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邦在發生許多足夠讓無數人震驚但未必能有很多人知道的事情,帝國也不例外,自從執政所出現在帝都貴族眼中之後,裁決所的風光似乎大不如前,就連往日里讓人感到無比敬畏恐懼的夜神大人,似乎也極少有人提到了。

但真正的貴族們都知道,裁決所其實一直都在,這個在帝國版圖上飄蕩兩百多年的幽靈無時不刻不在盯著帝國的星空,只是在沒有威脅的時候,它通常不會出現而已。

但一旦有威脅出現了,這個幽靈便會瞬間化作可怕的力量,將威脅徹底絞殺。

而有資格知道裁決所動向的貴族們,便都知道最近在帝國紫曜星的地下世界里,出現了一個十分可怕的威脅,這個威脅強大而且神出鬼沒,已經殺了許多人,其中不僅僅包括地下世界不能見人的生命,還有許多在地方上擔任要職的帝國官員。

這種事情若是發生在帝國其他地方,或許裁決所還不會下如此大的精力去對付,然而這裡是帝國的政治權力中心紫曜星,是那位陛下的眼皮底下,有這麼一個極可能引起帝都貴族恐慌的威脅在,這可已經足夠讓裁決所嚴肅對待了。

這件事夜神交給了赫拉克和塞西莉亞去處理,而兩人很快就明白這個威脅和地下世界守門人的關係,是那頭狼回來了!

賽伯恩河畔德拉根龍影酒店,這是那頭狼第一次出現時的地方,此刻黑格斯正沉默地站在店內,看著櫃檯上放著的那頭栩栩如生的狼,沉默不語。

其實早在那件事發生后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他就知道狼回來了,也知道了那句威脅性的話語,只是當時的黑格斯並不將這件事放在心中,因為他知道當初的道格拉斯受了怎樣沉重的傷勢,縱然這些年他消失了很久,也不可能再恢復當初的巔峰實力,所以他絲毫不怕。

但之後逐漸在紫曜星上發生的一系列殺戮事件,卻讓這位地下世界的守門人突然清醒過來,這頭狼只怕已經不是原來那頭狼了。

看著這金幣鑄成的小狼,黑格斯深吸一口氣道:「確實不是他,應該是他的學生!」

赫拉克和青女塞西莉亞則是站在不遠處,聽他說完這個以後,赫拉克便已然開口道:「是嗎?您的這個消息提供的卻是有些遲啊!」

赫拉克的語氣帶著幾分嘲諷,然而黑格斯卻毫不在意,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道:「那你們可知道這頭新出現的狼,身份是什麼?」

酒店內的氣氛有些凝滯。

赫拉克和塞西莉亞都沒有回答,只是彼此相視一眼后,便搖了搖頭,這頭突然出現的狼身份確實十分神秘,見過他的人基本上都死了,即便是有活下來的,也只能描述對方的身材大小,卻是並不能說出對方的特徵,更不用說身份了。

黑格斯再次笑了笑,毫無波瀾的眼底卻是閃爍出一個少年的模樣。

那還是在木塔法街上的蒸汽浴池室外面,他第一次見到了那頭狼的學生,而當時的自己並沒有將對方放在眼裡,還特意將得來的十字架送給了那個少年。

真是一段並不怎麼讓自己感到舒服的往事啊!

黑格斯心中想著,他承認面對這頭地下最強之狼學生的回來,他心中開始害怕了,這些年在作為帝國的守門人,他感到自己老了,不像當初那般可以輕易帶著血色荊棘團去殺戮了。

最重要的是,自己心累了。

黑格斯嘆了一口氣,面無表情地說出了這頭狼的身份:「他是康斯坦丁家族的繼承人,莫格里斯,如今帝國執政官林?羅爾德拉克的兄弟。」

一直站著沉默不語的塞西莉亞眉頭微皺,莫格里斯?聽到這個名字,她想起了那個可惡男人的囑託,目光則是不經意間掃過了身前不遠處的赫拉克。

要不要去告訴那傢伙呢?真是頭疼啊!(未完待續。。)

ps:求訂閱!求推薦!求月票! 洪大怒道:“花曼! 韓娛之勛 你幾時做了他們的宮主了!”

洪二也喊道:“老道,你認她做了什麼宮主?”

花曼輕輕一笑,並不理他二人,對李子聰三人道:“你們做的很好,起來吧。”

三人聽聞此言面露喜色,齊道:“謝宮主!”然後起身。

蕭四爺已經冷靜了下來,道:“醫道人和花曼在哪!”

花曼咯咯笑道:“他們都道我是花曼,怎麼你卻不這麼認爲?”

蕭四爺臉色閃過一絲傲氣,語氣甚是堅定道:“因爲我相信我的朋友!”蕭四爺攥緊拳頭,指甲深陷手心,甚至已經滲出血來,這樣的疼痛讓他又清醒了幾分,蕭四爺接着又道:“無論是老道,還是花曼都不可能害我們!”

假花曼伸出玉手鼓掌道:“四爺說的好,能成爲四爺的朋友,他們便是死也不枉了!”

蕭四爺驚道:“你,你說什麼!”

尤一笑等人本已快抵抗不住藥性,就要昏睡過去,忽的聽到假花曼這話,也不由一驚,頓時清醒了幾分,洪大沖到假花曼面前吼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假花曼眉毛一挑,厲聲道:“放肆!”衣袖隨意一揮,洪大小山一般的身軀竟站不住,摔飛出去了!

洪大去勢又急又猛,竟破牆而出!洪大“嘭”的一聲落地,牆磚砸在他身上,砸在地上立刻塵土飛揚,風雪從牆上破開的大洞怒卷而進!

洪二悲吼一聲,已經跟着衝了出去,蕭四爺等人身子癱軟不能發力,看着洪大一下便被打了出去,又驚又急又氣。

這時蕭宏滅忽的哈哈大笑,鬆開蕭四爺的手腕,站起身子道:“ 還以爲是誰家的丫頭這麼野蠻,原來是你,哈哈,沒想到咱們這麼快便又見到了。”

假花曼對這個大膽的小二不由多了分好奇,皺眉道:“你,你是?”

蕭宏滅嘻嘻笑道:“怎麼封山一別纔沒多久,你就認不出來我了!”

原來這個假花曼竟正是天女!

天女確實沒想到眼前這個小二竟是那日在封山戲弄她,阻止她用內力救蕭四爺的奇怪男子。不由面色一變,冷笑道:“還真是哪裏都少不了你。”

天女雖然已經聽說蕭宏滅已將內力盡數傳給蕭四爺和鬼臉,此時他毫無內力,但心中對這個絕世高手仍不免有些忌憚,怕他已經恢復了內力。

蕭宏滅自然已經看出天女此來不善,但他這兩日只恢復了兩成功力,萬萬不是天女的對手,所以蕭宏滅雖然在笑,心裏卻開始叫苦。

這兩個絕世高手彼此都看着彼此,卻誰也不想先行動手。

卻見這時,一陣磚石落地的聲音響起,洪大抖動着身上的落雪和塵土,在洪二的攙扶下已經起來了。

洪二道:“大哥,不要衝動!”

洪大推開洪二道:“你別管!”然後殺氣騰騰的奔向天女,天女皺眉道:“不知死活的東西!”

洪二慌忙從洪大背後抱住他,喊道:“大哥,你不是她的對手,二叔在這,你不要亂來。”

蕭四爺等人見洪大沒有什麼大礙,不由鬆了口氣,蕭四爺忙喊道:“洪大!站住!”

洪大不敢違背蕭四爺的話,只得恨恨停住身子,眼中卻已經含淚,對天女吼道:“你說!花曼和老道是不是被你殺了!”

蕭四爺忽然哈哈大笑,大聲道:“洪大!也許明年今日便是咱們第一樓的忌日,咱們很快便會到陰間與花曼,老道,夫子,老人,小蘇相聚,你又何必動怒!”

天下第一樓不禁怔住,洪大道:“四爺,你,你說什麼?”

天女眼中露出讚美之色道:“四爺倒真是不怕死。”

蕭四爺搖搖頭,澀聲道:“我不是不怕死,我是活着已經再無生趣,她活着的時候我總是漂泊在外,讓她受盡相思之苦,讓她一人支撐着天下第一樓,我卻一直沒有好好陪陪她,如今她死了,我又怎麼忍心再讓她在陰間獨自受苦!”

天女看着蕭四爺強忍着不讓自己留下眼淚的樣子,竟感覺有些心疼。蕭宏滅奇道:“你怎麼這麼確定他們已經死了?”

這話也正是天下第一樓衆人想問的,蕭四爺問天女道:“其實熊宏泰便是被你們所傷對不對?

天女點頭道:“不錯!”

蕭四爺道:“你們要在酒中下毒,自然要騙走醫道人和毒夫子,因爲只要他們二人在,恐怕一碰酒杯便知道酒中有毒。”

蕭四爺頓了頓又道:“你冒充花曼,爲衆人彈琴,目的便是要小二去溫酒,然後在溫好的酒中下毒,讓我們不知不覺的中了毒,你冒充花曼,自然不會留花曼活口,你這些手下,人人心狠手辣,將老道騙了上去自然也不會留他活口,小蘇和老人因爲不放心到樓上查看,正好撞到你手下行兇,小蘇必然抵抗,他們又怎麼會留小蘇活口。”

天女道:“四爺果然聰明過人,你說的很對。”

蕭四爺雖已想到結果,但聽天女承認後,胸口還是像被大錘重重砸下一般,呆呆的說不出話來。

老闆娘死了?!

天機老人死了?!

醫道人,毒夫子,花曼都死了?!

洪大和洪二像是被人抽乾了力氣,跪在地上,想放生大哭,卻又哭不出來。

尤一笑等人卻再也抵抗不住藥性的催化,流着眼淚暈了過去。

蕭宏滅亦覺悲痛萬分道:“好,做的好,我若知道原來你天宮這般心狠手辣,喪盡天良,我那日便把你除去了!好!我在此發誓,蕭家定不會放過天宮!”

天女心中微驚,冷哼道:“你還是先活過今天再說吧!”

蕭四爺忽道:“你們用的不是毒藥,對不對!”

天女道:“你怎麼知道。”

蕭四爺道:“這裏具是武林高手,平時走出江湖都極爲小心,你們也因此沒有用毒,而選擇了迷 藥,摻在溫酒中的確讓人難以發覺。只是藥量放的太多,使我們提不起內力來罷了!”

天女道:“那又怎樣!”

蕭四爺悲聲大笑道:“怎樣?你說怎樣!你要收我第一樓做你的屬下,卻先殺了我第一樓這麼多人!你說我該怎樣!”

卻見蕭四爺吃力起身,攤開手掌,他掌中不知何時多了些碎片,正是被他攥碎的酒杯,那些碎片刺進了他的掌心,都是鮮血,蕭四爺冷聲道:”疼痛讓我清醒,讓我抗住了迷 藥,我今日就算只剩下一分力氣,也要替小蘇,替大家報仇,更不會讓你帶走這裏的任何一個人!” 西斯廷教堂煙囪上空依舊沒有飄出白煙。

小花園中,安東尼奧坐在白色天堂鳥椅子上,在他面前正攤著一頁頁紙,那是《救贖》第十二章的內容,他看著自己手書的《救贖》,眼神中帶著幾分深深的疲倦。

聖女貞德利亞坐在他的對面,手中正在閱讀著一本聯邦的時尚雜誌,她穿著一身白色的修女服,腳上蹬著一雙小布鞋,安靜恬淡,就像一朵純潔的小百花,只是眉宇間的氣息卻是比之曾經虛弱了不知道多少。

「怎麼了?」

似乎是看出了安東尼奧心頭的沉重,貞德利亞不由得出聲問道,在她的眼中,這個昔日在威斯敏斯特星球上虔誠無比的少年至今依舊是那麼乾淨,心靈沒有絲毫塵埃,那麼又有什麼事情會讓他也感到疲倦呢?

「昨天教父寄信給我,他說他……日子只怕不長久了。」安東尼奧抬頭看向如同藍寶石般純凈的天空,眼神里有著一抹淡淡的悲傷。

多久了我離開那顆安詳的星球?教父,您終於也要走了么?

貞德利亞看著安東尼奧悲傷的眼神,眼前似乎也出現了那位伯納爾多大主教的身影,對方一直沉默地看著這星空的事情,無論是善,無論是惡,他都看在眼中,並且堅持走著自己的路,就像是他自己常常教導的那樣。

「虔誠低頭,齲齲獨行,我不知道主是否在看著我。但我知道,我自己必在看著自己。」

這是一個值得尊敬的老人,始終堅守如一。

貞德利亞看著安東尼奧的神情,心中不知何時劃過了一個人的身影,老一代的領袖利奧一世教皇已經走了,現在伯納爾多大主教也要走了,教廷的下一任教皇已經確定,或許自己也可以放下聖女的擔子了吧?只是不知道此生還有沒有機會在見他一面?

安東尼奧伸手將桌子上的手稿收拾了一下,突然一頓,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抬頭看向貞德利亞的身後。在那裡,一個身穿守夜者服飾的年輕人站在那裡,目光複雜地看著他。

「奎斯特……呵呵。」安東尼奧露出幾分淡然的笑意,似乎早已猜到對方會來。「看來你還是被辛普森大主教說服了么?想要我尊崇利奧一世教皇留下的事情去做?」

奎斯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站在那裡看了好久。隨後才緩步走來,坐下來有點苦澀地說道:「看到你,我便想到曾經在威斯敏斯特星球上的事情。就算我答應了辛普森大主教來說服你,可是我知道,我不可能說服你。」

安東尼奧微微一笑,繼續收拾起手稿來。

奎斯特看著那手稿,笑了笑問道:「這可是《救贖》第十二章的手稿?」

安東尼奧手一頓,隨後點了點頭,正打算將手稿拿起來弄整齊,卻是突然有一隻手伸出來,將它按住了,抬起頭,他發現奎斯特正用一種幾分嚴肅的目光看著自己。

「別寫了,這章也別在發出去,你這是在玩火**。」奎斯特輕聲說道。

安東尼奧神情不變,嘴角那一絲微笑卻更加溫和,他將奎斯特的手移開去,繼續整理手稿道:「放心吧,沒事的,這大概是《救贖》的最後一章了,我想聖城內的那一處信仰之源已經建造差不多了吧,等我把這一章放進去,差不多就成功了,也就不需要再寫了。」

「那你知不知道,關於你寫的《救贖》所有章節,早已被秘書處的人監視起來,只等待信仰之源建造完畢,到時候你的價值利用完,他們就會直接殺了你啊!」奎斯特急聲道,眼神中的擔憂更甚。

「他們會將你當作異端送上火刑架,就和迪龍大主教一樣,你以為你在《救贖》后六卷中寫的異端內容他們會沒有察覺出來么?」

安東尼奧停住了手,神色中有些怪異的東西,他認真地看著奎斯特道:「我的兄弟,你接下來是不是要說,只要我願意按照利奧一世教皇留下的囑託去辦事,那位辛普森大主教願意和秘書處商量,將《救贖》中那些所謂的異端內容當做是聖徒路上小小的污點,不會有別人在意的,對么?」

奎斯特一怔,嘴角的苦澀更加濃重,他放開手,長出一口氣面無表情地說道:「我就知道不可能說服你,只是審判長一定要我前來,我只好來一趟……說實話,如果說這個星空中有我不願意見的人,那麼你一定屬於其中之一。」

安東尼奧也是露出了幾分釋然道:「看來你還沒有忘記教父說的話。」

奎斯特似是心有所感,淡淡地回道:「我的子女們啊,你們一定要相親相愛……安東尼奧,你說教父和我們說這句話,會不會是早就看到了這一天?」

安東尼奧沒有回答,只是靜靜收拾著自己桌子上的手稿,隨後放入袋子里,抬頭對奎斯特道:「我不知道教父當初是不是感受到了什麼,但那位辛普森大主教,他讓你來並不是希望你說服我,而是在提醒我,這一次還是與我有親近關係的守夜者來和我說話,下一次……可就不一定了。」

奎斯特心中一凜,腦海中似乎回想起來之前審判長的表情,帶著幾分溫和,卻也充滿了可怖的血腥之味。

安東尼奧看著他的神情,微微一笑轉移了話題道:「不說這個,對了,這次……你回去看教父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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