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總,她們……”

趙雅薇祛生生地想要說什麼,可陳風擺手道:“沒事,你去忙吧,都是熟人。”

聽到老闆的話,趙雅薇才放心地退了出去。

邱燕璇看到眼前這一幕,冷哼一聲,也退出了洽談室,不過她沒有進辦公室,而是在外頭的辦公桌前找了個位置坐下。

一會肯定有場批判大會,小祕書醒目,自然不會去觸黴頭。

陳風簡單收拾下自己,隨後推開了辦公室的玻璃門,看到白靈兒渾身寒氣逼人,他撓着頭笑嘻嘻地走到茶几旁,邊倒騰茶具邊笑道:“今天是什麼風把白老闆吹到我這啊,瞬間蓬蓽生輝啊,哈哈。”

白靈兒原本是很愧疚,原以爲陳風日子也不好過,總覺得一切都是自己當初反悔所致,所以即便自己頂着巨大壓力,也要幫陳風扛着。

突然到訪實則想要安撫或提供幫助,可沒想到對方不僅活得瀟灑,還開心得很,這一對比,怒火瞬間轉移到陳風身上。

白靈兒摘掉墨鏡,撐着大眼鏡死死地瞪着陳風,悶聲不坑。

“行了,趕緊打住,別這麼看着我,你的眼睛雖大,但對比我家雪兒,還差那麼一丁點。”

陳風兩根手指比劃着一條縫隙,打趣着開玩笑。

這一激,白靈兒徹底炸了,抓起沙發上的靠墊就往陳風身上砸:“你個死沒良心的,知道我在江城頂了多大壓力嘛,本想着好心來看你,結果你倒是活得舒坦,還帶頭玩牌,工作都不用幹了?”

辦公室的鬧劇,嚇壞了外頭的幾人,邱燕璇倒是一副見怪不怪的表情,自顧自照着鏡子,趙雅薇幾人對視一眼,憑着“死沒良心、舒坦,頂着壓力”不斷自行腦補家庭倫理大片的橋段。

陳風擡起手硬是忍了幾下,直到對方氣稍微下了一些,才甩了甩手假裝可憐道:“你還真砸啊,疼死我了。”

“哼,別裝,你皮粗肉厚的,這破靠墊能有多疼。”

白靈兒氣呼呼懟了一句,重新坐會沙發,翹着二郎腿問道:“彙報一下,最近的事,都怎麼回事?”

“啊?什麼怎麼回事?”

陳風裝着糊塗問道:“你火急火燎一千多公里跑來這問我怎麼回事?我哪知道什麼怎麼回事?”

“你…”

白靈兒被對方氣得胸口上下起伏,手指硬生生指着對方,知道嘴戰肯定贏不了眼前這無賴,索性平復心情說道:“最近很多經銷商告狀,說你們總是漏單錯單,錯過生產備貨,導致市場斷貨,怎麼回事?”

陳風聽了對方的話,笑而不語,掏出煙含在嘴裏,眼角掃到對方憤怒的眼神,他又把煙放下,笑道:“白總是真傻還是假傻,這破西川一個月也才一兩百萬銷售額,即便全乾了也才僅夠我發工資還租金的,漏單,錯單,我會幹那麼傻的事?”

“什麼意思?”

白靈兒黛眉緊鎖:“又是甘俊良和劉金炎搗鬼?”

陳風撇着嘴,聳了聳肩不說話。

“上次他故意下你的面子,這事我已經警告過他了,他說是巧合,這次居然敢以損失白源的利益爲手段,氣死我了。”

白靈兒氣呼呼說道:“不行,我這就去收拾他們。”

說完,白靈兒直接站起身來。

“喂,白老闆,莫急莫急。”

陳風看着對方的動作,急忙按住了白靈兒:“你現在不能衝動,這樣沒什麼好處。”

“怎麼說?你有其他辦法?”

白靈兒咕嚕着兩個大眼睛,狐疑問道。

“廢話,沒辦法我能怡然自得陪倉管員玩牌?真當我錢跟你一樣多啊?”

陳風笑眯眯挑着眉毛說道。

“說正事,別扯那麼亂七八糟的。”

白靈兒白了對方一眼問道:“具體什麼辦法,說說。”

陳風也不隱瞞,將“農村包圍城市”的計劃全數告知,並且將柯宏澤的進展也如實彙報。

“真的?你沒騙我?”

白靈兒半信半疑地問道。

“他媽的,我們一起經歷過生死……”

“行了,打住,每次都拿着這事來說,有意思嗎?也不換點新鮮的?”

看着陳風又要大鼓吹噓,白靈兒趕忙止住了對方。

陳風撓着頭嘿嘿笑道:“這不方法不怕舊,重點是有效。”

白靈兒看着對方的無賴樣,忍不住嬌笑一聲,問道:“那需要我幫忙不?”

“當然,原本我沒想過對方居然如此下作,居然敢直接斷了貨源,備貨計劃單都報不上去,我鐵定完蛋,妳得給我個特權,可以直接聯繫總部下單。”

陳風恢復正經面色,認真說道。

白靈兒頓了頓,冥神想了一會,突然朝着門外大喊:“燕璇,進來。”

小祕書被老闆突然一喊,嚇得鏡子差點掉了,她不敢耽誤,直接敲開了辦公室玻璃門。

“陳風這邊以後的生產備貨單和銷售計劃,直接跟你對接,你負責聯繫總部生產和倉儲等部門,務必保證這邊的需求及時得到供應。”

白靈兒看着對方認真說道。

“啊?”

“別啊,就這樣定了,知道不?”

白靈兒恢復霸道總裁面色,盯着對方:“幹不好,知道後果吧?”

邱燕璇打了個冷顫,連連點頭。

“怎麼樣?支持力度夠大了吧?”

白靈兒扭頭咪笑着看着陳風。

陳風咧着嘴笑着點頭。

“要是你騙我,小心我把你這西川總經銷的位置給擼了。”

白靈兒舉着小拳頭,可愛地對着陳風比劃着。 晚上,爲了接待白靈兒,陳風又帶上沈慕雪母女在酒店吃了頓飯。

小丫頭自從上了幼兒園,更加活波可愛,加上生活質量的改善,原本有些發黃的臉色變得紅潤圓滑,穿上公主裙,活生生一個大美妞。

沈慕雪雖然沒有怎麼打扮,可廉價的衣服換上了品牌服飾,再略施粉黛,精緻的五官顯得更加迷人,圓潤的鵝蛋臉,搭配着水汪汪的桃花眼,嬌豔欲滴,傾國傾城。

因爲已經多次相遇,彼此間也不再生疏,小丫頭不僅不祛場,更是圍着白靈兒撒嬌,還自演了歌舞,逗得大人們哈哈大笑。

……

“白總,您真的相信陳風可以力挽狂瀾?”

晚宴結束後,邱燕璇看着從回房間後一直站在落地窗旁悶聲不響的白靈兒問道。

“不知道,但我總覺得自己需要相信他。”

白靈兒頭也不回地回答。

運城的夜生活剛剛開始,酒店窗戶正對着內環高速,高速上燈火通明,連綿不休,宛如一條帶着火光的巨龍。

然而燈火背後,一處處若隱若現的暗影,似乎在警示着白靈兒,平靜的生活下面,早已激流暗涌,奔流不息。

白靈兒大大地呼了口氣,輕聲自語:“希望他是對的,也希望他可以成功。”

……

三天後,白靈兒離開了運城,陳風卻迎來了柯宏澤。

“我滴媽啊,累死老子了。”

一進辦公室,柯宏澤就大大咧咧地抓起水壺直灌了半壺水。

“哈哈,你小子,看來外面生活不錯,黑了,也硬朗了,肚囊也大了。”

陳風笑着打趣,扔了一根菸給他。

“艹,你還好意思說,這一個多月來,我們幾乎跑遍了整個西川的鄉鎮,有時候一天跑三四個地方都不止。”

柯宏澤踹了對方一腳:“你成天呆家裏鬥地主,還好意思說。”

“哎,各有各的難處,我們日子也不好過,天天當孫子,你問問雅薇,都被打了。”

此時恰逢趙雅薇端着水果進來,被陳風一說,俏臉一紅,嬌羞地說道:“陳總,這都多久的事了,還拿來說。”

“哈哈,那不是柯總不清楚嘛,當然得讓他知道我們也辛苦。”

陳風笑呵呵說道。

“怎麼回事?”

柯宏澤看着趙雅薇關切地問道:“雅薇,告訴柯總,哪個狗日的欺負你了?”

趙雅薇一米六出的個子,對比沈慕雪和白靈兒,絕對是路人甲的角色,但放在一窩男人堆裏,端正的五官還是可以成爲辦公室室花的,加上白皙的皮膚,乖巧的性格,其實很適合搭夥過日子。

無奈小丫頭早早有了男朋友,所以一羣狼男也沒了機會。

“柯總,別聽陳總瞎說,事情都過去了,沒事。”

趙雅薇微微一笑,放下水果就退了出去。

“到底怎麼回事?”

柯宏澤臉色不悅,不解地問道。

陳風吸了口煙,望了眼外頭正相互寒暄的同事,緩緩將事情告知了對方。

“艹,真是欺人太甚了。”

柯宏澤生氣地砸了拳茶几,眼神裏冒着火。

“沒事,讓他們多蹦躂幾天唄。”

陳風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道:“說說你這邊的進展吧,怎麼提前回來了?”

“咳,運氣好唄,這次下鄉開發市場,撿到個寶,一個活地圖。”

柯宏澤笑呵呵賣着關子:“我們在淮縣的時候,碰巧遇到一個同行業務員,因爲去見客戶,喝多了在大巴車上睡着,醒來的時候,包給偷了,窮鄉僻壤的,一時間急壞了小夥子。”

“然後你就給救了,人家感恩圖報,以身相許?”

陳風笑着打趣道。

“去你的。”

柯宏澤踹了陳風一腳:“知恩圖報是事實,一開始以爲送給幾百塊算了,沒想到小夥子第二天就聯繫我,還給帶來了一大片市場,西川以東的鄉鎮,一大半他都熟,不僅如此,他還介紹了個老鄉,也是乳品行業,又把西川以南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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