲民除害的想法化爲泡影,待久了免不了尷尬,默默起身朝門外行去。

另一位一直沒發言的三流醫者比較淡定,衝夏凡嘰哩哇啦說了一通。

夏凡沒有回頭,更沒留下隻言片字,心裏反覆推斷患兒的病情。

“我好餓!”

即將邁出房門那一刻,聽到患兒流利的英文,夏凡身子一怔,下意識脫口而出,

“患兒營養不良,回去好好補補身子。” “醫神先生請留步,恭喜你順利過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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