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在中間任佳的雙足白裡透紅,如桃樹上初探枝梢的那點粉嫩,透露出春光的純真無瑕。細看處:十指新嫩如晨起的玉筍帶著一行清露;足弓微屈若初升的彎月踏下半窗霜白;足腕纖細、足裸光潤,似被月老的紅線輕纏,一頭牽住紅塵,另一頭卻在雲外。林深的心也隨之晃蕩到雲間。

三雙玉足款款行來,帶起夏日裡的一陣涼風。赤足粉嫩,彰顯出少女的活潑、可愛,空氣中瀰漫的都是青春的味道。

林深慢慢垂下頭,眼神中帶著留戀。

葛天卻雙眼放光,目光從張靖的足裸慢慢攀升,直在張靖的胸口處停頓了片刻,又逡巡著向下看去。

張靖走過來的時候就看到葛天一臉的色狼相在自己的身上掃來掃去,近前一腳就把葛天踢進池水裡,嘴裡叫喚著:「看什麼看!」

杜鵑旁邊附和著:「就是!你看林深一直連頭都沒抬!」

林深不是不想抬頭,而是不敢抬,任佳一雙玉足就已經把林深的魂都勾到雲外去。林深實在沒有勇氣再往上去看,他可不想魂飛魄散。

被杜鵑表揚一下,林深竟是羞澀地把身子轉開背對向三女。

葛天從水裡冒出個頭,誇張地吐了個泡泡,把雙臂趴在岸邊,半個身子仍浸在水裡,笑著說:「你們三尊女神實在太招眼。你看那邊幾個不都在偷看?」說著努了努嘴。

張靖順著葛天努嘴的方向看去,果然發現有幾個男生正倉皇地轉過頭去,顯然在朝三女這邊偷窺。

「那你眼珠幹麼老在我身上亂轉!」張靖理直氣壯。

「角度問題,純屬角度問題!」葛天乾笑。

「哼!」張靖抬腳欲踢,卻又劃了個小弧度重重落在地上。頓了下腳,笑嗔說:「從來都沒個正形!」

葛天在張靖抬腳時,就怪叫著整個身子向後倒下去,濺起一大片水花。

「搞什麼怪!」說話的卻是林深。林深坐在池邊,所以葛天濺起的大片水花基本上都便宜了林深。

林深一邊抹著濺到臉上的水,一邊又含糊地補了句:「你們兩個打情罵俏的,別往我身上潑水。」

張靖的臉刷地一下就紅了,抬起腳來,直接踹在林深的後背。

林深背對著三個女孩,正對著葛天說話,冷不防張靖帶著羞怒的一腳,直接就撲到了水裡,樣子可比葛天狼狽得多。

「呀!」任佳也被張靖冷不防的一腳嚇了一跳。正想說林深不會游泳,就看林深灌了口水后就在水中站穩了身子,畢竟這裡是淺水區又靠著池子邊上,水也就剛過林深的腰部。

葛天笑眯眯地看著林深說:「怎麼樣!哥們!潑水節你不過,直接濕身了吧!」

林深吐出嗆水,惡狠狠地說:「算你恨!」

張靖悄悄湊到任佳耳邊,輕聲說:「怎麼?剛才心疼了!」

任佳一愣,伸手抓向張靖的腋下,啐道:「死丫頭!胡說什麼呢!」

張靖笑著推開任佳的手,和任佳兩個人笑鬧在一塊兒。

「喂!你們注意著點,那邊一雙雙狼眼都瞄過來了。」杜鵑提醒說。

任佳和張靖這才「呀」地一聲,趕忙住了手。下意識地向泳池裡看去,卻見林深撩起漫天的水霧,擋住一雙雙狼的眼睛。

「還是游泳去吧!」任佳也不好意思在岸上當眼靶子。

任佳、張靖、杜鵑、葛天四人在泳池裡遊了一圈,發現林深還在淺水區里泡著。

葛天拍了下腦袋說:「還真忘了!林深不會游泳。誰帶游泳圈了,借給他用下吧。」

早有準備的任佳正好乘機說:「我有帶,就在岸邊我的包里。林深你自己去拿下。」

「還是不用了吧。我在這裡看著你們游,也是一樣的。」

「去拿吧。特地…」任佳本來想說特地給你帶的,話到嘴邊忙改口說:「…帶的,我也用不到,沒想到你正好能用到。」

杜鵑吸了吸鼻息,心說:「自己明明會游泳,還特地帶游泳圈。看來一定就是給林深帶的!」想到這裡,杜鵑又重重地吸了下鼻息。

「聞什麼了?」張靖看杜鵑老吸鼻子。

「青春荷爾蒙的味道!」杜鵑嘆息。 張靖還以為杜鵑也是在調笑她和葛天,說了句:「和林深一樣胡說八道。」就游開了。

林深取來救生圈吹好氣的時候,任佳和杜鵑又遊了一圈回來。張靖和葛天已經跑到游泳賽道那邊去和人比賽去了。

任佳的救生圈好在比較中性,不像別的女孩子那樣花花綠綠的,林深還勉強接受得了。

套上游泳圈和任佳、杜鵑遊了一圈,林深覺得自己有點像是在招搖過市。兩大美女伴駕護航,自己游在中間,而最讓林深不能忍受的就是身上套著的這個圈!它就像是小丑的道具,此時正生生地套在林深的身上,箍得林深滿臉通紅。

真想把游泳圈摘下放到一邊,可一想到自己是徹頭徹尾的旱鴨子一枚,林深也只能強行把這個萌生的念頭掐滅。

「喂!林深!這裡!」張奇新在深水區里向林深招手。

林深平時和張奇新並沒有什麼交集,只不過是同班的同學,此刻見張奇新向他招手,卻感到格外親切,忙和任佳打個招呼說:「那邊有人找我,我過去會兒。」

離開兩大美女的林深,大大地鬆了口氣,浮在水面上和張奇新閑聊了幾句,兩個人本來就不熟,也就是說了幾句有的沒的。這時,杜軍也游過來插了幾句話,就和張奇新游開了。

林深想著還不如先到岸上休息下,卻突然聽見「嗤嗤」地聲響,低頭看時游泳圈正在迅速地癟下去,游泳圈上的氣門活塞不知道被誰拔開了。

林深的第一反應就是向下踩去,想踩到游泳池的池底。可林深卻忘了這裡是深水區,林深一腳踩下去,不但沒踩到底兒,反而身子向下沉了幾分,一種用錯勁兒的感覺好不難受。

「救命呀!」 我的妹妹是idol 這時林深也顧不上什麼形象。

聽到林深的呼救聲,不遠處的任佳和杜鵑錯愕的向林深的方向看去,實在搞不懂在游泳池還帶著游泳圈的林深為什麼會在喊救命。

可當看到林深的身子向下沉去的時候,兩女也顧不上好奇,同時奮力的向林深游去。

兩女游到的時候,林深已在掙扎中灌進了兩大口水。任佳和杜鵑對視一眼,從兩側接近過去,一人一邊托住林深的腋下。

可林深灌水后神志已有些模糊,雙眼被水迷住后,只知道本能的掙扎。任佳和杜鵑夾住林深后,卻險些被林深大力的掙扎給帶進水裡。

「別掙扎了!再掙扎我們都要被你帶進去!」杜鵑在林深耳邊大聲叫。林深體型看著並不比兩女要重多少,可溺水后卻重量大增,而兩女力氣又小,林深一掙扎兩女就更加托不住林深。

「乖!別亂動,有我們在!」任佳說話的口氣就像是在哄孩子,效果卻出奇的好,林深竟然真的不動了。

任佳和杜鵑這才鬆了口氣,拖著林深向岸邊上游去。

游泳池並不算大,深水區這邊離岸也就五米左右的距離,可當兩女才游不到兩米的距離時,就累得氣喘吁吁了。

杜鵑忍不住直罵:「林深你屬豬的呀!」

「溺水的人都要比正常時的體重沉好多。」任佳理智地分析。

幸虧,葛天和張靖聽到呼救聲,也趕了過來,四個人一齊動手這才把林深拖到岸上。

廠里的游泳池本就不大,平時這裡的救援也都是廠里工會安排人義務輪班的,管理因此也就鬆散很多。這邊鬧出這麼大動靜,居然連個救援都沒有。

葛天低聲咒罵了一聲,問:「什麼情況?他不是套著游泳圈的嗎?」

任佳看著和死豬一樣躺在地上的林深說:「先別想這個了,把林深救醒再說吧。」

林深灌了幾口水,胃裡翻騰著難受,神志卻還沒完全喪失,就是有些迷迷糊糊的,索性躺在地上不動。

「怎麼救?」杜鵑看看任佳。

「人工呼吸吧!溺水的人好像都用這招!」葛天想起曾學過的急救知識。

「是個辦法。」任佳對這種方法,也有印象。

「誰去?」葛天問。

「當然是你呀!」張靖拍在葛天的後腦上。

「啥?我?」葛天用手指住自己,傻了眼。

「不是你,還能是誰!」張靖懷疑剛才一巴掌把葛天打傻了。

「不會吧!」想到和林深兩個大男人嘴對著嘴吹氣,葛天胃裡就是一陣翻騰。

「不就是吹幾口氣,你趕緊的!」杜鵑給葛天打氣。

剛踏上一步,葛天的臉就垮了下來,帶著哭腔說:「可那是要嘴對嘴呀!我的初吻呀!」

「還男子漢呢!我去!」張靖很有氣勢地說。

「你不行!」三個聲音異口同聲地說。

杜鵑鼓了鼓勇氣說:「要不,我去試試!」

任佳漲紅了臉,手指關節捏得發白,雖然覺得他們三個人誰去都不好,但實在沒有勇氣說「你們躲開,我來!」的話。

張靖朝向任佳的方向眨了眨眼睛,又向葛天努了努嘴。任佳頓時會意說:「我看還是張靖吧!她經常運動,肺活量好!」

葛天實在沒想到任佳說出這樣的話,心裡一直認為最佳人選應該是任佳才對,誰讓你和林深老一起補課來著。

張靖假裝向前跨了一步,葛天卻已是一回身就趴下身去,忍著噁心向林深的嘴上湊去,完全忘了人工呼吸的動作要領。

葛天已報著視死如歸的心,這也好過讓張靖和林深嘴對嘴的好。

就當葛天的嘴湊近的時候,一隻手很及時地擋在了兩個人的嘴巴中間。

林深本來並沒有昏過去,只是有些神志模糊,在幾個人討論誰做人工呼吸的時候就想出聲制止,只是喉嚨里一直在往上涌水,嗆得嗓子出不來聲。而四個人討論得很專註,也沒人去看林深。

只是讓林深措手不及地是,葛天怕張靖來做人工呼吸突然撲了上來,讓林深一點防備也沒有。幸好危機時刻,林深用手擋在了中間,要不林深恐怕連腸子都要吐出來。

葛天也是如釋重負,爬起身來欣喜地叫:「林深醒了!」

林深擋開葛天的惡魔之吻后,再也忍不住胃裡的翻騰,身子側過去嘔吐起來,至於是不是葛天噁心的,就不得而知了。

林深吐完水后,精神略見好轉。葛天這時才注意到還掛在林深身上的癟了氣的泳圈。

「這明顯是有人把氣塞拔開了。」葛天想裝成福爾摩斯的樣子,可這情形已經顯而易見,只要有點腦子的人都會發現。

「一定是張奇新他們乾的!」杜鵑環視了一圈,發現這兩個人早就逃之夭夭。

「等開學后,一定要他們好看。」杜鵑氣鼓鼓地比劃著拳頭。

「就是!這兩個人太缺德!」張靖附和著。

「還是算了吧!我也沒什麼大事。」林深處理事情一向都是息事寧人的態度。

「這怎麼行!」杜鵑固執地說。

「我看還是聽林深的吧!以後盡量離他們遠些。」任佳的性格和林深有著非常近似的地方。 就在我與旗裝女孩對望許久之後,她的黑衣隨從里,一個年紀稍大的人走了過來,從這個人走路時雙臂揮擺幅度來看,這人雙手不僅很穩,還很有力道。他拳上的老繭也表明,這人是個外家拳的行家。

他走到女孩身邊,說道:「大小姐,時間不早了。」

女孩擺了擺手,那人就退了回去。女孩開口對我說道:「你是叫秦陽吧!」

聽她叫出我的名字,我也很驚訝!這就很被動啦!不管我怎麼回答,氣勢都處在下風。我又耍起了無賴招數,扭頭便走,心想要是她再叫我,我再回答,那佔上風的就是我。

就在轉身走出沒幾步,身後一陣疾風便襲來,我立刻回身招架,我雙掌做碗接下了這一拳。我大驚,這帶著鑽勁『一字沖拳』很熟悉。前不久剛好,有一個人這麼對付過我。

我退了幾步,說道:「你是老十三!!!」

女孩詭異的一笑,說:「怎麼!現在才看出來嗎!?」

在冥樓時,老十三一身寬大的黑色特戰裝,加上帶這帽子和口罩,我知道她定在隱藏什麼,沒想到她竟然是在隱藏性別,這可在我意料之外。

我看著她發獃,老十三繼續說道:「我們也算是老朋友了,賞臉一起吃個便飯吧!」

我本想拒絕,但覺得太露怯了,量她也不能怎麼樣,便跟著她走進了酒樓,落座后她點了幾個菜。然後就像剛才那樣盯著我,也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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