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只是覺得你還算是條漢子,想結交一個朋友,」

商化龍點了點頭:「我也願意交你這樣的朋友,既然我認了你這個朋友,就決不會佔你的便宜,你是這裡的大贏家,你先上血祭台吧。」

說完,他讓出那條通道來。

楊東笑道:「沒有關係,你可以先來。」

「不,我決不會在你之前登上血祭台,我有我的底限。」商化龍鄭重說道。

楊東笑道:「拚命掙來掙去,到最後卻讓給我了,你真是大傻瓜。」

商化龍哈哈大笑:「這樣舒坦。」

楊東不再客氣,他大步向著血祭台走了過去。

血祭台上,風起雲湧,巨大的獸體,凝在半空,層層的黑土,如重城壓在血祭台頂,一點血色,從雲層內直透了再來。

楊東步步上行,從最底層,一直登上了血祭台頂。

站在九百九十級的台頂,楊東舉目四望。 方圓不過百米的血祭台頂,到處是血紅色的流動著的鮮血。

楊東並沒有急著割血祭祀,而是將目光投向地面,果然,那個巨大的月字形符紋,正迅疾地環形流動著。

楊東總覺得自己那種熟悉的感覺越來越甚,細細思索,忽然靈光一現,想起自己的血靈九天的功法來,這套修鍊功法中,最後一重天的修鍊之術,竟然隱隱的有些地方與這道符紋相對應,他一驚之下,就坐到了祭台上的血河之中,暗暗地運行起血靈九天來。

血靈九天這套功法,本身是有九重天的境界的,楊東早已經破開了兩重天的境界,功法的第三重,正要慢慢破解,但是想跳過其他幾重境來直接跑到九重天上去,卻說什麼也做不到。

「就是說,地下的符紋,應該與這個功法無關,可是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呢」

楊東細細思量,忽然間,一點明悟在腦中越來越明顯起來。

「血靈九天第九重的運行之法,不正是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而這個漩渦如果形成,會在自己周天幾百里的範圍之內,形成了一個大大的符紋形迴環,那不就是個大大的日字么。」

楊東全身一震,一個念頭越來越清晰。

「日月陰陽,正是這個血祭台的根本,那麼,我想要血祭成功,只怕還是要對應這一陰一陽了,既然下面是個坤,就是陰月,上面就應該是個乾陽,就是個烈日。」

他忽地就將自己的血海驅出體外,強運血靈九天功法,讓那緩緩移動的血氣,在頭頂十幾米外的上空,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日形迴環。

「頭頂烈日,腳踏陰月,好吧,讓我來血祭神台!」

楊東兩道劍眉微立,忽地將一隻手指垂向地面。

地面上,血流涌動,而這個血祭台上,到處都是衝天的血氣,楊東的一指點出,運動靈力,將一滴精血,逼出了指端,忽地墜向地面。

這一刻,時間彷彿凝止了一般,那滴新鮮的精血,極度完美地劃出一個弧度,落入了血池之內。

隨著這滴精血滴入,血池瞬間沸騰了起來,波浪湧起來,從四面八方,向著楊東涌了過來。

與此同時,關空中那點血色,轟然下落,萬古荒涼的氣息,彷彿從四面八方地涌動著。

地面上,一直仰頭望著血祭台的商化龍,感受著那無比的神力,正從天際蘇醒了過來,驀地,一道震動天地的鐘聲,響徹了整個的神山群峰。

「當……」

龍吟聲,虎嘯聲,鳳鳴,萬獸齊吼,

天際間,一道血亮神光,忽地從天而落,直垂到了血祭台上。

神極殿內,幾位一直垂頭坐在神極殿主殿中的強者,面露喜色,目光一直抬起,投向峰頂。

「又多了一位神顧之徒了,呵呵,這一次動靜弄得如此之大,希望能出現一位全血寶體的神子出來。」

「唉,殿主大人,這麼多年過去了,您竟然還存著這種心思,寶血神子只是傳說,再不會出現了。」

「也不一定,你看看這次血祭,就大異尋常,有一個楊東,一個商化龍,他們都是擁有無比天賦的朝神者,我在他們身上,倒寄予了最大希望,希望神能倦顧,讓我們這支神極分殿,也出一代寶血神子吧。」

「大人,大秦這片土地上,千百年來,無一位寶血神子出現,這種事情,就算是神極殿的主殿聖地,也只有兩位神子出現罷了。可遇不可求之事,還是安與現實吧。」

「你們吶,少了一份雄心壯志。當年的風采竟然都磨沒了。我們早晚要回到主殿去,早晚要將我們的無上榮耀,帶回到主殿去,一個神子,就算是創造,也要創造出來。」

「是,大人,我們只是有些絕望罷了。」

血河流動不息,那個大大的月字,彷彿在燃燒一般。

而要楊東的頭頂,巨大的日字形漩渦,越張越大,竟然覆蓋了百米的方圓。

神光已經從頭頂垂落,通過日字漩渦之後,神光就完全變成了血紅一片,而神光一經落到了血河之上,血河忽然就凝止在原地。

這一刻,時間與空間,都忽然停了下來。

接著,一陣清風拂過。

地面上,湧起一個圓月來,深血色的圓月,不住地向上拱起,而楊東頭頂上,巨大的漩渦早已經化成一輪烈日,向下垂落。

楊東的內心,忽然平靜至極,處在一種極其玄妙的境界之中。

天地陰陽,交he在一處,地下湧起的無盡血河,直湧上了血祭台,而天空垂落的無邊神光,也忽地沒入了血祭台上。

血祭台正中之處,楊東一臉的笑容,將這片神光與血河,統統納入了體內。

身體中。靈海在無邊的擴張著,一滴又一滴的血色精華,垂落到血海之上。

神念之中,神光映照,滔天的神魂之力,每時每刻都在增長著。

從來沒有過的舒暢之感,在楊東體內流轉,通天的快樂,讓他發出一陣震動群峰的笑聲。

「哈哈……」

一笑驚天地!

神極殿內,幾位老得快要乾枯的老者,忽地站起身來,他們的修為驚天動地,拿起一整座山峰都不會抖動的雙手,哆嗦得如風中落葉。

「神跡,神跡……」

「天哪,神子降世!」

「寶血神子,天可憐我等老朽,終於可以回到神極殿主脈了。」

哈哈……

笑聲似乎永無止境,群峰迴響,修為低下的僕從們,一個個被震得神志不清,摔倒在地。

萬山齊鳴,百獸跪伏。

這個過程,一進持續了一刻鐘之久。

之後,就是無邊的黑暗,籠罩群峰,直到楊東重新張開眼睛,黑暗才慢慢地退卻。

楊東抬眼四顧,天空清明一片,幾層濃雲,浮在頭頂。

腳下依然有血流涌動,只是已經十不足二了。

再低頭看去,神祭台下的巨大月形符紋,依然還在,只是裡面的血流,也是十不足二了。

他能清清楚楚地感覺到,整個血祭台上的神力,已經流失了許多。

楊東很滿意自己的血祭,看起來是成功了。

他輕輕起身,這一起身,竟然忽地浮與半空,震驚之下,才發現自己竟身輕如燕。

體內靈海擴張了十倍,要二十年苦修所得,一朝就擁有了。

而且靈海之中,星辰明亮,耀眼生輝,雖然依舊是六顆,一顆不多一顆不少,但那哪還是之前的靈武士六星,而是大靈武師七星,澎湃的巨流,在靈海中涌動著,無盡的能量,充盈著這個巨大的靈海。

血海,已經變成了一片血的汪洋!

說不清自己擁有多少血氣之力,應該是之前的兩倍不止。而且,比起靈力來,血氣的增長在強大得多。

最令他震驚不已的卻是自己的精神力,也就是神念中的神魂之力,比之前擴大的十倍有餘,遠在幾裡外的一隻蚊子也看得清清楚楚。

「天,哈哈,這就是血祭所得,值了,所有的冒險,所有的付出,為了這一刻,真是太值了。」

楊東放聲大笑,正笑著,下面有人焦急叫道:「楊兄,能不能麻煩楊兄快些,兄弟有些等不急了。」

楊東低頭看去,商化龍急得就差蹦起來了,連連沖著上面招手。

楊東哈哈大笑,起身下血祭台。

「楊兄真是磨蹭,終於輪到我了。」商化龍大步上血祭台。

楊東經過他身邊時,猶豫了下,見他沒有問自己,於是打消了提醒他一番的想法。

天各有命,商化龍本身並沒有想藉助自己的意願,如果強加與他,只怕他反而不能接受。

一路下台,重新回到地面上,驚訝發現,那幾具朝神者的屍體,正在緩慢地化成血水,流入到巨大的符紋迴流之內。

「看來這就是血氣之力的來源了。」

楊東仰頭向天,不用看,他也能知道,這位急脾氣的商化龍,絕對是一站在血祭台上,就會割開手指,用自己的精血開始祭祀了。

「呵呵,可惜了大好的機會,他是真正全憑天意了。」

果然,遠遠地聽得到血祭台上,有商化龍的狂聲怒吼。

「給老子血祭吧。」

忽,天空中風起雲湧,竟然真的引動了天地。

只是地面上的巨大符紋並沒有引動,當天際間現出神光來,道道雷雲湧起,向著血祭台上的商化龍垂落下來,一道血紅,正從玉色的血祭台基座上,直升上去,漸漸與天際的神光相合。

於是就聽到了商化龍那震動群山的大笑聲。

「哈哈,老子血祭成功了,老子真非同凡響啊,哈哈,老子天下第一。」

楊東一陣無語,這樣都行,這位老兄的運氣真是不錯了。

回想那些個血祭傳說,沒有血祭成功的朝神者,會被神光擊碎,會化成血流,流入血河之中,再也不會走下這座血祭台了。

自己與商化龍都是幸運的,而自己的幸運,更多卻是來自與自己修鍊的血靈九天。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

許久,天空清朗,地面血色漸淡。

商化龍幾乎是跳下了血祭台,他興奮得有如孩童,在地上連翻了幾個跟頭,拉著楊東哈哈大笑,連聲說真他媽的爽快!

「老子現在是大靈武王了,哈哈,楊兄現在是何修為。」

楊東眨著眼睛,有些無奈說道:「我的進步也是極大,可惜根基不足,現在是六品靈武師的修為境界了。」

「咦,這倒沒想到,你……你也不要傷心難過,嘿嘿,今後大哥我會罩著你的,哈哈。」

商化龍心情更爽,連連地拍著楊東的肩頭,楊兄也自動換成了楊老弟了。

這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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