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裝男人目光冰冷的盯著房門說道:「進來吧!」

門外的人得到允許,迅速打開房門沖了進來,邊走邊喊:「老大!不好了!洪爺掛了,老巢也被抄了!現在警察正在查封他的產業!」

唐裝男人眼皮跳了幾下,冷聲問他:「快說!老傢伙怎麼死的!」

來人喘著粗氣,大聲說道:「現在不清楚啊!聽說駐香江部隊也出動了,要把洪爺還有和聯勝連根拔除!老大你儘快想個辦法吧!我們很多產業都和洪爺有關係的啊!」

唐裝男人臉色陰沉下來,不自覺的舉起酒杯,一仰脖子直接悶了。可能酒精刺激了神經的活性,很快他就回過了神。

隨即他提著酒杯走到來人的身後,語氣溫和的說道:「我會有辦法的,你把心放肚子里吧。哦!對了,你還記得我的規矩嗎?」

來人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於是疑惑地問他:「什麼規矩?」

不料,他話音剛落,唐裝男人就狠狠地將酒杯拍到了他的後腦勺上,隨著酒杯的破碎,鮮血瞬間流了下來。

來人踉蹌的轉身,伸出雙手想要抓住些什麼,無奈意識已經開始模糊,身體一軟,趴倒在了地上。

唐裝男人看了眼地上的屍體,嘲諷的說道:「我的規矩!就是不喜歡有人對我指手畫腳!」

丟下這句后,他轉身走到辦公桌前,伸出右手做了一個V字的手勢,一旁的助理心領神會的點點頭,取出一支雪茄遞到他兩指之間,並掏出打火機點燃。

吸了兩口雪茄,唐裝男人淡淡的對助理說:「把地上的垃圾處理下,順便將地毯換了。」

助理咽了口唾沫,不情不願地走到屍體跟前,彎腰提起他雙腿往門外拖去。

唐裝男人待助理離開后,再次走向凌風,見他還是緊閉著雙眼對自己不理不睬,於是用腳尖踩著他的手掌來回碾壓,同時笑著對他說:「老朋友,別裝死狗了,我們還沒玩夠呢……」

凌風忍受著劇烈的疼痛,硬是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看著凌風額頭上的冷汗不住的滴下來,卻還是如同啞了一樣,哼也不哼一聲,唐裝男人忽然感覺很無趣,就收回了他的腳。

「凌大師,你真的不想跟我說著什麼嗎?你我之間的友誼可是經過時間考驗的。我就連自己的老婆都送給了你,你真的就不能再幫我一把?」

凌風無奈的嘆了口氣,有些不甘地說:「周靜的事情是我一時沒把持住,才落到了如今的地步,我無話可說。」

見凌風終於開口說話,唐裝男人有些得意的說:「呵呵,我以為你真的啞巴了,原來你還是會說話的。」

「我只是不想跟一個畜生說話而已!」

聽到凌風罵自己是「畜生」,唐裝男人被戳中了痛處,有些氣急敗壞了。隨即他抬起腳踩在凌風的臉上,咬牙切齒的低吼:「你TMD再說一句試試,老子不弄死你就不姓趙!」

凌風被他踩在腳下,反而笑了起來,「哈哈哈!這才是你本來面目,明明只是個毒殺父親、J殺母親,順帶著還賣老婆的畜生!裝什麼深沉!別人不知道你,我還不知道嗎?每天裝的人五人六的,弄得自己像黑道大佬一樣,你累不累啊!趙天德,你只是個畜生而已,我可憐你!啊哈哈哈……」 吳少東站在病房的窗口處,神色嚴峻的思考著案情,我見他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似乎在糾結著什麼問題,於是我對李如松使了個眼色讓他問一下。

李如松會意,向我點點頭,隨後對吳少東說:「那個啥,吳老大你是不是智取威虎山看多了哈!臉色一會一變的,想著啥子呢?」

吳少東吐出一口濁氣,返身走到病床邊坐下,對這我們嚴肅的說道:「你們倆有沒有這個感覺,老齊在的時候感覺他作用不大,一旦不在了又發覺案子有時候會理不順。」

我認同道:「沒錯,我也有這個感覺,我和老李剛到香江的時候,兩眼一抹黑。後來還是想起了老齊介紹的范劍,一番請教后,才有些頭緒。他當時點出幾條思路,吳夢達他……」

吳少東見我說到一半就失神的停了下來,疑惑的問我:「老程?你怎麼了!」

我一個忽然激靈回過神來,伸出那隻好手,「啪」的一聲拍在李如松大腿上,喊道:「卧槽!我們忘記吳夢達那邊的事了!范劍提醒過我,說吳孟達那邊可能有內鬼,一開始我還讓那個老傢伙查著了!老李,我不是讓你跟進這個事情嘛,有消息沒?」

李如松幽怨地說:「你大爺的,以後記得拍自己的腿!還有你說的吳夢達最近打了幾個電話沒接,你不提起來,我都快忘記這件事了。」

李如松話一出口,我和吳少東的臉同時陰沉了下來,我倆對視一眼后,吳少東率先開口說道:「該死!這個事有些不對勁!老程你有他地址沒?」

「有!我現在轉你手機上,吳隊你到那邊先不要進去,等我一個朋友到了再看情況!」說完我立刻給向北海打了個電話,讓他幫忙配合吳少東。

通完電話后,我將吳夢達的地址及向北海的手機號碼轉發他,吳少東聽到信息提示聲后稍稍瞄了一眼,隨即快步走出病房。

吳少東在走後不到五分鐘,又突然返回了病房,喘著粗氣對李如松說:「走了太急了,差點誤了事!老李你記得晚點去偶遇酒吧,周靜等著你了!」

丟下這句話后,他又風風火火地跑了出去。謝安琪嫌棄的看了眼李如松對我說:「老公,不是說周靜私生活很混亂嗎?以後你可要跟某人保持距離啊,現在亂七八糟的病特別多的。」

李如松如喪考妣的嘆了口氣,也不說話,低著頭直接轉身離開了病房。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行駛,吳少東達到了吳夢達位於西貢的老宅。將車停在老宅對面的農地邊上,他並有著急下車,而是透過車窗玻璃先對周邊環境觀察了一番。

吳夢達這個人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混混的身份只不過是一層保護色而已,他真正的職業是一個有點能量的情報販子。這份職業的特殊性,導致了他雖然不缺錢,卻不敢住在人流密集的香江市區。

這座位於西貢的老宅地理位置十分理想,背部靠著一條小河,左右只有零星幾棟自建房,正前方是一片農田。視野上十分開闊,再加上周圍自建房中的住戶,大都是住了幾十年的原住民,大家知根知底,安全性很高。

這樣的格局,只要周邊一有風吹草動,吳夢達就可以第一時間知道,並迅速撤離。除非是熟人動手,不然外來人員還真對這座房子沒太好辦法。

吳少東看著車窗外的那棟兩層磚瓦結構農宅,心裡有些拿不定主意,感覺是不是自己有些杞人憂天了。

就在他專心致志思慮吳夢達老宅的時候,忽然聽到敲打車窗的聲音,於是吳少東條件反射地望向窗外,看到一名穿著迷彩服的男人正微笑著對自己揮手。

吳少東隨即打開車窗,對著迷彩服笑著說道:「向北海?」

「呵呵,沒錯是我!吳少東吧?」

聽著向北海爽利的聲音,吳少東頓時對這個漢子起了好感,下車后散了一支煙給他,隨後兩人站在車旁,邊抽煙邊隨意的聊了起來。

「東子!我雖然不是警察,不過也能看得出來,這套房子位置不錯,你確定吳夢達出事了?」

吳少東自嘲的說道:「能確定就好了,不過來都來了,總得進去看看。」

向北海眯著眼睛打量了一番老宅,話鋒一轉,「是得進去看看,我感覺你的想法是對的!」

「怎麼說?」

「吳夢達在這居住的目的是為了自身安全,如果他人在裡面的話,我倆就這樣大搖大擺的站在門對過,你說他會不會有所反應?」講到這裡,向北海指向老宅后側的小河,接著對吳少東解釋:「前路我們守著,後路被河流截斷,房子里的人不可能沒有一點反應,要麼不在要麼……」

吳少東心裡一沉,習慣性的皺起了眉頭,「看來不樂觀啊!」

向北海笑了笑,對他說道:「也難說,我們進去看看吧!」隨後先吳少東一步走向老宅。

兩人走到老宅門口,我少東敲了敲門,喊道:「吳夢達在不在!」

等了幾分鐘不見應答,又喊了幾次門,同樣是石沉大海。向北海隨即示意不用浪費時間了,直接破門!

吳少東見向北海開始做身體拉伸,會意的退後兩步,等著看他破門。

卻沒想到他舒展好身體,竟然從口袋摸出一枚回形針,掰直后小心翼翼的插入鎖孔之中,熟練的擺弄幾下就聽到「咔嚓」一聲。

隨後回過頭對著吳少東笑著說道:「不辱使命,搞定了!」

吳少東咽了口唾沫,對著向北海訕訕地笑了笑,掏出手套和鞋套,遞了一副過去,「戴上吧,免得惹到不必要的麻煩。」

向北海接過並穿戴好,對著吳少東點點頭,隨後將門推開。

走進老宅前廳,按照房間的陳設來看,應該是個客廳。

吳少東走到茶几前,指著茶盤內的茶具對向北海說:「北海,你看這幾個杯子,茶葉已經開始變質,茶水也非常渾濁。」

向北海看了一眼說道:「不錯,進門時我注意了下垃圾簍,裡面有幾份吃剩下的外賣,同樣已經變質,不過還沒生出蛆蟲,應該兩三天前還有人在。」

「走!我們去裡屋看看。」說著吳少東直接邁開步子向里走去,掀開隔牆上一塊有些年代的門帘,先往裡看了兩眼,隨後進入裡屋。

裡屋是一間典型的農村廚房,灶台邊的地上放著一個米缸和半桶食用油。吳少東提起米缸上的塑料盆往裡瞅了一眼,發現還剩下小半缸大米。

跟著他進來的向北海拉開櫥櫃邊上的冰箱,有些疑惑的問正在觀察灶台上鋁鍋的吳少東:「東子,你看冰箱,裡面的蔬菜還比較新鮮,還有半個西瓜。」

吳少東聞言走到冰箱前,取出用西瓜,掀開上面覆蓋的保鮮膜聞了聞,點頭說道:「稍微有些異味了,不過這種水果放不長的,估計也就一兩天時間。」

說完之後,他將西瓜放了回去,隨後向前廳走去,「北海,走!我們去二樓再看看。」

向北海聞言,關上冰箱快步跟了上去。兩人回到前廳,從房門右側的樓梯到了二樓。

吳少東上樓后掃了一眼樓道兩側,對跟在身後的向北海說:「左右各一間,分開看?」

「行!你左我右!」乾脆利落的丟下一句話,向北海直接從吳少東身邊擠了過去。

「你這傢伙,忒急!」吳少東笑罵一聲,向前走了幾步,推開了左側的房門。房門推開的一刻,他鼻子不自覺的抽動了兩下,瞬間心中產生了一股不祥的預感。隨即稍稍調整了下呼吸,神色凝重的走進房間。進入房間后,兩具屍體赫然映入眼中。

當吳少東邁開腳步,準備近距離觀察時,向北海突然闖了進來,「東子!右邊房間有三具男屍!你快去看……」話說到一半,他目光不經意間掃到兩具躺在床上的屍體,表情一下子變得精彩起來,「卧槽他大爺!那麼狠?」

「那麼說死了5個人了,北海你先別動,我看一下再說。」吳少東平靜的說完話,走到床前彎下腰仔細的觀察起來,幾分鐘后,他直起身體回身對向北海說道:

「死者一男一女,男的50歲上下,沒有外傷,從頸部的生活反應來看,應該是被勒死的。女的歲數20出頭一些,同樣是被勒死的。」

向北海不大理解他說的話,疑惑的問道:「東子,你說的什麼生活反應是什麼意思?能看出怎麼死的?」

「生活反應簡單的說,是生前傷在人死後身體上的反應。你有興趣的話,等這邊事情完了,我跟你詳細解釋,現在去對面看看吧。」說完,吳少東徑直走出房門,向另一間房走去。

「嘿嘿!我可對這種事沒興趣。」向北海神經大條地笑了笑,隨後跟了過去。

對面的房間同樣也是間卧室,不過屍體並沒有躺在床上,而是在房間中央的地板上。吳少東看著地上大片乾涸的血液,猶豫了一下,最終沒有走過去,只是遠遠的看了一會兒。

向北海感覺吳少東破規矩太多,看個死人也那麼小心翼翼的,有些不以為然地對他說:「東子,你這人事情真多,這樣能看得清楚嗎?」說著話,他就抬起腿想走近屍體觀察。

吳少東見狀連忙拉住他,嚴肅的說:「別進去,這裡應該是第一現場,不要破壞了證據。」

「行!聽你的!這三個又是怎麼死的?」向北海性子直爽,既然吳少東說的有道理,那麼他也就不去糾結了。

「從房間里的血跡看是死於失血過多,具體不清楚。」

對於吳少東不確定的回答,向北海不太滿意,於是接著問他:「我說東子,你別那麼死板,大致上總能看出些什麼吧!」

吳少東一本正經地說道:「對於人命,有時候死板是一種負責的表現。」

向北海搖著頭笑了笑,「我發現你這人有點意思,不虛偽!值得深交。對了,下一步怎麼做?」

稍稍想了想,吳少東無奈的說道:「先找個公用電話報警,然後就回吧。」 向北海陪吳少東在村口打完報警電話,隨即直接道別離去。目送這個做事雷厲風行的漢子離開后,吳少東輕聲笑了笑,「當兵的人,呵呵。」

回到皇后大酒店,剛打開房門,他就看到李如松頹廢躺在沙發上,洪七七則雨帶梨花地蹲在一邊抽泣著,頓時一股無名火衝出胸口。三步並兩步的走到沙發前,一把將李如松拎了起來,怒吼道:「她還是個孩子!你TMD還是不是人!」

洪七七見狀,立刻撲向吳少東,緊緊抱著他的大腿,哭哭啼啼地哀求:「嗚嗚嗚…放開乾爹,不許打他!你這個壞蛋,嗚嗚嗚……」

吳少東低頭看著像樹袋熊一樣掛在自己腿上的洪七七,怒其不爭地對她說:「你還幫著他?你明不明白他對你做了些什麼?」

李如松被勒的漲紅了臉,一邊努力著去掰開吳少東的手,一邊吃力的喊道:「吳、吳老大!我快、快喘不過氣來、來了,我不就是、就是告訴這丫、丫頭,她爺爺死、死了嘛,有、有必要這樣、這樣對我嗎?」

「卧槽你大爺的!李如松你這個蠢貨為啥不早說!」吳少東聽了他的話,罵罵咧咧地將李如松丟到地上,隨後甩開洪七七的糾纏,對她吼了句,「你也是!有這麼說話的嗎?」

兩人懵逼的盯著吳少東那張怒不可歇的臉,異口同聲的喊道:「誰知道你發哪門子瘋!」

吳少東臉色紅一陣白一陣,咽了口唾沫,底氣不足的對兩人解釋:「這事情能怪我?換誰見到你們這樣都會懷疑那什麼!」

李如松對著天花板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對他說道:「你大爺的蛋!那我還得感謝你咯?」

洪七七在一旁同仇敵愾地附和:「嗯嗯!你這個大壞蛋!」

「行了行了!我說不過你們倆。李如松你怎麼還不去偶遇酒吧?都快8點半了!」吳少東有些心虛,趕緊轉移話題。

「我這不是在正準備去嘛,誰想到你大爺的一進來就弄我!」

看著他哀怨地眼神,吳少東忽然感到李如松現在這個神情,與自己剛進門是看到的一模一樣,於是尷尬地說道:「那個,老李啊,你剛才就是在糾結這個?」

李如松兩眼一翻,丟給他一句,「你說呢!」隨後悶不作響的開始換衣服,準備出發。

一個小時后,李如松陪周靜坐在偶遇酒吧的角落裡,喝著名貴的香檳,聊著沒營養的話題。

對於這個女人,他打心底感覺有點膩味,雖說自己並不反對偶爾的激情,卻也不想在了解對方真實企圖的情況下發生某些事情,更何況她還是一個人盡可夫的女人。

周靜見李如松對自己有些心不在焉,於是就捏著嗓子甜膩膩地對他說道:「小鬆鬆,你有心事嗎?怎麼都不理人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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