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遲了!」見一網下去,一條夜陽魚都沒有打撈到,黑雲少主不由恨恨地跺了跺腳。

「嘿,黑小鬼,你們來遲了。」彭壯見黑雲鬼族的弟子沒有收穫,心裏面特別的爽,大笑地說道:「夜陽魚只怕早就跑了。」

「撒網。」黑雲少主不信邪,大喝道,與其他的弟子再一次撒網,欲捕到夜陽魚為止,但是,他們連撒好幾次網,都沒有收穫。

黑雲少主就不信邪了,剛剛他是親眼看到彭壯他們在這裡捕捉到夜陽魚的,他繼續撒網入海,非要捕到夜陽魚為止!

「我們走吧。」李七夜都懶得多去看黑雲少主他們,他比誰都了解夜海,只要被他攔了夜陽魚的隊伍,這個地方會有很長一段時間不會有夜陽魚經過了。

擺渡使駕著擺渡舟按照李七夜所指的方向駛去,而彭壯心裏面大爽,在臨走的時候遠遠地對黑雲少主揮手,大笑地說道:「小黑鬼,你們慢慢撈吧,大爺先走了。」

這話把黑雲少主氣得哆嗦,狠狠地跺了跺腳,盯著彭壯他們遠去的背影,都不由雙目噴出了怒火。

李七夜讓擺渡使把擺渡舟駛到了一片海域之後就讓擺渡舟停了下來,然後對秋容晚雪他們說道:「今晚就在這裡過夜,半夜下網。」說完就坐在一旁閉目養神。

彭壯他們都不由相視了一眼,心裏面都不由興奮,他們六小都不由交流起來,彭壯說道:「我是網到了十三尾的夜陽魚,你們呢?」

「十五尾。」一個弟子數了數自己的夜陽魚,興奮無比地說道。有人一個月捕下來也就三五尾夜陽魚,他們一網下去就是十幾尾,這怎麼不讓他們興奮得不得了了呢。

「我是十八尾。」六小中唯一的女弟子最為興奮,因為這一網下去,六小中是她捕的夜陽魚最多,這怎麼不讓她興奮呢。

六小交流了一下,他們這一網下去每個人都捕到了十幾尾的夜陽魚,這怎麼不讓他們感到興奮呢。

「唉,李兄實在是我們的福星呀,這一網下去,實在是賺大了,嘿,李兄真是了不得。」彭壯不由興奮地說道。

其他弟子也不由興奮地說道:「是呀,雖然前十多天沒有什麼收穫,但是,這一網已經夠多了,這一網能抵別人捕一個月了。」

六小都不由興奮地討論著,他們都覺得太幸運了,這一次由李七夜來導向,竟然一網就大豐收,這運氣太好了。

唯有秋容晚雪沒有說話,她看著閉目養神的李七夜,如果說這一網下去就如此大豐收是運氣好的話,而作為族長的秋容晚雪卻不這樣認為。

她覺得這一網的運氣也未免是太好了吧,她來過幾次夜海,從來沒有聽說過一網下去就能打十幾尾的夜陽魚,而且每個人都有收穫,這樣的收穫未免太豐收了吧。

而且,他們下網不是隨機的地點,李七夜是明顯甄選過地方,難道說,李七夜知道夜海哪裡有夜陽魚,哪裡沒有夜陽魚?

想到這樣念頭,秋容晚雪又覺得離譜,傳說夜陽魚是神出鬼沒,沒有人知道夜陽魚出現的水域,就算是大賢親自來,都無法推算夜陽魚的出沒時間與地點。

如果不是這樣,為什麼李七夜一網下去會如此之准呢?這完全讓秋容晚雪心裏面搞不明白。

同時,這讓秋容晚雪在心裏面對李七夜有了懸念,彭壯六小或者還年輕並不夠細心,但是,她卻很清楚,李七夜明顯是有意跟著他們來的。

這一路上,李七夜表現都沒乖巧,雖然說秋容晚雪開始也覺得李七夜有點問題,不過,一路上李七夜並沒有做什麼對他們不利的事情,秋容晚雪也慢慢地對李七夜放心起來。

但,這一網下去,秋容晚雪心裏面又起了疑雲,此時,秋容晚雪看著李七夜,感覺完全看不透李七夜,現在她只知道李七夜的名字,只知道他來自於南遙雲,除此之外,其他的是一無所知。

「準備好了。」當半夜之時,一直閉目養神的李七夜突然站了起來,吩咐秋容晚雪他們說道。

各坐一旁閉目養神的秋容晚雪他們立即清醒過來,都紛紛拿起了自己的網,都不由興奮起來,躍躍欲試。

「這一網可要快了,稍慢一點,就會錯失良機。」李七夜看了看夜色,認準了方向,然後咐吩大家說道。

眾小立即把李七夜的話記住,都緊緊地握著手中的網,此時,李七夜是盯著海水,一句話不說。

眾小都不由屏住呼吸,學著李七夜的模樣,緊緊地盯著海面,連秋容晚雪都不免緊張起來,都不由緊緊地盯著海面。

時間一刻一刻過去,眨眼之間,一個時辰就已經過去了,但是,李七夜一動不動,一直盯著海面,宛如成了木雕一樣。

……………………………………………………………………(未完待續……) 姚嬰懷疑問題或許是出在齊雍的身上,或許是那靈主的手段無法直接用在孟乘楓的身上,因為他是靈童。但是,這蠱之玄妙,無法言說。

有一種蠱可以隔山打牛,用在其中一人身上,卻能夠牽連著另外一個人,就等同於把這兩個人的生命給連在一起了。但其實,根本沒在另一個人的身上動過手腳。

這屬於比較高階的蠱術了,那個下蠱的,須得本領極大。

無聲無息,他們自己都沒感覺,就中招了。

因為生了此懷疑,她便開始準備在齊雍的身上仔細的查看一番。

趁著晌午陽光正好時,齊雍回來用午膳,姚嬰也將自己存放起來很久沒動過的長針拿了出來。

那麼多的長針,特別的細,擺在桌子上,即便是飯菜當前,那長針在側,也是真的影響人食慾。

回來,便看到了那長針,齊雍在對面坐下,一邊繞過桌子抓住她的手,揉捏,一邊看著那長針,「這是什麼意思?」

眨了眨眼睛,姚嬰也捏緊了他的手,「一會兒給你扎幾針,別躲。」

幾不可微的蹙眉,齊雍上下審視了一番她的小臉兒,因為長了些肉,瞧著也肉嘟嘟的,可愛的很。

「為何?」捏緊了她的手,齊雍不解道。給他扎針,總得有個理由才是。

「因為我想看看,你的身體有沒有問題。自從塞外回來,你的體溫一直不高,這不正常。我原本以為,是你沒有恢復好,需要慢慢來。但現在來看,並非是養身的問題。我給你檢查一下,如若沒問題最好。若是有問題,我也得知道到底是什麼。」看著他,姚嬰的聲音放的輕。和以前不一樣,她現在說話或者眉眼間,不經意的滲著溫柔。

「你現在懷疑問題出在本公子身上?」齊雍揚眉,他明白她的意思了。

「或許呢?別害怕,有什麼問題,我都能解決。」捏緊他的手,姚嬰邊笑邊說,雖說他看起來不甚在意,但能看得出他因為她說的話而擔憂了。

「我若有問題,自己便能感覺到。」齊雍幾不可微的搖頭,他不認為自己有問題。最大的可能,就是在塞外,他們最後進入的地方,在那裡、、、

「痋蠱之物,源遠流長,無比神秘,即便是用最先進的儀器理論等等都無法解釋。我覺得你和孟公子這種情況,與情蠱類似。就是讓兩個人互相吸引,情投意合,無法分離。一旦分開,便會癢的不得了,從身體到內心,都在癢。」他或許聽說過,但應當沒見過。畢竟,這些巫人的目的是重振自己族人當年的風采,重掌這大越河山,根本不會把這蠱用在兒女情長上。

一聽她說這話,齊雍的眉頭皺的更厲害了,「若是換個女人,本公子興許會考慮考慮,享受一下這情蠱。」

「你若想試,到時我成全你。不過女人你就別想了,我還給你安排個彪形大漢。」手指頭用力,直接在他手上狠狠地掐了一下。還妄想女人呢,想得美。

被掐,齊雍反倒笑了,又抓住她抽走的手,「先用飯,之後隨便你怎麼在本公子身上扎針,我都不反抗。」再說,也不是沒被她扎過。扎一回和扎兩回,也沒什麼區別。

哼了一聲,盯著他,他補救也晚了。原本不想讓他痛苦,但必須得給他點教訓才行。

用過了午膳,侍女都退了下去。房門也關閉上,僅剩他們兩個人。

到床邊倚靠著,隆起的肚子很礙事,讓她無法坐時間太久。

齊雍自己拿著針,走過來,明明是要挨扎的人,還得自己屁顛兒屁顛兒的送上門來。

忍不住笑,「腦門兒上刻著案板上的魚肉這幾個字,看來你是真放棄掙扎了。」

「博夫人一笑,魚肉便魚肉吧。」剛剛還生氣呢,這會兒又笑了。笑了就好,也免得他還得想法子逗她開心。

撇嘴,伸手接過長針,一邊指示他在自己身邊坐下。

聽話的坐下,伸出手來,姚嬰握住,另一手持長針,和檢查孟乘楓一樣。

先在他手指和手腕上看了看,隨後便在他的中指指腹上下了針。

手持長針極其靈活,就像擅於刺繡的綉娘,那針在她手中,恍若和手指成為了一體。

「別躲哦。不管如何,你也是我親老公,不會扎的太疼的。」說著,長針刺入他手指,齊雍也瞬時僵了僵嘴角。

還真是無比的『親』,這長針刺入極深,可不似她之前扎孟乘楓,瞧著針尖根本就沒進入多少。

撤出長針,血珠也瞬時冒了出來,姚嬰低頭去聞,不知是不是因為他身體微微涼,這血珠好像都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涼氣。

「是靈童的血好聞,還是本公子的血好聞?」看著她,齊雍的眸子隱隱帶著一絲笑意,問道。

「公子自帶體香,自然是你的血好聞。」這也要比,她也不得不違心了。這血,在她聞來都是一樣的。也就是現在她沒那麼噁心了,不然非得吐出來不可。

這答案得他的心,齊雍盯著她看,剛剛扎的他很疼這筆賬便過去了,不計較。

在他的手上沒得到什麼,示意他低下頭,要在他後頸上再扎一針。

齊雍很聽話,俯身,低下頭,直接抵在了她身前,近距離的和她隆起的肚子接觸。若是此時,那肚子里的傢伙飛腿,必然正中他臉。

把他的墨發撥開,另一手的手指在他后脊上遊走,找准了位置,另一手的長針便扎了下去。

齊雍動也沒動,但是真的很疼,她這一針,和扎孟乘楓時完全不一樣。

撤針,姚嬰也低下頭,近距離的嗅那冒上來的血珠,除卻齊雍身上自帶的氣味兒外,這裡冒出來的血和他手指上的有細微的差別。

深吸口氣,姚嬰隨後直起身體,用手指把他後頸的血珠抹掉,又舉到眼前仔細的看。

見她如此,齊雍直起身體看著她,也不由的眯起了眼睛。

「有問題?」他沒感覺到自己有任何的問題。

「嗯。」微微點頭,她眼珠一轉看向他。誠如她之前的猜測,有問題的是齊雍。

「說說。」齊雍倒是鎮定,儘管心知如果真是自己有問題,那麼必定極難解決,不是一般的小問題。

「眼下說不清楚,不過我之前就在想,或許不是孟公子的問題,出問題的是你。你們兩個人的生命被無形之中捆縛到了一起,互為牽連,目的就如白先生所說,其中一人沒了性命,另一人也活不成了。但,這其中有主次之分,你是主,孟公子為次。是你在影響他,或許可以說,是利用你在懲罰他。」抹在她指腹上的血已經幹了,但是那種只有她聞得到的味道還在。

齊雍手指上的血是沒問題的,但是後頸上的卻掩藏不住,這也是姚嬰下針較深的原因,有時候的確會因為淺層,而察覺不出問題來。

「本公子若是死了,他就活不成了。那若他先沒了性命,本公子會如何?」他漆黑的眸子轉動了下,隨後問道。

「孟公子若是先你一步,你可能會傷心欲絕?痛不欲生?想跟他一同去死,恨不得埋在一起?」想了想,姚嬰說道。當然了,這僅僅是她的猜測。

不過,她的猜測卻是把齊雍給噁心到了,「本公子百年之後定要與你同眠一處。」

「我知道,我已經把你給預定了,誰也搶不走。別著急,總是能想到法子的。」抬手捧住他的臉,姚嬰輕聲說道,如哄孩子一般。

「如若真是這樣,那麼這一切,還是得回到塞外。」問題,就是出在塞外。

「對,這也是我的猜測。一切都源於塞外,但自從天雷過後,塞外都被毀了,那裡已經不是之前的靈地。所以,不要想著回去尋找解決的辦法,純粹是浪費時間。無需著急,眼下已知因由,就總是能找到法子。容我想一想,儘管我沒遇到過這種事,但不代表無法解決。」塞外已是無解無用,根本不用再想著重回塞外了。

齊雍幾不可微的頜首,雖是棘手,但肯定能解決。

抬手覆在她隆起的肚子上,「雖如此,但也不要著急,待你安全的把他生下來再說。最起碼,本公子還不會那麼容易就死了。」

「想必也不用專程去告訴孟公子了,你知道了,他肯定也就知道了。真是讓人不自在,我一想到這個,就莫名的覺得自己是在和孟公子說話。」特別是和他說笑或親熱的時候,只要一想到這事兒,她所有的熱情就都被澆滅了。讓她生出一股給齊雍戴綠帽的錯覺,渾身不自在。

「你丈夫是誰?」說起這個,齊雍也不開心,那種被窺探,被覬覦的感覺,他無法容忍,甚至想殺人。

「是你,我的齊三公子。」她雖說有些不自在和錯亂,但還不至於連自己老公是誰都忘了。 入秋的長碧樓極其清爽,白天里太陽懸在天上,卻也是阻不住那陣陣清風,綿延的險峰上,許多的樹都變了顏色。

尤其是站在那矗立連接的險峰之上的圍廊上看時,風景之絕色,別處難見。

姚嬰行動不便,不過因為齊雍在,她近些日子倒是總離開頂峰,下來走走。

最多的就是在險險的圍廊上看一看風景,吹吹風,有他在身邊,倒是也不擔心會因為自己的『笨手笨腳』而發生什麼危險的事情。

「我一直在想,人若是從這兒跳下去會摔成什麼樣兒。按照某些理論來說,人若是到了高處想往下跳,也是恐高的一種。我想我就是這種情況。」站在圍廊邊往下面看,那險峻的山峰怪石嶙峋,各個都像一把刀似得,凡體肉胎,非得被穿了糖葫蘆不可。

「你若沒有身孕,本公子可以帶你體驗一番。」在齊雍看來這不是什麼難事兒,她有什麼好奇的,他都可以帶她去體會一下。

不過,現在她是兩個人,這麼大的肚子,他即便有再多的把握,也不敢冒險。

「我就是說說。其實,你們很多次都做過了我一直想的事情。從高處跳下去,眼睛都不眨。但是,結果不是我想要的,所以多看了幾次,也就覺得沒什麼意思了。」微微搖頭,她看起來還一副很失望的樣子。

齊雍盯著她看,漆黑的眸子幾許不確定,「你真的想看人從高處跳下去,然後粉身碎骨的場面?」

姚嬰眨了眨眼睛,「一直想象的畫面都沒出現,好奇而已。」

「你若真的很想看,本公子想想辦法。」俘虜巫人有的是,隨便弄來幾個推下去,她想看到這些血腥的場面也不成問題。

轉動眼珠子看向齊雍,他真的一副很認真的樣子,姚嬰也不由的笑起來,「你還真信了!我有那麼變態嘛?逗你玩兒,你還當真了。我就是有些恐高而已,但不是很嚴重。」說什麼他都信,姚嬰覺得,她若是想忽悠他去送死,估計他也會去的。

若有似無的長嘆口氣,「本公子還想,你這是發了什麼病。不過,得了什麼病都無所謂,畢竟你想要什麼,都能給你。」即便是想看殺人,也無所謂,能做到。

忍俊不禁,姚嬰單手扯住他的腰帶,「若不是現在情況尷尬,姐姐真想『打賞打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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