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也是人之常情,林昊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他反倒是覺得,這些看上去像是藝術家的傢伙,似乎也挺平易近人的。

索性微微一笑,和這些人閒聊了幾句,這才問道:“幾位,看到楊藍小姐了嗎?”

瘦竹竿等人頓時就愣了一下,互相對視了一眼,隨後突然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林昊頓時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們,不知道他們在笑什麼。

瘦竹竿卻伸手拍了拍林昊的肩膀,擠眉弄眼的笑道:“林兄弟,你也聽說了?”

林昊愣了一下:“聽說什麼?”

瘦竹竿嘿嘿一笑:“別裝了!你打聽楊總,不就是爲了打聽柳小姐嗎?”

林昊輕輕皺了皺眉,不過還是搖了搖頭,誠懇的說道:“我是真的不知道你說的這個……柳小姐到底是誰!只不過我是楊藍小姐邀請過來的,我也不知道她爲什麼非要讓我過來,想當面問問而已!” 許陽等人,也踏上了銀色光橋。

肩膀上,肥球突然咕嚕嚕叫喚起來,抓著許陽的衣服,不敢往下看。

「這小東西,也有害怕的時候。」許陽笑笑,**了肥球柔順的絨毛,以表安慰。

「你這頭小獸雖然沒有什麼實力,但很通靈,它感覺出了銀色光橋下,鏡湖水的危險,」孫登說道,他撕下一塊衣衫,輕輕丟下,「你看。」

薄薄的布片,竟然如鐵塊一般,在鏡湖水中急速下沉,很快便看不見了。

許陽點頭說道:「鏡湖水果然詭異,柔弱不堪,任何東西都無法浮在上面。」

孫登回頭看了一眼岸邊,仍有陸續的玄者踏上銀色光橋,更多的人在觀望看熱鬧,不敢踏入鏡湖一步。

「有膽量冒險的人畢竟是少數,這一次鏡湖仙宮出世,圍在旁邊的玄者足有千人,可最終踏上天梯的,只有百十個,」孫登說道,「你們三個,為什麼要探索鏡湖仙宮,畢竟你們都是有玄王師父,前程遠大。」

許陽說道:「玄者修行,就應該無所畏懼。有難關避而不前,會在我心中留下掛礙,必須要探明方才舒坦。」

顏鈺輕輕說道:「師父教導我要不弱於人,這麼多人都有勇氣踏上天梯,我也不能落後。」

沈**剛要開口,孫登說道:「瘋子就不用說了,你要是不敢上天梯,我才感覺奇怪。」

沈**哼了一聲,說道:「別瞎咧咧了,這裡很危險,老子還不想死這麼早,都打起精神來。」

忽然,顏鈺輕輕開口,皺眉說道:「我好像聽到了一段笛聲。」

剩餘三人對視,都側耳傾聽,然後同時搖頭:「什麼笛聲?」

顏鈺不說話了,她的表情有些奇異,一雙眼眸不再靈活轉動,而是直愣愣地看著前方,一步步地向前走去。

「怎麼回事?」孫登大叫一聲,「顏鈺,你中邪了?」

忽然,孫登扒拉著耳朵說道:「不對,是有笛聲,我也聽到了。」

沈**、許陽臉色古怪地傾聽了一番,齊聲說道:「沒有!」

下一刻,孫登的表情也變了,他臉上顯現出痛苦掙扎的神色,開口道:「瘋子,許陽……恐怕我們……遇到……危險……」

話還沒有說完,孫登忽然緊緊閉上了嘴巴,眼睛再次睜開的時候,也變得和顏鈺一般,直勾勾地盯著前方,一步步向前走去。

「莫名其妙……」沈**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前拉住孫登的肩膀:「喂,別犯傻。」

誰知孫登反手便是一掌劈來,沈**大叫一聲:「你瘋啦!」連忙豎掌格擋。

嘭的一聲,兩人掌力接實,孫登實力不如沈**,身軀被震得倒飛而起,向著幽藍的鏡湖湖面摔落。

「邪門!」沈**大叫一聲,手掌一揚,風極玄力化作一條長長的絲帶,將孫登牢牢捆住,然後拖曳回來。

「別解開束縛。」許陽突然出手,一股風極玄力探出,捆住了前方的顏鈺。

「怎麼了?」沈**驚道。

「讓我也把你捆住……」許陽說道,「如果我猜的不錯,接下來,你也會聽到那虛無縹緲的笛聲。」

「呸,老子才不信……」沈**一句話還沒有說完,突然臉色就變了,他猛力拍打亂糟糟的頭髮,「邪門!太邪門了,哪裡來的聲音?給老子滾,老子不聽!」

許陽抖手,又一股風極玄力迫出,將沈**牢牢捆住。後者神智暫時清明,沒有掙扎,只說了一句:「他娘的……」

很快,沈**眼睛也變了,直勾勾地盯著前方,雙腿雖然被捆縛,卻作出了機械地前行動作。只不過他被捆倒在地,並沒有前進。

「接下來……應該就輪到我了,」許陽吸了一口氣,「這蠱惑人心的笛聲……似乎是按照每個人的實力順序,先蠱惑弱者,再蠱惑強者。」

許陽看向前方,他發現所有人前進的步伐都有些機械,顯然都已經被笛聲控制。

「後面的人不要走了!」許陽斷喝,「這裡有笛聲魅惑,會讓人喪失神智!」

後面的人,還沒有走到笛聲的區域,聞言紛紛一愣。

「他在騙人,如果那裡有笛聲魅惑,他自己怎麼沒有被魅惑?」有人提出疑問。

「就是,他一定是不想讓我們分到仙宮寶藏。」人群搔動了,向前逼來。

「你走不走,你不走,就給我下去!」站在許陽身後的一人不耐煩地說道,他劈手便是一掌打來。

「不識好歹。」許陽心中震怒,他以玄力拖住腳下,凌空飛起,一手拖著顏鈺、孫登和沈**,另一手還擊,將那人掌力震散。

「這笛聲很古怪,不能再前進了,至少,要把這三個人送回岸邊。」許陽玄力在腳底托舉,凌空飛行。

玄師飛行,需要耗費大量的玄力。如果到了玄宗境界,駕馭本命玄靈,飛行就輕鬆了很多。而玄君境界,掌控自身,飛行簡直就像走路一般容易。

許陽一路向來路飛去,沒過多久,他就聽到了陣陣笛聲。

這笛聲如泣如訴,彷彿一個離散多年的至親在呼喚,讓許陽往前走,與其團聚!

許陽頭腦開始暈沉起來,他向下方一看,那隊長龍已經走了過去,每個人都腳步機械,顯然已經被笛聲控制。

「要糟了。」許陽落在了銀色光橋上,他兩手捂住耳朵,試圖抵抗那飄渺的笛聲。

「咦,好奇怪,有一個人,竟然能抵抗。」笛聲停止,一個清脆的童音突然響起。

「就是他,是他打死了我的四腳蛇!」另一個女童聲音響起,憤憤說道。

「是誰?在哪裡?」許陽頭腦有些昏沉,他竭力維持清醒,沒有跟隨那攝人心魄的旋律向前走。

「采若姐姐來了!」第一個童音忽然說道,「不好,讓她知道咱們偷了她的碧潮笛,肯定要發火。」

「快躲起來。」兩個童音有些驚慌,像是背著大人幹壞事。

「青兒,籬兒,你們不要躲了,」一個清麗的女子聲音傳來,「你們闖的好大禍!快將碧潮笛給我,我來給你們收尾。」

陡然間笛聲再次響起,魅惑之力,增加十倍。(未完待續。) 「不好!」

許陽眼前,突然出現無窮幻象,仿若仙女散花,地涌金蓮,前方出現一道金光大道,指引他走向彼岸。

一個宏大的聲音在他耳旁說道:「走過去!走過去!那就是巔峰!」

許陽兩眼有些發直,他腳步開始機械起來,跟著那一隊長龍,邁下了第一步!

許陽腦海之中的魂晶,卻突然綻放出藍色光芒,如清澈透明的水波流淌。

「好險,差點就被迷惑了!」許陽心中一陣后怕,他從幻覺中清醒了過來。

「不行,不能讓吹笛人發覺我沒有被魅惑的事實!」在魂晶放射光芒的時候,許陽的思維無比清晰,他回憶起來,剛剛短暫的笛聲結束,那個叫「采若」的吹笛人,與「青兒」、「籬兒」的對話。

這鏡湖仙宮,恐怕是假象,是一個陰謀!

「現在讓那吹笛人發覺我沒有被魅惑的話,必然會使出更厲害的手段,我權作被魅惑,看看她們到底想要怎樣。」

許陽腳步機械,一直向前走去。

伴隨著笛聲,那清脆的童音再次響起:「咦,那人被魅惑了,還是采若姐姐厲害。」

第二個童音道:「那當然,采若姐姐的這一曲『黃粱夢』,就算是玄宗境界的強者,都不能倖免,這人不過是玄師。」

笛聲輕柔,隨即緩慢下來。

名叫采若的少女聲音響了起來:「你們兩個少拍馬屁,這次闖的禍大了,仔細你們的皮。」

兩個童音一齊叫屈。

「噗通」、「噗通」,前方的眾人紛紛向鏡湖中跳落,一個個臉色狂熱,彷彿撲下去,就能完成最大的心愿。

許陽知道,這是笛聲催動的結果。

「好厲害的幻術……」許陽保持著機械的腳步,觀察那些跳入鏡湖的人。

「嗯?並沒有出現窒息的癥狀,跳入湖中,依舊可以呼吸?」許陽眉頭蹙起,「看來,鏡湖的布局者將這些人魅惑並跳下來,有著深意,並非單純地想要殺死他們。」

想到這裡,許陽的膽氣一壯,他本來想捏碎邪王洛白水賜予他的玉符,現在又不急了。

「這也許是一次機緣,我下去試一試。」

走在前面的顏鈺、孫登和沈玉峰等三人,到了其他人跳下去的地方,同樣跳了下去。許陽走了兩步,同樣躍下。

眼前景物在變幻,許陽感覺自己似乎是從高空墜落,但卻沒有重量,彷彿一根羽毛,輕盈之極。

很快,許陽的雙腳踩上了實地。

這是一個巨大的漢白玉廣場,許陽的前方,依舊是那群被魅惑了的玄師。

「那三個超級世家的子弟,並沒有在這裡,難道是察覺到不妙,利用某種保命法門逃走了?」許陽沒有發現魏鵬霄等三人的蹤跡。

被魅惑了的玄師們,仍然保持著機械前行的動作,每一步都分毫不差,整齊劃一,他們在笛聲的誘導之下,開始繞著廣場周圍轉圈。

許陽無奈,他也只能偽裝被魅惑,跟隨著這些人轉圈,想要看看此地主人到底有什麼想法。

在廣場最北端,有一座高台,上面盈盈站著一個身穿藍裙的少女,她手持一根碧綠色的玉笛,緩緩吹奏。在她的身旁,站著兩個半人高的小童,都是女子打扮。

半晌,笛聲止歇。

少女有些疲憊地說道:「好了,這一曲『黃粱夢』已經吹奏結束,在三曰之內,他們都會在黃粱幻境中沉迷,無法醒來。我去請示妖后大人,看怎麼收拾這個爛攤子。」

兩個小女童可憐兮兮地說道:「采若姐姐,你一定要幫青兒(籬兒)求情啊!」聲音如珠落玉盤。

許陽維持著機械步伐,偷偷打量三人,他驚訝地發現,這三人竟然不是尋常人類,她們生有狐耳,瞳仁呈粉紅色,身後還有一截毛茸茸的尾巴冒出來。

「這是……妖族?玄天上帝早在十萬年前,就已經將妖族滅亡了啊,怎麼還有妖族存世?這個消息傳揚出去,恐怕會引發軒然大波!」

許陽讀過典籍,妖族是蠻荒時代的族群,甚至可以追溯到遠古時代。

妖族按照形態,分成很多種,像許陽看到的這三個妖族女子,應該是狐族。

妖族尊崇遠古至尊之獸、聖獸,不少妖族都自稱,體內流淌著至尊之獸的血脈,比如虎族,就認聖獸白虎為老祖宗。這當然是一種往自己臉上貼金的說法,如果妖族有至尊之獸一成的戰力,也不會被玄天上帝屠戮,而黃金時代也不會到來。

那藍色長裙女子甩動尾巴,匆匆向廣場後方的一座宮殿中走去。高台上,只剩下了兩個妖族小女孩,在打量著廣場中機械走動的人們。

不知有意還是無意,許陽總感覺,這兩個小孩的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

「籬兒,就是這個人,打死了你的四腳蛇?」其中一個身穿青衣的小女孩發問道。

「沒錯,就是這個,穿藍色衣服的大壞蛋。」另一個綵衣小姑娘憤憤說道。

「他看起來不怎麼厲害嘛,你的四腳蛇寵物那麼大隻,他是怎麼打死的?」青衣小女孩發問。

綵衣小姑娘哼道:「我當時就躲在不遠處的草叢裡,看到這個壞人,一下子跳到四腳蛇的腦袋上,這麼一拳,然後又來一拳,我的四腳蛇就死掉了……他還抽幹了它的血,嗚嗚,太殘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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