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頓時沉默了起來。

「額……這個屍體要怎麼處理呢?」周峰硬著頭皮打破場面的沉默,當然他也確實不知道怎麼處理,以前周峰可沒有處理過屍體。

她沉默一下道:「現在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把他們埋在腐葉下,黑森林的腐水,會慢慢腐蝕他們。他們流的血也會吸引蟲類和黑森林的根系……」

然後按照她說的,周峰把他們埋在腐葉下,這才知道這裡堆積的樹葉產生的腐水居然有如此強大的腐蝕能力。由於使用橡膠果實能力不小心撐破了鞋,周峰一直是赤腳,幸好自己有多項異能,要不然早就腐蝕壞了。這麼說來這裡的人穿的鞋也一定是特製的。

而地下的根系更是令周峰吃驚,竟然以肉眼可以看得出的速度纏繞上那些屍體,似乎把他們都當做自己的肥料了。果然是魔鬼的黑森林…… 「那你接下來準備去哪?」處理完屍體周峰問道。

「去對我而言安全的地方。」

「……」周峰暗自無語這不是廢話么,問題是你能知道哪裡安全么?

「要不,我們同行怎麼樣?互相也好照映。」周峰猶豫著道。

「你身上晦氣太重。還是算了。」她看也不看周峰直接道。

晦氣!我去!要不是看在你和我一樣被別人當做實驗品,我才懶得理你呢!你那預言異能要是那麼管用也不會被抓,還要我來救你。

「呵呵!我也是為你好!要是再被抓住恐怕就沒這麼好的運氣了!」周峰沒好氣的說。

「我或許無法逃開我的命運,但也不會再讓誰掌握我的命運!」她的語氣雖然平淡,但卻有一股特殊的力量。

周峰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她。

她抬頭望著天帶著莫名的情緒道:「我願祭獻所有生命,尋找我的前路。生命不止,前路不盡,生命若止,又有何妨。」

她低下下頭望著周峰:「雖然包括你的出現也在我的預言之下,但正是知道會有你的出現,我才能選這一條道路,不用祭獻更多的生命,讓我可以更長的活著。對於我這個不知何時就會用盡生命的人,這是非常珍貴的。我就再送你一句話!」

若果說前一句周峰還有些不明所以,但是這一段話足以讓周峰有太多的想象。她的異能是犧牲生命力,那麼對她來說預言與生命不可兼得。她的問題就是究竟如何掌握這個度,犧牲太多生命,預言就沒有太多意義;沒有準確的預言,就會淪為實驗品,生命就沒有意義。

而被抓捕然後被自己救出,或許就是她權衡之下覺得最划算的方法吧!要是做出更多的預言,她也能夠找到出路但是需要祭獻更多的生命。她無法或許無法改變自己悲慘的命運,但當她決意犧牲,就沒有誰在能在她活著的時候,掌控她的人生。

如果如此,那麼這句話自己如何能夠不仔細的聽。

她仔細的盯著周峰緩慢的說:「反反覆復,清光隱現,生機方顯。利在東方,巫女引路,踏血而生。」聲音悠遠莫名,說完轉身而去。

周峰看著她漸漸遠去的背影,想著這句話的含義,卻總是覺得不清不楚的。最後從戰利品中拿出地圖看了起來。

這地圖要不是周峰事先用寫輪眼問過一定看不懂,它由七種顏色構成,按赤橙黃綠青藍紫標定危險程度,黑色為未標明區域。而象徵道路的線條上畫著幾種不同的指向和特殊符號,並每隔一段都有一個節點,畫著特殊的圖案與說明。

這是因為在黑暗森林中至今沒有發現可靠的方向辨別方向,各種指向工具進入黑森林都會變得不可靠。而人們長期的探索下,找道一些路線上的特殊規律,根據不同指向工具的變化指向修正方向,從而得到一個大多數時候是準確的方向。

即使是相對安全的紅色路線上依然會出現意外,而迷失方向。而這時就要說到那些節點了,這些節點都是具有象徵意義的固定參考點。

如果迷失方向,在不知規律的路徑上,是完全無法判斷方向的,而黑森林到處都是相似的黑色樹木,即使僥倖走回已知道路,你也無法知道自己回來,只有看到這些特殊的標誌物才能確定自己到了哪裡。也就是說一旦迷失方向就只能寄希望於碰巧遇到參考點從而從新確定方位。

看著地圖回想剛才的那段話,最終周峰確定了一條道路。這條道路是一條很短的紅線,是已經確定的比較安全的道路了。而它的目的地是一個名為維森小鎮,位於東方。

它在地圖上是東方,但是周峰更本無法判斷方位,這就需要依靠羅盤對照地圖推算。周峰獲得的是簡單的六針羅盤,四個指向針其功能像地球上的指南針一樣,它們分別指向東南西北。在黑森林外自然不需要四個,只需要一個其它的方向自然確定,但是在黑森林中四個指向針同時指向一個方向也是不稀奇。

這也算是黑森林的特色了,不如現在象徵東方的紅色指針和南方的青色就是完全重合的。而除了象徵西的綠色和北的黃外有一個白色指針就是向心針,據說是指向大陸中心的。

此外中心突出一個小水晶球,裡面懸浮著一個細細的金黃色小針,是最後一個指針,名為向陽針,指向太陽。在外面還可以推算時間,不過這裡連方向也不敢確信他就是在指太陽,更不要說時間了。

周峰看著地圖,按剛才得到的信息自己現在的位置是這裡。這個符號意味著午後,這個紅色指針對應指東針,這個對應指北針,二者正中為東。就是這個方向了……

周峰站起身來似乎準備出發,突然像是想起什麼,掏出了一面鏡子認真的看了起來。鏡中之人容貌陌生而又熟悉,雖然與地球上的自己不同,但是又處處透露出地球上自己的影子。頭髮散亂的披著,臉龐稜角分明而又不失柔和,沒有多麼帥氣俊美卻很是耐看。濃眉下是一雙黑色深邃的眼睛,不過隨著周峰加大瞳力,眼珠漸漸變紅,一個勾玉緩緩浮現。

「竟然只是一勾玉的寫輪眼。」周峰低頭喃喃自語。是的,周峰這時候照鏡子自然不是關心自己的樣子,而是對自己的寫輪眼有些疑惑。

一直以來周峰都以為是三勾玉甚至是更高層次,因為如果沒有記錯,精神操控幻術之類是這種狀態下的能力。但是剛才戰鬥時,周峰開始懷疑起來,寫輪眼不像自己想的那樣強大。

這一看果然發現了問題,自己的寫輪眼竟然只是單勾玉,這就是異化的結果?

維森小鎮,無名酒吧。在喧鬧之中卻有一人顯得格格不入,並不是因為他太過安靜,而是身上完全沒有常年混跡黑森林的人身上那股氣息。引得不少人暗暗用不懷好意的眼神打量,彼此眼神相觸時更有什麼信息暗暗交流。

這人就是之周峰。此時周峰已經換了一身常見的打扮,手上帶了一副散發金屬光澤的手套,腰間掛了一把短刀。桌上放了一杯綠色飲料,旁邊放了幾份情報。另外還購買一些其他的必需品,而代價就是銷贓帶來的收益幾乎全花出去了。至於銷贓的渠道自然也是之前盤問到的…… 周峰此時的心情很糟,並不是因為大量的花費,而是從那幾份情報中他確定了那個老瘋子的身份。

雖然他並沒有明顯的搜集老瘋子的情報,但是依舊輕易的知道了老瘋子的身份。他是「瘋巫」弗德克,這塊區域的實際掌控者,實力最為強大的巫師。

更鬱悶的是,他跑錯方向了。如果朝相反的方向跑,他此時已經快要跑出瘋巫所掌控的區域了。

雖然像很多巫師一樣,沉迷巫術研究,根本沒有管理過他的地盤。但這裡最大的勢力就是他推出的代理人,其他勢力也絕對不會去挑戰他的權利。

可以預見要不了多久自己就會遭到追捕,她的預言果然沒錯!那麼「反反覆復,清光隱現,生機方顯。利在東方,巫女引路,踏血而生。」這句話究竟隱藏著什麼意思呢?反反覆復,什麼反反覆復。青光又是指什麼?

手指一動,抽出一張紙,默默的看著,難道是說青光塔么?這是目前周峰找到的唯一一個與青光有聯繫的。

青光塔,一千多年前教廷為了清剿巫師而建,而現在是一處參考點。青光塔宏偉異常,佔地數萬平方米,高三百多米。不過在周峰看來這個青光塔更像是數個塔結合而成,周圍六個稍低的塔和中心最高的塔結合而成。

周峰正在看青光塔的資料,突然酒吧門被重重的推開。 穿成團寵后她努力掙錢 五六個人蜂擁而入,左右打量似乎在找什麼人。

周峰看了看,就準備繼續看青光塔的資料。豈料他們的目光最後竟然都落在自己的身上,在一個一臉陰狠的中年大漢的帶領下走了過來。

竟然是沖自己來的?為什麼?想幹什麼?

「小子面生的恨啊!」為首的中年大漢大刺刺的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周峰桌子對面,冷笑的看著周峰。

「初來此處,不知……這是何意?」

「何意?這個人你見過吧!」中年大漢『刷』的一聲展開一張圖像。

周峰眼神微動,這張圖像上的人身體幼小,但是臉卻像是百歲老人。不正是她么!露西亞,這就是她的名字么?

「很抱歉,沒有見過!」周峰淡淡的道,不過身體微微繃緊開始戒備。

「真的沒有見過么?或許這個東西會讓你回想起些什麼!」中年大漢像是變戲法一樣變出了一把黑黝黝的匕首。

周峰當然認得,那是他不久前剛剛出售的戰利品。不過周峰自然不會承認什麼:「我不知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啊!那我給你說一說,我呢!是血屍的皮傅,我有幾個兄弟帶著這個小怪物去交貨。然後啊……就死了。再然後啊!我就發現了他們身上的東西被人賣了。」中年大漢一隻手掌按在桌上,頭往前探了探。「你說我的那些兄弟的死和這個賣東西的人會有什麼關係呢?」

酒吧的其他人,起初見血屍的幾人直接去找周峰,還以為他們得到消息這裡來了個菜鳥,過來發財來了。還暗中嘀咕血屍的人吃相未免太過難看,還想著待會怎麼分一杯羹,不過這小子有那麼多油水嗎?不過現在看來卻有些不對,這裡面恐怕還有些什麼故事吧!

或者只是個借口?

「哎哎哎,有意思沒有,血屍辦事什麼時候也找起借口了?」一個好像沒有骨頭一樣軟塌塌的伏在桌上的青年,搖著手腕嘲弄道。有不怕事的人出來了。

那中年漢子看向周峰的目光轉向另一邊的青年,周峰也跟著將目光微微一移。突然眼角餘光,看到一抹血色從桌下探出。

腳下一動身下的木椅頓時碎裂紛飛,身子電射向後。那一抹血色一擊未中也沒有繼續追擊,而是盤旋於桌前,看起來就像是血一樣,濃稠的蠕動盤旋於空中。

「閣下這是何意?」周峰沉著臉道。

中年漢子看著那個青年道:「我們血屍做事自然不會找借口這種無聊的東西,我既然這麼說自然是真的懷疑他和我那幾位兄弟的死有關。倒是你這裡陰陽怪氣的說著話是何意,難道要找個借口來找我們血屍的麻煩?」

「唉!不要這麼敏感嘛!雖然上次你們血屍搶了我們火舞的任務,讓我很不滿,但是我們自然不會因為這個和你們開戰,畢竟你們血屍也是有名有姓的組織,要對自己有信心嘛!」青年用一種輕佻的語氣軟塌塌的說道。

中年大漢不再理會那個青年,視線回到周峰身上:「我說了這麼多,你總該懂了些什麼吧!」

周峰沉著臉道:「你有什麼證據說明這些事與我有關?難道就只是懷疑就要殺我?」

中年大漢好笑道:「證據?」

酒吧的其他人也是嘲弄的看著周峰。哎!果然是菜鳥啊!以為這裡是什麼地方?黑森林啊!證據?這東西重要嗎?

「哎!看到沒,這個雛在找血屍要證據呢!……」

「哈哈,他心裡不會在委屈,還有沒有王法啊……哈哈,笑死我了!」

「哼哼,血屍真是太過分了!沒有證據就要動手么!咦!證據是什麼,好吃不?」

「哈哈哈……」

「嘖嘖嘖,不會連拳頭大就是道理,不對,拳頭大就是證據也沒聽過吧!」

「……」

酒吧頓時熱鬧了起來,似乎周峰做的事情在他們看來非常神奇一樣。

「不需要證據。我只需要理由。我懷疑你這就夠了,至於是不是。抓起來審一審就知道了。說不定還有什麼意外收穫!」中年大漢冷笑道,一邊抓起桌上放著的那些資料掃了掃,「嘖嘖!竟然還有我們血屍的情報。唔,這是瘋巫大人的,呵呵,不會現在才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吧!這是伊芙耶的……嘖嘖,看來竟然真是你乾的。」

中年大漢隨手將那些情報扔掉冷冷的看著周峰,身周更多的血色瀰漫起來。

「哎呦,這不是血屍的幾位大人們。呀呀呀!這是幹什麼?難道要拆了我們這個小酒吧么?」一個酒保突然插了進來,擺出一副愁苦樣,但是眼睛里卻沒有半點畏懼。 那中年大漢也不說話直接向酒保拋出一打黒木幣,酒保眼睛一亮,伸手接住拋來的黒木幣笑盈盈的退開。一邊退一邊眉開眼笑道:「我就知道血屍的大人最大方。請!請!大家隨意打隨意拆,有什麼需要儘管叫,隨叫隨到包你滿意。」

酒保剛一退開,血屍的人就撲向周峰開打。不過最先動手的並不是帶頭的中年大漢,而是他身後一位瘦高個。他一個箭步射向周峰,腰間細劍連刺,星星點點的銀光灑向周峰身周要害。

周峰雖然有了多項異能,但是實戰經驗少的可憐,技巧自然也差勁的很。幸好有寫輪眼,要不然這電射而出的瘦高個的劍必然會落在周峰身上。憑藉寫輪眼周峰雖然看到了他的動作,但是卻無法做出太好的應對,只好向一旁閃去。

而緊隨其後的一個胖子正從這邊攻來,他的武器就是拳頭,平平常常一記沖拳,不過帶起的風聲足以表面這一拳的威力。立足未穩的周峰雙手交叉護在胸前,腳下用力,向後退去。

雖然周峰表現的是個雛,不過血屍動起手來卻沒有大意,剩下幾人除了帶頭的中年大漢沒有動,其他幾人也迅速散開。並沒有向周峰攻擊,而是散開封堵了周峰的逃跑路線。

黑森林不愧是黑森林,其他人見周峰和血屍的人打了起來,非但沒有害怕躲避,反而有不少人過來圍觀。剩下的人雖然沒有圍過來卻也和周圍的熟人評頭論足議論紛紛。

「哎呦,要打中了……」

「咦!竟然躲開了?」

「是啊!看起來是個雛,動作不靈活,但是反應很快……」

「可惜了!天賦看來不錯。」

「唔……莫非有什麼直覺系異能?」

「我去!看他的眼睛!這是什麼異能還是秘法,誰聽說過么?」

「下注,下注。開盤了!開盤了……」

「怎麼賭?我賭那個雛撐不了半分鐘……」

「誰開盤?誰開盤?我賭!」

……

周峰處境不妙,自然沒人賭他贏,大多數都是在賭周峰能撐多久,能接幾招而已。這時之前那個青年站了起來,灑下一把黒木幣懶洋洋的道:「我賭……那小子能贏!」

接賭金的那人臉色一變,訕訕的道:「這個……下注的人可不能插手啊!」

「哦~我之前可沒聽說這一條!」青年斜眼看來他一眼,直接向場中走去。

「哎呦,卧槽!火舞的人要插手了,老子不是要輸了!」

「不想輸好辦,我教你個法子。上去把羅傑幹掉……」

「卧槽!老子要有那麼猛還為這幾個破黒木幣傷什麼心!」

「哎呀,這這這……我隨便壓了那小子幾個黒木幣,這下不是要賺了么!」

「哎哎,我要壓那小子贏!」

「哼,幼稚!血屍六個人,火舞就一個羅傑能有什麼用……」

「你才幼稚!這是算數題么!羅傑不知道這些么!既然還敢插手自然有他的道理。你可別後悔……」

「這些有好戲了,不過這劇情撲朔迷離,我該壓那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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