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是,今日如果不殺他,那麼藥效過後他也多半成了一個廢人,那樣,肯定不是他想要的,所以還不如來個痛快,也算是滿足他的一個心愿。」凌風雲停頓了一下,回到之前的問題上說道,「奉子期還有武道院那兩個雜碎不論如何我都不會放過他們的,但現在不是時候,以前我認為復仇挺簡單的,不過就是你死或者我亡,但現在看來並非那麼簡單,這一次如果我貿然去武道院,如果武道院偏袒他們,那麼結局是很明顯,而且以我一己之力要想殺死他們三個無異於痴人說夢,他們三人,唯一有必勝把握的就是奉子期,而其他兩人皆是在武道院修行多年,我對他們實力並不了解,所以這一次不著急。」

方世銘點了點頭,也是慶幸凌風雲此時大腦能夠如此清醒,如果真的貿然前去武道院尋仇,作為他們師門的武道院沒有可能袖手旁觀,屆時,自己皇子的身份以及身後的虞國對於武道院而言根本微不足道。

「那接下來怎麼安排?」

「送皇子回宮。」凌風雲笑道。

「好。」方世銘也是一笑,這個結果自然是最好的,此戰之後凌風雲的實力肯定會在勛國掀起一場波瀾,而這個時候前往虞國商討出兵方案或者是得到虞國支持那是最好的選擇。

當晚夜幕時分,凌風雲四人便與凌征天辭行,凌征天沒有挽留,作為族長他自己十分清楚接下來凌家會面對什麼,越早得到虞國的支持,對凌家而言就是越早可以安心生活。

如同方世銘所推測那般,凌風雲與陳非凡這場比試瞬間傳遍了整個勛國,甚至仍有繼續往外蔓延的苗頭。三人成虎,消息越傳越誇張,似乎為了讓自己在這場比試中貢獻力量,他們每個人幾乎都會添點油加點醋,什麼硬接下陳非凡三十招不還手,什麼根本沒有動用武氣,連眼睛都蒙著和陳非凡瞎打,什麼陳非凡最後服用大力丸,短時間讓自己實力暴增結果還是被凌風雲一掌拍死云云。那真是一個繪聲繪色,比起那些坐在酒樓里說書的老頭有過之而無不及。

第二天,祥安皇宮大殿上,大臣們沉默不語,華安一手捏住龍椅扶手,隨時閉目,但滿臉怒容。

文武百官紛紛低首,盡量壓低自己呼吸的聲音,生怕此時稍有不慎便成了華安發泄怒火的靶子。

許久之後,見文武百官無人敢言,華安還是自己開口道,「陳柳青呢?」

「哈,他肯定龜縮在他府上,哪還有臉來見皇上。」奉安疆冷笑著說道,語調陰陽怪氣,這次算是他好不容易抓住了陳柳青的話柄,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奉將軍所言非理,皇上命你全力配合陳將軍,可奉將軍你從始至終似乎都未曾參與,不管如何,這件事情已經發生了,奉將軍你也應該承擔一定的責任吧,而不是在這裡說風涼話。」一位文臣站出說道,所謂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主子遇難的時候便是下人表達忠心的時候,自然沒人願意放棄這個機會,剎那間輝煌莊嚴的大殿內一片嘈雜,早已站好隊的文武官員互不相讓,如同菜市場賣菜的爭奪地盤一般,好不熱鬧。

華安面無表情的看著大殿上的一切,出奇的並未發怒制止,其實昨晚消息便傳到他耳中,剛一開始,他確實很憤怒甚至感覺到不安,不過經過一夜的思考,權衡利弊之後發現自己並無損失,一切都只不過是凌家與陳家的內鬥,仔細再想凌家獲勝似乎更有利於自己,至少自己從凌家手中收回玉門城的掌控權要比陳家來的容易。所以此刻他只是冷眼旁觀。但是不管如何戲還是要做下去,於是再次提高聲調道,「我想知道現在陳柳青在哪裡。」

大殿之上瞬間鴉雀無聲,此時連奉安疆都老老實實的站定不動,文武百官無人敢答,此時站在華安身邊的宦官扯著嗓子低聲道,「陳將軍府上主管今日向小的說過,陳將軍身體不適,這幾日不能上朝……」

「你為何現在才告訴我?」

宦官見華安臉色不對,唯唯諾諾的答道,「小的剛接到消息便開始早朝了……」

「你可知道在戰場上延誤軍情會造成多大的損失?虧我如此信任你、重用你,結果你卻如此讓我失望,來人,拖下去直接斬了。」

「皇上饒命啊,皇上,皇上,小的再也不敢了……」宦官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不住的磕頭求饒,一把眼淚一把鼻涕,要知道他自幼跟在皇上身邊已經三十餘年,雖說宦官權力有限,但是跟在皇上身邊自然是風光無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卻哪知自己命運竟然出現如此轉折,此前他已經做了兩手準備,不管是華安平定內亂繼續稱帝還是被謀權篡位,他都能夠富貴一生。

大殿之上站在陳家的文武官員此時寒蟬若驚,作為官場的老油條自然知道皇上殺這宦官的意義何在,他們清楚這宦官早已被陳柳青收買,如今皇上因為這點小事便下令斬了這位跟隨他三十餘年的宦官,可想而知,皇上並非他們所想的那般愚鈍,甚至有些超過了他們的預料,殺伐果決。

… 華安臉上帶著冷笑,看著殿上眾人,之前他便已經知道這宦官與陳柳青之間的事情,只不過一直找不到理由,今日正好,陳柳青也不在,此時不殺何時殺?也該給這種目中無主的人看看誰才是他們真正的主人了。

而在另一邊,凌風雲四人全力趕路,清晨時分已經順利的進入虞國皇宮,此時時辰頗早,所以四人皆在方世銘的院子里休息。

片刻,有聲音從屋外傳來,「大皇子、三皇子、六皇子、七公主、八公主到。」

柳瘋子和檮杌倒是不以為意,出了趟長時間的遠門現在回來了,兄弟姐妹過來看看實屬正常,不過凌風雲卻是知道這裡的不一般,不說他方世銘是皇家,就是他凌家大小規矩不能亂,哪有哥哥一大早來拜訪歸家弟弟的?

「進來吧。」方世銘開口道,語氣與平常不同,多了些東西。

門開后,三位皇子兩位公主按照年齡順序魚貫而入,為首的必然是大皇子,他見了方世銘一臉的熱情道,「皇弟回來,為兄這就放心了,多年未見不知皇弟身體可好,修行可好?」

方世銘就是簡單含糊兩句還行還行就順帶過去了,然後給作為中間人相互介紹了幾句,對凌風雲介紹花費的文字要稍多,這不是說因為他看重凌風雲,而是為接下來的事情做鋪墊,雖說這幾位哥哥弟弟是給自己面子,但是即便是做成一件事也分為很多層次的,他不希望這件事做成了,但卻做的並不讓人滿意。

九人分別坐下,桌子上擺著十八盤甜點、水果、小吃,整桌也就檮杌一人吃的不亦樂乎,而且吃相頗為粗獷,不過那些皇子公主見方世銘並未開口,所以也是不敢擺什麼臉色,一律好臉相迎,甚至還幫檮杌挪一挪碟子,方便他狼吞虎咽。

「大師兄,你把長老給你的那張單子拿出來。」方世銘突然對凌到。

凌風雲自然知道方世銘為什麼要提這一茬,之前剛回到凌家,凌風雲就將單子給凌征天過目,其中一半的東西凌家都能找到,但是還有一半的東西一直沒有著落,今天想必這個任務是要交給這三位皇子中的一個了。

方世銘接過單子,遞給三皇子道,「這找東西這事你最在行,就麻煩你親自出馬了,單子上面划橫線的就是已經找到的不用再找了。」

方世銘的語氣哪裡是將這三皇子當成自己的三哥,而是如同下人一般。

「都是自家兄弟,客氣什麼,交給三哥,保證沒問題。」三皇子像是絲毫都不介意凌風雲的運氣,熱情的接過單子,看都沒看仔細疊好,塞進胸口的口袋裡。

「原本還有五年才能回來的,這一次回來是屬於臨時安排,所以也沒時間給各位準備禮物,於是就從山上弄了點土東西,還望各位不要怪責。」

方世銘說完,從虛空之中一探,是一件狼王皮棉襖,遞給大皇子說道,「你常年練兵征戰,在外不如在家,天寒地凍,一定保住身子。」

然後又是一探掏出一塊石頭,通體發紅,順勢遞給三皇子道,「這石頭名為火焰石,唯一的優點就是少,沒什麼用,但是你喜歡,所以就給你帶回來了。」

接著是六皇子,是一把青色長劍,然後兩位公主分別是一副項鏈和一串手鏈,這當然不是在不周山買的,更不可能是他親手鍛造的,這是他之前在落日城找到的一家偏僻作坊花錢買來的,還是凌風雲掏的銀子,此時見了方世銘與兩名公主那般鄭重的模樣,倒真是讓凌風雲想笑。

分發玩東西,此時太陽已掛在半空中,大皇子道,「四弟,父皇此時應該下早朝了,我們要去面見父皇,不如四弟與我們一同?」

「不了,你們先去吧,我還要和我師兄師弟談點事情。」

「那行,我們先告辭了,七妹八妹,你們要不也直接回宮吧。」

「是,四哥,告辭了。」

「嗯,慢走。」

「他們看樣子挺怕你的。」柳瘋子說道。

「那是因為他們以前做了太多虧心事,我這般回來他們能不怕?不過這些年到了不周山,跟了師傅之後,懂得了很多道理,師傅說君子之心事,天青白日,不可使人不知。君子之才華,玉韞藏珠,不可使人易知,但我絕對在這皇宮之中,即便做君子,這心事與才華一樣,都不能讓人易知。」

「你們別看他們在我面前唯唯諾諾,但背後里不知道會做些什麼,總之,雲弟,此行要想達到目標不會太簡單。」

五人出了方世銘的院子,依舊疾行不語,似乎確認後面沒有跟蹤時才放緩腳步。

「四弟這次變化真大。」大皇子方世玉說道。

「是的,彷彿變了一個人一般,如是往日,別說這些禮物了,不吃他的冷言冷語都該慶祝一番了。」

「大哥,四哥現在這樣不是很好嗎?」六皇子有些不解的說道,他比方世銘僅小四個月,所以對方世銘以前做過的事情還是有所見聞,心有餘悸。

「你們先回去吧。」方世玉對著兩位皇妹揮了揮手。

「六弟,你倒是太單純了,以前四弟他愛憎分明,在大哥和二哥之中明確表過態會支持大哥,但是現今他這個性子,感覺有些讓人捉摸不透,反而容易壞事。」

方世玉點了點頭,然後不再言語,他隱隱約約有一種擔憂,他擔憂的不是方世銘背棄他轉而支持二弟或者其他皇子,他擔憂的是方世銘對這皇位也有想法,雖然說武者最在乎的是修行,不願將時間花費在這些俗世上,但是誰也說不準未來的事情,是該適時做些準備了,不然被打個措手不及那就糟了。

午時,一個如同吊嗓一般的聲音從院中傳到屋內,「四皇子,皇上召見。」

方世銘看了眼眾人,道,「走,我們一同去。」

「這一次是你與你父親多年以來第一次相見,還是你們單獨相處吧,至於事情,晚一兩天也沒有太大問題。」凌風雲推辭道,人之常情確實如此,父母與子女長期分開第一次見面外人確實有些礙眼。

方世銘想了一下道,「那也行,反正估計你們也不想見他,到時候同坐一桌尷尬,我和他之間也沒什麼好說的,那我先過去,回來給你答覆。」

… 約莫一個時辰后,方世銘回到自己的寢宮,如果他不想用表情對這件事情的結果做什麼隱瞞或者掩飾的話,那他現在這幅沒有開心亦沒有尷尬的表情似乎告訴著眾人,結果不算太糟,但也說不上好。

果然,方世銘看了眼眾人,最後目光停留在凌風雲身上,毫不隱瞞道,「他答應站在凌家這一邊,甚至還答應出兵,與凌家聯手滅掉尹國與闐國然後共同對付華安,屆時勛國領地全歸凌家所有,而且兩國簽訂永久盟友合約。」

「條件呢?」方世銘把話說到這裡了,那麼自然就少不了條件,所以凌風雲主動了開口詢問。

「他要你去一個地方找一個東西。」方世銘沉思一下,猶豫片刻繼續說道,「據說在極東方的某處,應該是輝煌的一座殿堂,而東西應該是類似於藥丸的物品,據說能夠延年益壽或者也就是百姓最終所謂的長生不死。」

「喂,你爹他腦子進水了,這世間哪會有什麼長生不死的丹藥,若是有,早就被那些隱修的武者奪走了,難道你做為武者還不知道時間對於修行的重要性?」柳瘋子也是直接,劈里啪啦毫無顧忌。

方世銘無奈的笑了一下道,「所以我才說是延年益壽,不管是武者還是普通人對生命都有一種無法割捨的情節,所以很正常,原本我是想幫助他修行再上一個層次從而獲得幾年甚至十幾年的壽命,不過顯然他不滿足於此,而且長期的聲色犬馬,放浪形骸早已奪去了他生命的本源,此時的他在修為上想要再進一步比登天還難。」

「極東?」凌風雲呢喃道,這是一個很廣闊的範圍詞,如果沒有具體位置要想通過這兩個字尋找到目標,似乎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方世銘再次無奈的笑著道,「更可笑的是,他這消息的來源竟然是偶然間聽到一個衣衫破爛道人的小道消息,這年頭行走於世上的道人又有幾人有真實實力?還不是借著真正道長的身份招搖撞騙的騙子。」

「你父皇聽到的消息具體是什麼?」凌風雲問道,對於凌家而言,他們必須獲得虞國的支持,如果沒有虞國的支持,雖然凌家在短期之內不會出現太大的問題,但那終究會是一把懸在脖子上方的斬頭刀,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落下,所以凌風雲必須盡全力去爭取,哪怕只是一個莫須有的小道消息他也要去一探究竟。

「日出極東,日生而上,因有一殿,名為日殿,吸萬物之精華,聚天地之靈氣,故能日生一日,日復一日,終年不斷,凡人得此精華者,將與日同在,與日常青。」

「日,日,日,我就日了他個仙人板板。」柳瘋子是直接破口大罵起來,四人之中,檮杌早就睡覺去了,現在三人他的文化程度最低,這倒不怨他不發憤圖強,而是他一出生就在不周山,能有人教他識字就已經是難得,所以文化程度方面自然是不比家教嚴格的凌風雲以及擁有帝國最優秀老師的方世銘。

凌風雲白了一眼柳瘋子道,「你要是能日他家仙人的板板,這事就輕鬆多了,好了,我先說下我的理解,日出極東,這很容易,太陽從東邊升起,日生而上,太陽出生之後便開始升空?因有一殿,名為日殿,因為這裡有一座叫做太陽神殿的地方,吸萬物之精華,聚天地之靈氣,這話簡單,故能日生一日,日復一日,所以才能每天創造出一個太陽,一天接連一天,每天不斷,凡人如果得到這些精華,那麼便可以與太陽常在,同歲?」

「雲弟果真是厲害,基本上就是這樣的情況,所以他的要求就是我們去尋找這話中的太陽神殿,然後把那些創造太陽的精華靈氣帶回來。」

「喂,你們別告訴,作為高級知識分子的你們竟然真會認為太陽每天都是新創造出來的吧?」柳瘋子一臉鄙夷的看向兩人,明顯是搬回之前的敗局。

「那柳瘋子先生,請問,你認為每天太陽是怎麼從西邊落下,又從東邊升起的呢?」方世銘像是請教私塾先生一樣,一臉恭敬的詢問柳瘋子。

「這,這個嘛,這個,咦,我知道了,這個問題怎麼可以難倒我,這太陽既然能飛天,那麼肯定也能鑽土嘛,它晚上就從地里鑽到東邊去了嘛。」柳瘋子一臉的洋洋得意,這個腦海中神來之筆的答案至少他自己看來是無懈可擊的,是的只要太陽能鑽土,這個答案就是對的,你能證明太陽不能鑽土嗎?不能,那你說個球。

方世銘一臉無奈,不過卻也不知該如何反駁,一臉悻悻然。

「好了,不管如何,這一趟我是必須要去的,可以說,這是我凌家的私事,不能總麻煩你們,再者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不能耽誤你們太多時間……」

「啪。」柳瘋子直接一巴掌拍在凌風雲後腦勺上,「怎麼?說不贏我就開始忽悠我?我要是不去,你下次回來說太陽不會鑽土,老子怎麼辦,你這不是耍手段嗎?」

方世銘攤了攤手,「這皇宮之中沒有人樂意我留在這裡,樂意的人都已經死了,所以我無所謂,再者長老也是讓我們跟著你,你要是出個三長兩短,我和柳瘋子估計一輩子別想回不周山了。」

凌風雲看著兩人,想說什麼卻最終沒有說出口,只是點點頭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商量一下計劃吧,不然盲目尋找的話,我們可沒有那麼多的時間。」

「我有一個計劃,不過就是不知道瘋子你願不願意配合。」方世銘沉聲說道。

「磨磨唧唧幹什麼,你道我柳瘋子和你一樣。」

「既然那個老道士能夠說出這段話而且我父親也會相信,想必有根可循,這幾天雲弟你與我就去書房找相關資料,看下能不能找到詳細資料,而柳瘋子的話則去極東之地,雖說東方極大,但是並非難找,只要循著太陽升起的軌道尋到太陽升起之地應該也不難。」

凌風雲點點頭,原本他的計劃是直接去太陽升起之處尋找,但方世銘這個計劃顯然更好一點,至少如果找到關於太陽神殿相關記載的話,那麼如果太陽神殿真的存在,這些記載將會對此行無比重要。

「瘋子,我下面有一小隊從小培養的死士,到時候我讓他們聽從你的安排。」

… 「從小培養的死士?我的乖乖,你隱藏的真夠深的。」

方世銘再次攤了攤手道,「我也沒有辦法,在這皇宮之中,要想好好的活下去,就必須得有一些底牌。」

凌風雲點點頭,他想起小青,小紫她們,她們亦是凌家從小培養的死士,只要凌家一聲令下,她們可以付出她們所有的一切,哪怕是生命。

「現在時間寶貴,這件事情我們甚至對時間預估的能力都沒有,所以我認為越快越好。」方世銘繼續說道。

「那快點把你的那群死士叫來給我看看,我也想見識見識一下。」柳瘋子迫不及待的說道,他對於這些陌生的東西總是充滿好奇與期待。

「不用,我已經吩咐他們跟隨你,聽從你的安排,他們在皇宮之中不宜現身,到了極東,他們便會出現。」

「那我怎麼知道誰是你的死士,總不能抓著一個人就問吧,這可是一件很隱秘的事情對吧。」

「放心吧,你看到他們的時候便知道了,他們和普通人不同,準確來說,他們叫無臉人。」方世銘在說最後三個字的時候壓低了聲音,同時表情閃過一絲不同以往的神色。

「無臉人?什麼意思?」柳瘋子追問道,不過方世銘卻沒有回答。

倒是凌風雲已經猜到了七七八八,只不過想起來一時有些難以接受甚至反感噁心。

像是看透了凌風雲的想法,方世銘再次無奈的笑了笑,這皇宮之中的危險遠遠不是那些宮外人所聽所想到的那麼簡單,唯有在這深宮之中長大的人才懂得活下去的艱難。不然,每位皇帝妃子無數,為何皇子卻只有寥寥幾人。

「瘋子,這裡是一萬兩黃金的金票,一共二十張,我知道你不需要用錢,但是這裡不是不周山,在這俗世之中即便是武者也會為了錢賣命,遇到事情能用這些東西解決的盡量別動武,不要增添其他不必要的麻煩。」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不會拿別人的性命開玩笑的,那麼,我就先行一步了?」

「還有一點,那些人並非都是武者,雖然能夠在幾天里不眠不休趕路,但是會大大降低他們的能力,所以最好是一天休息幾個時辰。」

「好的,我知道了。」

「嗯,一路保重。」

「一路保重。」

「行了,你們就等著本大爺的好消息吧。」柳瘋子揮了揮手,推開門走出屋外,此時門口正站著一個宦官,顯然是方世銘之前安排好帶柳瘋子出宮的。

「我還是有些擔心。」凌風雲看著離去的背影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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