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不用激將我,我是不會上你當的。”東方不凡淡然笑道,“你要是再拿不出證據來,休怪我動手了。”

“是嗎?”張小京忽然詭異一笑,“東方族長,你以爲你真的殺得了我?”

東方不凡輕笑道:“張小俠,你能承受得住我東方家族的‘心脈氣劍’,功夫確實不錯,但此刻你已經被我點穴了,這種點穴手法獨特,就算時辰到了,也不會自動解穴。”

“東方族長,你還是自負了。”張小京伸了個懶腰,譏笑道,“我要是想走,誰也攔不住。”

“哼,你不妨試試看。”東方不凡冷笑一聲,大手一揮,“拉出去,斬立決!”

兩個粗壯的男子二話不說,分別拽着張小京的一個胳膊,提起他就走了出去。

這回,張小京沒有掙扎,反而哈哈大笑起來,臨出門口時,回頭笑道:“東方族長,但願你不要被我嚇着了。”

嚇着了?東方不凡心中冷笑,自己這輩子是嚇大的嗎?

過了十幾分鍾,押解張小京的兩個粗壯男子滿臉惶恐的跑了進來。

“族長,不……不好啦……”

東方不凡急色道:“什麼不好了?人呢,殺了沒有?”

“消……消失了……”

東方不凡沉着臉道:“什麼消失了?慢點說!”

其中一個男子稍稍喘了口氣,滿臉惶然的說道:“我們把那小子拉到後山,正準備砍他頭的時候,他突然就消失不見了……”

“消失不見了?”東方不凡的表情呆滯了,半響纔回過神來,難以相信的問道,“是他自己逃走了?還是有人把他救走了?”

“沒有誰來救他,他就是憑空消失了……”

說這話的時候,連他自己都不相信,何況是東方不凡呢。

“胡說八道!”東方不凡氣得鬍子都快要豎起來,怒道,“肯定是你們兩個不小心讓他逃走了,編出這話來推辭責任的!”

兩個男子嚇得立即跪了下去,一個顫顫驚驚的說道:“請族長明……明察,當時大師兄也在場,他可以爲我們作證。”

東方不凡頓時驚得無語,敢擡出東方世玉來作證,看來他們兩說的多半是真的了,呆了半響才道:“你大師兄呢?”

“還在後山搜找那……”

“爹!”那人的話還沒有說完,東方世玉就衝了進來。

東方不凡沉着臉罵道:“世玉,你不在後山面壁思過,怎麼到處亂跑?”

東方世玉低着腦袋道:“爹,我剛纔正在後山面壁思過,看到他們兩人押着張小京來後山砍頭,就跟着過去看了一下……”

東方不凡盯着他,道:“他們說張小京忽然消失了,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東方世玉滿臉的不可思議,“我看的清清楚楚,他們兩的刀剛要落下,那小子就忽然不見了蹤影。”

東方不凡震住了,兒子的話他不得不信。他忽然想起張小京臨出門時說過的那句話——東方族長,但願你不要被我嚇着了。

這小子難道會遁地術?這個想法剛剛在心中升起,東方不凡就不由得輕輕顫抖了一下。 遁地術,只是在神話傳說裏有所描述,東方不凡自然不信,他擔心的是,張小京既然能玩憑空消失,爲什麼就不能突然出現呢?

要是那樣,東方家族豈不是隨時都處在他的攻擊之中?

事關重大,東方不凡不得不小心應對,沉着臉道:“世玉,通知全族所有的男人,啓動特級戒備,日夜輪流值班,隨時準備應付不測事件。”

“爹,知道了。”

爲了躲難,張小京不得不一頭扎進了戒指空間。

剛剛進入戒指空間,一串信息就浮現在他的腦海裏:戒指空間升爲2級,請選擇是擴充藥草種類,還是升級現有藥草性能?

張小京馬上想到了呂花惜在他身上所下的毒素,“五毒草”只能解除他部分的毒素,如果將它的性能升級,是否能全部清除呢?

他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升級現有藥草性能”。

緊接着,又一串信息出現:請選擇所要升級的藥草品種。

張小京選擇了“五毒草”。

轉眼之間,“五毒草”的形狀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五瓣葉變成了九瓣葉,齒輪狀的葉緣消失了,不再像是茅草葉,更像是一株亭亭玉立的蘭花。

隨即,張小京的腦海裏又出現了一串信息:淨毒草,能解除任何有害動物毒素的傷害……

淨毒草只能解除任何有害動物的毒素,張小京誠惶誠恐的,不知道自己所中的毒素是不是都是有害動物毒素。

這時候,張小京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不管“淨毒草”能不能將自身所中的毒素全部清除乾淨,他都要去嘗試一下。

嚼着略微苦澀的“淨毒草”,張小京暗暗祈禱,但願從此以後,自己能脫離呂花惜的控制。

半個小時後,張小京接連放了幾個臭屁,渾身上下頓時有一種洗浴後的輕鬆感,一陣疲倦涌上心頭,好想睡覺。

張小京躍出戒指空間的時候,已是一個時辰之後。

這時候,月上中空,峽谷內燈火通明,人影幢幢,都出可見拿着刀劍的男人,穿梭在青石板的小路上,一片緊張的氣氛。

張小京暗笑,自己的這一舉動,不把東方不凡嚇得神經兮兮的纔怪。

儘管東方不凡加強了戒備,但張小京憑藉着神奇的“兔子折向步法”,還是很輕鬆的躲過了看護人員。

通過監聽所獲得的消息,張小京很快就找到了東方不凡的住所。

看到張小京不緊不慢的出現在自己眼前時,東方不凡內心很惶恐,但臉上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意外。

張小京笑容可掬的說道;“東方族長,我們又見面了。”

“張小俠,請坐。”東方不凡語氣生硬。

張小京也不客氣,在東方不凡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皮,戲謔道:“東方族長,我還沒吃完飯呢。”

東方不凡見他並沒有什麼惡意,鬆了口氣,吩咐待在一旁伺候的東方世宗,“韭菜伺候。”

東方世宗出去了一會兒,就有傭人端上來熱氣騰騰的好酒好菜,擺在了張小京面前。

東方不凡很有禮貌的說道:“張小俠,你請自便。”

張小京自酌自飲,酒足飯飽之後,感嘆道:“酒是好酒,菜是好菜,只可惜明月當空,少了個喝酒的朋友。”

東方不凡緊張的心慢慢鬆弛下來,將輪椅搖到張小京跟前,笑道:“張小俠既然有此雅興,老夫陪你喝幾杯如何?”

張小京笑道:“東方族長能陪我喝酒,那是在下的榮幸。”

東方世宗連忙給東方不凡斟上了酒。

東方不凡舉杯道:“張小俠,請。”

“請。”張小京舉杯一飲而盡。他有“淨毒草”在身,怎會怕東方不凡在酒裏下毒呢?

唯有如此,才能打消東方不凡對他的顧慮。

“張小俠真是膽色過人,我實在是佩服至極。”

幾杯下肚,東方不凡的話漸漸多了起來。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張小京喝下一口酒,笑着道,“我對東方族長仰慕已久,對你的家族更是秋毫不犯,我何懼之有?”

東方不凡目光如炬,久久的盯着張小京,“張小俠果真是這麼想的?”

張小京正色道:“我做事一向光明磊落,從不遮遮掩掩,是什麼就說什麼。”

東方不凡輕輕的點了點頭,“如果張小俠真是我東方家族的第九代傳人,那將是天佑我東方家族啊。”

“東方族長,你信不信,即使被你點了穴,但如果我想要害你,我想你是很難有辦法抵禦的?”

東方不凡點頭道:“我信。”

在一個能經受得住“心脈氣劍”,還能玩憑空消失的人面前,東方不凡只能服軟,不然還能怎麼樣?

“既然如此,東方族長何不考慮我當初提出來的想法?”

東方不凡不假思索的說道:“好,我跟你走一趟!”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第二天,東方不凡催着張小京啓程。

臨海距離遼源不過就是幾個小時的車程,張小京沒有回家,直接將東方不凡帶到了破廟。

見到廣濟和尚的那一刻,東方不凡彷彿被他的容顏一下子驚呆了,久久說不出話來。

倒是廣濟和尚處亂不驚,雙手合十,淡然道:“不知施主前來破廟,是爲燒香,還是還願?”

東方不凡回過神來,連忙還了一禮,正色道:“我此行不是燒香,也不是還願,是來尋親的。”

廣濟和尚不苟言笑的說道:“荒山野嶺,人跡罕見,不知道施主尋的是什麼親?”

東方不凡看着廣濟和尚,口中輕輕念道:“橋歸橋,路歸路。”

廣濟和尚虎軀一震,目光灼灼的盯着東方不凡,顫聲道:“船到橋頭就有路!”

東方不凡臉色似笑欲哭,伸出中指,上面戴着一枚怪異的藍色戒指。

廣濟和尚朝他伸出大拇指,上面有一枚紅色的戒指。

兩人看到各自手上的戒指時,眼淚頓時“噗噗”的從老臉上滾落下來。

東方不凡動容道:“我是東方不凡,不知怎麼稱呼你?”

廣濟和尚道:“東方不悔。”

“兄長!”

“兄弟!”

兩位年過花甲的老人緊緊地擁抱在一起,哭得稀裏糊塗的,全然不顧站在一旁好整以暇的張小京。 “師父,你告訴我,究竟是怎麼回事?”沉默一陣後,張小京終於不甘寂寞的問道。

廣濟和尚瞪了他一眼,罵道:“臭小子,還不過來拜見你的師叔。”

廣濟和尚教張小京的功夫雖然不多,但也是有恩與他,而且張小京從中受益匪淺,不僅化解了體內的靈力,而且直接將它轉化爲內力。

一般的練武之人,想要修煉出內力來,沒有十年的苦練是做不到的,張小京能有今天這番成就,除了機緣巧合之外,還得感激廣濟和尚。

所以,廣濟和尚在張小京的心目中,分量不輕。

“師叔在上,請受晚輩一拜。”張小京在東方不凡的跟前跪下,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響頭。

“兄長,這使不得!”東方不凡慌忙說道,眼睛盯着廣濟和尚。

既然張小京的話沒錯,他現在就是“天國會”的第九代傳人,東方不凡見了張小京就必須下跪,哪能讓張小京拜見他呢?

廣濟和尚擺着手道:“兄弟,他是東方家族的晚輩,理應如此。”

東方不凡驚訝道:“他也是東方家族的?”

廣濟和尚微微頷首,吩咐道:“小京,把你的右手食指伸出來。”

Share: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