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並沒有打擾林天,而是來到那些鐵籠旁,將鐵籠上的鐵索全部斬斷。鐵籠裡面的人並沒有一個走出來,反而看陳風的目光極為古怪。

當然,更多的還是冷漠,死一樣的冷漠。

「不用看了,這些都是沒有靈魂的人。」林天的聲音在陳風的背後想起。「這些人祖祖輩輩都被關押在這裡,吃飯在這裡,拉屎撒尿也在這裡,睡覺同樣在這裡,如同一頭頭畜生一般,從內心裏面早已生出了奴性。」

深深的看了陳風一眼,道:「就算你今天把他們放出去了,他們也活不了多長時間,遲早會被其他的凌天宗弟子抓到,然後被殺死。」

「你也是凌天宗弟子,為何你不殺這些人?」陳風問道。

「因為我從前就是這些鐵籠裡面的一員。」林天的語氣十分沉重,卻又是無比的平靜,似乎正在闡述一件不關他的事情一般。

「我出生就在這種鐵籠裡面,在鐵籠裡面長大,看著那些人為了爭奪一點吃食而自相殘殺,看著身邊的一個個人被殺死。那些見不得人的陰暗勾當,在鐵籠裡面光明正大的發生,我甚至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誰。或者應該說這裡絕大部份人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吧?」

林天無奈的笑笑,道:「在我十歲的時候,我便被送到了血魔宗,成為血魔宗的預備弟子。我以為我脫離的苦海,但沒有想到這才是我更加凄慘生活的開始!」

「我和一群年紀同樣大的孩子被關在一個鐵籠裡面,他們每天只給五十個人的食物我們。想要活下來,就必須搶到一份食物。」

「最開始的幾天,我很弱,跟本無法從那些強壯的孩子手中搶到食物。有些身體強壯的孩子搶到三份,甚至四份的食物,寧願撐著也不給我們。我餓急了,再也忍受不住飢餓,晚上的時候我偷走了一個強壯孩子藏起來的食物,但被那個強壯孩子發現了。他要殺我,我無力反抗,只能蹲在地上任由他打。」

「我被打的只剩下一口氣了,那個強壯的孩子也是累得氣喘吁吁,但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暴起,一下子咬住了那個強壯孩子的脖子。」

「那強壯孩子拚命掙扎,想要甩開我,但我咬住了他就死也不鬆口。一直咬,一直咬著,那個強壯孩子什麼時候死的我也不知道,但從那時候開始,就再也沒有人敢招惹我了。」

「我得到了第一份食物,混合著那強壯孩子的鮮血,我全部吞下了肚子。」

「那是我殺的第一個人,從那以後,我明白了,只有你比別人很,別人才不敢招惹你。別人要打我,我就殺了他。就算對手再強,我也要拚死咬下他一塊肉下來。」

「就這樣,我在這一百個孩子中脫穎而出,成為血魔宗的預備弟,我的命運也發生了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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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不想寫這些東西的,但我前面提到過血魔宗所做的一下殘忍的事情,所以就順便提一下,希望不會引起大家的反感! 也不知道怎麼,林天特別想要和眼前兩次救過自己的年輕人傾述一下心中的鬱結。也許是因為他從小到大見到的都是殺戮,難得見到一個真誠對待他的人,他從心底已經把陳風當成了朋友。

「說來我還真得感謝你,要不是你上一次給的療傷丹,我恐怕還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林天走到陳風旁邊說道。

「這麼說你又欠我幾條命了?」陳風打趣道。

「當然!」林天鎮重的點頭。「欠你的命,我一定會還你。以後你要是有什麼危險,我一定會救你。」

「得了,你還是先保護好自己吧。」陳風隨意的擺手,指了指面前鐵籠,問道:「這些人怎麼辦?不會就讓他們在這裡吧?」

「那你想怎麼樣?」林天攤手說道:「這些人從靈魂里都被印下了奴隸的標誌,就算你現在放他們出去,他們照樣無法在外面的世界生存下來。反而在這鐵籠裡面,他們活的時間更長久一些。」

「哎,血魔宗果真沒有一個好東西!」陳風搖頭嘆道,隨即看到林天雙目古怪的看著他,顯然對他這句話很是不憤。

「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難道我說錯了嗎?」陳風反問,隨即恍然大悟。「哦,我忘了,你也是血魔宗的人。」

「我是血魔宗的人,但我從未殺害這些鐵籠裡面的人。」林天轉頭,語氣沉重道:「對於這些人來說,也許死亡才是他們真正想要的。」

陳風點點頭,對林天的看法很贊同。

「走吧!」

林天招呼陳風一聲,隨即大步往外面走去。邊走邊說道:「這一次血劍山寶劍出世,想必已經有很多人來到了血劍山腳下了,你也應該是聽聞有寶物出世,所以才來這裡的吧?」

「不錯!」陳風點頭說道:「我之前在血劍山腳下待過幾天,已經見過那裡的場景了,我覺得一直待在那裡會有危險,所以就先離開了。」

「你的選擇很正確!」

林天笑了笑說道:「那些人能夠安然無恙的來到血魔宗地盤,還真以為他們是天下無敵,絕世奇才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麼樣。血魔宗之所以不殺他們,是因為他們對血魔宗還有大用處。」

「難道這裡面有什麼隱秘不成?」陳風好奇道。

「不錯!」

林天點點頭,帶著陳風東拐西繞,來到了一個隱秘的石室,這才對陳風說道:「血魔宗宗主血魔海讓他們來血劍山,就是要那些人的鮮血。」

「高階武者對於血魔宗人的誘惑我想你應該清楚吧?」

陳風點點頭,疑惑問道:「據我所知,你們的宗主已經是玄液境頂峰,甚至有可能是玄丹境高手了,難道一些築元境武者的鮮血對他的修鍊還有作用?」

「築元境武者的鮮血當然不能幫助血魔海提升修為,但是能夠幫助血魔海收取血魔劍。」林天語氣冰冷道。

陳風點頭,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我想你也看出來了,武者的鮮血可以在血劍山上鋪路,讓血魔海安全的收取血魔劍了吧?」林天道。

陳風沒有說話,面上的表情變得異常冷峻。

「其實武者的鮮血可以在血劍山上鋪路之外,還有另一個作用。」林天嘆了一口氣,問道:「陳兄可曾聽說過血晶?」

「血晶!」陳風眼睛一亮,連忙問道:「你是說,可以修補經脈,補充武者氣血的血晶?」

「對!」林天點頭道:「那些武者在血劍山上自爆之後,鮮血會被血劍山吸收,數百年,上千年之後,便會在血劍山深處凝聚出來血晶。」

「果然就是它!」

聽到林天的解釋,陳風不由得大喜不已。

之前陳風為了儘快提升修為,不管不顧吞服了大量丹藥衝擊境界,導致經脈嚴重受損。這段時間要不是他煉製了大量的修脈丹,孕養經脈,那他的筋脈早就破裂了。

而如果有血晶在手的話,便可以很快修復陳風受損的筋脈。以至於之前幾次施展蠻神霸體訣所虧損的氣血也能夠彌補回來。

「陳兄需要血晶?」林天說著便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塊血晶,毫不猶豫的遞給了陳風。

這塊血晶小拇指大小,通體呈現血紅色,溫和的能量在血晶裡面流轉,顯得妖異而魅惑。

「多謝了,這血晶對我確實有大用!」

陳風接過血晶,道了一聲謝,正想要煉化,卻被林天出手制止了。

「陳兄先不要煉化血晶?」

「這是為何?」

「這血晶除了修補經脈之外,還有大用。」

「還有和用處?」陳風大有興緻的拿著血晶問道。

林天嘴角難得的浮現出一絲笑意道:「當然是可以幫我們上血劍山了。」

「你是說血晶可以抵禦血劍山上的血腥氣息?」陳風略微一思索,便已經明白了林天話裡面的意思,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會心的笑意來。

「不錯!」林天點頭。「只有有血晶在手,血劍山上的血腥之氣就不能近身。當然,這也是有一定限度的,只要我們不貪功冒進,再收集一些血晶的話,想要靠近血魔劍問題不大!」

「林兄想要搶奪血魔劍?」

「血魔劍是絕世重寶,沒有一個修鍊血道武者不想得到血魔劍的。」

林天的聲音雖然平淡,但陳風能夠看得出來,林天對於血魔劍的爭奪之心,絕對不亞於任何一個人。

只是林天的修為終究不夠,根本無法與其他人爭奪,更不用說前面還有血魔宗宗主了。林天想要得到血魔劍,可以說是千難萬難。

思量了一下,陳風問道:「林兄想到了什麼辦法搶奪血魔劍了嗎?」

林天點點頭,也不隱瞞陳風,道:「我知道一條通往血劍山內部的密道,只要我通過密道,在血劍山裡面找到足夠的血晶抵抗血腥之氣,我便能在血魔海等人的前面得到血魔劍。」

陳風一聽樂了,自己不是也要進入血劍山地底下么?貌似林天和他的目的相同,而且有林天帶路,他要花費的功夫必定少了許多。

「這樣吧,我和你一起進入那條密道。」陳風說著,取出一顆長青丹給林天,道:「放心,我對血魔劍沒興趣,我只要收取血晶而已。這是長青丹,你服下之後修為便可以提升到築元境。」

林天的眼中閃過亮光,也沒有懷疑,馬上接過陳風手中的長青丹,一把丟進口中。隨即馬上盤膝坐下來,閉目修鍊起來。

「希望你能夠得到血魔劍。」

對於這個曾經和自己性格極為相似的林天,陳風給予了無償的幫助。當然他並沒有想著圖什麼回報,純碎是對前世的自己一種緬懷罷了。

如果前世的陳風能夠多幾個朋友,說不定也不可能被人追殺到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地步了。

雖然陳風這一世也沒有交道什麼交心朋友,但陳家已然成為了他堅實的後盾。不管如何,所有的陳家人都會站在他的身後,默默的支持著他。

……

三日之後!

血劍山腳下,這裡已經聚集了三千多武者。

其中築元境武者佔了絕大部分,凝真境武者非常稀少。

血魔宗的人站在了另一邊,和遺失之地南邊的人形成了涇渭分明的界線。雙方都是冷著臉,誰也不理會誰。

楊言簡和黃雲珊四個人站在人群之中,極為不起眼

四個人這幾天都是忐忑不已,陳風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凌天宗的人這幾天一直盯著四個人,四人生怕凌天宗會找他們麻煩。

好在的是,他們只要不離開這裡,凌天宗也不會理會他們在做什麼。這讓四人放心了不少。

凌天宗宗主凌九霄和血魔宗宗主端坐在高台之上,冷眼掃視著四周數千武者,眼眸深處有著無盡的冷漠。

凌天宗宗主凌九霄的背後是玉真子等人。王嫣然等一眾年輕弟子戰戰兢兢的站在凌九霄背後,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站在血魔海身後的十幾人不時用淫褻的目光在王嫣然幾人掃視,眼中有著掩飾不住的貪婪。如果兩大宗主沒有在這裡的話,那些人說不定就會對王嫣然幾人下手了。

「血兄,已經過了這麼多天了,現在可以讓那些人上血劍山了吧?」

凌九霄仙風道骨,青須飄揚,說話之間自有一股上位者氣勢散發出來,讓人不敢直視其目光。

血魔海削薄的唇角微微翹起,音聲陰冷道:「不用急,還有幾個人沒有來。等他們來,便可以讓他們上血劍山了。」

「哦,還有誰沒有來?」凌九霄挑眉道。

血魔海剛想要說話,數道黑影出現在了天邊。

這三道黑影的速度非常之快,前一刻還在天邊盡頭,只是幾個眨眼的時間,三個人便已經出現在了凌九霄和血魔海兩人身前。

三個人都是一身黑衣,面色冷峻,身上散發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氣息。

站在凌九霄和血魔海兩人身後的兩宗弟子一個個都是面色巨變,身形連連後退,竟然被那三個黑衣人的氣勢嚇得有些站不穩來。

凌九霄和血魔海見三人到來,也不敢託大,連忙從身下寶座上站了起來,恭敬對三個黑衣人說道:「屬下見過三位護法大人。」

三個黑衣人緩緩轉身,冷眼俯視凌九霄和血魔海良久,這才不咸不淡道:「你們做的很不錯!」

語氣高高在上,似乎堂堂遺失之地兩大宗主在他們眼中就如最低賤的下屬一般。

就算是此,凌九霄和血魔海兩人也沒有絲毫表現出不滿之色來,反而神色更加謙卑恭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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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橫出了一個紅包活動,那啥,那位豪傑能夠給老羅幾個紅包捏?老羅願意以身相許,嘎嘎! 第八護法冷眼掃視了在場的數千人,這才淡淡道:「大殿主有命,讓我三人來取血魔劍。」轉頭,略帶冷笑的看著凌九霄和血魔海兩人。「我想你們兩個應該知道怎麼做吧?」

「知道,當然知道!」

「我兩人定當竭盡全力為大殿主取得血魔劍。」

凌九霄和血魔海連連點頭,語氣之中充滿了敬畏。

此時兩人心中早已經沒有了要搶奪血魔劍的念頭了,因為那位既然開口要了血魔劍,那麼遺失之地誰也沒有資格和他搶血魔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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