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恆毅,恆毅——天下無敵!」

……

觀戰的湖海派弟子們都沸騰了,從沒有人見過這樣的比武,甚至想都沒有想過。

強大,強大的讓他們震驚,讓他們難以置信!繼而瘋狂,莫名的振奮,莫名的激動,難以自已……

半空恆毅的注意力絲毫沒有因為擂台外的歡呼聲而被分散,除了那句某個女弟子叫喊要跟他生孩子的話讓他瞬間有掉下去的驚慌之外。

恆毅的無限之劍達到四層修為,但第四層的提升只有殺傷力,並無法提高體內流過的真氣精純度,也就無法讓施展后流過真氣的經脈必須調息恢復的時間減少,這也是仙門中人修鍊法術絕技通常到三而止的根本原因,單純威力的提升還不如自身真氣提升帶來的幅度大,而為此耗費的時間如果用來修鍊真氣還更划算,真氣的提升本是突破境界層次的重中之重,有那時間修鍊別的法術傍身也更有價值。

擂台上那些躲藏在寒冰里的人仍然沒有出來的打算,他們對外面的情況仍然清楚,眼看恆毅兩把紅色光劍眨眼擊敗十個人,哪裡還敢解開寒冰貿然出來?都想等待經脈調息修養好了再設法打算。

他們不出來,恆毅也就在虛空等待經脈緩過氣,五息半,不過片刻。

又兩把紅色的光劍出現在恆毅手中的同時,立即被飛甩出手!

無限之劍急如閃電的分別擊中五塊寒冰之上!每一次擊中的時候劍上都閃動剎那紅光,那情形一如砍中了人一樣。

十塊寒冰,盡數碎裂。

寒冰中的人嘴角溢血,在寒冰保護之下仍然受傷!

「跟他拼了!」十條身影在兩息之間從擂台上飛追上半空,劍上形成的天浪激起更高,湖海漩渦環繞劍身,凝而不發,只等追到更近的距離施展。

恆毅本來可以繼續飛走,等待經脈調息後繼續施展無限之劍應對,但他希望讓戰鬥結束的更快。

在那十個人飛起追擊接近的時候,恆毅的身形在剎那消失,只剩斂去的紅光殘影。

幾乎同時,他出現在擂台中央。

天空中的幾道天浪炸起,卻已經失去了目標,徒勞的在空中激起,撲落,然後消失。

「哪裡跑!」十個人飛起的人急忙掉頭,朝地上急墜落下。

擂台上十九個躲藏在寒冰里的湖海派弟子都意識到這是最佳的反擊機會,全都不約而同的解開寒冰,紛紛施展天浪和湖海漩渦配合著落下的十個人從四面八方一起圍攻!

這麼片刻工夫施展無限之劍必須通過真氣的經脈已經恢復,恆毅猛然飛起的同時,手裡閃亮出現的紅色能量光劍朝著迎面落下的十個人飛甩出手——

鮮血飛濺!

擂台上圍攻的十九個人中有九個眼看恆毅飛起,急忙施展湖海漩渦,可還是沒有來得及妨礙恆毅的無限之劍。

九股激烈旋動的水流漩渦形成的力量狠狠拉扯恆毅,恆毅毫不抵抗的任由這股力量把自己吸的朝那九個人飛過去——

還有十個急忙轉向,挺劍疾奔追擊。

那九個施展湖海漩渦的人眼看成功把恆毅吸了過來,無不振奮的挺劍刺出!

九把寒劍距離恆毅還有一劍距離的時候,看似身形失控飛撞過去的恆毅一聲高喝!

身體吸收聚集的天地自然能量猛然炸開——

剎那高速蔓延的白光能量根本不容那九個人應對閃避,全被爆發的能量衝擊的吐血拋飛出去,一路飛出擂台,或跌落在地上,或者撞在閃避不及的觀戰同門身上。

擂台下的大元心情激動,無比振奮的高喊了聲「好!」。

神書中的第三種絕技,能量爆發,配合第五種和第六種持續作用的絕技,能夠吸收敵人真氣的黑暗爆發和極限之氣以及恆毅自身吸收自然之氣凝聚的力量,殺傷力絕不比無限之劍低太多。恆毅應用的漂亮,一擊把九個在能量爆發傷害範圍內的對手全都擊敗,不由大元不振奮喝彩!

十股追擊的天浪匆忙出手,他們已經不敢再等,片刻的交戰讓經驗豐富的他們都已經大概知道恆毅的紅光能量劍施展之間需要的調息時間,他們唯一的希望就是在此之前全力進攻!

受湖海漩渦影響身在半空的恆毅看似無法控制身體飛走躲避,可是在天浪及體的時候,他的身形再一次消失不見。

十個人,頹然垂下了平舉前刺的長劍。

恆毅閃來閃去的法術絕技調息再施展的間隙之短,遠遠出乎他們意料。

恆毅的三層瞬斬調息時間比無限之劍還短一點,只需要五息工夫通過真氣的那些經脈就能夠再次承受施展帶來的負荷。

十個人緩緩轉身,他們背後果然站著沉靜穩立著的恆毅。

兩把紅光的無限之劍在恆毅掌中握著。

「你們沒有勝算了,沒必要無謂受傷。」

擂台上二十個被無限之劍重傷失去戰鬥力的人無言又悲哀的看著剩下的十個人緩緩收起劍,擂台外被能量爆發重傷的九個人捂著疼痛的胸口,木然聽著那十個人說出「我們認輸……」的話。

他們敗了,一向驕傲的他們一擁而上卻被一個人,輕鬆又迅快的擊敗。

「恆毅——勝!」負責裁判的長老第三次喊出這句話,但這一次他不由自主的拖長了聲調,因為這一刻他也莫名振奮,他也為湖海派出了一顆如此耀眼的新星而對未來充滿期待!

喝彩歡呼的聲音震耳欲聾的持續叫響,那種狂歡的情緒和氣氛在迅速瀰漫,迅速感染更多的人,又在人群之中互相遞增,迅速的攀升到頂點!

擂台上的恆毅眸子里透出跟這種歡呼不相符合的平靜,他怔怔的站那,思緒不由自主的飄飛……

擂台下,大元淚光閃動的站了起來,他驚喜的說不出話,他險些被恆毅的大膽嚇死!

當恆毅的目光投過來的時候,大元微微一怔,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

他知道恆毅在想什麼,如果當初恆毅反抗,即使只有他一個人反抗,李華在內的那些人看來都根本不是對手。那麼他們根本不會來到湖海派,仍然可以自由自在的在一起,最多跑去另一個安全,隱蔽的地方重建三元派。

大元怔了片刻,臉上的笑容又重新綻放,他想說『徒弟,那不是你的錯,要怪、怪師父。』

就在這時擂台上的恆毅彷彿讀懂了大元目光中傳遞的意思,添上了一絲微笑,嘴角的笑容在蔓延,很快擴散到了臉上。

大元欣慰的笑著,他也看懂了恆毅想說的話。

『那也不是師父的錯,那時候,他們都不知道。』

是啊,那時候懵懂的他們都不知道自己的實力,誰都不知道啊……那時候僅僅因為城神公子的話知道自己達到法尊境界他們就狂歡喜。

恆毅沒有再為過去憂愁,不僅僅因為師父的勸慰,而是他覺得不該為過去懊惱,他看到師弟妹們為自己驕傲的狂喜,看見王非子手指自己的方向左右張望對別的湖海派弟子急切說話的驕傲……過去無法改變,就該期待未來。這才是師父需要的,師弟妹們需要的,也是他自己能夠積極爭取的!

擂台周圍經久不覺的狂歡喝彩聲音淹沒了一切,擂台邊負責裁判的長老也沒有制止這種騷亂,他認為湖海派應該狂歡,這本來就是湖海派歷史上沒有過的、最值得振奮的喜事!

賞罰堂長老一群人大有從鬼門關走了一趟又回到人間的悲極而喜的心情。

就在剛才,二十多息之前他們還以為首長老得逞了,但現在他們除了慶幸之後的狂喜之外,再沒有別的情緒了。

他們險些被恆毅嚇死,很多人甚至絕望的起了自絕的念頭。

現在,他們都想把無數的讚美滔滔不絕的送給擂台上耀眼的恆毅。

首長老臉色慘白,彷彿一會工夫又老了二十歲。

看著湖三兩眼放光的歡喜之態,他苦笑著木然抬臂,抱拳作禮,道了聲「恭賀掌門人。」

「我湖海派也終於出了這等人才!」湖三哈哈大笑,全然不掩飾自己的心情,他相信任何一個湖海派這樣的門派得到這樣的弟子,作為掌門人的人都會如此!

賞罰長老忙恭維道「都是掌門人的功勞!如果不是掌門人當初的即興之作,還傳給大元那種農夫,也不會有今天的恆毅啊!」

湖三臉不紅心不跳的接受了恭維,卻故作謙虛,實際上心虛的揮手一笑。「不提不提,這也是他們自己的本事,也是機緣嘛。當初的即興之作只有一層境界,過後我自己都忘了,竟然能被他們練到這種程度,不能埋沒了他們的刻苦和天份吶!」

賞罰堂長老連忙點頭稱是,又道「掌門人看這些絕技是不是該作為我們湖海派未來的標誌?原本就是掌門人所創,該讓本派弟子都享用才是啊!」

「說的對!今日開始,大元兼任新法傳功總長老,專門負責傳授本派的神書四絕!」湖三本來就有此意,但他自己時間有限僅僅練成無限之劍的第一層,還在鑽研極限刀華。過去就打算逐漸提升大元的地位,以換取更多絕技或者是第二層、第三層的修鍊秘法。恆毅的出現讓湖三打破最初設想,只要今天恆毅能連勝二十人,湖三就準備立即提高大元的地位,但本來還沒有這麼高,是恆毅的耀眼讓湖三臨時起意,要收歸恆毅的心,善待他的同時必然也要善待大元,這道理很淺顯明白。假以時日,師徒的心都定在湖海派的時候,自然會願意透露更多絕技的秘密,他也能夠再無顧慮。

這一刻起,湖三已經不想殺大元了,因為他太不捨得失去恆毅這樣的弟子。

首長老聽著賞罰長老透著得意的話,不由冷冷道「賞罰長老還是安靜一會吧,比斗還沒有結束,海雲天,海珊,湖白潔都還沒有上台。」 賞罰長老呵呵一笑,沒有跟首長老口舌爭論,也不合適,因為畢竟有湖白潔在,他當然知道湖白潔在掌門人眼裡的份量。

擂台下,狂歡喝彩聲中,海珊頭一次覺得自己暗淡無光,那感覺就像過去剛開始修鍊的十幾年。

那時候她體質弱,家裡一直搜羅靈丹妙藥替她改善體質,那時的她修鍊進度很慢,非常不起眼,如果不是家裡始終沒有放棄她,根本不會有這幾年的耀眼。

這一屆她本來有很大機會問鼎第一,因為突破了地尊境界,以她二十三歲的年齡達到這種境界已經是湖海派歷史上沒有的記錄。

她相信湖白潔就算天資比自己還高,但年齡小她七歲,現在也不會比她的境界更高。

過了這屆,她知道自己沒希望勝過湖白潔。

「好厲害,咱們三個也上去見識見識他的手段?」海珊看看海雲天,又看看湖白潔,擔心他們仍然不願意聯手,現在的情況她們三人同上也絕對不算丟臉。她相信至少能夠說動海雲天聯手,因為他是最需要這屆第一的人。

不料海雲天卻淡然道「我棄權,這屆只當我沒有參加。」

海雲天的妻子難以置信的瞪著他。「雲天你沒必要怕他!早上你已經突山尊境界進入地尊一層,他再厲害最多也不過地尊而已!你不想要北區總長老的位置了?」

海雲天曬然一笑,微微聳肩。「想,但是我知道,我贏不了他,就算他也是地尊一層我也贏不了,我修鍊的法術根本奈何他不得。」

「那就聯手啊!」海雲天的妻子跟海珊幾乎異口同聲喊出這句話,說完,兩個人面面相窺,又相視而笑。

「昨晚不是他提醒我可能來不及進入地尊境界,怎麼也是份人情,讓我聯手戰他……做不出來。算我迂腐也好,怯戰也好,不夠積極也好,我已經決定棄權了。」海雲天說完這話,自顧走到後面觀戰席位坐了下去,他的妻子不甘心的追過去,情急的勸阻。「雲天你別這樣,這種關鍵的時候不能婦人之仁!他已經太耀眼了,就算被你們聯手擊敗一樣會被掌門人當活寶貝厚待!可是你錯過這個機會將來想從副總長老晉陞為總長老簡直難如登天,你入派這麼多年了該很清楚!你怎麼能在這時候不戰而棄?」

海雲天凝視著妻子的眼睛,十分認真的說了句「請你相信我的決定。」

擂台上,負責裁判的長老在狂歡喝彩聲漸漸平靜下來之後,高聲宣佈道「海雲天棄權!退出本次修行考校十強戰!」

許多等著看最後熱鬧的湖海派弟子都大失所望,很多人覺得海雲天是知道自己打不過,也有些了解海雲天又在昨晚見過恆毅的人卻覺得他未免過於看重情面。

還有些人犯愁嘀咕。「珊師姐說過海雲天不是第三她賠錢,也不知道算不算話。」

「應該算話吧?珊師姐家裡那麼有錢,我可是相信她才下了一百兩銀子啊!」

……

海珊做夢都想不到海雲天突然腦子短路,恨恨瞪了他一眼,再不對他抱任何期望,轉而望著湖白潔問「我們聯手!」

「你先上吧。」湖白潔微笑拒絕,海珊冷笑道「你當我傻?先上給你當炮灰?要就一起上,要就你自己先上!」

「你如果贏了他,我就棄權。」湖白潔的承諾讓海珊眼睛一亮。「當真?」

「我們雖然不算太熟,可你該相信我湖白潔對修行考校的第一完全可以不在意。」

海珊猶豫片刻,笑道「好!你如果言而有信,以後就是好姐妹!否則,我海珊終其一生都不會跟你善罷甘休!」

丟下這句話狠話海珊一飛上了擂台,一身耀眼的金色法衣迎風飄擺,左手一面八卦鏡,右手一把飛仙劍,指戴一枚吸法戒指亮放著朦朧藍光,耳懸一對凝聚真氣的凝氣耳環,腳穿一雙踏風疾行靴,一身的法器若算價值就已經超過五萬黃金之數。這樣的財力,湖海派里的海氏一族中只有她家承擔的起,海雲天是萬萬比不了的,這也是海珊所以自信能贏海雲天的主要原因,她身上的法器勝過海雲天過往十強第一得到的那些,而一個人身上攜帶的法器再多,同時生效的也只有六件,還不能是效應重複和類似的。

而海雲天過去得到的有許多重複,真正同時生效的法器只有三件而已,比武所得又是榮譽象徵不能賣了換別的,就這一點在同等修為的時候就差她一截。去年海雲天高她一層修為還贏的不算容易,這屆實力相當,她的贏面當然大的多。

恆毅面對海珊抱拳作禮,海珊同樣抱拳回禮,末了,恆毅正要出手,海珊突然開口道「喂!比武能光明磊落些嗎?你到底是什麼層次修為說個清楚,我剛進入地尊一層人盡皆知,你倒好,讓對手什麼都不知道,一個男人一對一的公平比斗你好意思占這種便宜?」

一番話說的讓恆毅意外,眼前的情形他確實沒有藏掖的必要,如果知道,他真願意坦誠相告。「回師姐話,我從沒有進過真氣測試門,實在無法回復師姐。」

海珊半信半疑的打量了恆毅幾眼,見他神色坦然,目光一絲不亂,語氣誠懇,倒覺得他不像是狡詐陰險的人。「好,真是這樣我不怪你。如果將來讓我查到你說謊,保證不跟你善罷甘休!」

「如果不屬實,願領師姐責罰。」

海珊再沒有別的話說,法器同時催動生效,只等恆毅來攻!

擂台下,海雲天的妻子緊張的抱著丈夫的胳膊。「海珊不會贏吧?她又添置了法器,難怪自信滿滿。」

「我仔細推算過恆毅的法術絕技,以湖海派的四大絕技根本贏不了,天浪法術他如果有心能夠憑藉御風飛行的速度躲開,湖海漩渦即使近身他也有消失閃移的絕技從容破解,冰結被動挨打決定不了勝負,冰花四射調息間隙長達一百二十息根本威脅不到他。從招式大概作用,調息時間,法術招式發動的速度,全都落敗受制,除非修為高他兩層,否則單對單的勝負只在瞬息之間,海珊憑藉法器也改變不了勝負結果。今天有可能勝他的人只有湖白潔,她修鍊有天王派的法術絕技,還有一拼的機會。」海雲天的話剛說完,擂台上的恆毅已經動了!

海珊防守等待機會,恆毅看出她不會主動出擊,凝聚化形手握兩把紅色光劍剎那飛甩出手——

海珊早就料到,她早看出來光劍飛射攻擊的速度太快,還能被意念牽引追擊敵人,憑藉御風飛行的速度即使加上她的踏風疾行靴也不可能躲避,當即催動八卦鏡的同時發動冰結法術製造一面散發金光的冰牆罩住自己!

無限飛劍擊碎了冰牆上的八卦鏡金光,又粉碎了冰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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