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悄的趴在楊佳慧的耳邊說:“這麼激烈大震盪能看出來什麼?”

楊佳慧看了看他說:“這個時候看行情才能鍛鍊一個人的決策力、判斷力。”

“咋看?”

“看上下波動的幅度、看上漲和下跌的量、看買賣盤。”楊佳慧說。

“盤口語言?”

“是的。”

方霞的耳朵真的很好使,她離得挺遠就聽的一清二楚,她在那邊笑着說:“看起來大軍又學會了一招,你得好好感謝你師姐纔對。”

“是的,必須要感謝。”張軍說。

他說完看看身邊的美女,發現她依舊面無表情的看着盤面,沒有絲毫的要說話的意思,張軍更加的覺得無聊,他也只好看着股指的上下震盪,力圖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一直快到午盤,人們才陸續的緩過神來,還是方霞先說話:“老曹,老曹。”

“怎麼了?”老曹憨憨的回答了一句。

方霞接着說:“明天就是週六了,你有什麼想法沒?”

老曹說:“沒有啊!”

“下象棋都輸了,怎麼記性這麼不好呢?”方霞說。

楊佳慧此時也轉過身說:“去千山不是?”

“哦,我想起了!”

劉老爺子這時也推了推眼鏡對大家說:“你們對今天的大盤是如何的看法?”

老侯說:“你們看看現在的排行榜,好多的個股出現了持續性破位,說明已經有的莊家在離場,現在只有銀行、鋼鐵、金屬、券商等大盤股還在平衡階段,所以,我認爲接下來如果有行情機會在大盤股上;如果沒有機會,那就真的沒有機會了,呵呵。”

劉老爺子說:“我基本同意小侯的觀點,你們說呢?”

王姨的膽子最小,她說:“我看接下來就算是有肉吃,估計也吃不到多少了,反正我只能幾萬塊錢玩玩。”

此時,方霞說:“還是聽聽小美女的意見?”

楊佳慧因爲剛纔和張軍見了股神高老闆,因此她的底氣十足,她說:“我認爲,行情還沒有結束,這只是個洗盤階段,當行情結束的時候,一定會出現某種突發事件,這個事件是絕對會讓人忘乎所以的,所以我認爲,大盤打到10日線或者20日線的時候,只要有機會就應該大單的買進,要知道最後一口肉可能是最香的。”

王姨沒有做聲、劉老爺子也沒有做聲、大家都沒有做聲,張軍心中暗想:她這是將高老闆的話又重複了一遍呀!

其實,他還是不太知道,屋子裏的人幾乎對於楊佳慧都比較的崇拜,因爲,這幾年,楊佳慧對於股指和個股的把握的確非常的到位,只是他們不知道在楊佳慧的背後隱藏着一位世外高人。

張軍當然不能挑破,他問:“那你說還能跌幾天唄?那這幾天我們也不用看了。”

“隨便。”楊佳慧說。

張軍碰了一鼻子灰就不在吱聲了,而方霞這時說:“我就相信佳慧的,這幾年她把行情看的非常的準,我過幾天就跟着進。”

說完,自己呵呵的笑了。

屋子裏隨即的也熱鬧了起來,人們在一上午的沉悶之後終於爆發出了歡笑,因爲,此時的大盤已經下跌了足足有30多個點,除去一些大盤股跌幅不大以外,很多的題材股、小盤股已經跌幅巨大,更有甚者打到了跌停板的位置上,看着這樣的場面不禁讓人不寒而慄!

張軍問:“佳慧,你說下午能不能好?”

楊佳慧鼻子輕輕的“哼”了一下,才說:“今天是星期五,所有人都在期盼利空會出來,你說今天下午會好不會好?”

楊佳慧接着說:“笨。” 事情總是這樣:有苦的就會有笑的,有笑的就一定會有哭的。

大戶室裏的幾個人因爲昨天在高點賣出,看到今天的下跌自然是開心,當然,今天早上買進的可就慘了,有的個股從最高漲幅到現在的最低跌幅足足有十幾個點點差。一天之內有這樣的資金縮水,誰能樂的起來呢?

張軍在大戶室裏覺得無聊便來到大廳裏,依舊坐在後排的長椅上,依舊靜靜的觀察着人們的舉動,好像已經習慣了一樣,一切都是那麼的正常。

他漫無邊際的四處張望,一切都很新鮮一切都很陌生,就在這個時候,劉老爺子從樓上走了下來,張軍伸手招呼他過來坐坐,老爺子樂呵呵的坐在他的身邊,兩個人一起看着大廳裏的人們。

此時的大廳有一些亂,剛纔的歡呼聲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哀嘆和愁雲,好多人在頓足捶胸、好多人在默默無語,

“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劉老爺子不禁發出一聲感嘆。

張軍似乎也有同感,只是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表達,他只好說:“劉大爺,我剛進股市的時候,就看過一本書,上面寫的是股市就是一個殺人不見血的戰場,現在看起來還真是這樣!”

“這只是冰山一角而已,你還沒見過大規模的屠殺呢。”老爺子說。

“哦?”

他繼續說:“我入市比較早,經歷了幾次的牛熊轉換,每一次轉換都會死掉一大批人,這麼多年過來,能夠活到現在的沒有幾個了。”

他說完,兩眼看着前面的大屏幕,好像在想着什麼?好像有什麼心事在心頭?張軍沒有繼續的追問下去,他覺得應該給別人一些隱私的權利。

行情在抱怨聲中、在哀怨聲中不住的下跌,這個時候幾乎沒有哪個版塊上漲,好多的個股直奔跌停而去,開盤還是紅彤彤的一片,現在已經演變成春意盎然了,沒有人知道這是爲什麼?張軍心中暗暗的想:難道真的像佳慧說的那樣是星期五現象嗎?他沒有這方面經驗,便轉過頭問劉老爺子:“劉大爺,你覺得今天的下跌能是星期五現象嗎?”

他想了想說:“星期五在很多的時候是最容易出現一些偏激的走法的,主要是歸結爲兩天的假日是否會有什麼變故?是否會加息?是否會提高準備金?還有好多意想不到的事情,所以,在阻力位或者變盤點都會產生巨大的波動。”

老爺子看了看認真聽講的張軍便繼續說:“很多的時候,主力會利用星期五來製造矛盾、散發謠言,所以有經驗的人會從中得到一定的啓發,好多的時候星期五和星期一會走出兩種不同形態的K線來,就是因爲這個。”

“今天看樣子不是假的吧?”張軍問。

“應該是大兵團作戰!”老爺子回答的非常的簡潔。張軍明白他的意思,他是說現在有兩股勢力在惡鬥,一股是被稱作紅軍的多頭部隊、一股是被稱作綠軍的空頭部隊,兩股勢力在5000點高地進行奮力的爭奪,多頭部隊主要是散戶和基金爲主而空頭部隊一般是莊家和機構,還有第三方力量是屬於趁火打劫的那種,他們不是多頭也不是空頭,他們只會見風使舵,只要一方獲勝他們就會加入到那方的陣營,他們就是遊資,其中包括劉老爺子他們。

眼看着就要到了午間的收盤,看看上午的跌幅已經擴大到了將近50個點,看看綠油油的一片兩個人也是興趣索然,他們覺得大大廳裏聽一些哀嚎實在是沒什麼意思,就起身上樓。

樓上大戶室的幾個人卻是情趣正濃,他們每個人都捧着一棒苞米在啃,看見兩個人進來,方霞指了指桌子上的苞米示意他們自己去拿。這個季節的苞米是最好吃的,因爲現在的苞米都是本地苞米,要比南方早熟的好吃的多。

劉老爺子一邊吃一邊說:“我們剛纔在大廳裏,看見人們都在哀嘆,好多人在開盤的時候買進,這麼一個下跌就是十幾個點的資金縮水,我們都不忍心看下去了。”

“這才哪到哪?早呢!”老侯發出一聲感嘆。

啃過兩棒苞米,楊佳慧拉着張軍走出了交易所,反正中午沒有交易不如溜達溜達,他們挽着手來到不遠處的遼濱公園,雖然已進立秋時節,但是中午的太陽還是像毒刺一樣,曬得人難受!

他們找了一處背陰的地方,楊佳慧說:“晚上去我家吃飯,想好買什麼了嗎?”

“想好了,菸酒糖茶四彩禮!”張軍脫口而出。

“得了,你還是省省吧,我告訴你,什麼都不買。”楊佳慧很認真的說。

“爲什麼?”

“因爲我傢什麼都有。”

“那給我介紹下你家唄?”張軍說。

“好吧!”楊佳慧接着說:“我家是一個二層小樓,一進門就是客廳,東西各有一間屋,分別是書房和廚房;樓上有四個屋子、可以說是臥室也可以說是別的什麼屋,在樓上還有一個很大的露臺,露臺上種了一些花草,就這樣。”

“那得多少平米呀?”張軍問。

“500吧。”

“地主呀!”張軍笑着說。

兩個人在不遠處的一個長椅上坐着,她依靠在他的肩頭,他們迎着河水帶來的風,享受着秋日裏的陽光浴,一旁的樹葉被風吹得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就連腳下的小草也發出“唰唰”的輕微的響聲,遠處的幾聲鳥鳴引起了他們的注意,只見在遼河的深處,兩隻海鳥在盤旋着鳴叫着… …。

“你看那兩個鳥,你說他們是是沒關係?”張軍挑逗着問。

“夫妻,怎麼了?”楊佳慧脫口而出。

她說完便明白了張軍的意思,她的兩腮掛着紅暈、她的眼神帶着愛意,她斜靠在他的肩頭上似乎想說什麼?只是在猶豫是否說出來。張軍輕輕的撫摸着她的秀髮、輕輕的吸允着她的髮香,他看看路上少有人在便趁着她不注意親吻了一下。她的臉更加的紅了。

“哎,你知道爲什麼才讓你去我家嗎?”楊佳慧輕輕的問了一句。

“不知道。”

“想不想知道?”

“想!”張軍急迫的問。

“晚上就知道了,現在不告訴你。”楊家輝說完,倒在他的懷裏咯咯的笑了。

她看見張軍還要問的意思,就用手捂着他的嘴說:“不許問。”

張軍點點頭,他張開嘴輕輕地咬住她的手指,他將她的手指含在口中人後衝着她微笑着,楊佳慧非常順從的在他的懷中任憑他的吸允,兩個人完全沉浸在幸福 的海洋裏。

“哎呦!現在的小年輕也真是。”

“可不是嘛,這大白天的幹這事!”

“我還看見一回,大白天摸姑娘PP的呢!”

“真是的,太開化了。”

聲音就在不遠處的小路上傳過來,他倆擡頭一看,原來是兩位老年婦女,拎着一大包的菜從自己的身前路過,他們互相看了看都覺得好笑,也就沒掛在心上。現在的年輕人和60年代的年輕人有着巨大的不同,因爲社會在進步、思想也在進步。

兩位老太走出很遠還沒忘記向着他倆瞟上一眼,而他倆也在遠遠地看着他們,當他們的目光聚集在一起的時候,兩位老太立刻轉過頭飛快的走了,楊佳慧笑着說:“剛纔的兩個老奶一定把咱倆說成話吧了,你信不信?”

“就是茶餘飯後的笑料唄?”張軍說。

“差不多吧。”

說到這裏,倆人止不住的笑了。

看看天以不早,這才從長椅上站了起來,當他們回到交易大廳的時候,已經開始了下午的交易,這時的股指依舊在向下運行,沒有人知道會跌到哪裏,只看見大屏幕上的一根白線在向下運行,大廳裏的人們還在猶豫、還在觀望,所有的人都不做聲、都在靜靜的觀望。

他們站在後面看了一會就拉着手走了上去,剛進門就聽見王姨在說:“我敢斷言,一會大廳裏的人就會割肉離場。”

“同感。”這是老曹的聲音。

老侯插話說:“我們就是牆頭草、哪方風大往哪倒。呵呵!”

哈哈。

反正大家沒有一個做出買進動作的,他們還在繼續的觀望,方霞打破了沉寂說:“佳慧,你說什麼時候可以買進?”

“看看短期均線能不能支撐住吧?”楊佳慧說。

劉老爺子在那邊突然說:“這有個剛剛出來點新聞,我給大家念念。”

“財政部發出通知,經人大批准特發行15500億元特別國債中,2000億元特別國債將在銀行間債券市場公開發行… …財政部特別指出,直接面向社會發行2000億國債,有利於緩解當前流動性過剩、經濟增長由偏快轉向過熱的情況出現,有利於加強和改善宏觀調控!”

他念完之後,推了推眼鏡看着大家,這時大家同時的也預感到國家對調控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現在沒有人在懷疑國家對於調控的決心和力度,看樣子下午的大盤已經難有起色了。

在片刻的沉默之後,方霞說:“明天週六,我是鐵了心帶孩子上千山,你們都什麼意見?”

“當然去了。”

“就是嘛,我們也沒虧,我們應該笑纔對呀!”老侯說完,露出了一臉的壞笑。 遠空,成片的火燒雲彷彿把天空都給燃燒起來了,連空氣中也充斥着一股躁動的氣息。

原本應該是人山人海的圓形鬥獸場內,此刻寂靜的令人心悸。

由於是休息日,所以場內並沒有觀衆,不過在專設的貴賓席內,一個白衣青年坐在華麗的椅子上,抿一口美酒,正冷冷的透過眼前的水晶屏幕注視着鬥獸場中央那正在廝殺的一人一獸。

那人,是個不過十一二歲的少年。青銅色的皮膚,略顯瘦小的身體,不過眼神中流露出的卻是出奇的冷酷,完全不像他這個年齡段的孩子。

那獸,是頭幼年期的花紋獵豹,不過雖說是幼年期,但是幾近兩米的體魄,鋒利的利爪,也讓對面那少年顯得相當渺小。

“他就是炎?”貴賓席內的白衣青年不帶絲毫情感的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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