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關押如初的監房,所有人都傻眼了!這號稱天朝第一嚴密的監獄里居然真的有人成功越獄了!這個平時不聲不響近乎自閉的女子居然從看守嚴密的囚室中消失無蹤!只留下了一個銀色的腳環。蕭默然一眼便認出,那是自己特意買來套在女兒腳上的,因為當初他聽如初說過,若是不因相愛而生的嬰兒一般八字較輕而且靈魂飄忽,最好用銀子鑄成的腳環鎖住孩子的腳踝,可起鎮魂之用,讓孩子不受邪魔侵襲,減少夭折的危險。

蕭默然當然清楚這孩子是陰謀所生,絕對算不得因相愛而生,所以,他便按照如初當年偶爾講給他的一些知識特地找了相熟的珠寶製作師製作了這獨一無二的腳環套在了女兒的腳踝上。

如今,這個腳環居然出現在了如初的床上,他知道,這一定是如初給他留下的線索或者是一種警告!

顧顯聽了這話,沉吟片刻,忽然眉頭一緊看向蕭默然。

「你覺得是藺道長綁架了你的女兒?」他冷笑道。

「表面證據直指她。」蕭默然見到顧顯黝黑的臉色,不由語氣降了下去「其實,如果她恨我,便是殺了我,我也毫無怨言,請她不要遷怒無辜的孩子!如果您知道她的下落,請一定要告訴我!」

「哼哼。」顧顯嗤笑著將手中欲遞給蕭默然的茶水倒進了床邊的痰盂中。「我是不知道藺道長的下落,但是卻知道,她算是白認識你了!肉眼凡胎,果然做不得朋友!」他說完,將蕭默然從床上揪了下來。一把推出門外。「你要燒儘管燒,我顧顯修鍊了八百年,若是連你小小的凡火也怕,便算不得散仙!」

他話音剛落,只見周圍亭台軒榭都消失不見,蕭默然只頹然的站在一棵枝葉茂盛的槐樹一下。

天空下起暴雨,那槐樹不再像以前一樣將樹枝架到蕭默然的頭頂幫他遮雨,而是一股腦的移向了另一邊,蕭默然瞬間被冰冷的雨滴澆了個透心涼!

他在雨中慢慢向家的方向走去,耳邊迴響著顧顯的冷笑聲和那句「她白認識你了!」

不知不覺中走到了梅花公寓門口。只見已經失蹤很久的雙頭犬攔住了他的去路,將他帶回了如初的家裡。

非橙勿擾之大嫂很正 蕭默然習慣性的打開如初的家門。跟著雙頭犬走了進來。出乎他意料的是如初居然像以前一樣坐在我是窗邊打坐。

蕭默然疾步奔到她身旁,被眼前的情形再一次震驚——在如初的身側,正是他那剛滿月的女兒彎彎!

此事的彎彎形銷骨立,完全沒有了剛出生時的粉嫩可愛。那孩子滿面怨恨的看著眼前打坐的女子。不是張開小嘴,只見她的口中是一口尖利的野獸般的牙齒!如初睜開眼睛,從懷中掏出一柄尖刀,抓住小女孩柔嫩的左臂,一刀割下!蕭默然急忙奔過去,一把打掉如初的手,將彎彎抱了起來,如初看到他一愣,面色卻更凝重,跟蕭默然搶奪起彎彎來。

搶奪中,蕭默然似乎覺得如初的身體極端的虛弱,她甚至禁不起自己輕輕的一彈之力。後來如初從懷中掏出符咒,一雙無形的大手將蕭默然架了起來,如初趁機奪過彎彎,舉起刀,不停的割起肉來,彎彎哭得撕心裂肺,直到悄無聲息……

蕭默然見到自己的女兒被凌遲,心情可見一般,他拚命的想掙脫桎梏,可惜俱是徒勞。知道如初將小女孩壁上最後一片肉削下來,然後放下袖子,他才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可以開始活動了,他幾步躥到如初身前,狠狠打了她一記耳光!抱起彎彎,忽然覺得不對,只見彎彎的胳膊沒有像剛才那般恐怖,而是依舊恢復成了胖乎乎的,圓潤潤的模樣。他頓覺不對,轉身看向如初。只見她血紅的道袍下大量的鮮血湧出。他放下女兒,拉起如初的袖子,果然,她的左上臂,已經成了森森白骨! 只是這個時候,法國正是深夜,封時奕一直都有習慣,睡覺的時候,時一定要把手機關上的!

所以,慕卿這邊嘗試了很多次,都以失敗告終。

緊緊地握著手機,慕卿第一次有了無力感,其實她自己也是有些存款的,但是現在銀行已經關門了,她……

司末看著慕卿這個樣子嘆了口氣,做了這麼多年的醫生,這樣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見了,雖然司末也心疼這個男人,但是,沒有打算出手的意思。

慕卿扯著司末的袖子,低聲說道:「救救他好嗎?醫藥費,我來付,明天,可以嗎?」

司末看著慕卿這個樣子有些不解,皺了皺眉毛低聲說道:「為什麼?」

慕卿不是聖母,但是作為醫生,拯救生命,是本能啊!

何況,這男人,還是為了救人才變成這樣子的,這麼善良的人,不該就這樣……

「司末,算我拜託你好不好?」

慕卿沒有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只是一臉期盼的看著司末。

司末這個人,本來就心軟,看著慕卿這個樣子,更是無奈,嘆了口氣,剛要開口,就看見喬治腳步匆匆的走了過來,「我已經跟傅院長打好招呼了,醫藥費可以慢慢湊,人命不能等,卿卿,準備手術!」

慕卿聽到這裡,眸子瞬間就亮了起來,用力的點了點頭:「喬治,謝謝你!」

司末看著喬治這個樣子心裡頓時就有些不爽了,這個臭小子,趁著封時奕出差,過來撬牆角是不是!簡直就是該死!

上前一步,把慕卿扯到了自己的身後,冷冰冰的看著喬治,「喬治醫生還真是好心啊,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每一個病人,你都能這麼的殷勤?」

喬治當然知道司末是什麼意思,也不隱藏自己的情緒,淡淡的點了點頭,笑著說道:「沒錯,我這麼做,的確是為了卿卿。」

「你倒是坦誠!喬治,收起你的小心思,慕卿不是你能肖想的人!」司末冷冰冰的看了喬治一眼,隨後拉著慕卿,轉身就要離開。

只可惜,慕卿不是那種躲在男人身後的小白兔,看著床上奄奄一息的病人,低聲說道:「我親自給他做!」

喬治點了點頭,聲音更是溫柔,「那,我給你做助手!」

司末看著兩個人一拍即合的樣子,心裡更是上火,大聲地說道:「喬治醫生,這裡還有一個小患者,情況也很危急,我希望,你能清醒一點!」

慕卿知道司末說的是林林,所以就點了點頭,低聲說道:「沒錯,喬治醫生給我做助手實在是太浪費了,不如,我們還是自己做自己的!」

說完以後,也不看看喬治失落的樣子,直接跟著護士一起,推著男人朝著手術室走去,「白雪,把蘇熙給我叫過來!」

白雪皺了皺眉毛,實在是不明白慕卿為什麼對蘇熙這麼感興趣,皺了皺眉毛,有些小小的失落。

轉身,朝著值班室走去,敲了敲門,「慕卿找你去手術室呢!」

蘇熙當然知道白雪是看不慣自己的,穿上白大褂,看著白雪這一臉的不悅,覺得有些無奈,「小雪,你一定要這樣嗎?」

白雪聽到這裡更是覺得好笑,抱著膀子,看著蘇熙,「我怎麼樣了?蘇熙,我現在在急診,也會妨礙你溜須拍馬嗎?」

蘇熙就知道,白雪的嘴巴,數一數二的厲害,皺了皺眉毛有些無奈的說道:「白雪,你去急診的事情,真的跟我沒有關係!」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慕卿在等著你呢!」白雪別過臉去,根本不想跟眼前這個兩面三刀的人說話!

蘇熙嘆了口氣,拍了拍白雪的肩膀,低聲說道:「小雪,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我的苦衷,你要是在急診呆的不開心,我想辦法,把你調回來,好不好?」

白雪嫌棄的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不屑的看著蘇熙,冷聲說道:「你自己給別人做狗還不夠,還要拉上我嗎?對不起,我真的做不到!」

說完以後,大步向前,路過蘇熙的時候絲毫不留情面的狠狠地撞了她一下。

蘇熙看著白雪的背影,握緊了拳頭,心裡百感交集,本來她們是最好的朋友啊!

有些委屈,有些憤怒,最後卻還是恢復了平靜,換了一副嘴臉,朝著手術室走去。

慕卿看見蘇熙進來,有些不悅,「怎麼這麼慢?」

蘇熙抱歉的看著慕卿,「對不起,我以後會注意的!」

「準備手術,這次,要開胸,蘇熙,你過來!」

不得不說,雖然慕卿換了一副身子,但是卻還是跟蘇熙配合的很默契,看著蘇熙專註的樣子,慕卿心裡有些百感交集,如果她沒有走錯路,會是一個很好很好的醫生吧?

蘇熙自然是能夠感受得到慕卿的眼神的,只是,蘇熙不明白,慕卿眼神裡面的惋惜到底是從何而來。

手術進行的很順利,可是,手術室外面的兩個男人,就沒有那麼消停了。

司末抱著膀子,看著喬治,沒好氣的說道:「你千里迢迢的來到我們中國,就是為了撬走我們的姑娘嗎?」

喬治不知道司末這話是什麼意思,但是卻還是很實在的點了點頭,低聲說道:「我的確喜歡卿卿,她活的好像是個太陽,總是能照耀溫暖身邊的人,這樣的姑娘,我願意用我的一生來守護。」

大家都是男人,喬治這話是真是假,司末自然是一眼就能看得出來的,但是就是因為司末看得出來,喬治是認真的,才更加的惱怒,沒好氣的說道:「她自然有人守護,用不著你來裝好人!喬治,你給我離慕卿遠一點!」

「你這是在宣誓主權嗎?」喬治不解的看著司末,實在是不明白,司末的怒氣,到底是從何而來。

喬治的話,直接噎住了司末,沒錯,慕卿不是他的人,他沒有著急的資格,可是,封時奕現在遠在國外啊!

「有人要我好好照顧慕卿,所以我不會看著你這樣不懷好意的接近慕卿的,喬治,回你的國家去,不要在回來了,你不屬於這裡!」

司末嫌棄的看著喬治,聲音冰冷平靜。 喬治聽見司末的話,就好像是聽到了什麼大笑話一般,笑出聲來,「拜託你照顧?自己的女人,自己為什麼不照顧?司末,你沒有資格跟我說這些!」

喬治說完以後,看都不看司末一眼,直接推著林林,進了手術室。

司末一個人,站在走廊里,有些迷茫,剛才,喬治的話,好像是一把刀子一樣,刺進了他的胸膛,讓他徹徹底底的明白,他,沒有那個資格!

慕卿這邊,什麼都不知道,行雲流水的切著那些壞死的細胞,額頭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汗水。

一旁的蘇熙,看著慕卿這個樣子,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小聲地說道:「慕醫生,手術之後我能跟你談談嗎?」

慕卿的手下,動作依舊,連個眼神都沒給蘇熙,卻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手術進行得很順利,慕卿雖然累得要死,但是總算是保住了他的命,心裡還是很有成就感的。

疲憊的洗手換衣服,看著邊上默默等待的蘇熙,淡淡的笑了笑,隨後,轉身,上了天台。

蘇熙跟在慕卿身後,心裡很是糾結,上了天台以後,兩個人都不著急說話,慕卿找了一個還算是乾淨的地方,席地而坐,抬頭看著蘇熙,眼裡帶著一絲瞭然。

可能就是這個眼神,實在是根從前的林卿實在是太像了,蘇熙整個人都變得不安起來。

「林卿,是你吧?你回來了,是嗎?」

蘇熙的聲音,有些顫抖,看著好像是在跟慕卿說話,但是更多的還像是喃喃自語。

慕卿看著蘇熙這個樣子,頓時就覺得說不出來的諷刺感覺,「蘇熙,你說的話,我聽不懂。」

聽見慕卿的話,蘇熙才算是回過神來,貼著慕卿坐了下來,也不看慕卿,只是幽幽地說道:「慕小姐,你知道嗎?你真的很像一個人,特別特別像,我有的時候,都覺得你就是她!」

慕卿挑了挑眉毛,笑了,「你說的,是林卿嗎?」

蘇熙點了點頭,算是贊同,「你們很像,但是又有點不像,她不會像你這樣衝動不理智,她冷漠,冷血,在她的世界里,只有業務,沒有別的了,我跟在她身邊多年,可是她,從來都沒有為我打算過。」

慕卿聽到這裡,只覺得心口的地方,悶悶的疼,她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在蘇熙的眼裡,竟然會是這個樣子的,慕卿自問,這個世界上,除了媽媽,她對蘇熙算是最好的了,為什麼,她就是感受不到呢?

「真的嗎?」慕卿好像是有了興趣,笑了笑低聲說道:「那還真是惡劣呢!」

「是很惡劣啊!可是我不知道為什麼,我日日夜夜都覺得不安,心裡很不是滋味,她本來可以好好的,但是……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蘇熙好像是想到了些什麼一般,緊緊地抱著自己的膝蓋,帶著哭腔。

如果,不是慕卿親眼看著蘇熙把那致命的毒藥注射進了自己的血管里,還真的會被眼前可憐兮兮的蘇熙打動,只可惜,她什麼都知道,所以,靜靜的看著蘇熙這精湛的表演,心裡百感交集。

「蘇熙,你做錯了什麼?林卿醫生,不是自然死亡,是嗎?」慕卿忽然激動起來,扯著蘇熙的胳膊。

蘇熙心裡一驚,抬起頭看著慕卿,大大的眼睛里滿滿的都是慌張,不過,慕卿還是看見了她眼底藏著的探究。

果然,一切的一切,都是演戲罷了。

蘇熙看著慕卿,眼神變得有些迷茫,「你真的不是林卿嗎?」

「蘇熙,你怕是累壞了,坐在你面前的,是封氏集團總裁的妹妹,慕卿,是刁鑽任性的大小姐!」

慕卿的聲音變得冰冷,隨後,站起身來,頭也不回的離開。

蘇熙,你可知道,就在剛剛,我給了你最後一次機會,是你自己不要的,以後,你可不要怪我心狠手辣啊!

蘇熙看著慕卿的背影,眼裡的迷茫恐懼全部變成了冷漠,伸手擦掉臉上的眼淚,淡淡的說道:「出來吧。」

話音剛落,就看見林憂從另一邊走了出來。

林憂看著蘇熙臉上殘留的淚水,覺得有些刺眼,不屑地說道:「真是沒有想到你的演技還不錯,只是,不知道有沒有騙過最該騙過的人啊!」

蘇熙站起身來,冷漠的看著林憂,「我已經試探過了,她什麼都沒說。」

林憂剛才就在一邊,兩個人的對白,自然是聽得清楚,不過就是因為太清楚了,所以,林憂才格外的火大,這個狡猾的賤人!

上前一步,一把手扯住了蘇熙,「蘇熙,你最好是不要打不該打的主意,你要是敢出賣我,最先死的,就是你,聽明白了嗎?」

這段時間,蘇熙早就已經是體會到了林憂的瘋狂狠毒,所以,自然是相信,林憂現在說的每一個字的!

有些不耐煩的丟開了林憂的手,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淡淡的說道:「我幫你做事,你幫我升職,我們之間不過就是合作關係,現在,合作結束了,就沒有關係了,林憂,麻煩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說完以後,蘇熙直接轉身,朝著樓下走去。

林憂怎麼都沒有想到,平時看著順從乖巧的蘇熙,竟然也有這樣的時候,頓時就有些急了,握緊了拳頭,咬牙切齒的說道:「小賤人,敢這麼跟我說話,我要是不讓你知道知道我的厲害,你就不知道我是誰了!」

剛才,慕卿並沒有直接離開,所以蘇熙跟林憂之間的互動,慕卿看的一清二楚,不得不說,這狗咬狗的戲碼,還是很過癮的。

淡淡的笑了笑,然後直接轉身,朝著另一邊走去,一邊走,一邊拿出了手機,找出自己拷貝的視頻,發了出去。

林憂,我倒要看看,你跟顧豫之間,是不是情比金堅!

……

Share: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