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們的神可沒有教導我們,可以因此而濫殺無辜!」女孩兒提高了聲音,眼中燃燒著怒火:「牠也沒有教導我們說,要向所有的人類去宣洩我們的仇恨!冤有頭債有主。你們不能夠讓無辜者的鮮血污染我們神聖的復興!

「無辜者?」帶著角盔的男子瞥了一眼周圍:「好吧,你們也有類似的疑問么?那麼,你們可曾聽說過最近,有關於那位城主大人準備處置我們的事?」

「那個傳言?應該是那幫該死的貴族售斂財的花招吧,一個人一百金幣……」

「不,那並不是什麼謠傳,我們得到了可靠的線報。那個公爵確實決定了,要將城裡所有的半精靈都拉去做苦工,將他們的財產一律沒收!什麼一百個金幣就能贖身,不過是個幌子而已。只是為了安撫大部分的商人。免得他們找渠道事先逃走!」

角盔的男子冷笑道:

「所以,我們必須要得到我神的徹底支持!神祇將賜予我們力量,無視任何對手,能夠殺死那個該死的城主的力量,但只有奉上足夠的祭品,才能夠做到這一點,否則的話,你是想要看著紫荊花區這梁萬多名同胞,就這樣被送到克萊拉礦山去?」

他的目光繞過一周,最終落在女孩身上:

「別告訴我你不知道那個礦場裡面,是個什麼情況,好吧,可能你這樣的年輕人是真的不知道,但你想想看,這二十年來,可曾有一個人從那裡活著出來了沒有?我告訴你們,那裡是個吃人的魔坑,活人進去之後就是為了去死的!不停地幹活,畜生一樣的幹活,不,畜生還要比那些人好,至少畜生還可以睡覺!你知道為什麼?因為半精靈可以睡得比那些卑賤的人類少!這樣他們就可以多些人幹活了!」

「這……」女孩子瞪大眼睛,綠色的眸子里滿是驚異,疑惑。

「我知道,我聽說了,這個小少爺人還不錯,好吧,我可以留著他,反正他不過是個人類而已,不過,這個選擇權在他身上,如果它不能夠信仰我們的神,那麼他也就沒有了活下去的機會了……我給你一個沙漏刻度的時間,勸說他,讓他成為我們的朋友吧。」

注意到她的神情,黑衣人沉默了一下,忽然開口道:「但記住,他只有這一個機會。能否把握,要看他自己了。而且,你們不能離開。不過,機會也只能給予他,至於說那個我們的神明指定的祭品我們是不能任意更改的。」

「這……好吧。」女孩的臉色連變數變,但最後,她也只能咬了咬嘴唇,放棄初衷:「請讓我試一試。」

「小姐……你是他們的殺手?」

在她轉過身的時候,被放置在一旁的小貴族忽然那揚起了目光,看著那對轉向他的眸子,輕聲問。

「我不是殺手,但我確實是這個教會的成員。」半精靈的小女孩咬了咬嘴唇,輕聲道。

「但一位陰謀之神,謀殺之神的教會成員,不是殺手,又會是什麼呢?」儘管被捆紮得很緊,但這位少年卻似乎毫不在乎。

「你……不許侮辱偉大的計謀之王陛下!」女孩叫起來,不過很快,她就抑制住自己的衝動:「你……好吧,或者是因為這一次的事情,你對於計謀之王陛下有很大的誤解,但請相信,他是個仁慈的,喜歡藉助自己的智慧行事的神祇,或者有人會污衊他這一點,但是……請相信我,信仰他,你就會明白這位偉大存在的仁慈……」

女孩兒咬了咬嘴唇,竭盡所能的試圖勸說這位小貴族。

然而對方顯然不為所動。

「好了,小姐,我想,對於這位陰謀之王,陰暗知識之神,我比你知道的稍微多一些,」少年的目光,在小小的神殿之中轉了一圈,然後他慢慢開口:「在上一次的眾神之戰里,這位神祇里的計謀大師成功的推動了一次數個神祇之間的大戰,而藉助這種力量幾乎一具從原本的半神,成為了可以媲美太陽神,大地母神等等大神的存在,不過,被聰明反被聰明誤,最終,黑暗女神拋棄了所有的一次攻擊,將兩者同時封印到了星界中,這才換取了數千年的和平……啊,當然,或者這也不是全部的實情,但總之,這位計謀之王,是不能夠稱之為什麼拯救者的,即使他重新復活,也不行。」

「你……這是謊言!」

「好了,我們,我們還是換一個話題吧,這位小姐……其實從一開始說,嗯,從我們見面的時候開始,你就已經露出了幾個破綻。」

少年笑了笑,有些僵硬——他似乎在努力的扭曲著自己的嘴角,試圖做出一個奇怪的笑法,可惜不大成功。 仙帝歸來 最終那肌肉只能微微顫抖了一下:讓他看起來像是在做鬼臉。

「嗯,總之那個,您的扮演和語氣,都很傳神,可惜,百密總有一疏……您的皮膚太過蒼白了,手指也太纖細,當然很漂亮。但是……嗯,對於一個在這種地方長大的女孩子,如果是以買花作為職業,即使是擁有精靈的血脈,也不可能保持如此蒼白的膚色的……還有你手上雖然有繭子,可是指甲卻很乾凈,一個以花朵為生的人,指甲里至少也要有一層泥土才對。」

「現在不是談論這個的時候……」一番奇怪的言論讓女孩愣了愣,但男孩子卻毫不理會的繼續:

「最重要的是,你在看見金幣的時候,表現得太平淡了。如果是在這裡長大的女孩子,恐怕到現在能夠見到金幣的機會只能有不多的機會,更別說還是擁有自己的金幣,而你卻並沒有檢查一下那金幣的成色,甚至都沒有仔細的看上一眼……

女孩不說話了,她眯起漂亮的大眼睛,仔細的打量著對方,驚異於他言辭的條理性,驚異於那沒有絲毫緊張的表現。

能夠如此的冷靜,自然要有原因……如果不是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那麼就是有恃無恐……

可是,如何有恃無恐?

(網網.)w 「沒有意義了,這個愚蠢的人類,看來已經瘋了,他自己選擇了滅亡的道路。」角盔下傳出一個尖銳的冷笑:「那麼,莎琳娜,你還會對這種低劣的存在抱有什麼幻想么?」

「首領……」女孩的眼中閃過焦急,她嘗試著付出最後的努力:「他……」

「是啊,這真是沒法讓人滿意,複述得還算是不錯,可惜,你的語氣和表情都太差了,難怪別人給你差評。」

有人搶在女孩之前開口,讓房間里所有的半精靈齊齊一愣:「你就不能再有點氣勢么?眼神要再高傲一些,微笑再自然一點,要有『身體雖然是小孩,但頭腦卻是大人』的那種氣勢才行!不然的話,這麼精彩的推理不是都浪費了嗎?這樣可沒法讓女主角怦然心動然後俯跪在地呢……」

「我……我不大懂你的意思啦。而且那個……我並沒有想要誰跪倒在地……」

「真是笨,人不可有傲氣,但不可無傲骨啊……氣勢,懂嗎?」

那個聲音繼續開口,將所有人的視線抓擭到發聲者身上——那是一個黑衣的半精靈,身量不高,貌不出眾,他正在用一種略微誇張的姿勢搖頭嘆息,似乎是看見了什麼天大的令人惋惜的事情。

或者只有記憶力最好的傢伙才能想起,他就是那個將布袋子抗進了房間的人——此刻沒有人關注那些,讓人難以理解的話語彷彿迷霧。讓每一個人都陷入了短暫的獃滯,直到他的話音落下;於是凌亂的金屬摩擦聲中,幾個半精靈同時後退,各自拔刀在手,盯著那個貿然開口的同伴……

不,那顯然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同伴,他的樣子,似乎仍舊是那個半精靈的樣子,每一寸每一分的面孔都是,但是聲音和動作卻完全變了。他輕輕轉了轉視線——似乎對於近在咫尺的刀劍視若無睹,只是繼續自己的評論:

「挺好的地方,不過,我說這位計謀之王閣下,難道是嚙齒類轉生的不成,為何每一次都要把自己的祭壇建在這種地底下?我記得上一次也是……沒有陽光照耀的地方,呆久了會讓人心理變態的。」

隨著聲音,他身上那件黑色的短外褂在不斷的延展,變長。化為精細如同天鵝絨一般的柔軟布匹,在燈火的映照下似乎閃爍著一層光暈……如同實質化的黑暗將他籠罩起來。僅留下尖銳的一小塊蒼白,在兜帽的陰影下揚起一個傲然的角度。

「你……這不可能,」

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這一切,幾乎忘了應該立刻進攻……

帶著角盔的牧師瞪眼瞪得尤其大,幾乎凸出了那頂頭盔的邊緣:「這不可能!」他斬釘截鐵地重複道,直到對手完成了從一個形態到另一個形態的最終轉變:「從進入巢穴開始到抵達這裡,至少有三道法術無效結界,以及反魔法力場的固化效果,不管是幻術還是變形術。都根本不可能在這裡使用!」

但誰都知道這是無意義的廢話,因為那個人,顯然就是那樣穿過了所有的魔法檢測而來到了這裡的……

「所以說,人不能在一棵樹上弔死,必要的時候,你得多試幾棵樹。」

冒名頂替者彈了彈手指,於是一股無形的力量就將小貴族身上所有的繩扣扯開。順便將他拉起來:「若是你們多安排幾個固化了真實視域的人手,我可能也不會來到這個地方。至少沒有怎麼快到達。」

「你是誰!達索去了哪裡?」角盔下的牧師不再猶豫,他的冷喝在最後就化作了一個神秘的符文,於是冰冷的感覺在空中瀰漫。魔法能量因子分部四散,一瞬間就將這個神殿包裹在一層陰影里。

邪居!

這個神術大名鼎鼎,每個邪神一類的牧師都會準備一個,只要被這種經過過濾的負能量包裹在內,大部分人都會因為侵蝕而變得虛弱不堪,然而對於特定神祇的信徒而言,這種力量反而是令人精神百倍的補藥,就像是剛剛衝上來的這些士兵。

果然是一群愚蠢低能的傢伙,或者,可以稱呼這為自信過頭?三個人就膽敢闖進吾神的聖堂,你們以為計謀之王的威能,與你們那個愚蠢而又虛弱的邪神一樣?

「你們……」詭計之神的牧師得意洋洋的張嘴……可是只吐出了一個詞兒之後,他便驚訝的發現世界與他想象中不同……

大大不同。

圍攻行動很結束了,就如同它的開始一樣迅速。

或許每個人都明白一個施法者是不好惹,所以他們都盡了最大的努力,刀劍弩矢甚至還有魔法和一捧白粉……也不能說他們不小心。策略不對。但是轉眼之間五個中只剩下一個站著的事實只能再一次證明:正視自己比正視對手更重要。

光潔的長袍里伸出一隻手,蒼白的指尖虛抓隔空一引,兩個半精靈的身體立刻就僵硬了,他們飛出去,直直地跟自己的同樣滿臉驚惶的同伴來了個親密接觸!

兩個腦袋撞出的「嘣」一聲巨響里,還夾雜著令人牙酸骨痛的碎裂聲……而這一對兒腦袋上開始滲出白漿的蠢蛋,緊接著壓向仍然保持計劃內行動軌跡,還完全沒意識到狀況變化地第三人,狠撞在一起同做了滾地葫蘆。

「荊棘派是一群桀驁不馴的人,他們太過注重自己的存在,所以敵視所有的人類,但他們仍舊是善良淳樸的,只是他們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維護自己,所以經常會過激而已……不過,現在就在他們之中,混血會卻又分出一個派別,比荊棘派要更激進,更極端……」

黑袍的法師……或者說。心靈術士眯起眼睛,也不知道在向誰解釋什麼,好像那幾個躲開同伴身體,捏著匕首咬牙切齒飛撲過來的半精靈不過是一群幻影:「權力、權利,都需流血?真是個鼓動人心的說法。所以,為了達到目的,他們可以犧牲毫不相關的人。甚至在某些地方,連荊棘的人也不願與與他們視為一體,只不過,為了行動方便他們總是會打出混血會的旗號。」

事實上。這或者是信心的體現。

因為一直站在他身後的黑衣人動作顯然要比他迅捷的多,一揚手,嗖嗖的聲響便和細長的黑影一起擴散到空間中,當人們能夠辨別出來,那黑影是一條條灰黑的皮鞭時,剩餘的六個人已經按個被咬中了。

是的,咬中。

長鞭的尖端,栩栩如生的蛇頭張開,狠狠收攏!在接觸的同時就已經將足以致命的毒素注射進**……這種對於精靈血脈有著奇效的汁液瞬間就麻痹了他們所有的神經。即使身強體壯的黑暗精靈也無法禁受的這種毒藥。讓他們慘叫連連,一時間卻又無法昏迷。只能看著那個黑衣人垂下視線,輕蔑的目光一掃而過。

他銀色的目光掠過,讓每個人都在這種像似千百隻甲蟲爬上皮膚的掃視中不寒而慄。

「真是的,究竟要讓我在這裡憋多久啊!這該死的袋子悶死人了!」

短暫的平靜,被刺啦的一聲脆響撕裂……放在房間中,那結實的布袋撐開來,露出其下的半精靈小公主,她不滿地將殘餘的布片扯開,嚷嚷道:「不是早就到了么。跟這幫傢伙費什麼話啊?」

「比較有趣啊……至少能夠多知道一點有關於這位號稱眾神里的陰謀家的更多故事。」

「有趣什麼?這幫該詛咒的雜種!竟然投降了阿瑞斯托特勒……他們根本就不能稱之為混血會了,黑暗女士在上,真是讓我見識夠了這一群愚蠢又可憐的叛徒!」半精靈輕蔑地瞥了一眼牆壁上那個巨大的神徽,冷笑道。

「你們果然是那些該死的,和人類媾和的叛徒的手下!你們才是真正的叛逆!為了自己能夠保有財富,作威作福,不惜跟那些人類們卑躬屈膝!呸!我們為了我們偉大的族群的生存。不畏懼流盡最後一滴血,而你們……」

黑袍的祭司也在瘋狂的大叫,試圖施展一個神術,可是隨即他就像是一隻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緩緩地升上了半空!

他目光驚恐,表情僵硬,直挺挺的站在那裡。做不出任何比動動脖筋更複雜的動作,從拔到一半的細劍上淡淡流動的熒光看,他倒有把不可小瞧的魔法武器——所以愛德華揮了揮手那把劍就連鞘一起飛了起來,落進一邊靜立的小萊恩手裡。

「到了這個時候,還想要給自己尋找借口?真是一群敗類……」厭惡地呸了一聲,麗莎大小姐恨恨道:「口口聲聲聲稱自己是為了半精靈的生存和發展,但如今做的事情,卻是不折不扣的賣友求榮?為了自己的那點利益,你們還真是拉的下來臉!」

「沒有什麼奇怪的……以為自己的環境下不幸福,自己的所有訴求得不到實現。就自然希望在與目前相反的得到認同,自己認為在那樣的環境下不用什麼努力和奮鬥,可以完全的逃避現在的痛苦,而像那些敵視詆毀現在掌權者的存在和組織示好和靠攏……這種東西,無論在任何時代,任何位面,甚至可能是任何的智慧生物種群之中,都是客觀存在的。」

心靈術士搖頭,總結道:「那麼,基本上就是這樣了吧,接下來只要看那些半精靈們能夠配合多少,只可惜時間不是很多。兩萬多人,有點麻煩呢。」

「你們……」

半精靈女孩兒莎琳娜這個時候才勉強發出了一個呢喃,她獃獃的看著平日里各有本領的同伴們被乾淨利落地解決,而那幾個人的表現簡直像是砍瓜切菜,殺狗宰雞……就連平日里威嚴不可一世的領袖也變成了一尊塑像……

然後她反射性的去拔腰畔的匕首,不過隨即那隻手就被抓住了——小萊恩望著她,緩緩地搖頭。一臉真誠:「別那麼做,沒有意義。」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想要怎麼樣!」

女孩倔強地開口道,聲音顫抖,心中卻早已經產生了一個猜測——除了那些貴族們的手下,還有什麼人會如此處心積慮地來對付他們?看起來,首領的話根本一點兒也沒錯,那個該死的人類公爵,根本就是處心積慮的要將所有半精靈都給送進地獄!

「我想不出什麼領導者會那麼愚蠢,要一口氣將兩萬人送到礦坑裡,先別說礦山會不會需要這兩萬人。就算那是真的好了……他要增加多少軍力,才能夠看守住這兩萬多人?半精靈向來比人類團結,若是發生暴動,他怎麼鎮壓?另外,整個鼓山城滿打滿算,其實也不過才八萬的人口,刨去軍隊,貴族,他們的僕人。至少還要剪掉三分之一,一口氣少了這麼多。原本由半精靈們承擔的下層活計誰來做?沒有人清理垃圾,打掃以及作為苦力,不,哪怕只是減少了一半,不出一個十日,城裡的人就得亂套!」

心靈術士嘆息了一聲,聲音仍舊不緊不慢,似乎是轉向了那個邪神的牧師,但卻一口道破了女孩子心中所想:

「所以。只有兩個理由才能說通這一切,要麼是那位公爵忽然傻了,要麼就是所有的一切,都不過是你們自導自演的一幕戲劇而已?我看,混血會的紫衣派裡面,肯定是有你們的人,這樣一來。就很容易把握所有的事情走向了。」

「我什麼也不會告訴你的!你就儘管在對於我神無窮威能的恐懼中顫抖吧,哈哈哈……」

「陰謀詭計之神。對吧?」

對於對手的叫囂,心靈術士不屑一顧:「所有的演繹,都不過是為了將所有的半精靈死心塌地的推向這位神明……當所有的半精靈被送進礦坑。你們適時出現救他們脫離苦海,真是個不錯的主意,不過更讓我感興趣的是這位阿瑞斯……唔,什麼來著?他到底是怎麼知道,混血會的上層有人要來到這裡的?即使紫衣派之中也有你們滲透的人,但是作為棕衣派的麗諾比麗,應該不會太引發你們的注意才對。」

「不過具體是誰透露的,問題不大,畢竟麗諾比麗接觸並且新任的人就那麼幾個……」細微的心靈觸鬚纏繞上那個被恐懼卸除了心防的頭腦,緩慢而堅決的讀取每一處細微的思想:「嗯,棕衣派宣布了女神的存在,對於他們來說這是個相當嚴重的問題……一旦混血會的力量團結起來,他們就很難擁有立足之地,殺害牧師,破壞神殿的建造,自然也就成了順理成章的……」

「不……不!」牧師忽然發出一聲禿鷲啄食般的低嗥。雙目凶光畢現,「你們這群蠢貨,去死吧!」

愛德華的眉頭驟然抽緊!雙手一揮!一道晶瑩的水晶牆壁就從星界之中被抽取,重疊,堆磊!將房間中所有的人都籠罩在半圓形的瑩藍之中!

轟!

小小的神殿彷彿被一個巨人握在了掌心!樑柱、四壁和屋內傢具全都向內擠壓旋轉,一瞬間彷彿全被賦予了生命,書架上所有的羊皮呼地一聲點燃為灼熱的火焰!甚至透過了水晶壁障,化為撲面生疼的火風!而整個房間的石牆一眨眼就變得又紅又亮,隨即像蠟燭一樣熔化!

爆炸的熱浪撲面而來,水晶轟然炸裂!

但它的作用已經完成了!心靈術士的精神收攏,顯現了時間跳躍!

三十秒之後,閃爍的銀光,將所有人重新送返正常的時間流。

烏煙瘴氣,飛揚的塵屑兀自在空中騰飛。適才站立的邪神的祭壇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了一個直徑超過四十尺的邊緣隆起的圓洞,原本平整的地板,變成了紅亮的粘稠液體,正從焦黑的圓洞邊緣往下流。空間里只留下了隱約的長笑,

「愚蠢的傢伙,你們以為,計謀之神的居所,會毫無準備嗎?」

「為何不先幹掉他?居然這樣還讓他給跑了!真是……」魔法護罩上的光芒像水紋一樣遊動旋轉著。嗆咳出一片煙氣,半精靈小姐憤憤地跺了跺腳,不滿地抱怨:「愛德華,你未免也太鬆懈了吧?」

「唔,確實,不過你知道,想要從他腦袋裡弄出一些東西來,就最好趁他注意力不甚集中的時候,」心靈術士舉起一根手指,用靈能捲起的微風將周遭的灰土和令人不快的焦糊氣味同時吹散:

「更何況,我們要他沒有什麼意義,但若是讓他出現在合適的地方,倒是正好。」

「原來你是故意的?哈,對了,這個傢伙不過是個嘍啰,有更高級的存在隱藏在他身後!」麗莎大小姐頓時回嗔作喜,眼睛轉了轉,她啊地一聲叫起來:「我猜下一步我們就要去那位公爵那裡玩,是不是?」

「哦不,文森特先生,麗諾比麗小姐……」

細微的呻吟聲從一旁的小貴族口中傳出,他似乎極為驚訝,連口中的灰塵也來不及吐去,便急急插嘴:「你們二位,不是真的打算那麼做吧?要去找格陵蘭公爵的麻煩……您應該知道吧,這位公爵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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