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樂頓了頓,輕聲開口:「我總要知道,自己是不是又是被丟掉了那一個啊,」

「笨蛋鏟屎官在說什麼呢,」洛斯直接抬手給了慕樂一個爆栗,「當初明明就是鏟屎官拋棄本祭司大人的,現在居然還敢反過來指責我,」

「我哪有,當初明明就是你站在木子言那邊,」慕樂抱著頭反駁,「你現在是不是也要站在她那邊,反正她是聖女嘛,和你名正言順,」

慕樂話裡帶著濃濃醋味,

洛斯愣了愣,隨即笑了:「鏟屎官這是……吃醋啦,」

「就算是又怎樣,不可以嗎,」

「哼,就算鏟屎官這樣說,本祭司大人也不會覺得很高興的,」洛斯傲嬌的說,隨即又加了一句,「你放心,不會拋下你的,也不會讓你為難,」

他對慕明的承諾,全部都是真心的,

慕樂皺眉:「我沒有為難啊,」想了想,慕樂加了一句,「洛斯,傷害塔塔的人,你一定要記得報仇啊,狠狠的報仇,」塔塔那麼好,是那些人不懂得珍惜,

「你知道傷害塔塔的是什麼人,」

「不知道啊,不過連你都受了那麼重的傷,對方來頭一定不小了,」慕樂皺眉,

「真的不介意我對人類下手,」洛斯再次開口,

慕樂看著洛斯,表情堅定:「洛斯,不是所有的人類,都值得我們對他好,人類是分善惡的,我們還特別擅長自相殘殺,如果你是因為我而猶豫是否應該報仇,那真的不用,因為,連我都想狠狠報復回去,只是能力不夠,」

洛斯挑眉:「誰說你能力不夠,」

「那啥,我只是一弱女紙,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最多就是在網上發個貼聲討一下,可是那種事並沒有什麼卵用啊,」慕樂哀怨,第一次覺得自個兒普通人類的身份這麼弱,

「你難道不知道……」

「什麼,」慕樂不解,

「咳咳,沒什麼,睡覺,」要祭司大人親口說自家鏟屎官在和自己有了親密關係之後就享有了自己一半的力量這種事,……祭司大人才不想說呢,

反正自家鏟屎官自己好好獃在自己是身邊被自己保護就好了,

「哦,好,」

在得到了某些承諾后,慕樂的心明顯安定了下了,大概洛斯今天實在真的累了,躺下去沒多久就睡著了,連慕樂起身都沒有發覺,

在人類世界,每一個法術的動用都是在和制約做鬥爭,他們那麼累也是正常,

起身,慕樂輕手輕腳走進浴室,

塔塔並沒有睡著,

身上幾乎已經沒有特別明顯的外傷,除去幾道特別深的傷口,不過此刻也在緩慢的癒合,

暖暖的燈已經將冰塊融化,

「塔塔,還要冰塊嗎,」慕樂不懂這麼,所以只能開口詢問,

「不要了,謝謝慕樂,」塔塔動動尾巴,「之前要冰塊只是為了減緩傷口流血的速度,現在傷口都差不多癒合,反而要熱水泡著比較舒服,」

「哦,那我給你放熱水,」慕樂連忙將浴缸里的冷水放掉,然後打開了熱水,

「慕樂你不用擔心,其實我沒什麼事,」塔塔的臉看不出表情,但是慕樂知道,此刻塔塔的臉上必然是笑著的,

只是笑容里到底包含了多少情緒,大抵只有塔塔自己才知道了, 徐默一路小心翼翼,沒有被人發現,不禁覺得武師學院的警覺性有些低,但隨之想到自己本就是武師學院內部的人,若是外部之人想潛入武師學院怕是沒有這麼輕鬆。不管怎樣,徐默這兩個月在吃喝上是不用愁了,接下來就是好好修煉,爭取在兩個月之內至少要把實力提升到武師黃境圓滿階段。

到了孤絕崖,寒氣依舊逼人,徐默將體內的東西一股腦搬了出來。

瓜果蔬菜雞鴨魚肉放在冰天雪地之中,正好也不怕壞,擺了竈臺,上了鍋碗瓢盆,徐默便升開始生火做飯。

竈臺的火一生起來,便覺暖和許多,徐默燉了一隻雞,又炒了兩個蔬菜,揪着米飯美滋滋的吃了一頓。

看着孤絕崖之上這像模像樣的廚房,徐默有些得意,你左烏不管,我照樣有辦法。

徐默靠着熱乎乎的竈臺,摸摸圓滾滾的肚皮,睏意上涌,漸漸閉上了眼。

次日清晨,便被一陣寒意凍醒,看看竈臺之中的柴火,早已覆蓋上了冰霜,徐默伸個懶腰活動活動僵硬的身子,凍了一夜,感覺渾身血液都快凝固了。

活動一陣,他突然想到有了怒火刀,不若就此熟悉熟悉屠龍九式。

說練就練,徐默立即祭出暗紅色的四階神兵怒火刀。

刀身火焰紋路流轉,竟傳來絲絲熱力。

前一世他是火屬性的魂脈,對火焰也有莫名的親切之感。

一刀在手,氣勢已變。

屠龍九式第一式,驚龍斬!

灰影如龍,怒火刀紅芒大盛,如游龍昇天般破開寒氣,整個玄冰池之中的寒水竟被引出水面,化爲一條水龍,追着一人一刀竄上天空。

孤絕崖滿地的冰雪也飛舞起來,圍着那道霸絕凌厲刀意瘋狂旋轉,竟在剎那之間形成了一股白色龍捲風。

孤絕崖的天空之中竟若隱若現的出現一聲龍吟。

便見空中那道火紅的刀意也如一條游龍般俯衝下來,直衝玄冰池!

嘩啦!

水龍從天崩散,回落到寒冰池之內,怒火刀一觸水滴,竟嗤嗤冒出白汽。

火紅的刀也在水滴的灑落下一點點變回原來的暗紅。

“好!”

站在玄冰池中的徐默將怒火刀橫於胸前,彷彿又回到了他大漢皇庭第一神將睥睨天下的時候。

屠龍九式一出,誰與爭鋒!

就在徐默覺得心胸激盪無比愉悅的時候,他手中的怒火刀居然“啪啪啪!”碎成了一片片飛灰,灑落進玄冰池。

“這……”

徐默頭大。剛纔只想着練練久違的屠龍九式,居然忘了憑這四階神兵根本無法承受這樣霸道的功法。

看着手中這把怒火刀就這麼沒了,徐默心內別提有多後悔了。

練功一時爽,神兵變沒了啊!

本來還指着怒火刀去蠻獸園多收集點獸魄,這倒好,就這麼被自己給爽沒了。

作死啊!

哎,徐默嘆了口氣,好好練功吧,渾身反正都已溼透,也別脫衣服了,再給凍成冰塊,一會怎麼穿。

正要運行帝體經,卻忽聽天際傳來一道蒼老渾厚的聲音:“誰在外面?”

徐默舉目四望,孤絕崖這麼大點的地方看了個遍也沒看到半個人影。

又聽那聲音道:“別看了,老夫在懸浮宮!剛纔老夫感受到了一股十分狂霸的刀意,請問是哪位高人在外練功?”

徐默也不知懸浮宮在哪,更不知說話的人在何處,不過連自己都感覺不到,可見這人離得不近,便大聲道:“武師學院丙等武者徐默在此練功,不知打擾了哪位前輩清修,還請恕罪!”

那聲音疑惑道:“一個丙等武者也能上孤絕崖?而且剛纔的刀意十分精妙狂霸,連老夫都自嘆不如,怎麼會是一個武師?”

徐默道:“不知前輩在何處,還請現身?”

那聲音依然十分飄渺道:“小子,老夫被玄陰鐵鏈鎖在懸浮宮,自是無法現身,你剛纔的刀意可否給老夫說說,那是一套什麼樣的功法?”

“不好意思前輩,恕晚輩無可奉告!”屠龍九式自然也是徐默的祕密,他當然不會告訴任何人。

“你這小子,是誰的徒弟?”

“副院長左烏!”

“左烏?”那聲音呢喃道,“那小毛孩都當副院長了麼?”

居然叫左烏小毛孩,那這個人年紀該有多大,徐默一臉疑惑,又看了一圈,也沒見什麼懸浮宮的影子,想了想,徐默又走到孤絕崖那白色的結界跟前,運氣目力查看,竟隱隱約約的看到結界之後連着一根極粗的玄陰鐵鏈懸空橫着,另一端也是霧氣籠罩,看不見到底有什麼,想來懸浮宮便該在那裏。

徐默叫道:“老前輩,你是誰?”

那聲音道:“老夫是誰?老夫也不記得了,只記得他們叫我武瘋子!”

武瘋子?

這人能被玄陰鐵鏈捆着而無事,也必是一個高人,要知道玄陰鐵鏈可是用來鎖住鎮守漢元大陸四方惡龍的神物,之中蘊含的威力豈是一般人能承受?

徐默道:“老前輩,我只是來孤絕崖修煉兩個月,希望沒有打擾到老前輩!”

那聲音道:“不打擾不打擾,老夫在懸浮宮被玄陰鐵鏈鎖了四十年,甚覺無趣,偶爾有人陪老夫聊聊天也不錯。”

徐默倒吸一口涼氣,被那銷魂蝕骨的玄陰鐵鏈鎖四十年?以他前世人帝的體質都不敢想象那種痛苦,究竟是誰跟這位老前輩有深仇大恨將他鎖在這裏?

徐默好奇的道:“不知道是誰把老前輩鎖在這裏?”

那聲音笑了兩聲道:“老夫自己鎖的!”

徐默更加驚奇,世界上還有這種人?

那聲音又道:“想不到吧?老夫以玄陰鐵鏈煉體修煉功法,只是在這修煉了四十年,卻仍然沒有得到老夫想要的!”

徐默第一次聽說這麼變態的練功方法,想到以玄陰鐵鏈捆綁四十年,只怕身體的強橫程度不會比人帝差,難道武師學院竟然還隱藏了一名人帝?而且用這種方法修煉,就連上一世的自己也做不到,怪不得別人要叫他武瘋子。

徐默不禁問:“不知老前輩到了何種境界?”

蒼老渾厚的聲音長笑兩聲道:“境界已對老夫沒有意義,老夫只記得自己四十年前的境界好像是武王。”

境界沒有意義?四十年前就是武王?徐默更加驚奇,四十年前就連徐封雲都沒有出生,這人已經是武王,那過了四十年,這人又到了何種境界?徐默無法想象。

那聲音又道:“剛纔那道刀意精妙霸道,已隱含天地至理,絕不是一個武師境的小娃可以辦到的,告訴老夫,你到底什麼境界?”

徐默道:“不瞞老前輩,晚輩真的是武師境界!”

那聲音嘆了口氣道:“四十年不出世,沒想到漢元大陸竟出現了你這種奇才,老夫對你到真有些好奇了!來懸浮宮這邊,讓老夫見見你!”

徐默對這位老前輩也充滿好奇,不禁伸手碰了碰白色的薄膜,居然立即被一股大力彈飛。

徐默起身拍拍身上的冰雪道:“這結界我過不了!”

“這是老夫佈下的結界,沒有武帝的境界,自是無法硬闖,你先站到結界跟前,老夫告訴你過界方法!”

徐默依言走到白色薄膜跟前,便道:“老前輩,我站好了!”

那聲音道:“聽着,手運魂力,打乾巽兩位!”

徐默依言而做,將魂力運到雙拳之上,衝着乾巽兩位擊出,便見光膜猛地一蕩,竟沒有反彈他的魂力。

“再擊艮離!”

“腳踩坤位!”

“畫乾爲天,畫坤爲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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