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外遺迹!

這四個字就像一把重鎚猛地敲在祁玖心上,讓她一瞬出現了愣神的眼色。

「那是因為羅莫雨林太邪門了,所有靠近羅莫的電子產品都會損壞,機械也會失靈。」說話的人頓了頓:「任哥,你覺得呢?裡面到底有沒有星外遺迹?」

「……也許有。」

「任哥!怎麼你也相信那種流言!」

「如果只是我們私下的流言,我肯定不信裡面有什麼鬼遺迹,可政府一直變著法子讓我們去送死,S級死得沒人願意去了就開A級,A級沒人願意去了就開B級,我看過段時間就要開C級了,要說裡面什麼都沒有,我不信。」任宇國冷笑一聲:「狼?國家防禦科技大學就是一條軍方的狗,一到需要炮灰的時候,就被主人趕著上去試水。」

「你的意思是……」說話的人說了一半聲音就低下去了。

「我不管羅莫雨林裡面有什麼,我不去,再多的財富,沒了命怎麼花?」

似乎是被任宇國的話語說動,另外幾人不再有反對的聲音,話題很快轉向別的方向,又過了一會,伴隨著風鈴的再一次響動,任宇國幾人離開了餐館,他們從頭到尾都沒有發現背對自己的祁玖的存在。

這時祁玖點的菜也端了上來,祁玖心中有事,一邊機械的吃著飯,一邊在內心思考剛剛獲得的意外情報。

對面的雅吃了幾口,眉頭越皺越深,她看了眼依然面色淡然的祁玖,問:「不咸嗎?」

祁玖想都沒想就回她一句:「不咸啊。」

雅疑惑的又吃了一口,隨即眉頭皺的更深:「真的好咸。」

這時祁玖才從思考中抽回神來,她頓了頓:「可能我吃的比較咸吧。」 祁玖來到研究室的時候,謝老頭戴著眼鏡,正坐在她的桌前翻著幾本厚得像詞典的書。

看見祁玖,他立刻熱情地招手讓祁玖過去:「快過來看看我給你準備的教材!這都是編程的基礎,我從頭跟你講起!」

祁玖走到他身邊坐下,謝老頭立刻興緻勃勃地開始了編程啟蒙課程。

年過半百的謝老頭半輩子來沒遇到過一個入得了他眼的後輩,眼下遇到了個祁玖,怎麼不想著使盡渾身解數把一身本領傳授給她?他可是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祁玖不如他的地方!

說起來真是讓人傷感,想他一個國際一流的頂端科研家,竟然淪落到靠在學生的弱點身上找存在感了,不過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謝老頭一邊這麼想的同時,一邊心裡為能找到個祁玖這樣的學生而喜滋滋的。

為了照顧祁玖,他特意從最基本的東西細緻無比的講起,那和藹無比的態度,任何一個認識謝老頭的人來看了,都會給嚇懵。

可是祁玖是誰啊,很快她就皺起了眉頭,在謝老頭再一次微笑著『輕聲』詢問她「聽懂了嗎」的時候,祁玖終於煩躁地奪過詞典般厚重的教材,說:

「你的速度太慢了,這裡我早就懂了。現在我自己自學,有不懂的再問你。」她打量了眼幾本教材:「這些就是初級的?把這些看完了就可以學中級的了嗎?」

「這怎麼行,我知道你聰明,但基礎一定要打好,貪多嚼不爛……」謝老頭眼睛一瞪,要搶回教材。

可是祁玖一瞪他,謝老頭的手就條件反射縮回去了。

「不懂的地方我再問你。」

她再強調了一遍。

沒辦法,謝老頭只有和祁玖換了個位置,這下祁玖坐在了中間,謝老頭則可憐巴巴地坐在邊緣,眼巴巴地等著祁玖向他提問。

看了沒一會,他就樂了,謝老頭笑逐顏開地問:「怎麼樣?看不懂吧?我就說了,要打好基礎,慢慢來……」

祁玖停下快速翻書的動作,面無表情地說:「挺簡單的啊,能看懂。」

謝老頭不信,覺得祁玖是在死鴨子嘴硬:「你翻的這麼快,你別說看懂,字你看清了沒有都是個問號!」

祁玖在每一頁停留的時間不超過三秒,在常人看來,她就只是粗略地瞄了一眼,就立即翻向了下一頁。

「我看書就是這樣。」祁玖含糊說道。

「我不信,那你說第一章說的什麼?」謝老頭說。

祁玖想都沒想就把第一章的內容脫口而出,謝老頭子目瞪口呆,祁玖揚了揚眉毛:「我可以繼續了嗎?」

謝老頭子保持著目瞪口呆的狀態傻傻地點了點頭。

祁玖一直在研究室學習到吃晚飯的時候才告別謝老頭。

她和雅約好在商店街的一家干鍋店吃飯,當她來到約定的飯館,發現雅已經先到了。兩人點好餐,靜靜等著侍者上菜。

兩人一言不發,在不知情的人眼裡看來這兩人一定是鬧了彆扭,殊不知這就是祁玖和雅的尋常狀態。

突然,隨著餐館入口處風鈴的響動,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響了起來:「我們趕時間,有什麼招牌菜做快點,我們打包帶走。」

祁玖坐的位置正好背對著入口,所以儘管她認出了任宇國,但任宇國卻沒有發現她。

「怎麼了?」雅敏銳地捕捉到祁玖神色的些微變化,問。

在海色咖啡廳門前鬧出的風波僅有一小部分人知道,當天不在現場的雅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按她的性格,要是知道祁玖受了那種侮辱,一定會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報仇去了。

祁玖淡淡搖頭,雅也就不再發問。

原本打算不去管他,但是任宇國接下來的談話引起了祁玖的注意。

「剛剛傳來消息,進入羅莫雨林的隊伍又全軍覆滅了。看來要不了多久上面就會放寬等級限制了。」

「我做夢都想著進去撈一筆了,聽說在裡面閉著眼睛都能撿到寶。」

「那是運氣好的,你怎麼不說說那麼多的隊伍進去,有多少是進去了就沒回來的?」

「連S級隊伍進去都是全軍覆沒,我們根本沒必要去深處冒險,我有個認識的A級去過羅莫雨林,他們只是在外圍轉了轉,就收穫了一口袋的變異紫蘇菌,就那一口袋變異紫蘇菌,夠他們揮霍十年了!」

「我還是覺得太冒險了。」

「那是他們說什麼裡面有星外遺迹,一個個鑽破了腦袋往裡面擠,也不想想真的有星外遺迹的話怎麼輪得到他們,政府早開著飛機大炮去了。」

星外遺迹!

這四個字就像一把重鎚猛地敲在祁玖心上,讓她一瞬出現了愣神的眼色。

「那是因為羅莫雨林太邪門了,所有靠近羅莫的電子產品都會損壞,機械也會失靈。」說話的人頓了頓:「任哥,你覺得呢?裡面到底有沒有星外遺迹?」

「……也許有。」

「任哥!怎麼你也相信那種流言!」

「如果只是我們私下的流言,我肯定不信裡面有什麼鬼遺迹,可政府一直變著法子讓我們去送死,S級死得沒人願意去了就開A級,A級沒人願意去了就開B級,我看過段時間就要開C級了,要說裡面什麼都沒有,我不信。」任宇國冷笑一聲:「狼?國家防禦科技大學就是一條軍方的狗,一到需要炮灰的時候,就被主人趕著上去試水。」

「你的意思是……」說話的人說了一半聲音就低下去了。

「我不管羅莫雨林裡面有什麼,我不去,再多的財富,沒了命怎麼花?」

似乎是被任宇國的話語說動,另外幾人不再有反對的聲音,話題很快轉向別的方向,又過了一會,伴隨著風鈴的再一次響動,任宇國幾人離開了餐館,他們從頭到尾都沒有發現背對自己的祁玖的存在。

這時祁玖點的菜也端了上來,祁玖心中有事,一邊機械的吃著飯,一邊在內心思考剛剛獲得的意外情報。

對面的雅吃了幾口,眉頭越皺越深,她看了眼依然面色淡然的祁玖,問:「不咸嗎?」

祁玖想都沒想就回她一句:「不咸啊。」

雅疑惑的又吃了一口,隨即眉頭皺的更深:「真的好咸。」

這時祁玖才從思考中抽回神來,她頓了頓:「可能我吃的比較咸吧。」 集齊了材料的祁玖進入世界熔爐提供的工作間后就沒出來過。

第一天,得到了賬單的謝老頭只是來工作間外看了一眼就走了,第三天,他有些坐不住了,一天里打了無數個電話詢問世界熔爐祁玖從工作間里出來沒有,第五天,他已經連研究室都呆不下去了,直接24小時守在祁玖所在的工作間門口。

第六天,世界熔爐已經門可羅雀,成了商店街的禁區,隔著老遠都能聽見謝院長震耳欲聾的聲音,連它對面的自然之堂的生意也受到了極大影響。

「我不管!這都已經第六天了,你們再不開門我就把門炸開!」謝老頭一張臉急得漲紅,吹鬍子瞪眼地吼道。

「謝院長,不是我們不想開,是這工作間的構造就是如此啊,我們的門只要從裡面反鎖了,除非客人主動出來,不然我們就是想開也沒辦法啊!」平日不可一世的世界熔爐的經理,在謝老頭的面前只有可憐巴巴的份。

「那你說怎麼辦!?我的學生在裡面已經六天滴水未進了,你們竟然還不讓我炸門,難道你們是想蓄意謀殺?!」

「謝院長……我們工作間里有提供凈水的……」

「你都知道是水!水!喝水就能不餓死嗎?!你以後不要吃飯了!只給我喝水試試!」

謝老頭的怒吼簡直要震破雲霄,對門剛剛要走入自然之堂的一位客人捂著耳朵落荒而逃。

「謝院長息怒,息怒……要不這樣吧,我們再等等,說不定您學生就自己走出來了呢?」為了挽救自己家的生意,自然之堂的經理從昨天就開始駐紮在世界熔爐和世界熔爐的經理一起勸說謝老頭了,如果說世界熔爐是自找的,那麼處在世界熔爐對面的自然之堂就是飛來橫禍了,他這是造了什麼孽喲,業績下降了百分之七十不說,還要在這裡忍受一個分貝殺手的折磨……

謝老頭一聽就來氣:「我的學生都在裡面六天滴水未進了,萬一餓暈過去了呢?!你也攔著我炸門,是不是和他合起伙來騙我?!」

自然之堂的經理頂著一張苦瓜臉,就差哭出來了,爺爺喂,再讓謝院長這樣吼下去,他剩下的百分之三十業績也要飛走了……

而且惹事的爺還不止這一位……

世界熔爐經理忽然瞄到旁邊同樣等裡面這位客人的一位黑色高馬尾姑娘在工作室電子門前把槍掏出來比劃了兩下。

「哎喲!你要幹什麼!千萬別!」

世界熔爐經理魂飛魄散的上去把雅攔下。

「哦?你也是在等我的學生?不錯,不錯,這性格我喜歡!」謝老頭這時才注意到和他一起在門前等了幾天的雅,他們迅速結成統一戰線:「這樣,你守在這裡,我回去馬上做個炸藥出來,我們把這門給炸開。」

雅無視另外兩位經理驚恐之極的表情,贊同地道:「可以。」

就在兩位爺準備將炸門付之行動時,工作室的門忽然敞開了。

「祁玖!」

兩聲慌張的呼喊,謝老頭和雅爭先恐後地朝祁玖衝去,雅先抓住了祁玖的手臂,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擔憂:「你身體還好嗎?能走嗎?」

謝老頭劈頭蓋臉就給罵了過來:「你要不要命了!在裡面一呆就是六天,你不知道中途出來換個氣休息一下?!」

祁玖白他一眼:「別吵,頭痛。」

聲音卻是有氣無力。

沒有任何威懾力的聲音卻硬是把謝老頭震住了,他看著祁玖,聲若蠅聞:「你頭痛還不是因為自己找的……」

祁玖自己知道這時不是逞強的場合,她這六天來幾乎沒有睡過,中間只喝過幾杯水,就算不用醫生來看,她也知道自己是隨時會倒下的狀況了。

「裡面工作台上的東西,用盒子包起來別讓任何人看見帶回來。」祁玖對雅說。

「我知道了。」雅慎重的點了點頭。

「你怎麼在這?」祁玖這才看向謝老頭:「我現在沒空陪你做實驗,等我有空了再說,我現在要去對面打針營養劑。」

「白眼狼!我在你眼裡就只會剝削你做實驗?!」謝老頭氣的大叫,他哼哼著,把一管東西塞到祁玖手裡:「早就買好了,就等你這個白眼狼出來了。」

祁玖一看手裡的營養劑,愣了愣,生澀地說:「……謝謝。」

「夠啦,你還是快點回去好好休息吧,以後再這樣亂搞身體看我怎麼收拾你……」謝老頭罵罵咧咧地說著,目光里卻透著關切。

「嗯。」

祁玖接受了他的關心,在他面前給自己扎了一管營養液后在門口打了輛的士,拖著沉重的身體回到公寓,回去公寓后她立馬就一頭栽到床上昏睡起來。

這一覺睡到三天後的早上才結束,害得雅在中途惴惴不安地來摸了幾次鼻息。

昏天黑夜睡了那麼久,祁玖醒來后先吃了頓午飯,然後問雅的第一件事就是:「東西拿回來了嗎?」

當雅把她這麼多天在工作室埋頭苦幹的成果拿出來時,她才放心下來。

被雅擺放在餐桌上的黑色物體,如果說是手槍的話,那麼一定是阿凡達用的手槍,體積大到只有最強壯的人類才能兩手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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