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個不是人,是魔鬼。

嗜殺極致的魔鬼!

「當然,我是個很仁慈,很民主的人。」林風倏地變化話風,底下眾人面色微變,心中暗罵不已。便是黃氮身後幾個聖者,亦是哭笑不得。這樣的暴君行為也算仁慈,民眾?

啪!啪!拍了拍手,林風目光落向魯王,後者領意,頓時大手一揮,身後眾人頓時隨魯王降落而下。

落在紫晶槍所在的那個大坑之中。在魯王示意下,幾個衣著華麗的男子便是忙碌起來,讓的眾人無不是好奇不已,舜的目光微微亮起。

「我說了,我是個很民主的人。」林風再一次重複,眾人卻已是麻木。

「這是單向傳送陣,通過這個傳送陣,你們可以自由離開南方域。」林風眼眸爍亮,「強扭的瓜不甜,想走的我不會強留。但提醒你們一句,這個單向傳送陣是隨機傳送到蠻荒世界,是去是留你們自己酌量。」

林風的話霎時引起一片喧嘩。

眾人竊竊私語,此時此刻才明白林風所說『民主』的意思。

「每個郡,我會建一百個單向傳送陣。」

「所有傳送陣的能量費用。由我私人提供給你們,但緊記必須要排隊。」林風環望眾人,淡淡道,「我不喜歡不守規矩的人,但凡插隊,動武之人,還有試圖起鬨,暴亂之人——」

「格殺勿論!」

林風的話再是引起一片喧嘩。

「在此,我宣布最後一個規定,你們給我記牢了。」

「即刻起,整個南方域廢除所有驅逐條令,你們可以無條件在我的地盤裡安居樂業。而且,南方域全部禁武,違者殺無赦!」

霸氣的聲音,環盪四周。

眾人抬頭仰望著林風,心中百感交雜。

說他是暴君,但卻並不是壞到極致,尤其是最後一個規定,更是將南方域這無數年代以來所傳下的規矩,完全撕毀。等於說將南方域建立成一個真正自給自足,閉關鎖域的地方。

政策,完全變了。



「明白了?」林風望向黃氮。

黃氮一怔,倏地眼眸亮起,連是點頭,「我知道該怎麼做了,林帝。」

此刻,身後眾聖者望著林風的神色亦是完全變化,充滿著驚懼之色,生怕這殺人不眨眼的魔頭一個不順眼把他們也殺了。林風剛才所展露出的實力,太恐怖!

「安排一些星海級武者維持『傳送陣』的秩序。」林風吩咐道,「剛開始會有些亂,後面應該就會好了。」

「是,林帝。」黃氮拱手道,隨即便轉過頭,吩咐下去。

眾人很快和林風告辭,忙碌而去。

畢竟,這僅僅只是一個郡的一個地方而已,要做的事情還多著。

不過有林風這次的殺一儆百,接下來會好辦許多。

「做的不錯。」舜笑了笑,只是這笑容有些勉強。

「是么。」林風笑了笑,望向魯王,輕喝道,「走了,我們還有八站。」

魯王應聲,連是招呼眾刻紋大師跟上。

留下舜一人,目光微爍。

他自是清楚林風留下他,是知他脾性。

想起林風之前所殺的那上萬武者,心中便感一陣糾痛。雖然他知道林風這麼做是對的,但…換做他,卻是怎麼也做不出來。心中微嘆,此時此刻,舜才是真正明白天機聖主選擇林風的用意。

他,是一個真正的『亂世之皇』。

… 第二天,第一節課下課鈴剛響,節目名單便新鮮出爐了:莫玉露《勁舞》;鍾國仁、曾小漫、袁圓《校園小品》;葛亮《撲克魔術》;石磊、周威《不再猶豫》;靳靜《孔雀舞》。

「恭喜恭喜!」我對莫玉露說,「你的節目入選了啊!」

我原以為莫玉露會朝我露出一個笑臉,誰料她居然雙手托腮,悶悶不樂地說:「有什麼好恭喜的?」

我一看這情況不對啊,忙問她:「到底怎麼了?」

莫玉露氣鼓鼓地說:「你知道嗎?原本我的節目是要砍掉的。」

我吃了一驚:「為什麼?那些評委老師是瞎子嗎?你跳得這樣好還要砍掉?」

莫玉露撇撇嘴說:「還能為什麼?當然是有人跳得比我好啊!」

我詫異地問:「還有誰能跳得比你更好?」

「還能有誰?就是那個靳靜啊!」莫玉露一張一張地撕著紙泄憤,又一片一片地扔著紙消氣,「害我丟這麼大的臉,我恨死她了!」

我震驚了:「不是,這個……這個你是怎麼會知道的?難道評委老師還能告訴你這個?」心裡想:長得好看的小姑娘就是有優勢啊,評委老師連這些黑幕也能透露給她。

莫玉露一句話粉碎了我的猜測:「我怎麼會知道?這還用問嗎?我爸媽都是X高中的老師,知道一點內幕消息很難嗎?」

我訕訕地說:「哦……也是……」

莫玉露把本子壓在書桌上胡亂磨了磨,發泄著怨氣,說:「呀呀!氣死我了!這口氣咽不下去!」

我拉著她說:「哎哎,算了算了,我請你喝飲料,消消氣吧!天氣這麼熱,氣壞了就不好了!」

「好!我要喝橙汁,不要汽水……呀呀!想到汽水我就來氣……」莫玉露氣得小胸膛一起一伏的,那畫面真的是連想都不敢想,更別提現場讓我看了。

我拉著莫玉露說:「走走走!去喝橙汁!」

「嗯!」莫玉露用力點頭。

我正想著轉移一下話題,誰料莫玉露自己抱著這個話題不放,又跟我說:「你知道嗎?她的節目是保送進去的,就跟你一樣!哎,你說,連人都沒到,只是發了個視頻,那麼多個評委老師居然一點意見都沒有,還讓她直接入選了,你說氣人不氣人?」

我只好附和著說:「氣氣氣,煤氣都沒這麼氣!」

莫玉露被我這話給鎮住了,弱弱地問我:「你這『煤氣都沒這麼氣』是什麼病句?」

我笑嘻嘻地說:「這是一種擬人的用法,著重描繪了你的氣憤之情,是一種誇張的修辭手法。」

莫玉露說:「是有夠誇張的,我都沒聽過有人這麼說話的。」

我說:「所以他們是他們,我才是石磊。」

莫玉露說:「你別臭美了,石磊這個名字天下有多少人在用你知道嗎?」

我搖頭說:「不知道。不過有關係嗎?他們的石是什麼石?他們的磊是什麼磊?」

莫玉露不以為然:「還不就是鑽石的石,光明磊落的磊。」

我說:「雖然是這樣,但本質上我跟他們是不一樣的!」

莫玉露說:「有什麼不一樣?還不都是男生,難道還有女生會叫這麼個硬梆梆的名字嗎?」

「應該沒有女生會叫這個名字。」我說,「另外,我跟你說,我是十五歲的石,傷痕纍纍的磊。」

莫玉露打了我一下,說:「胡說八道!」

我發現這位哪都好,就是太喜歡打人了,不理什麼場合,也不管什麼力度,逮住就是一頓打,打完還跟你笑嘻嘻,讓人無奈之極。

「哎,熱死我了……」莫玉露說著小手對著空氣一扇扇的,「你走快點吧,別磨磨蹭蹭的!」

我想:這又不是熊掌,這麼扇能扇得出風來嗎?唉,女生,真是奇怪的動物!

在莫玉露的催促下,我們只花了一半的時間便到了小賣部。

喝了口橙汁,莫玉露愜意地呼出一口氣,說:「真好喝!」說著,像是想起了什麼,又問我,「那個靳靜來了之後,你會請人家喝橙汁嗎?」

我未經深思熟慮,直接搖頭,說:「不會!」

誰知我誤解了莫玉露的意思,莫玉露也誤解了我的意思——她一聽完我這話,立馬生氣了:「你這壞人!靳靜來了你就不請人家喝橙汁了?!」

我驚呆了:「你不是說你被她氣壞了嗎?怎麼我不請她喝橙汁你反倒生氣了?」唉,女生,真是奇怪的動物……

莫玉露氣道:「我說的是她嗎?我說的是我!是我!!」

「啊?」我茫然,「人家是你,不是她?」

莫玉露說:「人家不是我,難道還能是她不成?」

知道自己誤會了她,我很光棍地認錯了:「好吧!我錯了。」

莫玉露鄙視地說:「一看就知道你這傢伙語文學得不咋的!還『十五歲的石,傷痕纍纍的磊』……丟人……」

我面子上掛不住了,說:「你別損人呀!又不是我的損友!」

莫玉露愣了一下,想明白了又撲哧一下笑出來了,還老氣橫秋地說:「你呀你呀!讓我怎麼說你好呢?」

我裝瘋賣傻,說:「直接說『你好』啊!如果覺得不夠時髦,也可以用英文說『Hello』!」

莫玉露這回遭殃了,她剛吸了一口橙汁,被我這麼一說,「卟」的一下噴出來了,連帶著被嗆到,連聲咳嗽著。

我情急之下伸出手,輕輕幫她拍背。拍了兩手,覺得觸手之處好像是一條有點寬的帶子,稍有些迷惑,但仔細想了一下,很快便明白是什麼,我又觸電一般,把手收了回來,規規矩矩地垂在兩旁。

偷偷看了眼莫玉露,發現她並沒有發覺,或者說,她發覺了,也沒有在意。我暗暗鬆了口氣。

好一會,莫玉露才緩過氣來,她對我說:「哎,我喝橙汁的時候你還是別說話了!小命差點就交代在你手裡了!」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小臉紅通通的,像個紅蘋果,讓人看了就想咬一口。

當然,咬是不敢咬的——有句話周威說得對,他對我說過:你小子,有賊心,沒賊膽吶! 第一次,總是最麻煩的。

更何況大焱洲的局勢,是最亂的。

有了第一次經驗,後面就好多了,在林風『暴君』形象的震懾下,可謂無往而不利。畢竟,撇開那些有心挑釁之人,大多數民眾都只是跟風,按舜的話來說,他們是『瘋』,但並不是傻。

不怕死的,只是極少數。

他們若真不怕死,巫妖之戰與他們何干,鬧些什麼?

人心,都是肉做的。更何況,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林風弒殺無辜,冷血無情,在每一個洲大開殺戒之事很快便是傳開。因為其它九洲之王同樣是依樣畫葫蘆,在林風英明領導下,每個洲每個郡到遭到了殘忍的鎮壓。

林風的『威名』,可以說正式豎立起來了。

魔鬼,暴君,瘋子……

太多太多。

報出林風的名字,足以將那些孩童嚇哭。



然,林風卻是全然不在乎。

沒有暴君形象,沒有震懾,何來安撫?

吃硬的,總是比吃軟的來的多,這一點,自己深知。

Share: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