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傅酒從桌上擡起頭,一張臉蛋梨花帶雨,好比惹人憐惜。

像鐵鍋上的螞蟻般火急火燎,她急急忙忙換上衣服,雙腿無力穿不了高跟鞋,傅酒換上了僅有的平底布鞋,囑咐不讓小思跟着自己偷偷摸摸的出了門。

大清早的街上人羣稀稀疏疏,傅酒不敢讓司機停的太近,自己步行走到那間藥房。

今天傅酒特意帶了一個禮帽,禮帽前有紗網可以遮擋臉部。

幸好藥房人不多,傅酒低着頭,對藥房的夥計說:“給我一副避子湯。”

藥房夥計是個男人,聞言看了她一眼,傅酒的頭不自在的更低了下。

見多了這樣的女子,他也沒說什麼,給她了一副藥包。

“熬了喝便可,注意近三日忌寒忌涼。”藥房夥計囑咐道。

傅酒拿了藥便塞進自己帶的包裏,慌亂的走出了藥房。

她前腳剛走,就有一男人進來,問着夥計:“她剛那了什麼藥。”

藥房夥計打量着男人沒開口,一枚銀元放在他眼前。

“避子湯。”他收起銀元,說到。 傅酒匆匆回來時,早膳已經散了,她因爲要釀酒,院子裏也有熬藥的爐子。

傅酒顧不上別的,回到院子就親自點火熬藥。

小思見狀想要過來幫忙,她很奇怪傅酒爲何從早上就變得反常。

傅酒擡頭,眸子已經含了淚水,“小思,求你,什麼都不要問,好嗎?”

小思嚇住了,呆呆開口應道:“呃……好。”

待那藥熬好了,傅酒倒進碗裏,用嘴呼着熱氣,用兩個碗來回傾倒,只願它涼的快些。

在小思不可置信的的表情下,傅酒將藥一飲而盡,生怕晚些會錯過什麼時辰呢。

“小思,麻煩你去給奶奶和蘭姨說一聲,我染了風寒,今日臥牀休息就不過去用膳了。”傅酒回屋前,淡淡道。

小思不知道這是發生了什麼,但她知道傅酒想着很傷心,她立馬點點頭跑了出去。

老太太和霍夫人原本納悶這傅酒怎麼破天荒沒來吃早膳,原來是病着了。

“可吃藥了?”老太太關心着問道。

小思點點頭,:“小思給小姐熬了風寒靈 這功夫已經躺下睡了。”

老太太點點頭,又讓小思帶了些營養品,囑咐小思照顧好酒兒。

傅酒怎麼可能睡得着,她一閉眼就是昨夜的景象。

傅酒已經感覺到了,自那次羅文超的事情後,傅酒心裏對他的感覺在一點一點消失,因爲霍御乾這個男人太可怕。

昨夜,西娜在哪裏?

傅酒心裏一緊,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她忍不住驚呼。

“小姐,少奶奶來看望你。”小思的聲音在門外。

“讓她進來吧。”傅酒起身,整理了下發絲和衣服

下一秒,西娜就推門進來了,與平日裏見她嬌蠻開朗的樣子不同,今日她雙眼紅腫,一看便是哭過的,整個人的氣場也蔫了下來。

西娜咬着脣瓣,走到傅酒面前竟撲通一聲跪下。

將傅酒嚇了一跳,她連忙讓小思扶起來西娜。

西娜看着她,又看了看小思,傅酒便會意讓小思出去了。

“你來找我是因爲昨夜的事情吧。”傅酒開門見山,語氣冷淡。

“對不起,傅酒,都是我鬼迷心竅。”西娜說着話哽咽道。

傅酒坐在椅子上,面無表情的看着解釋的西娜。

“因爲我先天子.宮不好,我在國外做了手術,三年內不可行房,乾他從未碰過我,也未碰過別的女人,你是第一個我知道他感興趣的女人,爲了彌補他,我才……”西娜還未說話便被瓷器摔到地上的聲音止住。

傅酒咬着脣含淚看她,眼底燃着熊熊烈火,心中怒氣更使她掃翻桌子上的花瓶。

她站起身來,不可置信的指着西娜說:“你太過分了,爲了彌補他你讓別人替你……你又有什麼資格可以替我做決定!”

傅酒平生第一次生這麼大的氣,她的人生全被眼前這個女人毀了。

西娜抹了一把淚水,她繼續道:“傅酒,我會彌補你,乾會對你負責。”

“夠了!對我負責?我如果要你與他離婚呢?”傅酒忍住眼淚不讓它留下,但不爭氣的淚水仍舊一顆一顆落下來。

西娜哽住,她慌亂的看向傅酒,頓住了。

“傅酒……””

傅酒轉過身去,努力使聲音聽上去平淡,“你走吧,事已至此,就當作什麼都沒有。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們以後不要再打擾我。”

西娜看着她的背影露出得意的笑。

西娜來到與韓洛殊會面的老地方。

“殊哥哥,事情就是這樣,霍御乾醉酒後去了傅酒的院子,然後就……”西娜一臉難爲情的說。

“不過還好,這件事沒被其他人知道。”

韓洛殊聽後,攥的拳頭咯吱作響,眼裏露出嗜血的光芒。

霍御乾,我要讓你死!

他回頭看向西娜,陰森的語氣問道:“這件事情,你參與了嗎?”

西娜被那眼神嚇到了,她心裏一慌,臉色有些蒼白,“沒有,殊哥哥,你怎麼會這麼想。”

韓洛殊緩緩向她走來,在西娜眼裏,她好似看到了韓洛殊背後散發的陰冷氣息。

她從未見過韓洛殊這個樣子,西娜有些害怕了,腿不受控制的往後退。

“殊……殊哥哥,怎,怎麼了?”西娜眼睛飄忽不定,不敢看向他,嘴脣也在顫抖。

慢慢的靠近,那雙手捏住了她的下巴,“雪娜,你是真的覺着我很好騙是嗎?”韓洛殊咬牙切齒的在她耳邊說到。

“你怎麼敢!你怎麼敢!”韓洛殊捏住她的下巴強迫與自己對視。

“就這麼喜歡這檔子事?不聽話的雪娜要受懲罰。”他低下頭,咬向她白皙的脖頸。

西娜睫毛顫着,她怯怯道:“殊哥哥,我,我不敢了,別……”

她不想,這樣的殊哥哥,她很陌生。

“呲啦……”她的衣服被粗暴的撕碎,西娜被狠狠扔到了牀上。 西娜看着天花板的目光有些呆滯,就在剛剛,她得到了最想擁有的東西,然而她沒有感到一絲開心……

她側頭看向站在牀邊吸菸的男人,第一次感覺到了陌生。

那是與她從小長大的哥哥,她仍然記得這韓洛殊小時候多麼寵愛她,或許隨着年紀的長大,有些東西就會改變了,而不變的,是她一直愛他的心。

“雪娜,要乖一點,知道嗎?”男人吐出一口煙,煙霧繚繞在他的鼻尖,額頭,髮絲遲遲散去。

“十月二十,晚上八點,在三龍碼頭,霍御乾購的那批裝備會在這裏卸貨。”西娜望着他,眼神中滿是愛戀。

聞言,韓洛殊轉過頭來,微微一笑甚是溫柔,他慢慢朝着西娜走過來。

坐到牀邊,拂上她的臉,墨瞳注視着她,那眼裏快要溢出來的深情讓西娜紅了雙頰。

皇后管月 “很好,雪娜,乖乖的,你想要的我都給你。”磁性的嗓音說出來的話,讓西娜腦子裏一片空白,只記得那句:你想要的我都給你。

“今晚,霍御乾會在哪?”韓洛殊摸着她的臉問道。

“老太太要去梨園看戲,霍御乾可能也會去。”西娜回答。

“不管用什麼辦法,一定要讓霍御乾去。”韓洛殊語氣變得狠厲,他的手停頓在西娜臉上。

西娜心裏一驚,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要做什麼?”

“殊哥哥,你不要做傻事!”她料想到韓洛殊想要做什麼,在霍軍的領域刺殺少帥,簡直如虎口拔牙!

若是霍御乾查出與韓軍有關,韓軍一直中立的格局就會打破,介時,不論霍御乾是否攻打,其他軍閥必然想要分一杯羹。

韓軍有一座鐵礦,資源豐富,所以國產軍械裝備一部分由韓軍制造,軍閥之間莫名形成一種默契。

韓軍就如同製造機器,爲各軍閥提供裝備,自己不參與混戰也沒有軍閥主動攻擊。

若是霍軍主動出擊……那麼其他軍閥也必虎視眈眈!

那時,韓軍就會是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雪娜,放心,我不會暴露。”

西娜心裏慌亂的回到了大帥府,一進房門便被坐在裏面的霍御乾嚇了一跳。

她不自在的捋捋自己的頭髮,笑着說:“乾,你怎麼沒去軍營啊?”

“下午你去哪裏了?”霍御乾問道。

西娜吞嚥一下,穩住自己飄忽不定的眼神,晃了晃手中的袋子,“啊,我去了百貨商場啊。”

霍御乾蹙眉,看着她,淡淡道:“衛兵說,你進了百貨商場後一直不出來,怕你出事便去找你,然而卻沒有你的身影。”

西娜眼前一亮,嘟着嘴說:“你還說!我就是故意躲着他,我說了我不喜歡被人監視。”

霍御乾烏黑的眸子看着她,似乎想在她臉上看出點什麼,他接着道:“不是監視,是保護,我尊重你,所以讓人離得你遠遠的,只要在視線內就好。”

西娜握拳故作生氣,嬌蠻道:“那也不行,我擁有自己的自由權和人身權,我想去哪都是我的自由,不喜歡這樣!”

“再說了,我不需要保護,在江城,我能有什麼危險!”

霍御乾別有深意的眼神看了她一會,揉揉眉心,溫和道:“行,我尊重你,把人都撤了。”

西娜鬆了一口氣,撅着嘴嬌哼一聲。

“晚上奶奶要去梨園看戲,我就想着買件旗袍吧。”西娜說道。

“倒是沒見過你穿旗袍。”霍御乾淡淡道。

“那你今天就能見到了啊,晚上陪我一起去吧,好不好?”

霍御乾低沉道:“好。”

傅酒自前天稱病就在沒出去院過,老太太和霍夫人倒是差遣人過來問過幾句。

今日上午便有人過來詢問傅酒,說晚上老太太要去梨園看戲。

傅酒還是稱病未痊癒,怕過了病氣給大家,就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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