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這不可能——」老頭看著李七夜,像看到最可怕的怪物一樣,都後退好幾步,說道:「這,這,這事情沒有人知道,你,你,你怎麼可能知道!」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李七夜笑吟吟地說道:「要不要我來說一說你的真身?」

老頭像見了鬼一樣,轉身就逃,一溜煙逃得遠遠的,逃了很遠之後,老頭依然不死心,遠遠地大叫一聲,說道:「小子,我就不相信你能知道這些事情,我一定要查清楚!」說完之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李七夜笑了一下,搖了搖頭,心裏面不由輕輕地嘆息一聲,多少年過去,這傢伙終於變得無敵了。

「諸天洞是什麼地方?」老頭逃走之後,連李霜顏都好奇,忍不住問道。老頭談之色變,如同見了鬼一樣,這個地方絕對是大有文章。

李七夜看了她一眼,從容不迫地說道:「默默無聞的小地方而己。」諸天洞,他當然不能說曾經是他的地盤了,這件事很少的人少之又少。

見李七夜這樣說,李霜顏再也沒有過問,她知道就算問了李七夜也不會說。

經這樣的風波,李七夜他們也不想再逛古街,就打道回府。

而在古街之中,不少修士是不免談起李七夜,不免談起洗顏古派。

事實上,在此之前,只怕很少修士知道李七夜是何方神聖,特別是來自於其他地方的修士,更不知道李七夜是什麼人物,經古街如此一鬧,很多人都明白,這傢伙雖然年紀小,但是,是十足的煞星,膽大包天!

「洗顏古派呀,百足蟲死而不僵,雖然差點被滅門,但是,還是擁有讓人忌諱的底蘊呀,終究是帝統仙門。」有人談到今日這件事,不由感嘆地說道。

三萬年前,洗顏古派被聖天教打敗,從此沒落,在很多人看來,洗顏古派已經是三流小門小派,不足為道。然而,今天李七夜出手,讓很多人意識到,作為帝統仙門,洗顏古派或者是還擁有其他的仙帝寶器都不一定,否則,像李七夜這樣的弟子也不可能會擁有帝物!

「揚帝器之威,這終究是藉助外物而己,修士最終還是要靠自己,帝物也只能是揚威一時而己。就算有一二件帝器,也無法讓洗顏古派重新崛起。」有人不由冷聲地說道。(未完待續……) 「三公子,你不是來找我的么?緣何在這巷弄里和一個姑娘過不去?」一道溫柔又摻雜了一些笑意的聲音從上頭響起,恍若一道春風。

聽到聲音,齊雍和姚嬰都抬起了頭來。

巷弄的一側就是一家酒樓,上頭二樓的窗子開著,露出一張瑩白又溫潤的臉。他在窗子那兒往下看,束在發頂的墨發也順著他肩頸一側滑下來一縷,銀白色的瓔珞夾在其中,黑白分明。

「出了些岔子,我在教訓下屬。奈何這下屬以下犯上,將我這大長腿當成了鞦韆。」說著,齊雍又把腿抬了起來,姚嬰穩穩地坐在他腳上抱著他大腿,還真像坐鞦韆似得。

姚嬰不吱聲,上頭這人是誰她不知道,反正齊雍不把手鏈還給她,她今日也豁的出去。也讓齊雍知道知道她並非什麼好欺負的角色,讓他日後也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

上頭的男子笑了一聲,之後就收回了頭。

「下去吧。」這邊,齊雍低頭看向她,其實他若發力,能夠把她甩出去。只不過她也沒功夫護身,被甩飛下場難言。輕則骨裂,重則沒命。

「公子把手鏈還給我,我馬上就下去。」一隻手抱緊他的腿,另一手舉起來,討要自己的東西。

那是她心血凝聚,控物專用,痋蠱皆可被影響。那不只是個手鏈而已,若是要她再做,不知得費多少功夫。

「本公子的話你還沒回答呢。」這個小丫頭避重就輕,必有古怪。

說什麼天授,他是不信的,她有秘密,卻又不說,更讓他生疑。

姚嬰動了動嘴,一個字兒也沒吐出來,之後收回手,繼續抱他大腿。

她暫時沒想出什麼可以糊弄過去的謊話,就只有閉口不言了。

就在這時,巷弄口的人讓出了一條路,一個白衣公子走了過來。他與給他讓路的人各自輕輕點頭,潤如春雨,讓人感覺十分舒服。

從人群里走過來,他一直走到齊雍身邊,看了看抱他大腿的姚嬰,又看了看齊雍。

之後,他便笑了。

伸手從齊雍手裡奪過那條手鏈,然後彎身把姚嬰拽了起來,「還給你。光天化日之下,抱著一個成年男子的大腿,總是不雅觀。」

接過自己的手鏈,姚嬰快速套在自己的手腕上,後退幾步,這才看向那個男人。

就是剛剛在樓上窗口說話的那個男人,很年輕,看起來很溫柔。他的眼睛有些特別,眼瞳的顏色有些淡,使得他笑著的模樣更是有一種春風化雨的感覺。

「在下孟乘楓。」他微微拱手,介紹自己,像個和平主義者,似乎對誰都這樣彬彬有禮。

「我叫阿嬰。」姚嬰微微屈膝,能夠在齊雍手裡搶東西,應當不是一般人物。

「三公子,我可等了你半個時辰了。還以為你在路上被什麼耽擱了,誰想到你在欺負人家一個小姑娘。請吧,茶都備好了。」孟乘楓帶著笑意,他與齊雍說話是和別人不一樣的,很輕鬆。

「走吧。」齊雍掃了一眼姚嬰,之後便與孟乘楓一同走出了巷弄。

站在原地,姚嬰小小的深呼吸了幾下,之後晃動了手腕,荷包里的赤蛇和落在另一側房檐上的金隼都安靜了下來。

走出巷弄,便看到齊雍那一行人進了這酒樓,小仲站在她身邊,對面羅大川也走了過來。

他們只是出來逛逛而已,誰想到會碰到這種事?

「咱們走吧?」小仲瞧著那些人進了酒樓,之後小聲道。今日之事若是被東哥知道了,免不了又要訓斥姚嬰。對公子太無禮了,他做事必然是有道理的。

再說,她也的確挺古怪的,她會的這麼多,連小仲和言責這樣跟在東哥身邊將近兩年的人都從未涉獵過。別說學習了,這樓中似乎就沒有這樣的人。倒是那些會邪術的巫人能夠操控動物,他們多有耳聞。

羅大川哼了一聲,剛舉步要走,就見酒樓里又跑出個少年來,就是剛剛叫姚嬰的人。

「你們怎麼還不進去?今日得見孟公子,你們就不想再去見識見識?」少年問話,帶著笑意。

姚嬰和羅大川同時搖頭,他們並不想見識。

倒是小仲有片刻的疑惑,之後便恍然大悟般的發出一聲驚呼,「剛剛那位是留荷塢的長公子?」

「沒錯。」少年點頭,證明小仲猜測是正確的。

「你昨兒不是還說想見識留荷塢的十里荷田嘛,今兒就見著主人了。」小仲看向羅大川,還記得他昨天說過的話。

羅大川眼睛一瞪,「原來是留荷塢的主人?阿嬰妹妹,去見識見識?」慫恿姚嬰。

「快走吧,豈能讓公子久等這般無禮?」少年趕緊叫了一句,就轉身走回酒樓。

這邊羅大川和小仲也跟上,羅大川臨走時抓著姚嬰的衣袖,強行的把她拽到了酒樓里。

酒樓不算太豪華,但勝在乾淨,掌柜的和小二都十分熱情,將他們引到了樓上。

這酒樓顯然是被包了下來,因為上了二樓之後在走廊看到了許多人。穿著同樣制式的勁裝,守在走廊之中,好似對每個上來的人都進行了從內到外的審視。

從他們眼前走過,最後進了一個房間,人很多,姚嬰只是站在了門口便不再往裡走了。

倒是羅大川對孟乘楓幾分好奇,往裡面湊,然後觀察人家,似乎是想看看大名鼎鼎的留荷塢的長公子是什麼模樣。

齊雍在和孟乘楓說話,齊雍是一貫的沉穩夾帶一絲不羈,就像他這個人一樣。

孟乘楓則很溫和,話語之間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讓人覺得很輕鬆。

他們再說草塢三管家那兒送來的消息這件事,這個消息的內容應當也不是機密,否則也不會有這麼多人在這裡聽。

關於武靈吳老爺買到的那個怪物,供貨商說是慶江的一個小商人。而經過草塢三管家的調查,那個小商人就是草塢中的某個小管事。

眼下這個小管事已經不見了,不知所蹤,他從哪裡弄來的那個怪物也是未知。

倒是他四個多月前的行蹤草塢都知道,都如實的上稟給了孟乘楓。而今日孟乘楓也是來給齊雍送這個消息的,同時表示這個小管事未必會是巫人,或許另有隱情。 留荷塢很大,草塢是留荷塢的一部分,所有經商這方面的事情都是在草塢。

對此,姚嬰並不了解,只是在聽他們說。

關於那個小管事,只是偌大草塢中一個小人物,孟乘楓根本不認識。他是二管家手底下的人,三管家見過,可連他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

如今三管家在草塢內部快速做了調查,查到了這個小管事,已經跟著二管家七八年了。窮苦出身,但很努力,做事嚴謹,為何會忽然弄了個怪物又販賣給了別人,很難猜出他的意圖來。

而且,那個小管事眼下不知所蹤,只能從他四個多月前的蹤跡來著手調查了。

出了這種事,孟乘楓亦是覺得巫人滲透的厲害,簡直防不勝防。

不過,既然已知那小管事之前的蹤跡,開始調查就行了,只要有疑點,就必定能查出來。

孟乘楓言語之間還是幾分樂觀的,就如他這個人一樣,很溫和,似乎這世上並沒有許多太難的事情。

齊雍之後卻沒有再說話,那麼多人都站在屋子裡擋著,姚嬰也看不到他是什麼模樣。

「不知近來姑奶奶的身體可還好?」驀地,齊雍忽然問道。

「祖母她還是老樣子,不喜他人打擾。梅花島上都是兔子,泛濫成災,本應處理一番,她老人家卻不許任何人動。」孟乘楓說道,原來他的祖母是齊雍的祖奶奶。

若這般論起來,這留荷塢孟家的確是皇親國戚,羅大川聽來的小道消息是沒錯的。

「姑奶奶的確是與眾不同,喜歡兔子。要說喜愛梅花倒也雅緻,喜歡兔子又是為了什麼?」齊雍顯然是弄不明白那位姑奶奶的心理,也興許某一小部分女人就是這麼奇特,天生就與眾不同。

「不知。」孟乘楓也不理解。

「倒是以前老太爺還在世時十分縱容姑奶奶,才會導致今日這種局面。留荷塢可以改名字了,喚作兔子塢也不差。」齊雍似在調侃,又好似十分不解這些事情,就因為縱容,才會將一個人的脾性縱容成這個樣子。

孟乘楓倒是笑了,「祖父認為,若連家眷所求都無法滿足,那這男人的一生也可以歸結為失敗。」

「孟家出情種。」齊雍似乎在感嘆,但也聽不出他對情種這兩個字有多大的敬意。情種一詞到了他嘴裡,不像褒義詞,更像貶義詞。

他們聊了半晌,關於那個小管事的行蹤孟乘楓也都命人寫好交給了齊雍。

齊雍便吩咐底下的人趕緊去調查,此事不宜再拖了,越快越快。

小仲想插話,但又沒那個膽子,若是東哥知道可以調查那個小管事之前的行蹤,必然會想接這個任務的。

這邊姚嬰已經退到了門外,她覺得這種事情他們這種小人物沒什麼可參與的,在長碧樓這種地方處於下層的人是根本無法做主的,只有聽從的份兒。

羅大川和小仲好像都聽進去了似得,也不知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站在門口,她一隻手覆在了腰間的荷包上,赤蛇在裡面又成了個蚊香的形狀。它還在恢復當中,今天又被齊雍搶去手鏈弄得一通躁動不安。眼下,它現在老老實實,摸著它堅硬的外皮,好似都覺得不如之前硬了。

它有一身的硬皮硬甲,一般的動物和它對上,都無法奈何它。

就算是如金隼,那屬於蛇的天敵,但金隼也是不敢動它的。

終於,房間里的人往外走,姚嬰貼著窗子站著,看著從自己面前走過的人,他們也看她。

她就是個古怪的小姑娘,清瘦純美,烏溜溜的眼珠子讓她看起來很奇特,不同於同齡姑娘。

終於小仲和羅大川也出來了,羅大川一副見識一番又覺不過如此的樣子,他是真正的從小到大都見多識廣,所以很少有什麼事情會讓他大為震驚。

留荷塢是皇親國戚,他以前就從自己父親那兒聽說過,他可能還聽過更多秘密,只不過一時間也記不起來了。

「走吧。」羅大川揚了揚下頜,街還沒逛完呢,他要繼續溜達溜達,看姑娘去。

姚嬰點頭,跟上羅大川,她也想趕緊離開這兒。分派任務這種事,她覺得不要落到她頭上。就利用這出公差的時機在各城中轉轉就挺好,而且也繼續在這城中多待些時日,看看是否還會看見姚寅或是高季雯。

也不知是否自己的眼睛出現了問題,還是這座城有問題。

「那個矮子,你站住。」還沒走到樓梯口呢,齊雍的聲音就從後面傳來了。若說矮子,在場所有人當中,最矮的是誰姚嬰心裡有數。

停下腳步,她深吸口氣,之後轉過身,「公子。」

齊雍大步的走過來,因為他很高,所以擁有極強的壓迫力,讓人不由自主的就想後退。

「留荷塢的姑奶奶養了許多許多兔子,它們繁殖的也很快,偌大的梅花島都存不住它們了。正好你能掌控那些動物,本公子想,兔子你應該也能拿下。孟公子要回留荷塢,你跟過去看看,給姑奶奶解解憂,也免得那麼多的兔子打擾她休息。做好了,本公子有賞。」居高臨下,齊雍盯著她,那兩隻眼睛在那一瞬間像兩把槍的槍口。

姚嬰聽著他說話心裡都不由自主的開始打顫,她不覺得他的意思就是字面的意思,必然有深意。

他許是在通過他的眼睛表達,可是一時之間她不太明白,畢竟她也不是很了解他。

孟乘楓從後面走過來,齊雍此提議顯然沒經過他同意,不過他倒是也不失風度,面上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三公子擔心祖母的身體,如若姑娘有這本領,便麻煩姑娘了。」他有禮道。

姚嬰的視線從齊雍的眼睛上移開,她微微點頭,「阿嬰會盡全力的,若是做的不好,還望孟公子見諒。」

「那麼今日下午咱們便出發,你住哪裡?我派人過去接你。」孟乘楓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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