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將買來的辣子雞爪讓工作人員轉交給盧楠,這才放心的出來了。當然,在離開之前,他也發了一個信息:“楠哥,等你一起,咱們哥幾個再趁着年輕,接着瘋狂瘋狂!

只是,臨出門盧楠的回信依舊是沒有收到。倒是在門口遇上熟人了。

此時的戒毒所一間房間內,盧楠拿着手機站立在窗前,傻傻的看着方正出院子的背影,牀上放着剛剛轉過來的購物袋。

此刻,盧楠眼角的淚水瞬間奔騰而出:“方正,別怪我。”

突然和方正打照面的一男的引起了她的注意,雖然隔着窗簾,但還是看得真切。兩人都是悶頭走着,差點就撞在一起了。

當看清來人,盧楠心裏更不是滋味。

“他來幹什麼?”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和盧楠在擂臺賽認識的那個興和縣的秦湛。

緊接着就看着兩人說了幾句就拐出了戒毒所,隨着大門關上的那一刻,盧楠心底更是重重的震了一下,回頭看着牀上那最愛的辣子雞爪,內心更是百感交集。

且說方正差點和秦湛兩人來個親密接觸,兩人也是火爆性子,差點就吵起來,還是門衛在一邊制止才了事。

完了兩人一看,認識。

“咋回事啊,方哥,你咋在這出來啊,在這安家啊?”秦湛傻呵呵的問道。

方正鬱悶的不行,反問道,“你來幹啥啊,準備進去住幾天?”

“那個啥,不是看…那個啥來了麼。”秦湛看了看院子,有些欲言又止。不過方正還是猜出來了。只是搖搖頭,說,“算了,甭惦記了,讓她在裏面好好休息吧,她誰也不想見。”

“方哥你也沒讓見?” 無盡的遺落 秦湛詫異的看着方正,很是懷疑。

“走,跟你說個事。”方正拉着秦湛就來到一邊的小餐館隨便點了幾個菜。接着整了幾瓶酒,兩人就在這喝上了。

方正心裏裝着事,所以有些心不在焉的,看着他這樣,秦湛更是放不開,索性將酒瓶往桌子上一放:“方哥,有啥事啊,我就是來看看盧楠,沒惹你生氣吧。她真是嫂子?”

“瞎扯什麼啊,哥們,最好的哥們。”方正擺擺手,心裏知道秦湛的心思,只是卻不能祝福他,因爲盧楠的性子方正是瞭解的,這秦湛要想走進她心裏,可不太容易。

“那就好!”秦湛這才點點頭,問道,“方哥,到底啥事啊,就爲喝酒啊?”

“這只是其一,其二…”方正四下看了看,俯首在秦湛耳邊嘀咕了幾句,最後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兄弟,咋樣,這件事你得幫哥們啊。”

“沒問題,我幫你聯繫就是了,他們要是不聽,報你名字,嚇不死他們。”

兩人隨便整了點,就各自離開了。

… …

緝毒大隊院內,龍叔和龍雙雙正在和吳隊長等人協商,要不是龍雙喜這小子進來,想必龍叔這把老骨頭也不用這樣奔波了。

今天他們過來的效果不咋地,因爲這件案子牽扯的人太多了,而且上面已經插手了,所以吳隊長也幫不上忙。

龍雙雙信誓旦旦的喝問道:“吳隊長,你們要是不秉公辦案,小心我給你們曝光我…”

“一定,一定!”吳隊長也很爲難,市委市**高度關注這件涉毒案,讓他也無能爲力。

龍叔示意龍雙雙注意態度,忙向吳隊長歉笑這告辭。“那他們幾個有勞吳隊長多上點心。我們先回去了,雙雙也是心急,你別放心上。”

“龍叔,瞧你說的,這就見外了不是。”吳隊長笑着將他們送到了車上,見父女倆離開,這纔算是舒了一口氣。

可是這剛剛準備回去處理沒頭緒的案子,突然一陣刺耳的剎車聲驚了他一跳:“這誰啊,大傍晚上的,”回頭一看,卻見着一輛馬自達,上面坐着的人更是熟的不行。

方正開門下車,直接走了過去,向着吳隊長就伸出了雙手:“吳隊長,我來投案了。”

“方正啊,啥玩意,你閒的啊,沒事回家歇着去,我跟你說啊,煩着呢。”吳隊長擺了擺手,轉身就走。

“站住!”方正輕喝一聲,倒是讓吳隊長身子一震,定住了。方正接着道,“吳隊長,那俱樂部的毒品都是我的,我來自首來了。” “啥玩意?”

吳隊長以爲自己聽差了,不過看着方正這一臉視死如歸的樣子,知道自己遇上了一個楞頭青了。

眼看着四下沒人,這才拉着他去了辦公室,這件事要是被別人知道了可就不好了。畢竟方正所說的事情實在是事關重大,由不得吳隊長不小心謹慎。

來到辦公室,吳隊長還衝着外面瞅瞅,生怕被人跟蹤一般,堂堂大隊長,竟然幹起了偷雞摸狗的勾當。

方正覺得好笑,便自顧自的坐在椅子上,招呼吳隊長:“吳隊長,怕什麼,我就是來自首的。”

“幹啥啊,你嗓子大牛啊?”吳隊長氣憤的看着方正,他心裏尋思着,這小子是不是腦子燒壞了,忙一五一十的將這件案子的前前後後,原原本本以及各種複雜關係全都說了一遍,最後他算是累趴下了,結果方正來了句。“說完了?”

“累死我了。”吳隊長說的是口沫橫飛,結果方正像是個不受影響的木頭人,這讓他很是鬱悶。“我說你小子是不是成心的啊?沒事找事啊!不知道事關毒品的可都是大事。”

“絕對真心啊,”方正拍着胸脯啪啪的響。

“十公斤毒品,啥概念,你懂嘛?”吳隊長真心無語了,不過卻只能語重心長的繼續說教。“你沒看出來,這是有人故意整出的栽贓陷害啊,這件事不管你的事,上面會處理。”

“我知道,吳隊長你就別墨跡了,趕緊給上面打電話。把我關起來,把他們都放了。”方正不耐煩的說道。

方正這話可有點不對勁,吳隊長聽了更是納悶,指着他半天不說一句話。就在此時,他的手機響了。吳隊長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頓時臉色一變,指着方正忿忿道:“小子,要不是看在小胖的面子上,早給你一巴掌了我…”

說完不顧方正詫異的眼神,忙跑到一邊接聽電話。“安局長,你說。什麼…你聽誰說的,沒有啊!”吳隊長一邊說着話一邊看着方正,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最後還是鏗鏘有力的回答道。“是,安局長,一旦發現方正,立即實施抓捕。”

吳隊長打電話的對話,方正沒怎麼放心上,倒是一股腦的盯着吳隊長身上仔細端詳。看得吳隊長直發毛:“看啥呢,小子,你是不是活膩歪了,說,你來之前是不是已經和上面打電話投案自首了?”

“真像,簡直是一個木子裏刻出來的。”方正點點頭,笑意綿綿,卻重重的捱了吳隊長一巴掌。“這一巴掌給你長記性,小子快走吧,安然那老東西不知道從哪裏得到風聲,說你涉嫌販毒,已經開始全城搜捕了。”

“去哪?”方正反問道。

“愛上哪上哪,我管不着,也別說我見過你。”吳隊長一把將方正推出辦公室,直接連轟帶打的就往外趕,但是到了院子裏還是看到了匆匆趕來的一路警察。

吳隊長警惕的看着警車駛進院子,由於車速過快,直到停車之後看清楚來人,不是刑警一大堆陳成還會有誰?

“你小子,還不快走。”吳隊長最後催促了一句,卻不想陳成已然下車,衝着吳隊長和方正笑了笑。“可惜了,還是晚了一步。”

吳隊長想說什麼,卻被方正堵了回去,他直接將手機和車鑰匙塞在吳隊長手裏接着輕聲交代了一句,便很是坦然的向警車走去:“陳隊長,咱們又見面了。”

“預料之中的事。請上來吧!”陳成輕描淡寫的一句,卻透着無盡的邪性。陳成叫着幾個人從吳隊長那邊要來車鑰匙,將方正的車子翻了個遍,只不過最後還是空手而歸。

不過這個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方正已然俯首認罪,這就足夠了。

“吳隊長,他們就拜託你了。”臨走之時,方正喊了句,便消失在了吳隊長的視線之內。

吳隊長好半晌纔回過神來,揚了揚手,方正的手機愣是沒摔在地上,最後只能恨恨的啐了一口:“混蛋陳成,欺人太甚。”

說着話撥通了一個電話。

… …

濱湖西區,方茹萍家。

林木琳費盡心思,趁着方茹萍沒下班就做好了幾個菜,想等着方正和方茹萍回來,好好吃個晚飯,卻不想,直到天黑之前也沒見方正回來。

看着外面天色漸晚,林木琳心中有種莫名的擔憂。直到方茹萍和楊楊回來,林木琳才換上了勉強的笑臉。

“呀,好香的菜啊。”一進門,楊楊就本着餐桌跑了過去。

方茹萍見狀,忙讓楊楊去洗手,轉而向林木琳說道:“木琳啊,都說了不讓你動手,就是不聽。”

“小姑,我也是在這裏沒什麼事,中午還是你回來做的,有點…”林木琳笑了笑,笑得很乾澀。

“那個,木琳啊,我們先吃飯吧,方正那小子不回來了,說是什麼出差了,過幾天就回來了。他應該告訴你了吧。”方茹萍將方正給他打電話的事告訴林木琳,兩人一起走到桌邊,看着楊楊都饞的流口水了,方茹萍才笑着說開吃,這小子二話不說,兩手並用,一手抓一種菜,直接塞進嘴裏。

結果沒一會,他便苦着臉向方茹萍撒嬌道:“媽媽,這菜…好難吃…沒哥哥做的好吃!”

“是嗎?”方茹萍聽了以爲楊楊瞎說,便夾了一根青菜,結果也是苦着臉,但看着林木琳此時心不在焉的,也只能忍着痛苦違心道。“沒有啊,挺不錯的,木琳姐手藝可好了。”

“媽媽你撒謊…”

林木琳也算是第一次做飯,就鬧出了這樣大的笑話,可是她倒是不在意楊楊的笑話,只不過她心裏很是疑惑,方正出差的話怎麼不給自己打電話或是發短信呢?

晚飯過後,林木琳魂不守舍的坐在沙發上,說是晚飯,其實她一粒米未沾,倒是楊楊憋足了勁,吃了一小碗飯,方茹萍爲了顧面子,也吃了一小碗。

直到楊楊上牀休息後,方茹萍纔將林木琳拉到自己跟前,笑着問:“木琳啊,別傷心了,楊楊他童言無忌,別跟他一般見識。第一次做菜能做成這樣,已經不錯了。以後我教你做就是了。這男人啊,就該拴住他的胃,那樣他就對你死心塌地了…”

話沒說完,林木琳就輕聲嗚咽着流下了眼淚。方茹萍見狀,真是有些意外,忙將林木琳擁入懷裏,又是擦眼淚又是輕拍着安慰的:“木琳啊,叫你別在意,怎麼還哭上了。是不是想方正了?”

“小姑,我是不是很沒用啊,方正是不是不要我了?”

“傻丫頭,瞎想什麼啊,他要是敢嫌棄你,小姑第一個饒不過他。”方茹萍憤憤的說道。

林木琳頓了頓,哭的更兇了:“那他出差怎麼不告訴我?”

方茹萍有些詫異,想想也是,自己都告訴,這林木琳怎麼不告訴呢?一時間她也不知道怎麼說,只能安慰說方正可能是手機沒電了,或是忙了。

可是林木琳卻擔心的不行,忙不迭的撥了回去。電話響了,可是沒人接聽。

這剛一掛斷,一個短信救過來了:“林小姐,出差中,勿掛念…”

… …

此時的小區外面,五個人鬼鬼祟祟的,不停的在周圍溜達。不時的打量着進出的行人,眼睛時不時的瞄向,小區內的一棟住宅。

深秋的夜晚,本就有些涼意,這些傢伙一個個還穿着背心,有的光着膀子,碩大的肌肉秀在外面,很是惹眼。

終於在臨近十點鐘的時候,他們幾個陸陸續續的走進小區,來到一棟住宅樓下。

幾個人一合計,看着三樓某套開着燈的房子嘀咕了好久才初步得出了一個還算人性化的方案。

“那個,咱們五個,輪流值守,一人兩小時,24小時全天候不斷人,知道沒有?”爲首的一個大漢瞅了瞅四周,說道。

“我們沒事,關鍵是方哥他咋回事啊,這樓裏有他的小蜜還是咋的?”一貨疑惑不解的看着樓上,指指點點的。

緊接着就捱了一巴掌,霸天虎喝道:“你小子長點記性好不好,方哥交代的事情,別問那麼多,兩橫一豎…”

“什麼兩橫一豎啊?”那貨不解的問道。又是捱了一巴掌。“你小子喝大了還是咋的?兩橫一豎不是幹還是什麼,方哥的命令我們必須不打折扣的執行好,否則我們江洲五虎在江洲還怎麼樹立威信啊?”

“那也有可能是工或者是土字啊!”那貨接着道。

“馬的,你還飛天虎呢,乾脆鑽地鼠得了,”霸天虎憤憤的走到一邊,喝道,“鑽地鼠,你現在開始值班,十二點輪流換班,就這樣,大家散開。”

隨着霸天虎一聲令下,江洲五虎很有規律的摸到了小公園裏面,他們接到的命令是時刻保護一家三口的安全,絕對不能有半點閃失。

只不過他們哪裏知道,就在他們悄悄的潛伏在小公園的時候,不遠處一個帶着鴨舌帽和口罩的男子,用一雙泛着寒光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們這一塊。 方正被陳成帶走之後,並沒有回刑警隊,而是直接來到了市公安局。

這裏有幾間廢棄的辦公室,平時沒有人辦公,基本上已經失去了效用。方正被扔進去之後,幾個小時便無人過問。

直到十點多的時候,一個便裝打扮的中年男子纔在陳成和張榮旋的陪同下出現在了上鎖的房間內。

面對欣然入睡的方正,陳成怒喝着一腳踹在了他的腹部。“叫你特麼的還有心思睡覺。”

“不然呢,叫你媽來陪我?”方正緩緩睜開眼睛,隨意陳成一腳的力度很大,但對於方正來說,就像是撓癢差不多。

“叫尼瑪,死到臨頭還嘴硬?”陳成怒目三分,真有要將方正給宰了的衝動。中年男子見狀,擺了擺手,張榮旋立即將陳成給攔住。

“方正?是吧。”中年男子湊近看了一眼,很是不屑的說道。“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要不要把握就看你的了。”

“快放,老子還要睡覺呢。”方正看也不看一眼,喝道。

“你小子,知道他是誰麼?說出來嚇死你。安副局長也是你小子幹得罪的,勸你還是識相點,否則有你苦吃。”安然沒有說話,陳成倒是跟個急太監一般叫囂了起來。

方正靜靜的看着這個道貌岸然的副局長,原來只聽其名,現在見了其人,倒是知道了安然是個什麼樣的貨色了。

“想好了嗎,想好了,我就給你指條明路。”安然淡淡的說道。“這件案子本來不會牽扯到你,但是誰讓你在江洲出了名呢,當然,人怕出名豬怕壯,你應該早就想到會有這麼一天。”

“廢話,你不怕壯啊?”方正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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