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送走顏厲之後,祥叔對秦俊說道。 還要等大小姐回來,反正閒着也是閒着,秦俊乾脆找來個靠枕,在沙發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小憩片刻。

沒多久,門外就傳來一陣吵人的汽車鳴笛聲。

“大小姐,怎麼現在纔回來,老爺剛剛走了。還有,你的保鏢已經過來了,在客廳等你!”老管家祥叔在外面迎來了這個別墅的小女主人。

正主馬上要出現了。秦俊哪還有心思睡覺,忙理了理被草帽壓的有些塌的頭髮,從沙發上站起身來。

“嗯,知道了!”小女主人的腳步越來越近,說話的聲音似乎帶有一絲疲憊。

不對?這聲音怎麼有點熟悉?

好像在哪聽過,不過一時半會怎麼也想不起來,秦俊拍拍自己的頭。

下一秒,當秦俊與顏厲的掌上明珠面對面時,一個穿透力極強的女高音,瞬間爆發,從客廳向四面八方急速擴散開來。

面前的顏大小姐,竟然是剛纔在路上遇到的那個半路爆胎的運動服美女!

饒是定力過人的秦俊,還是猛抽了幾下眼角!

"啊——祥叔,快來快來!"顏巧氣急敗壞的大叫起來。

“怎麼了,大小姐,出什麼事了?”祥叔急急忙忙的跑過來,後面還跟着兩個黑衣保鏢。

祥叔圍着顏巧轉了一圈,並沒發現什麼可疑情況。頓時有些摸不着頭腦。

“給我把他轟出去!讓他滾,馬不停蹄的滾!”顏巧氣呼呼的指着秦俊,連連跺腳。

“可是,大小姐,他是老爺請來的保鏢!”祥叔有點爲難,以他幾十年的閱歷看來,眼前這個神祕年輕人來歷必定不凡,就連自家的老爺和他說話都是客客氣氣的。

“哼,你不動手,我自己來!”顏巧突然想到這是自己家,對秦俊的忌憚瞬間丟到了九霄雲外。說完,顏巧轉身跑了出去。

自己動手?莫非又是防狼噴霧?秦俊有些頭大,雖然自己有點不太喜歡這個刁蠻大小姐,但是保鏢的第一條守則,就是要和被保護人建立起良好的關係。

經過之前那一幕,估計這個良好關係,建立起來會有點難度了。

“汪汪!”顏巧再一次出現的時候,手中多出了兩條條鏈子,鏈子的另一頭栓着兩條成年德系杜賓犬,這兩條杜賓顯然是認出了屋裏的陌生人,對着秦俊不停得低吠着,似乎在發出警告。

德系杜賓高大威猛,具有非常危險的攻擊性!

顏巧柳眉一挑,怒目圓瞪,將手中的鏈子往地上一扔,對兩條德系杜賓犬發出指令“左左,右右,咬他!”

兩條兇猛的大型犬,失去了狗鏈的束縛,猶如猛虎撲食,登時一左一右兇狠的撲向秦俊,打算將他生生的咬死當場。

“小姐!”祥叔想要制止,卻爲時已晚。

然而,被惡狗攻擊的秦俊卻仍是面不改色。只見他雙腿微微彎曲,做了個下蹲的姿勢。下蹲是最有效的防惡狗的動作。

不過,顏巧家的惡狗都是經過專門訓練的,即使見到秦俊下蹲,也只是停頓了片刻,並沒有停下攻擊。

祥叔作爲兩條狗的飼養者之一,自然是能夠發出指令讓兩條狗停止攻擊的,只不過他也想知道這位被老爺如此看重的年輕人到底有些什麼樣的本事。當他看到秦俊下蹲時,不免暗自搖搖頭,這樣的動作對他養的狗幾乎是沒有作用的。

就在場中所有人都認爲秦俊就要被兩條兇犬撲倒時,秦俊突然從褲子口袋裏摸出一支小拇指大小的口哨。

“嘶嘶……噓噓……”奇怪的哨音從秦俊嘴裏傳來。

兩條兇橫無比的惡狗,登時滑稽般的收起了攻擊姿態,看向秦俊的狗眼頓時變得溫順無比,雙雙搖着尾巴,在秦俊腳邊蹭來蹭去。

顏巧看到這裏,氣的連連跺腳,“兩個不爭氣的傢伙,餓你們兩天!”

說完,顏巧徑直的衝過來,在兩條狗身上各踹了兩腳。搖尾乞憐哈巴狗一樣的兩條惡犬才戀戀不捨的嗚咽了幾聲,離開秦俊的身邊。

“祥叔,你確定他就是我爸請來的保鏢?”顏巧突然想到了什麼,反過來問祥叔。

“是啊!”祥叔正一眨不眨得盯着秦俊手裏的哨子。養了這麼多年的狗,這種新鮮玩意還是第一次見到。

“那好,反正是聘請來的。今天就解僱好了!你走吧,快離開我家!”顏巧無論如何也不會想要眼前這個無賴流氓做自己的保鏢。

“可是,大小姐,他可是老爺專程請過來的!”祥叔把專程兩字咬的很重。

“那好,我來親自給我爸打電話!”顏巧說着,很快的從口袋裏掏出那臺沒有被摔壞的水果手機,很快手機的大屏幕裏出現了顏厲的圖像。

“爸比,你是不是給我找了個保鏢?”顏巧直接當着秦俊的面就說開了。

滾橫爬順 “對呀。寶貝兒,還滿意嗎?”顏厲的語氣中充滿慈愛。

“不滿意,不滿意!一點也不滿意!他就是個流氓無賴,他還欺負我,爸比,你把他趕走吧,隨便找個別的保鏢過來都行,就是不要他!”

“寶貝兒,別任性,乖!秦俊是個不錯的男孩子,可能剛開始有點誤會,接觸久了,你就會知道的。他可是我好不容易從國……從東海請來的,沒人比他更適合保護你的安全了。乖,聽話,爸比還有一個緊急會議!就這樣!”顏厲說完,就匆匆掛了電話。

顏巧有些愕然的看着手機,平時顏厲可是什麼都會答應自己的,今天竟然爲了一個小小的保鏢,這麼嚴肅的和自己說話。

“哼!”顏巧氣呼呼的瞪了秦俊一眼,頭也不回的蹬蹬幾步從旋轉樓梯跑到二樓。

秦俊有些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

祥叔帶有同情的看了秦俊一眼,說道:“其實大小姐心還是挺好的。”

言外之意就是脾氣差了點。

“對了。這個玩意是什麼?”祥叔好奇的指了指秦俊手裏的哨子。

“狗笛!”秦俊把手裏的哨子扔給祥叔,然後又補充道:“某寶貨,十塊錢兩隻,還包郵!”

見自家的老爺對秦俊禮待有佳,祥叔自然不會怠慢了這個從小漁村來的保鏢。

在別墅的一樓大廳,祥叔專門安排了一間客房給秦俊。

這可不是其他保鏢都能享有的優厚待遇,因爲其他的保鏢都是換崗制,沒有主人的允許是禁止擅自進入別墅大廳的。

安排給秦俊的客房還挺大,不過對於睡了大半年上下鋪的秦俊來說,已經相當不錯了。

安頓好秦俊,祥叔就出去忙自己的了。

高手!看着祥叔走路的背影,秦俊若有所思。

這位祥叔雖然說年齡大了些,但卻精神矍鑠,走路穩健有力,光是他那走路和站立的姿勢,秦俊就能判斷出對方至少練過二十年以上的下盤功夫,還有祥叔那明銳而犀利的眼神,只有武道高手纔有的自信和氣魄。

尋常的富人,能有像祥叔這樣的高手貼身保護足矣。一般的三教九流根本無法近身。

顏氏,到底是和怎樣的人物結了仇? 傍晚,當祥叔將一頓豐盛的晚餐擺上桌時,秦俊的口水早就快氾濫成災了。

之前過了那麼久的苦日子,秦俊感覺現在的自己簡直就像是在人間天堂一樣。

燕京烤鴨,牛羊三鮮,松子鱸魚……這些可都是秦俊無數個夜裏魂牽夢縈的美食。

不用主人招呼,秦俊非常自覺的挑了個賓客位子坐了下來。

“大小姐,下來吃飯了!”祥叔衝着樓上喊了幾聲。

“咚咚咚”迅速的下樓聲,迴應着祥叔。

顏巧下樓的時候,已經換了身衣服,一套米色的雪紡公主裙,腳下蹬着一雙平跟小皮鞋,披肩的長髮不再紮起,而是帶着一絲慵懶的自然垂落。

邊走還邊打着哈欠,似乎是剛剛睡過。

“祥叔,我爸回來了嗎?”顏巧的聲音中明顯帶有一絲惺忪的睡意。

“老爺晚上有應酬,說不用等他!”祥叔寵愛的看着顏巧。

“哦!又不回來!”顏巧有些失落。

“你……你怎麼還在我家裏!竟然還坐到飯桌上了!”當顏巧再次看到秦俊時,整個人差點炸了起來。

這個萬惡的流氓無奈,居然還不要臉的賴在自己家裏。

“拜託,我來給你當保鏢,可是說好了管吃管住的!”秦俊舔了舔嘴脣,眼神壓根沒有從飯桌上挪開。

“我讓你滾蛋!你居然……居然這麼死皮賴臉的賴在別人家裏!還……搶了我吃飯的座位”顏巧肺都要氣炸了,自己從小到大從沒有見過這樣無恥的人。秦俊現在所座的位置可是一直是她吃飯的座位。

“大小姐,老爺特地吩咐過今晚要你替他給這位遠道而來的秦小哥接風!”祥叔抱來一瓶法國波爾多的特釀,打開之後,輕輕的倒在飯桌上的醒酒器皿中,頓時一股純正法國葡萄酒的香味四處飄散。

秦俊非常享受的閉着眼,嗅了幾嗅!

顏巧看着秦俊那享受的摸樣,心中的怒火越燒越旺。“接你妹的風!哼!”對着秦俊投去一個鄙夷的目光,顏巧氣沖沖的往大門外走去。

“大小姐,你幹嘛去?”祥叔急忙問道。

“有這麼個無賴混蛋在桌上,吃飯也沒胃口,我自己開車出去吃!”說完,顏巧就要走出門去。

“巧兒,大晚上的,這是要去哪啊?”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一個很好聽的女人聲音。

“昕然姐,你回來了!吃飯了嗎?陪我出去吃飯吧!”顏巧看了一眼來人,皺着的眉頭瞬間舒緩開來,連忙迎了上去。

“哦!祥叔沒準備晚飯嗎?”一位身着白衣的時尚麗人,踩着高跟鞋,優雅得走了進來。

來客人了嗎?秦俊收到的資料裏,可是沒有介紹說顏家除了父女兩個,還有其他的家庭成員。

“屋裏來了個混蛋,我不想搭理他!”顏巧衝着秦俊坐的方向努了努嘴。

“來客人了嗎?”好聽的女聲再次響起。

“蘇小姐回來了!這位是老爺新請來的保鏢,叫做秦俊!這位是蘇昕然小姐!”祥叔忙替兩人互相介紹。

聽到這裏,秦俊也不得不非常痛苦的將視線從桌上的美食上面移開。

不過,當秦俊看清楚來人的樣貌之後,眼前卻是猛然一亮。

哇,簡直就是極品!所謂顏值爆表,也不過如此吧!!

眼前這位美女,身材性感、面容絕美不說,低胸短裝下面的那一對傲人的山丘,至少有三十四D,黑框眼鏡下的一雙眸子晶瑩剔透,勾人魂魄!

蘇昕然,顏家關係比較遠的表親,但與顏巧關係非常不錯,又受顏厲之託照顧顏巧,才搬進了顏家別墅常住。蘇昕然比顏巧要大五六歲,她的閱歷自然不是顏巧能比的。

從進門開始她就一直在留意觀察秦俊,只不過,對方給她的第一印象似乎並不好,從一開始得不理不睬到此時眼睛直愣愣的盯着自己的事業線,蘇昕然在心底只能給秦俊的人品打上一個負分。

但是,她瞭解顏厲,如果沒有特殊的原因,一個小小的保鏢是不可能如此悠閒得坐在顏家餐桌上的,況且一旁的管家給他倒得還是顏厲專門用來招待貴賓的好酒!

“你好,蘇昕然!”蘇昕然算是禮節性的打了個招呼,內心有些不快,態度稍冷。

“秦俊!”秦俊對着蘇昕然露出一個微笑,總算碰到個明事理的女人了。而且還是個非常符合自己審美標準的女人!

“做這一行多久了?”商海中打拼的蘇昕然習慣性的想要掌握第一手訊息。

“我想想,之前好像……”秦俊撓了撓頭,作沉思狀,兩年前那一次,護送瑞典國王的私生女去歐洲參加成人禮,嚴格意義上應該算不上保鏢吧,當時人家王室還授予我榮譽衛士十字勳章來着。

對,衛士不算保鏢!

“沒有做過!”停頓了片刻之後,秦俊非常誠實的回答道。這種貼身的伺候人的活,好像還真是秦俊的第一次。

一旁倒酒的祥叔,平日裏嚴肅穩重,聽到秦俊這麼一說,不由得眼角一抽,手抖了幾抖,差點浪費了上好的紅酒。

“昕然姐,你別搭理她,這人就是個無賴流氓,不學無術的,你明天幫我和爸比說說,要他辭了這個混蛋。”原本快要平息的顏巧,心中的火焰再一次被秦俊點燃。

蘇昕然心中也升起一股子反感,不過還是輕輕的拍了拍顏巧的小手以示安慰,對於別人家的家務事,蘇昕然自然不會去越俎代庖。而且顏氏的老管家還在場,他在顏家也是說話非常有分量的角色。

“你是從哪過來的?”蘇昕然想緩解一下現場的氣氛!管理着一個大公司的她,自認爲控場能力還是有的。

“我麼?東海,小漁村!”秦俊不假思索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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