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以前一直跟白源乳業合作,可狗日的白源,最近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突然就停止了採購,聽說是總公司高層決定的。”

“不可能是鮮奶質量問題的,這邊傳言說是什麼銷售策略調整,產品結構調整,總之老子不管它,現在不要,以後也沒機會要了……”

“行,你儘快派人來接觸,好幾家乳業跟我們對接呢,先到先得……”

在陳風跟小毅一家商議對策的同時,饒縣奶站的負責人張大成也沒閒着,正積極四下聯繫買家。

“老大,老大,不好了……”

張大成剛掛了電話,一個羚湖村村民張正就火急火燎跑了進去。

“二狗,什麼事大呼小叫?”

張大成叼着煙,腳踩着茶几昂着頭說:“不知道你爺爺這幾天心情不好嗎?”

張正嚇得縮了縮脖子,祛祛回答:“老大,不好了,我剛路過張勇毅家門口,看到兩個陌生人,覺得好奇湊近偷聽,發現他們在商議對外售奶的事。”

“什麼?”

張大成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抓住張正的衣領怒道:“當真?”

張正打了個哆嗦,愣愣得點頭。

“去,召集人,我要宰了這夥狗日的。”

張大成踹翻了桌子,急衝沖走了出去。

……

“你對這件事怎麼看?”

兩人重新上了的士,白靈兒盯着陳風俏生生問道:“有解決方案嗎?”

“其實辦法不是沒有,主要是阻礙大,投資大,但如果成功,一勞永逸。”

陳風眯着眼睛,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樣。

“別賣關子了,趕緊說。”

白靈兒嗔怒地捶了陳風一拳說道。

陳風笑了笑,其實這一拳半點痛感都沒有,小拳頭軟軟的,跟撓癢似的,還挺舒服。

他伸了伸懶腰說道:“自建奶站,徹底跟奶農捆綁式合作,不過……”

話說一半,陳風止住了。

“不過什麼?”

白靈兒催促着,可看到陳風臉上覆雜的神色,她愣住了。

此時的士車已停下,因爲前方的道路被一輛泥頭車給橫擋住,車旁站着一夥人,手裏拿着鐵鍬和木棍,一個個凶神惡煞。

陳風猛然回頭一看,不知何時,身後也多了兩部黑色的小車,直接將退路擋住。 前有狼後有虎,白靈兒嚇得直接緊抓住陳風的手。

“司機大哥,你別下車,跟你沒關係,情況不妙,你就趕緊跑。”

陳風知道對方肯定衝着自己來的,臨下車囑咐了對方一聲。

的士司機此時也嚇得臉色煞白,至於陳風說什麼,他也沒聽全。

“你幹什麼?”

白靈兒看着陳風正欲開門下車,拉住了他。

“跟他們談談,看看具體什麼事。”

陳風扯開了白靈兒的手吩咐道:“你呆車裏,別下來。”

看着陳風的背影,白靈兒嚇得直趴在玻璃窗旁瑟瑟發抖。

陳風下了車,前後擋路的人就圍了上來,帶頭的正是饒縣奶站負責人張大成,隨行的還有羚湖村的張正。

“各位大哥這是做什麼?攔路搶劫嗎?”

陳風一眼認出領頭的應該是穿着棕色皮革的張大成,看着對方微笑着問道。

“攔路搶劫?哈哈,兄弟,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張大成扯開皮革大衣,咬着煙,一腳踩在車蓋上不屑地說道:“說吧,你們來羚湖村做什麼?”

“羚湖村?這是什麼地方?景點嗎?”

陳風裝着糊塗問道:“不好意思,大哥,我們就是旅客,到處踩點寫實畫畫呢。”

“放屁。”

張正突然從人羣中跳了出來:“我剛剛明明在張勇毅家裏看到你,還有個女的,你們在談採買鮮奶的事。”

陳風臉上的表情一僵,知道瞞不過去了,索性悶聲不坑。

“編啊,繼續編啊,不是挺能說的嗎?”

張大成吐掉嘴裏的煙,手拍着陳風的臉囂揚跋扈地說道。

突然,陳風趁着對方靠近,一個箭步上前抓住對方的脖子和手腕,手裏的鑰匙一把頂住了對方的脖頸怒道:“草泥馬的,老子最討厭別人打我的臉了。”

說話間,陳風加大了力度,鑰匙雖然不鋒利,可尖頭抵着大動脈稍微用力,還是很有震懾力的。

“兄弟,有話好好說。”

張大成沒想到對方被十幾個人圍着還能這麼勇猛,一下子也慌亂起來,急道:“大家求財不求氣,如果傷了我,你也跑不掉。”

“沒事,我爛命一條,起碼有個墊背的。”

陳風又加大了力度,對方感覺脖子的肉一緊,生疼得很,這才意識到碰到個硬茬。

“兄弟,放了我,我讓你們走。”

張大成終於示弱,跟着陳風商量道。

“讓他們把車開走,放我們過去。”

陳風怒喝道。

張大成對着手下努了努嘴,對方會意,爬上了泥頭車啓動了大車。

陳風邊看着車子轉動,邊警惕着手中的張大成和其他人。

可惜對方的人實在太多,不知何時,對方的人直接摸到了的士車旁,趁着陳風一個不注意,伴隨着噼裏啪啦的玻璃碎聲,的士車的玻璃窗都被砸得粉碎。

“尼瑪的,耍詐。”

陳風怒罵一句,欲再加大手裏鑰匙的力度,無奈耳邊傳來了白靈兒尖銳的呼叫聲。

“捅啊,兄弟,用力。”

有了依仗,張大成頓時變得硬氣起來。

“救我啊,陳風,救我……”

白靈兒被兩個人一左一右抓着手臂,完全動彈不得,只剩下驚慌地求救。

陳風愣住了,左右爲難。

放開張大成,死路一條。

不放開他,估計白靈兒也是死路一條。

“捅啊,兄弟,我張大成夜路走多了,活這麼多年早夠本了,但你看看這個小妞,多俊啊,沒準還沒享受過男人呢,哈哈……”

張大成賤兮兮地大笑道。

“陳風……”

白靈兒哭着又喊了陳風一聲,雖然她想過跳樓,可當危險真正來臨,心裏面還是害怕的。

“給我扒了那娘們的衣服……”

張大成看着陳風依舊不放手,對着手下怒吼一聲。

“不…不要啊……”

白靈兒緊緊抓着自己的衣服哭訴着。

“哐啷。”

陳風扔掉了手裏的鑰匙:“你贏了。”

張大成沒了束縛,扭了扭脖子回頭冷笑着看着陳風,突然一拳砸在陳風的鼻樑上,緊接着一個膝撞,陳風頓時感到胃酸翻騰,整個人蜷縮在地上。

“陳風……”

看到陳風被打,白靈兒哭得更傷心,無奈此刻自己完全被人架住,動彈不得。

“打,給我打,如果這小子還能站起來,回頭我再收拾你們。”

張大成一聲令下,陳風只覺得拳腳如雨點,不一會就昏了過去。

……

“陳風,陳風,你醒醒啊……”

迷迷糊糊中,陳風感覺有人在拍着自己的臉,隨着意識的逐漸恢復,陳風只覺得身後是一片柔軟,鼻尖是淡淡的幽香,臉上還有點點的雨珠。

猛然睜眼,發現自己此時正躺在白靈兒的懷裏,對方哭得滿臉淚痕,頭髮亂了,鼻尖紅了,臉也髒了。

“陳風…陳風,你醒了,你嚇死我了,嗚嗚……”

白靈兒看到對方醒了,加大力度抱緊了他,哭得更加厲害。

“咳咳……”

陳風咳嗽了兩聲:“大…大小姐,你勒死我了……”

白靈兒本來足夠傷心,被陳風這麼一說,反而破涕爲笑,嬌羞地打了對方一下:“要死了你,傷這麼重還有心思說笑。”

陳風喘着粗氣,弱弱問道:“這…這是哪?”

白靈兒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被他們帶到一個村子裏,然後關進了這間小黑屋。”

“還好,對方對我們不錯,沒把我倆分開,不然你更害怕。”

陳風強忍着疼痛,儘量輕鬆地說。

白靈兒聽到對方地話,淚眼汪汪地盯着陳風,咬了咬嘴脣說道:“謝謝你,還有…對不起。”

陳風有些愣住,頓了頓大概明白對方的意思,笑了笑說:“別矯情了,還是留着力氣想想怎麼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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