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醫生卻不依不饒:「不會吧,你剛才雙目發紅,痴痴獃呆,好像傻了一樣,我喊了你十幾聲都沒有反應,老弟,你不是走火入魔了吧?」說著,就想用手去摸虎引風的額頭。

虎引風一偏頭躲了過去,強笑著說:「沒什麼,真沒什麼。哎,你怎麼進來的?」虎引風不想和醫生過多探討自己的事情,再次想起了這個話題。

醫生見虎引風不想多說自己的事,只好順嘴答道:「這還不簡單,我剛才在門外喊你不見迴音,就讓服務員幫忙打開房門,進屋后就見你剛才這幅怪樣子。」

虎引風這才稍稍放下心來。醫生看著虎引風的眼睛,神神秘秘地說:「小弟弟,我發現你這人挺奇怪的,沒什麼事情吧?」

虎引風急忙故作輕鬆地一笑,說:「沒事沒事。」

醫生仍舊一臉懷疑,說:「你吃了九陽柳寶和血蠶蠱王,我懷疑那兩種東西正在你體內發揮作用。水火二脈雖然是難得的潛能,但迄今為止,我還沒親眼看見過這種體質的人,你是第一個。

看來,水火二脈已經在慢慢發揮作用了,如果我看得不錯,你剛才應該處在幻覺狀態,看到了一些本不應該看到的現象,對不對?靈貓,嘿嘿。」

虎引風聽得暗暗吃驚,心想這傢伙果然有兩把刷子,居然僅僅憑著望氣就能看出這麼多道道來,實在是岐黃道中不可多得的奇才。

醫生見虎引風不說話,接著說:「世上事有弊有利,萬事都有相對的一面。你雖然吃了天下至陽至陰的聖物,促使身體發生一些微妙的變化,但這種變化恐怕也不盡然都是好事,你要小心。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塞翁得馬焉知非禍,如果你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什麼不對勁,一定要儘快告訴我,免得弄巧成拙,壞了大事。世上如果我看不好的病,估計走到天涯海角怕也是沒救了。」

虎引風聽到這裡,心念一動,問:「這麼說,你對醫治林天豪的怪病有把握嘍?」

醫生聞言一怔,臉色微微一紅,隨即改口道:「這個不同。林家少爺得的並非普通病症,而是中蠱,說是中毒也可以,即便我能看出他的病因,可是沒有獨門解藥,也是無益。我們這次去就是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有意外收穫。

另外,世事無常,有些東西誰也說不準。萬一要是治癒了林大公子的怪病,豈非名利雙收?就算咱們治不好,我倒要看看天下的岐黃高手都有些什麼手段,也是樂事一件。

更重要的,既然有人下如此惡毒的蠱,擺明了就是要林家豪的命,自然也不希望有人能把他治好。說不定這個兇手現在正躲在人群里看熱鬧,看看有誰出頭,敢壞了他的好事,這裡面肯定就有一些不為人知的陰謀。

你想想看,這樣的下蠱高手比桃花婆婆如何,這樣的人物難道就和我們的任務一點關係都沒有?恐怕不盡然。

老道已然用梅花易數算出,下蠱的人還在港澳一帶,恐怕現在正盯著這件事,我們正可以利用這件事暗中觀察,看看都有些什麼高手登場,到時候發現一二線索,順藤摸瓜,豈不比這樣瞎貓撞死耗子有效得多,你說是不是?」

虎引風聽得連連點頭,心想,姜還是老的辣,道長和醫生果然見多識廣,能見縫插針,不像自己,一條道跑到黑。

醫生拍了拍虎引風的肩膀:「老弟,咱們乾的是秘密任務,就不能光靠那些正大光明的辦法,必須輔之以秘密手段才行。黑貓白貓,逮住老鼠就算好貓,懂嗎?」

虎引風聽得無言以對,心說這傢伙雖然有些不靠譜,但說話還是有幾分道理的,當下點點頭,表示自己一定緊跟他和道長步伐,為組織完成任務不辭辛苦。

醫生滿意地點點頭:「哎,這就對了。要真如道長所說,你有本事拿下這五千萬的酬金,老哥我第一個佩服你,到時候別忘了給哥哥我一份,我這人花銷大,往後就靠老弟多照顧了。」

虎引風聽得雲里霧裡,說:「我不明白你這話什麼意思?」

醫生神秘一笑,說:「我也不明白老道的意思,不過我相信他的梅花不會錯,牛鼻子可是當今江湖上的梅花聖手,這點不服不行,既然他說你行,你准行,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擾你了,咱們明天見。」

說著,也不管虎引風什麼表情,自顧自轉身走了。

醫生走後,虎引風發了半天呆,原來牛鼻子老道居然是個梅花聖手,怪不得他能看出自己的某些秘密。說不定此人已經看出了自己的諸多秘密,只是不說破而已,看來黑洞果然人才濟濟,什麼神仙都有。

虎引風忽然又想起自己剛才走神的時候看到的那些奇怪畫面,他立馬醒悟過來,這可能又是開了天目的緣故。難道自己真的要醫治林家大公子的怪病?這可能嗎?

第二天一早,醫生辦好了退房手續,坐著酒店準備好的車輛,直接就去了機場。從昆明到澳門航程很短,道長一行很快就到了澳門,在皇家金堡酒店開了房間,三人住了進去。

虎引風走進皇家金堡酒店,立刻就被另外一種高尚雅緻潔凈簡約的美所撼動,讓人流連於高品質享受的舒適空間之中。他不僅在心中感嘆,人比人,氣死人,有人活得如神,有人活得像狗,同樣是倆肩膀扛著一顆肉球,天堂和地獄的差別其實用不到死後,活著的時候就能真切感受到。 三人安頓好以後,醫生馬上撥通了林氏集團的接待電話,嘰里呱啦說了一陣鳥語后,笑嘻嘻地放下電話,對道長和虎引風說:「妥了,老林頭馬上就派專車接我們去聖瑪麗醫院。」

虎引風有些擔心地說:「你剛才給人家說了什麼?可別吹得太大,到時候不好收場?」

醫生一晃腦袋,說:「放心,我就告訴他們,我們是大陸來的神醫,看到林氏登在報紙上的求醫廣告,特意來給林天豪大公子瞧病的,你看,我沒說過頭吧?」

道長捋著頜下的山羊鬍,沉思了一會,對虎引風和醫生說:「我們三人等會去醫院,先不要慌著下結論,看看情況再說。

另外,我看現場恐怕還會有其他的高手,注意觀察有沒有可疑人物。五千萬的賞金不是個小數目,會來許多想發外財的人。」

十分鐘過後,服務生上來告知三人,下面有專車等候幾位。三人收拾停當,跟著服務生走了過去。

酒店廣場上正停著一輛銀灰色勞斯萊斯,一名司機正站在一旁恭候,彼此打過招呼后,司機打開車門,請道長三人坐進汽車,然後汽車平穩而迅疾地朝外馳去。

司機是廣州人,為林氏集團服務差不多二十年了,算是個老員工了。國語說得很好,粵語更不在話下,而且,英語說得也很順溜,看來,大集團的司機都是多面手,不然還真吃不了這碗飯。醫生嘴碎,一路上和司機東扯西拉,侃得不亦悅乎。

就聽司機說:「哎呀,不瞞各位啦,我們家老爺子這次愁壞了呀,眼瞅著大公子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卻束手無策,你說急人不急人。

鈔票燒得厲害呀,到你們三位為止,前後來了不下於五十位名醫,有西醫,有中醫,還有中西醫結合的高手,還有各路的大法師,總之能想的辦法全想到了,能請的高人全請來了,大公子的病就是不見起色啊,這次老爺子可是愁壞了呀。

你們要是能治好公子的怪病,一定鈔票大大的,五千萬,一分錢都不會少給的,說到做到。就是前面那些沒有奏效的醫生,老爺子也吩咐每人給兩萬元報銷來迴路費,弄得那些名醫都無顏以對呀。」

道長聞聽「哦」了一聲,淡淡道:「難道前面來的那些高人一個也沒看出林家大公子到底得了什麼病么?」

司機突然壓低聲音,神秘地說:「不瞞各位,我是老爺子的心腹司機,知道一些內幕情報。聽老爺子嘆息,倒也有兩三位高人看出公子患的並非普通病症,乃是中毒所致,可究竟中的什麼毒,卻說不上個所以然,當然也沒有辦法去解毒了。我就納悶,大公子好端端地怎麼就中毒了呢?」

醫生回頭與虎引風和道長對視一眼,三人均點頭會意。

勞斯萊斯在聖瑪麗醫院前停車場戛然而止,不大會,從醫院大門裡出來兩位西裝革履戴著墨鏡的男子,躬身拉開轎車的車門,請三位下車。

道長、醫生和虎引風從容不迫地下了車,整了整衣服,跟隨兩位男子進了醫院大門,轉身打開一部專用電梯,五個人進去,很快到達第十八層特護病房。兩名男子領著道長一行三人先進了一間寬敞的辦公室。

虎引風一眼就看見在辦公桌后一張寬大的藤椅上坐著位白髮蒼蒼滿面愁容的老者,老者背後還站著兩名西裝革履帶著墨鏡的青年男子,看樣子是保鏢。老者的對面,還坐著兩位中年男子,正在和老者低語著什麼。

五人一走進辦公室,老者立馬站起來,身子有些搖晃,身後保鏢模樣的男子立馬上前攙扶老者。就聽老者用帶有濃重南方口音的國語說:「歡迎三位名醫,我就是林文卓,林某有禮了,三位請坐。」

道長、醫生和虎引風沖老者和坐在老者對面的兩人一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明月妖俠 林文卓重新顫巍巍地坐進寬大的藤椅,喘著粗氣說:「家門不幸,兒子攤上這麼一個怪病,麻煩各位給會診一下,看看能否救犬子一命,林某給各位鞠躬了。」說著,就要站起來鞠躬。

道長三人和另外兩名男子急忙起身,示意林老爺子不必多禮,自己一定會盡心醫治。

幾位重新入座后,道長突然說:「哦,如果沒認錯的話,這兩位應該是河南薛家神運算元薛紅陽、薛紅太二位賢昆仲吧?」

坐在林文卓對面的兩位男子剛才一直在與林老爺子說話,沒太在意道長一行。再加上道長為出門方便,一身輕裝便服,氣質風度與平時大為不同,所以開始也就沒當一回事,還以為又來了三位騙吃騙錢的庸醫呢。

突然聽人叫出自己的字型大小來,不由大吃一驚,急忙扭頭凝視,卻見一位西裝革履卻有些仙風道骨的男人正含笑看著自己,當下大吃一驚。

那個名叫薛紅陽的男子說:「對不起,恕薛某眼拙,閣下是……」

道長哈哈一笑:「二位可真是貴人多忘事,怎麼,剛見過面就忘了?」

薛紅陽定睛一看,面色突然微變:「你,你,難道閣下就是江湖傳言的聖手梅……」

沒等薛紅陽把話說完,道長微微一點頭,打斷了薛紅陽的話,說:「不必客氣,正是在下。怎麼,賢昆仲也有興趣來這裡瞧病?」

薛紅陽面色一紅,有些不自然地說:「呵呵,恰巧路過,恰巧路過,順便來林老爺子這裡看看有什麼能幫上忙的沒有?」

林文卓這時聽出了門道,急忙說:「哦,原來幾位早就認識啊,那再好不過。還請幾位聯手會診,看看小兒究竟患的是什麼怪病啊?」

醫生這時笑嘻嘻地說:「老爺子不必著急。既然河南薛家二位神醫先來的,那就請二位先看,總要講究個先來後到之理,我們不著急,不著急。」

薛紅陽眼睛微微一掃,看了醫生一眼,卻沒怎麼變化,眼神繼續移動,落到了虎引風的身上。

突然精光一射,露出驚訝的神色,不過他隨即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故作輕鬆地問道長:「聖手先生,不知這位小哥什麼來頭,能否介紹在下一識?」

醫生見薛紅陽對自己不理不睬,卻要道長介紹虎引風認識,心中老大不痛快,以為薛氏兄弟小瞧了自己。

不等道長開口,搶過話頭,冷冷地說:「這位是我的小老弟,在家讀書讀累了,順道出來散散心。二位神醫就請趕快給林家大公子瞧病吧,免得老爺子等急了。」

薛紅陽見對方不願意說實話,只好對林文卓說:「老爺子,咱們就去病房看看?」

林文卓急忙站起來,好像正等著這句話,他顫巍巍地說:「幾位不必客氣,就請都跟小老兒去病房一觀,會診一下小兒的病情。」

說著,對身後兩名西裝男子說:「阿夏、阿福,咱們去病房看看。」

兩人急忙應承,一左一右攙扶著林文卓,朝門口走去。

薛紅陽、薛紅太一言不發,起身跟在後面。其中薛紅陽路過虎引風身邊時,眼睛再次不由自主瞟了他一下,一陣狐疑慢慢升上心頭。

道長、醫生和虎引風也起身跟在薛氏兄弟後面,剛才引道長一行進來的兩個男子走在最後,一行人穿過走廊,慢慢向特護病房走去。

其實病房就離剛才那間辦公室不遠,中間隔了不到二十米的距離,林文卓在兩名保鏢的攙扶下喘著粗氣站在一扇特製大玻璃窗前。

一個護士模樣的年輕女孩正等在那裡,林文卓向護士耳語了兩句,護士立刻按動了牆壁上的一個按鈕,掛在大玻璃窗裡面的白色窗帘緩緩打開,一間擺滿了各式醫療器械的房間瞬間映入人們的眼帘。

因為病床就挨在大玻璃窗的下面,所以這一次虎引風看得真真切切,這和報紙上那模糊的照片以及電視上那若隱若現的鏡頭截然不同,一個真實的怪物瞬間就出現在眾人把面前,把所有人的心都揪緊了。

儘管虎引風先前從媒介上看見過這張醜陋而恐怖的怪臉,但當這張毛茸茸的綠臉就出現在自己面前幾米遠的時候,虎引風還是被大大嚇了一跳。

這已經不能算作是一張人臉,因為除了在長長綠毛中間的那兩隻獃滯的眼睛,這張臉實在找不到一丁點人類的痕迹,如果不是事先說明,你說躺在床上的是一隻猴子,或者是一頭豬,或者乾脆就說是某個現代行為藝術家的藝術品也可以,就是和人臉扯不上一點聯繫。

不光虎引風,幾乎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怪物震撼了,大家都不說話,林文卓老先生一見兒子的病情似乎又有加重的趨勢,不僅老淚縱橫,身子顫抖得幾乎要站立不住,兩個保鏢急忙一邊一個夾住他的胳膊,扶著老人慢慢走回辦公室。

道長三人和薛氏兄弟都沒有說話,大家知道林老爺子見到兒子這幅怪模樣,受不了刺激。

當然,這也可以理解,不要說是一個年逾七旬的老人,就是一個年輕人看到這樣一個怪人也會覺得胸中憋悶。 虎引風的雙眼再次刺痛起來,他恍恍惚惚感覺自己已經打開房門,進到了病房裡面,將雙手輕輕按在那張怪臉的太陽穴處,一陣刺痛過後,看著病人臉上長長的綠毛在迅速地萎縮、崩塌,就好像被開水潑過的雪地,一眨眼的功夫,那張原本毛茸茸的怪臉上只剩下一層厚厚的綠泥……

虎引風只覺得好像有兩條蛇順著兩條胳膊瞬間就進入自己的身體內部,嚇得他激靈打了個寒戰。

「喂,老弟,你怎麼了?」

虎引風忽然從迷糊中醒過神來,發現大家的眼睛都正盯著自己,那感覺就像自己才是睡在病床上的怪人。

醫生在一邊拉扯虎引風的胳膊:「沒事吧?」

虎引風急忙抹了一把額角上的冷汗,臉色煞白地哆嗦著嘴唇,有些不自然地說:「沒,沒什麼。」

幾個人狐疑地看了一眼虎引風,又看了看特護病房裡面的怪人,誰都沒有言語。

過了一會兒,道長和薛氏兄弟對望了一眼,彼此點了點頭,對站在一旁侍候的護士說:「好了,請把紗窗掛上吧。」

大玻璃窗內部潔白的紗窗緩緩自動合攏了,病床上的怪人一動也不動,眼珠不錯地盯著眾人,不,準確地說,是盯著虎引風,起碼虎引風自己認為林天豪就是在看著自己,一點一點消失在白色窗帘的後面。他心裡很複雜,一時間沒了頭緒。

五個人又回到剛才那間大辦公室,林文卓已經恢復正常,還坐在剛才那張寬大的藤椅上,見五人進來,勉強站起身,朝五人拱了拱手,算是見了禮,然後幾個人還按照剛才的順序落了座,保鏢每人遞過一杯香茗。

林文卓平息了一下情緒,輕聲地問:「幾位,犬子的病情你們剛才也看了,有何高見呢?」

道長一聲不吭,看著薛紅陽昆仲二人,那意思你們先請。

薛紅陽清了清嗓子,長出一口氣,說:「老爺子,我實話實說,令郎的病情的確不輕,但卻不是普通的病症,吃藥打針做手術根本無濟於事,因為這是中毒,確切地說,是中蠱。」

林文卓眼睛就是一亮,身子往前探了探,急切地說:「請繼續。」

薛紅陽面露遺憾之色,咂巴了一下嘴唇,說:「根據我的看法,令郎是中了一種叫奪魂草的極厲害的蠱,這種蠱出自東南亞,很少有人見過,原本是苗疆毒蠱的一個變種,曾在三百多年前盛行過,但清朝中期以後就漸漸失傳了,最近一百多年,誰也沒見過真正的奪魂草是什麼樣子。

我祖上留下過一本家傳醫書,裡面記載了各種怪症的詳細說明,恰好就有奪魂草的圖解和說明。書里說『奪魂草,南亞巫蠱三絕之一,流行於雲貴、緬泰一帶,中之則全身生滿綠毛,扯之則疼痛難忍,日夜生長不休,七七四十九日以後吸幹人體汁液和魂魄而死。』

令郎的癥狀和奪魂草的描述般般無二,我認為應該是中了奪魂草所致。」

林文卓聽得青筋暴露,急忙問:「請問神醫,可有辦法醫治小兒此症?」

薛紅陽皺著眉頭,半晌無語,薛紅太見哥哥不說話,就接過話頭,說:「老先生,這種蠱其實是一種變異的東西,十分難纏,據說不死不休,水火不懼,可惜書中只點明了這種怪病的來歷,對具體的治療方法卻言之不詳啊。」

林文卓剛才聽薛氏兄弟講得頭頭是道,還以為遇上了救星,誰知弄了半天還是一張空頭支票,兒子的病仍然無救,又聽說這種病七七四十九日以後,中蠱之人必死無疑,現在林天豪自發病之日算起已經差不多四十天了,眼看林家獨子小命難保,不禁面如死灰。

半晌無語后,林文卓又將獃滯的目光移向了道長三人,顫抖著聲音問:「請問三位的高見呢?」

道長面無表情,淡淡地說:「河南薛家果然不愧為江湖名家,見多識廣,連奪魂草這種已經絕跡一百多年的蠱蟲都認識,貧道佩服。

不過,奪魂草其實並不是草,而是一種蟲子,叫做奪魂蠱,這種蟲子小的時候就是一個小黑粒,看上去和老鼠屎差不多,見水則化,無色無味,所以並不惹人注意,一旦在人的內臟紮下根來,就會沿著臟腑血脈不斷繁殖。

最後突出皮膚表面,樣子綠油油的,看上去酷似一層青草,其實不然,這些綠色草狀物都是蠱蟲的觸角,一旦這種觸角覆蓋了病人全身,則大羅神仙下凡也難救治。

奪魂蠱一般一個生長過程是七七四十九天,所以神運算元剛才說四十九日以後病人無救的話倒是不錯。」

林文卓聽得雙眼發直,顫抖著聲音問:「那,請問這位神醫,可有什麼法子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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