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前那根琴弦呢?

那根琴弦有問題,還真是有問題,但具體有什麼秘密,還得等齊雍回來了才能知道。

看著這把琴,她就不由想到之前齊雍撫琴的樣子,仙人一般。

這東西肯定不好學,他又說自己琴棋書畫無一不精,按照他的性格,雖說自大,但他的自大都是有自信的。

如若他不會,他是不會誇大其口的。

用手指在琴弦上撥了一下,發出的聲音貫耳悠長。

真是好聽,只不過她不會,這般擺在眼前,她就像對牛彈琴的那頭牛,無知又可憐。

扣上蓋子,還是等齊雍回來再檢查吧。

過了晌午,這皇都就熱鬧了,即便是這普通的民居,都聽得到每家每戶過於熱鬧的聲響。

在新年這天,都會祭祖,在家中擺供桌之類的。這些事情姚嬰不會,所以這家中也從未擺過靈牌。

倒是在姚寅住的那間屋子裡有已逝的父母兩位的牌位,似乎他在家的時候,會祭拜什麼的。

靠在椅子上,看著護衛來來回回的忙碌,看來今晚的菜色要很豐盛。

以前自己在這兒住,新年時也沒什麼準備,就和平時一樣。

普通人家,倒是會買一些上好的羊肉,畢竟平時也只吃得起便宜的雞鴨豬之類的。

羊肉鹿肉等等,在這個時代屬於上等肉品。

閉上眼睛,小憩一會兒,聽著護衛們忙碌的聲音,她只等享受了。

很快的,傍晚來臨,這院子里掛起了燈籠,這般對比起來,這一片民居,只有這個院子里是最亮的。

房間里亦是陸續的燃起了琉燈,照亮了各個屋子,靠在椅子上的姚嬰睜開眼睛,之後便笑了。

她自己在這兒的時候,從來都沒這麼亮過。即便夜晚,也有一抹光亮就行。

齊雍出去了一天,也不知去了哪兒。她起身,走出客廳,院子里掛著的燈籠亮的很,不管是門口還是廚房,都亮堂堂的。

廚房有人在忙碌,能聽得到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她緩步的移過去往小廚房裡看,卻是不知這廚房裡不知何時來了個廚子。

真行,把廚子都弄到這兒來了,她一點都不知道。

轉身離開,她就不打擾了,坐著等夜晚吃就行了。

這周圍有人家在燃放煙花,皇都也只有新年這幾天內不禁止平民百姓放煙花,過了這段時日,便會禁止。若是誰家私下燃放,是會被定罪的。

能聽到小孩子嘻嘻哈哈的聲音,看起來,這新年了,都挺開心的。

還以為齊雍會堅持到半夜守歲的時辰才回來,但沒想到比她預想的回來要快一些。

他從那不算太寬的大門走進來,手中還拎著一個超大的木箱。

或許是他看起來太高了,那木箱在他手裡就跟一個食盒沒什麼兩樣,在他手裡極其的輕鬆。他一襲華袍,也不知在哪兒換了衣服,隨著走進客廳,姚嬰也瞧出來了,這廝是在外沐浴洗澡了。

也不知去了哪兒,居然還能沐浴更衣。

再看他此時身上的衣服,料子不同,看起來要更貴的感覺,腳上踏著同色的錦靴,邊沿金線刺繡鑲邊,燈火下泛光。

這一身行頭,扒下來拿去賣,都得賣不少錢。

他進來就看到了桌子上的那個琴盒,單手將琴盒拿起來,之後把他拎進來的木箱放在了上面。

那木箱真的很大,這般一放在桌子上,直接將桌面蓋住了。

而且,這般近了看,才發現這好像也不是什麼普通尋常的木箱,外層幾面浮雕,而且還上著鎖。

鎖頭精細,三面鎖孔,想打開還得費點兒力氣。

姚嬰把古琴放置在了別處,這才又走回來,看著靠在椅子里的那小人兒。她小小的一隻,椅子卻很寬大,以至於她用那肆無忌憚的姿勢靠在裡面的樣子就特別可笑。椅背沒有弧度,後腦勺貼著,就把下巴上的肉都擠了出來。

齊雍真是覺得這個小人兒特別有意思,她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在別人眼裡,她多麼的有趣。

看著他走過來,姚嬰也是一動不動,只是眼珠子在跟著他轉而已。

直至他到了近前,瞧著他把旁邊的椅子拖過來,在自己對面坐下,她的眼珠子也停止了轉動。

絕世邪神之縱橫異界 齊雍看著她,漆黑的眼睛倒映著這屋子裡的燈火,亮晶晶的。

「是不是等了太久,已經心焦乏力了?就不好奇本公子拿回來了什麼。」她是真沉得住氣,看她那樣子,明顯他不說話,她就能一直閉嘴不言。

她是個有意思的小人兒,但也是個奇怪的小人兒,無數次覺得好像弄清楚了她的腦子,明白她如何思考,但總會在下一刻就反著來,措手不及。

「是什麼?」他既然這麼說了,她就給個面子問問唄。其實,也並不是特別好奇。因為她覺得,單看那木箱就不是尋常之物,更像是宮中之物。

如果真是宮中之物,那麼,他這一天可能是進宮了。那這一身行頭就有解釋了,只有宮中才有這樣的衣物。

「在這之前,你應該先看看這個。」齊雍想了想,隨後從懷中拿出一個信封來。

他遞過來,姚嬰也伸手接了,拆開信封,抽出裡面的信紙,紙質很厚,且上面寫滿了字。

舉到眼前,她看了一會兒,不由得微微皺眉,「這上面寫得是可拒痋之物,天然生成的效力不大,必須得加工才行。倒是這後頭,前言不搭后語,我想知道,什麼叫『玉晶人』?」她從來沒聽說過。

而且後面這幾句顯然就是不通,像是有些人說話說了一半。

「玉晶人是什麼,本公子也不曾聽說過。但是,這些字都是從那把古琴上有問題的那根琴弦中拓出來的。最初是巫人的文字,花費了這麼久,才譯出這麼許多來。」齊雍給予解答,這張紙上的字到底是從何而來。

聞言,姚嬰倒是真的詫異了,扭頭看了一眼被放到一邊的古琴,沒想到那根有問題的琴弦,居然藏著這麼多的秘密。

「所以呢?公子有什麼見解。」坐直身體,姚嬰將信紙重新塞回信封里。

「看看這些吧。」說著,齊雍站起身,拿出一把造型略奇特的鑰匙來,將那把鎖頭打開了。

之後,木箱子的蓋子打開,姚嬰也跟著起身往裡面看。這裡面,陳列著剛剛信紙上所描述的那些東西。

拒痋之物,天然生成,雖效力不強,但加工一下的話,還是很有效的。

這些東西,姚嬰不是特別的了解,畢竟在那個世界,有很多都滅絕了,她只聽說過,但沒見過實物。

「你從哪兒弄來的?」他可真厲害,什麼都能找出來。

「皇宮大內,想要什麼都能找到。」齊雍從箱子里拿出一小捆用綿陽草捆綁的干黃色植物,直接拿到了姚嬰面前,差點懟到她臉上。

她微微向後閃躲了下,之後斜眼看向他,「做什麼?」

「怕不怕?」他問,很認真的樣子。

姚嬰扯了扯唇角,看向他手裡的東西,又看向他的臉,「我想,除了你在我面前把衣服扒光,然後露出一副女人的身體,我可能會怕之外。其他的,也沒什麼值得我怕的。」居然問她怕不怕,她為什麼要怕一把枯草?

齊雍略無言,隨後把那把枯草放回去,又拿起一塊直掉渣的白石頭,如舊的懟到她面前,「這個怕不怕?」

深吸口氣,姚嬰伸手把那石頭接過來,托在手裡,一邊盯著他看,「你是不是覺得,孟梓易和他母親把那些信息藏起來,是因為這些玩意兒是專門對付我的,所以我會害怕?這麼說吧,可能鬼婆鬼母那一派的人會懼怕,但我不怕。上一次在孟梓易那兒喝了兩口茶,那些茶里肯定添加了其他的東西,否則就只是這些東西,我能嘗出來的。」她都沒嘗出來,必然是她沒見過的。

齊雍看起來,很明顯放鬆了許多,將她手裡的石頭拿過去,因為它掉渣兒,掉了姚嬰滿手心都是。

他順勢拍了拍她的手,將那些碎渣拍掉,「不怕就好。」

今日知道那些東西專克鬼母,他便開始心焦。在留荷塢孟梓易那兒,姚嬰吃過一次虧,可見她不是什麼都不怕的。

若是這些東西,真能要了她的性命,他必然得想法子把世上現存的都找出來,然後集中銷毀。

歪頭看著他,姚嬰忍不住笑,「所以,你去了皇宮,就是為了翻找這些東西?好吧,多謝齊三公子了。」真是沒想到,他居然是去做這事兒了。

「還有這個。」說著,齊雍忽然又拿出一個東西來,他的手跟變魔術也沒什麼區別。

看向他的手,他捏著的是一塊玉佩,水滴形狀,乳白的顏色,但在這燈火下,這玉佩上好像有水一樣,波光粼粼的。

伸手接過,入手清涼細膩,手感真好。而且,已經鑲上了精緻的鎖扣,和編織起來的紅繩。和玉佩一比,紅繩稍顯檔次低,不過也可以忽略。

而且,這玉佩上的水淋淋的東西不是后添加上去的,是天然的。即便這般托在手裡,距離這麼近,還是瞧著像一層水。

「這個我可不怕,而且看起來還挺值錢的。公子這是打算讓我長長見識么?」這樣的玉,姚嬰真的沒見過。巫人的龍骨玉牒對於她來說都很神奇了,來到這個世界,她真是成了劉姥姥。

齊雍旋身坐下,漆黑的眸子有那麼些許的意味深長,「送你的。」

送她的?姚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玉佩,若說是因為她表現良好,給她獎勵,這玉佩好像貴重了些,他什麼意思? 祖皇武、青玄天子橫飛而出,鮮血染青天,這一幕震撼著所有人,不論是年輕一輩天才妖孽,還是老一輩強者豪雄,都震撼得久久說不出話來。

祖皇武也好,青玄天子也罷,都是當世天之驕子,出身於古國,一身兼雙帝之術,多少人看好他們,甚至很多人都認為他們在當世必能走出自己的天道,問鼎天命!

然而,今天兩人聯手,卻未能敵過這位小子,這簡直就是讓人難於相信,這樣的事情說出去,連世人都不敢相信。

「好,打得好——」此時,大世院的學生都暴喝如雷,大世院的學生此刻立即大聲喝采,都不由揚眉吐氣。

祖皇武、青玄天子,絕對是屬於聖世院妖孽中最強最逆天的存在,一身兼雙帝之術,那怕是妖孽橫行的聖世院,青玄天子與祖皇武也一樣力壓眾天才,然而,今天祖皇武與青玄天子卻被李七夜橫掃,這是大世院的驕傲!這是大世院的榮耀!

「呼——」的一聲,雖然祖皇武與青玄天子被李七夜的體魄擊飛,但是,在瞬間,他們又飛回來了,聽到「滋、滋、滋」的聲音響想,他們被擊穿的胸膛,竟然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癒合,眨眼之間,被擊穿的胸膛竟然一下子恢復,若不是胸前衣襟血痕斑斑,都讓人難於想象在剛才他們的胸膛被擊穿了。

「不愧是一身兼雙帝之術,這簡直就是殺不死一樣。」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抽了一口冷氣。雖然說。當修士達到了天元境界。把真命修練成天命元神之時,可以讓真命脫離肉身而存活,就算是肉體被毀了,依然有機會活下來,依然有機會重塑肉體。

但是,真正的實施起來,卻是困難重重,那怕是王侯。那怕是古聖,當肉身受到重傷的時候,想恢復肉身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特別是祖皇武與青玄天子的胸膛被鎮獄神體的體魄擊穿。

仙體的體魄擊穿胸膛,這種創傷可以說是致命的,仙體的法則神威可以讓身體留下永久性的傷害。

然而,胸膛被擊穿了,祖皇武與青玄天子都一下子癒合傷口,竟然好像沒有事的人一樣,換作他人,被仙體擊傷。這隻怕是不止是肉身的傷害,連真命都會受到創傷。

「一切都結束吧!」此時。祖皇武狂吼道,如同一條怒龍狂暴,這對於他們來,這一戰是奇恥大辱,他們乃是天之驕子,是天才是最拔尖的存在,今日他們聯手都被李七夜橫掃,這讓他們顏臉何存,不殺李七夜,天下何以讓他們立足。

「轟——」這一刻,九天十地都顫抖,億萬生靈都伏拜在地上,在這一刻,不知道多少王侯,多少豪雄,一下子被鎮壓,連古聖都站不起來。

「帝兵!」剎那之間,連活了上萬年的古聖都尖叫,嚇得臉色煞白,至於王侯豪雄,在無敵帝威之下,戰戰兢兢,伏拜於地。

在這石火電光之間,祖皇武與青玄天子同時打出了一件仙帝寶器,祖皇武手持一支戰棍,戰棍在手,橫掃世間一切,當戰棍砸出之時,玄武吼哮,宛如是玄武神獸一足踏下一樣。戰棍化玄武,在這剎那之間,似乎伏魔仙帝坐在玄武之上,鎮殺世間一切神靈魔王!

玄土龜棍,此乃是搖光古國伏魔仙帝所留下的一件仙帝寶器,有傳言說,此棍乃是伏魔仙帝入仙土,斬玄武神獸,以其道骨祭煉成了一支帝棍!

青玄天子打出的仙帝寶器那就再熟悉不過了,這件仙帝寶器曾經在天古屍地出現過,這便是當年的帝紫錘!

兩件仙帝寶器打下,似乎,一切都沒有懸念,一切都歸於混沌。

「開——」李七夜狂吼,千手逆九界,草劍擊仙式,橫天八刀,三才劍,鎮獄神體,晝天仙秘、九陽鎖天功……一切無敵之術,在這一刻都發揮到了最極限。

在這剎那之間,李七夜的壽輪暴發,血海滔天,無窮無盡的血海之中,浮現了血月、金陽,宛如太極一般流轉。

在陰陽血海的無盡神血灌注之下,李七夜的道基璀璨奪目,鯤鵬遮住了整個天空,李七夜身上的神環由九環一下子漲到了三十六環,欲擋這天地間最無敵的一擊。

「轟——」天地崩碎,虛空毀滅,星辰墜落,這一擊之下,連整個東百城都為之顫抖,在這一擊之下,天道院的地下不知道衝起了多少粗大如星河的法則,籠罩著整個大地,以免大地被這一擊打沉。

「轟——轟——轟——」然而,那怕李七夜在逆天,在這一擊之下似乎一切都變得沒有懸念,刀劍寒芒皆毀,千手萬臂斷裂,草劍崩碎,九陽坍塌……

那怕再逆天的手段,在這一擊之下,都似乎變得灰飛煙滅,根本就擋不住仙帝寶器的一擊。

「砰——」最後,李七夜的身體撞穿了大地,撞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鮮血染紅了這片大地,出現了一道又一道的裂縫!

帝威仙勢橫掃天地,鎮壓八荒,整個東百城的無數生靈都被震撼了,在這一刻,不知道有多少人遠望天道院的地方,感受到了無上橫掃的帝威仙勢,不知道有多少老不死心裏面顫了一下。

「真的是在攻打天道院嗎?」有老不死還以為有人持帝兵攻打天道院,心裏面顫了一下。

此時,這片平川支離破碎,整個天地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呆在了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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