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警局,吳嶽辰便要去事發地查看情況,關怡也要去,薛青不放心,也跟着一起去了,可三人在小區裏查看了半天,又問了不少人,卻一點有用的消息都沒有。

甚至薛青還找到唯一見過租房者的房東,並承諾只要他說清租房者的長相和有用信息,等找到租房者後,就給他五十萬的獎勵。

可即便房東在聽後雙眼放光,目光中盡是貪婪,卻仍然說不出有用的東西,甚至連租房者的長相都說不清楚。

“他要租你房子,你難道連他的電話號碼都沒留一個,就憑他一句話就要趕楊立走?”關怡惱怒的看着房東,可房東卻滿臉通紅的低下頭,當時他一聽對方以雙倍的價格租房,且只要拿到房立即就付一年的租金,心中就只剩下激動和貪婪,哪還想到去要電話號碼。

沒有找到用有的消息,吳嶽辰也沒辦法,只得離開。

而薛青公司裏的事情也多,根本不容她再耽誤下去,也要回公司了,唯有關怡不願意就此離開,堅持要留下來繼續查找消息。

薛青勸了一陣,根本勸說不了關怡,她又不放心關怡一個人在此,而關怡在當地也沒其它親朋好友,只得給段林打電話,讓管立過來保護她。

轉眼兩天過去。

“鄭隊,還是沒查到那個租房者的消息,他就像徹底的消失了一般。”許平一進刑偵隊大門,正好看到從裏面出來的鄭穎,當即便搖了搖頭。

鄭穎微微一皺眉,冷聲道:“既然其它地方找不到,那就給我盯死了斧頭幫,楊立來中海不久,之前並沒與什麼人交惡,唯有最近與斧頭幫成了水火不容,而那麼多毒品,也不是一般人能弄到的,只有斧頭幫能辦到,所以陷害楊立的必定是斧頭幫。”

“既然事情是他們做的,那人就必定在斧頭幫,我就不相信他能一輩子躲着不出來,只要體形與馮三所描述相同的人出來,一律給我抓起來。”

別看鄭穎天天都會去審問楊立,但內心深處,她卻相信那些毒品不是楊立的,尤其是當她知道租房一事後,她更肯定楊立是被陷害的,否則舉報人怎麼會在那時間向他們舉報,而他們過去也正好抓到收拾東西的楊立,要知道楊立已經有一段時間沒在家裏住了。

……

“關怡,我們回去吧,這裏你已經連續找了兩天,所有人都被你問過了,如果有人見過,肯定早就給你說了,再找下去也不可能有辦法。”管立看着關怡,滿臉的焦急。

“他既然來見了房東,就一定有人見過他……。”關怡正說着,旁邊走來一個男子,她立即就跑了過來,急聲道:“大哥,請問你三天前可看到有一個近一米七,身材微瘦的男子找過小區門口做點殺生意的馮三?”

“你這兩天已經問過我三次了,我那天根本沒在小區。”男子搖了搖頭,勸說道:“姑娘,你也別在這裏問了,這裏每天進出的人成百上千,且馮三是做生意的,每天到他那裏的人不知幾何,就算人家看到有人與馮三接觸,也未必是你要找的人啊!”

聞言,關怡全身一顫,旁邊的管立立即上前將她給扶住,急聲問道:“關怡,你沒事吧?”

雖然這才兩天,可這兩天白天關怡一直在這裏尋問衆人 ,而晚上又爲楊立擔心,根本休息不好,三餐也吃不進飯,現在人已經瘦了一大圈,臉色更是一點血色都沒有,整個人都顯得有些恍惚,管立真擔心再這麼下去,不等楊立出來,關怡就先一步倒下了。

“哎……”

旁邊的男子見此,也忍不住搖頭,這兩天小區裏的不少人都勸說過關怡,可關怡根本不聽,一直堅持着尋問,他們也沒辦法。

“我們先回去吧,再這麼下去,你的身體就先一步承受不住了。”管立扶着關怡就要向外走,可關怡急聲道:“我不走,我還要繼續找,肯定有人見過那人,我一定要找到他……”

說話間,關怡更是拼命的掙扎起來,更是伸手就要去抓旁邊的樹枝。

“對不起了,等楊立出來,我一定向你們道歉。”管立實在看不下去了,強行抱住關怡就向外走。

“放開我,放開我,我要找到陷害楊立的人,我一定要將楊立救出來……”

關怡不斷在管立的肩上掙扎着,雖然管立心中不忍,但他更明白關怡繼續再這麼下去,用不了半天就得倒下。

畢竟這兩天她不但沒有休息好,更是一點東西都沒吃了。 “啊……”

一陣劇痛突然從管立肩膀傳來,讓他忍都忍不住,當場便一聲慘叫,當他扭頭看去時,才發現關怡在掙扎不脫之際,居然在他肩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不是我不放開你,而是你必須回去休息了,否則你累壞了,等楊立出來,我們怎麼向他交待。”管立忍着肩膀的疼痛,繼續抱着關怡向車子走去。

一路上,因爲關怡的叫聲引得路上不少人都張望過來,不過當他們看到是管立與關怡時,都沒再多說什麼。

這兩天關怡見人就問,不少人更是被他問過兩三次,衆人也看着她迅速憔悴下去,不少人都爲她擔心不已,之前就已經有人建議管立強行將她帶回去休息,只是管立一直沒忍心動手,所以,大家現在看到管立的舉動,並沒有覺得奇怪。

“咦,那不是關怡姐姐嗎,那個男人是誰,怎麼那麼粗魯的對她,難道那男人是壞人,他想綁架關怡姐姐……”

米月正與魏蓉逛着街,突然就聽到魏蓉一陣嘀咕,還沒等他弄明白是怎麼回來,魏蓉就像一頭母老虎飛射而出,並大聲的咆哮起來:“混蛋,給我住手,否則我就報警了,你這個混蛋的臉我已經記清了,你是逃不掉的,現在放下關怡姐姐還可以求得寬大處理……”

米月一扭頭,正好看到一個男人扛着一個女人,完全不管女人的掙扎,正將她往車上抱,雖然那男人是背朝着她,根本看不清他的孔面,但那女人卻正好在對着她,被她看得清清楚楚,那正是之前才認識,大家聊得非常好,更是以姐妹相稱的關怡。

“關怡姐姐遇到壞人了。”米月與魏蓉的想法一樣,下一刻,她也緊跟着魏蓉跑了過去,並嬌喊道:“來人啊,抓壞人啊,抓壞人啊……”

美女不管是在哪裏都是最受大家關注的,尤其是當美女在喊救命,抓壞人時,立即就會引起衆人的保護欲,哪怕是一些平時冷漠的男子,在這一刻腦子中也會出現英雄救美,然後美女以身相許的情形。

所以,下一刻,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兩女。

就連正抱着關怡上車的管立也站住,扭頭看了過去。

“她們這是……,跑向我的?”管立先是愣了一下,但下一刻,他的臉色就變了,因爲此時旁邊路人的目光也從米月兩女身上轉到了他的身上。

“混蛋,居然當街劫持女人,太無法無天了……”

“抓住了……”

“打死他……”

衆人憤怒的咆哮就如滾滾天雷接連炸開,緊接着,就從四面八方向着管立圍了過去,那憤怒的氣勢,哪怕上過戰場的管立,此時也被嚇得不輕,當即便想上車逃走。

可一看,四周全都是人,就算逃上車,也根本無路可逃。

且離他最近的人已經不足五米,馬上就要衝到身邊,他連上車的機會都沒了。

情急之下,管立趕緊將關怡放下,急聲道:“誤會,大家誤會了,我不是壞人,我是這位女士的朋友……”

魏蓉第一個衝到管立面前,雖然她很彪悍,但是她卻一點都不傻,根本沒聽管立囉嗦一句,一把拉住關怡便迅速退去,關怡都沒反應過來,差點就摔倒在地上。

“關怡姐姐,你沒事吧?”魏蓉停下來,緊張的看着關怡。

“我……我沒事,蓉蓉,你怎麼在這裏?”關怡疑惑的看着魏蓉,顯然,此時她還沒反應過來,這一切發現的太過突然。

“關怡,你沒事吧?”管立眼看關怡差點摔倒,也緊張的衝過來,卻不想他的腳步剛動,魏蓉就一步上前,擋在關怡身前,怒視着管立:“你這混蛋,你想幹什麼,還想對關怡姐姐不利嗎?這裏可是大街,還有我們這麼多人在此,你就敢對關怡姐姐行爆,你眼中還有王法沒有?”

魏蓉本來就很大的眼睛鼓得就像兩個大寶石,雙手叉着腰,那嬰兒肥的臉上盡是怒意,樣子說不出的彪悍,讓得管立都愣了下,一時沒反應過來。

“這位小姐說的不錯,這混蛋公然在大街上劫持女人,也太不把我們放在眼中了,我建議給他一個深刻的教訓,然後送公安局。”一名二十三四歲的青年男子立即就響應起魏蓉,只不過他那雙小眼睛卻像賊般緊盯着魏蓉。

只是讓青年男子沒想到,他的響應不但沒有討好魏蓉,魏蓉反而一扭頭,憤怒的罵道:“小姐?你纔是小姐,你們全家都是小姐。”

青年男子愣住了,這種結果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周圍這麼多人,他這臉可丟大了,當即便要發火,可就在這時,米月已經跑到了上來,對着魏蓉瞪了一眼:“魏蓉,不許亂說話。”

米月扭頭對着青年男子道:“對不起這位大哥,魏蓉太小,不懂事,還請你不要介意。”

“沒事,沒事,本來就是我用詞不當。”雖然心頭惱怒不已,但青年男子也是一個要面子之人,人家米月都當着這麼多人的面給他道歉了,他也不好再多說什麼,更何況米月還是一個大美女。

“多謝大哥。”米月道了一聲謝,便看向關怡道:“關怡姐姐,你怎麼這麼憔悴,沒事吧,要不要我們送你去醫院?”

“我沒事。”關怡搖了搖頭,聲音有些弱,再加上她那憔悴表情與慘白的面孔,完全就是一副剛被欺負的樣子,就算是鐵石心腸之人看到她那楚楚可憐的模樣,也不由得心生憐惜,同時,對造成這一切的管立就更是痛恨。

“這個混蛋,太不是人了,居然把人家小姑娘折磨成這樣……”

“就是,太沒王法了,將他送公安局,我願意當證人……”

“我也願意當證人……”

周圍的人全都羣起激憤,那看向管立的目光都噴着火。

眼看有幾個脾氣火爆的男子就要有出手的舉動,管立哪敢再有半點遲疑,趕緊道:“大家別衝動,誤會,這一切都是誤會,我不是壞人,我是她的朋友……” “朋友?你當我們是傻子吧?”魏蓉一臉嘲諷的看着管立:“有誰會把朋友弄成這樣,更是要強行將她抱上車的?”

“對,這個混蛋,居然還不知悔改,還想狡辯,這種人絕對不能原諒,一定要將他送到公安局……。”

“送他到公安局……”

“走……”

管立的話徹底的激怒了衆人,衆人全都向着他圍了過來,見此,管立大急道:“各位,我沒騙你們,我真與她是朋友。”

此時,關怡也反應過來,眼看衆人要對管立不利,她趕緊衝到管立面前,急聲道:“大家別衝動,他真是我朋友,並沒對我不利,只是要讓我回家。”

聞言,衆人全都愣住了,畢竟關怡這個受害者都開口了,那他們就很有可能真是朋友了。

“關怡姐姐,你剛纔說什麼,你們是朋友了?”魏蓉疑惑的看着關怡,似乎還以爲自己聽錯了,直到關怡點頭再次確認,她還是不相信:“關怡姐姐,他是不是威脅你了,有我們在,你不必怕他,你給我說,他敢威脅你,我就讓他把牢底坐穿。”

“我們真是朋友,你誤會了。”管立露出一抹苦笑,遇上這種認真又可愛的小姑娘,他還真沒辦法,只得解釋道:“幾天前,我們住在這裏的一位朋友出了點事,被警察給帶走了,關怡擔心得這幾天飯沒吃,覺也沒睡,還天天跑來幫他找證據,可我們已經問了這裏所有人,什麼有利證據都沒找到,可關怡還是不放心。”

“我擔心她的身體受不了,所以就要帶她回家休息,可她卻死活不肯,沒辦法我纔打算強行將她帶走,如果你們不信,可以進小區問問,我們這幾天都在裏面,很多人都認識我們。”

魏蓉看着管立眨了眨眼睛,又看向關怡:“真是這樣?”

“嗯!”關怡趕緊點頭。

“原來是誤會啊,還好,還好,我就說嘛,現在法制社會,哪有如此大膽的色狼,當街搶美女的。”魏蓉拍了拍那飽滿的胸脯,重重的鬆了口氣,然後很直爽的對着衆人揮了揮手道:“好了,一切都是誤會,大家都散了吧!”

魏蓉那可愛的樣子,看得在場不少男人眼睛都直了,其中就連管立也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小夥子,以後可不能再這樣了,大家都是朋友,怎麼能這麼粗魯呢。”

“是啊,你這樣太粗魯了,以後還是以勸說爲主,大家都是文化人,你多勸她肯定會聽你的……”

“……”

既然一切都是誤會,衆人自然不好再圍着,臨走前,幾個老人還不忘教導了管立幾句。

衆人都散了,不過還有一人卻沒走,那便是最先開口響應魏蓉的那名青年男子,他走到魏蓉三女面前,故作幽雅的道:“我叫孫海強,這位小姐臉色如此難看,一定是剛纔受到了驚嚇,不知我是否有幸能請你們喝杯酒,幫這位小姐壓壓驚?”

“少在這裏賣好,你明知關怡姐姐臉色不好,居然還想帶她去喝酒,一看就居心不良,趕緊給我 滾,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魏蓉一臉鄙視瞪了男子一眼,便又看向了關怡。

而旁邊的米月則直接將他無視,對關怡關心道:“關怡姐姐,到底出什麼事了,我們昨天去了你的鋪子,也沒看你開門,又給你和楊立哥哥打了電話,可你們的電話都關機了。”

“楊立被警察抓了,我們來這裏就是幫他找有利證據的。”關怡說着,眼睛又不受控制的流下來了。

“怎麼回事,楊立哥哥怎麼會被警察抓呢?到底是怎麼回事?”米月臉色一變,楊立可是救過她,至從之前誤會解除之後,她對楊立的好感飆升,現在聽楊立被警察抓了,一下子就着急起來。

“是啊,楊立哥哥怎麼會被警察抓呢?”魏蓉也眨着大眼睛,一臉疑惑的看着關怡。

看着三女只顧自己說話,根本不再理會自己,青年男子臉上閃過一抹怒意,可即便是這樣,他也沒有辦法,他是自己留下來的,三女又沒留他,自然也就沒照顧他的義務,最終他也只得鬱悶的離開了。

關怡將楊立的事情給米月和魏蓉說了一遍,聽到居然是有人陷害楊立時,兩人都憤怒不已,可當聽說從楊立家裏搜出的毒品多達半斤,兩人又無比擔心起來。

“關怡姐姐,你先在這裏等一會兒,我給我媽媽打個電話,她在中海有些關係,看能不能幫上楊立哥哥。”米月拿出電話便走向了旁邊。

而聽到她的話,關怡卻是一喜,當即便要跟過去,卻被魏蓉給拉住了:“關怡姐姐,你就放心吧,月月的媽媽在中海認識不少人,肯定能幫上楊立哥哥。”

關怡也不是個傻子,既然米月都走到旁邊去打電話了,且魏蓉又拉着她不讓她過去,那明顯就是不想她聽電話內容,所以也沒再過去。

米月的電話打了大約十分鐘,她這才走過來道:“我媽媽說了,他會找朋友問問,關怡姐姐你就放心吧。”

“謝謝。”雖然不知道米月的媽媽能否真的幫上楊立,但人家答應了幫忙,關怡對此還是很感激。

接下來,因爲有了米月與魏蓉陪着聊天,讓關怡的注意力從楊立身上轉移不少,心情也不再那麼壓抑,更是在兩女的勸說之下,到旁邊一家餐館吃了一些東西,並一起回了家。

整個下午,米月與魏蓉都沒有離開,一直陪着關怡,最後更是在兩女勸說之下,關怡終於睡着了。

見此,管立也終於鬆了一口氣,這兩天,爲了楊立之事,關怡是連眼睛都沒閉一下,身體已經透支到極限了,再不休息,真的會出事,到時楊立出來,他這個兄弟根本沒法向他交待。

看着疲憊不堪的關怡睡了過去,米月與魏蓉也鬆了一口氣,眼看沒事了,兩人也就離開了關怡的家,她們至從聽關怡說了楊立被抓的事情,就一直擔心得很,尤其是米月,心中的擔心並不比關怡少多少,只不過介於關怡現在的情況,她們才一直沒有表露出來。

此時關怡睡了,不再需要她們了,她們也要回去動用自己的力量來幫楊立。 “關怡姐姐就麻煩你了,我們明天再來。”米月對着管立道:“如果有什麼事,你就給我們打電話。”

“好的。”管立點了點頭。

“我可警告你,你要是敢打關怡姐姐的壞主意,我一定給你剪了。”魏蓉鼓着大眼睛瞪了管立一眼,說話間更是右手成剪,對着管立雙腿之間做了一個喀嚓的動作。

管立下意識的做了一個夾腿的動作,面對這個有些另類的小美女,他只得苦笑道:“我管立雖然沒讀多少書,但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我還是知道的,如果換成是你,我或許會考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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