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知道,葬先生每年這個時候都會進山採貨,也挺好的。”

“喲,胡家的小丫頭也在。”趙農打趣道:“葬先生帶她進山沒有出事?”

胡紅梅踮了踮腳,笑嘻嘻的說:“趙叔,我好着呢。”

“那你知不知道有個人很不好?”趙農眨了眨眼,蹭了劉拔草一下,示意不要點破。

“那我怎麼知道。”

……

幾人剛要走,遠處傳來罵聲:“你個死丫頭,一整天跑哪裏去了,還要不要歸屋了,要是嫁了出去我這個當媽的想見女兒一面還不知道哪裏去找!”

胡紅梅一眼就瞧見是誰,跺了跺腳,羞愧道:“媽,你怎麼能說這樣的話。”

葬無痕眼看不對勁,悄悄道:“濤子,咱們快走。”

於是,兩人一溜煙不見影,在臨走前還提醒了胡紅梅一句,“別忘記了,你還欠我一隻雞。”

老獵三人見葬無痕兩師徒遁走不由自主的哈哈大笑。

“怎麼不能說了,現在知道見不得人了,你說說你一個女孩子家和兩個大男人進山,一進就是一整天,你們到底幹什麼去了!”

胡母肆無忌憚的罵罵咧咧,惹得衆多村民出來看熱鬧,胡紅梅無地自容,強忍羞愧道:“誰說我們進山一整天了,只是一個下午而已……”

說着,她躲過了胡母跑來的拍打,一路跑回家中。

“算了,女兒都這麼大了,還這樣罵會敗了她名聲的。”老獵笑罷,勸道。

“回去再好好教訓這個死丫頭!”

……

葬無痕兩師徒回到鋪家中,隨後在一旁掛起牌子:裝修升級完畢,正常營業。

遠處一戶人家看得很清楚,暗笑不已,多少年了,這爛木板子一直沒換過,墨水都掉了色。

“濤子,去燒開水,把野山雞拔毛……”

“葬師,筍子怎麼辦?”

葬無痕想了想,道:“先埋在後院松樹地下,過年吃新鮮的。”

“好的。”徐濤走向後院,葬無痕囑咐道:“注意點,別讓人發現了。”

接着,葬無痕把裝雞公蛇的袋子隨便一扔,拿着小刀跑門邊剝兔子皮,還故意喊叫:“多燒點水,兔子皮也要!”

似乎是想要旁人聽見,果然幾乎人家注意,葬無痕得意不已,咱也不是窮的沒肉吃——

兔子皮剝的很完整,五臟六腑都去除不要,連同溜溜鼠的五臟六腑扔掉,特意燒了一炷清香。

然後將兩種肉分開密封好,掉下後院的井下水中保存,雖然是冬雪天,肉食不保存也不會壞掉,但陽光強烈,放久了也不好吃。

接着,又把那些植物野菜清理洗淨,一一保存好。徐濤把水燒開也忙碌起來,整這種玩意兒他也是能手。

兩人一忙忙到晚上八九點,纔剛剛吃完晚飯,就有人抱着小孩子來看病,父母很着急。

康年焦急道:“葬先生你給看看,這孩子才滿一週歲,這幾天不吃不喝,有時候還哭個不停。”

他婆娘王麗也插了一嘴:“還咳嗽,是不是發燒了?”

葬無痕一看症狀,便道:“孩子咳嗽發燒,多半是風寒拖延引起的,本葬配一副藥分四天份量,加糖喂下,便可治癒!”

……

沒多久,他將藥配好,兩父母感激不已,結了不多的藥錢便離去,心中暗道再也不去城裏治了。

一切作罷,兩人坐在門口,葬無痕說:“濤子,你要不要回家過年?”

徐濤搖了搖頭,“不了,還是和葬師一起,年貨不都拿來了麼。”

葬無痕笑了笑,深吸一口氣,道:“今天我把各個山頭都看了下,很平靜,今年大家會過個好年。”

“可是我們的人年可有點不好過。”

“此話怎講?”

“不都說年年有魚麼,我們呢?”徐濤自嘲笑了笑。

葬無痕一拍腦袋,“對對,差點忘記了,這個魚還沒着落,沒有魚的年不叫過年。”

徐濤轉了轉雙眼,神祕道:“葬師,我有辦法。”

“你說。”

“江噶田不是有池塘麼,前些日子我發現一池塘裏的魚個兒特別大,不如今晚我們……”

“那還說什麼,準備工具,我們走一遭!”

於是,兩人拿起捕魚工具,深夜偷偷摸摸的走向江噶田,快到凌晨的時候,他們纔回來,收穫頗豐。

天剛亮,江噶田一長長的池塘邊出現一個人,正是胡母,她大罵不已:“哪個天殺的在這裏偷魚,吃了不得好死,斷子絕孫……”

罵的很隆重,差點就放鞭炮,池塘邊上留了很多的腳印,幸好昨夜沒下雪,不然胡母哪裏發現得了。

她怒氣衝衝的回到家,打算到村裏大罵一通,胡紅梅剛剛起牀,氣憤的道:“媽,一大清早就見你罵罵咧咧的,還要不要那個臉了!”

“好啊,死丫頭你竟然這樣說你媽,你知不知道咱家的魚塘昨夜被人偷魚了,不去村裏罵一圈還真以爲咱家沒你爸就好被人欺負了。”

胡母兩手插腰,就是潑婦的姿態,胡紅梅懶得理會,直接走向另一個房間,喊道:“姐,你老孃到處罵人,你不勸勸以後嫁給姐夫沒好日子過。”

胡楊梅回道:“小梅看你說的話,以後不許再這樣說了……”

“哼!”

胡紅梅一噘嘴跑向後院,這裏有許多的家禽,混蛋剛剛好餵食完畢,看見她來到這裏不禁道:“小梅,你來這兒幹什麼,快回去,這裏髒死了。”

“哥,你都不怕髒我怕什麼,你先走,我來餵雞。”胡紅梅乖乖的說道,混蛋一喜,小梅終於懂事了。

胡紅梅眼見混蛋離開,隨便撒了兩把雞食,隨手就是逮了一隻老母雞,咯咯直叫,惹得她驚嚇不已,急忙捂住雞嘴,偷偷摸摸的從後院門離開。

她一路來到葬家,可是還沒有開門,可不是麼,葬無痕兩師徒作晚上累個半死,卻被胡紅梅叫醒。

開門的是徐濤,驚訝道:“胡紅梅,你還真抱只老母雞來了,你媽知道嗎?”

“切,我媽知道了又怎麼樣。”

胡紅梅鄙視不已,又道:“本姑娘說的話從來沒有不實現過的,快把你師父叫起來,讓他看看。”

“這個……葬師還在睡覺,還是不要打擾爲好。”

“這個死壞蛋,這幾天怎麼變懶了!”

胡紅梅跺腳不已,直接奔向葬無痕的房間,踢開門就是把老母雞扔到他牀上,咯咯的叫,翅膀撲騰的厲害。

葬無痕翻身大起,還以爲地震,屋裏的東西被受驚的老母雞撲騰的亂七八糟,看到胡紅梅就來火。

“這是你欠我的老母雞嗎?”最終,他還是說的很溫柔。

“沒錯,滿意了吧!”

“嗯,挺好,你這個人很信守承諾。”

葬無痕又贊,然後愣愣的道:“你應該出去吧,我要穿衣服了。”

“我不怕~”

瞬間,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你不怕我怕啊,亂闖人家房間已經很艱難的原諒,再看的話……”

胡紅梅翻了翻白眼,剛剛轉身要離去,突然老母雞撲騰到一個大木盆上,不小心掀開了上面遮掩之物。

頓時,一陣嘩啦啦的響,胡紅梅一看,竟然是幾條白花花的魚,很大個兒,足有七八條。

“這魚……你從哪裏弄來的?”

葬無痕心一虛,淡淡的說:“當然是買的,過年吃,年年有魚嘛!”

胡紅梅不願相信,道:“既然是買的還藏在這裏?再說,這段日子沒人賣魚吧!”

“我靠,我喜歡放這不行啊,城裏會沒賣魚的嗎?”葬無痕揮手催促道:“快出出去,我要穿衣服了!” “你在騙人!”

胡紅梅指着他,芊芊素指如是芳華,一動不動。

“爲什麼要騙你?”葬無痕堅定道。

“那你說,這魚到底哪裏來的,我壓根就沒見你去過城裏,你以爲我沒注意你嗎,你和徐濤這段日子哪裏都沒去過。”

說完,緊緊的盯着他,腦海急速旋轉,聰明的她很快就判斷出了結果,冷冷的笑了笑。

道:“你什麼都別說了,我已經明白,難怪我媽大清早罵罵咧咧的,原來是你偷了我家的魚!”

葬無痕一急,衣服也顧不上穿跳出被窩道:“你可別亂說,凡事得講證據,本葬是那樣的人嗎!”

“哼!”

胡紅梅翹起嘴,無比的肯定,根本不講什麼證據,反而是痛恨道:“沒想到你是這種人,枉我以前那麼尊重喜歡你,現在太讓我傷心了,竟然偷人家魚,你說你不是壞蛋是什麼。”

這讓葬無痕尷尬起來,呼道:“濤子,濤子你幹什麼去了,快出來解釋,我有沒有偷魚。”

徐濤早在外邊偷聽,聞言猶豫要不要進去,不進去就是不聽師命,進去了肯定得背黑鍋。

也罷,反正在葬師身邊已經背了不是黑鍋,也擋了不少槍。

他走了進去,認真的說:“胡紅梅,我們沒偷你家池塘的魚,但是我和葬師以後會還你家錢的,總共八條魚。三條大鰱魚,兩條大草魚,一條是……”

徐濤的話還沒說完,葬無痕鼻子已經氣歪了,一拍桌子,怒喝:“濤子,你還說這事不是你乾的,竟然說的這麼詳細,你爲什麼偷魚,爲什麼不通知本葬!”

“葬師你……”徐濤看向他,竟無言以對。

葬無痕再次看向胡紅梅,嚴肅的說:“小梅,現在真相大白,是我教徒不當,你說怎麼罰他就怎麼罰他!”

胡紅梅看了兩人幾眼,不像是在做戲,但是說的話讓葬無痕又氣憤又發不了脾氣。

“徐濤不像是壞人,如果不是你偷的魚肯定也是你叫他去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你,因爲你是大壞蛋大騙子!”

說完,她怒氣衝衝的跑了出去,葬無痕擡手想留,但是始終沒有開口。看向徐濤,只見他臉都縮脖子裏頭。

胡紅梅走着走着,剛一到切正堂屋後面,忽然看到腳下一個小筍殼,米黃色的,一看就是冬筍的筍殼。

她眼睛一轉,繼而更加氣憤,回頭喊道:“葬無痕你真是太壞了,偷了魚又偷筍,我要告訴村長去,把你的劣跡諸之與共,讓大家好好看看你的真面目!”

然後她又走了,心裏越想越氣憤,什麼雪花盛開之地,都是騙人的,他根本就沒有在意過我……

房內。

葬無痕聽到最後一句話面色鐵青,沉聲道:“還愣着幹什麼,追回來!”

徐濤心已不安,見葬師這個樣子如熱鍋上的螞蟻,二話不說便是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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