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騎士和魔法師聞言,頓時大驚,他們想不到那位傳說中的屠龍者竟然會是眼前這位年紀還不二十歲的伯爵大人。

阿拉貢臉色一變,轉而無比激動道:「我果然沒有看錯人!跟隨大人一起戰鬥,這是我阿拉貢的榮耀!」

木白笑道:「我還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大家。」

「好消息?」連唐勝都愣了愣,忍不住問道:「到底是什麼好消息?」

眾人都一臉期待的望著木白。

木白緩緩開口說道:「我已經找到援軍了,只要我們能夠在亡靈魔谷撐過三天,征服那些黑暗勢力,就不再是那麼困難。」

「什麼?援軍?」所有人再次被木白的話給震驚了。

木白神秘一笑道:「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現在大家都坐下來休息吧,吃完晚餐早點休息,我們必須儘快趕到黑岩城才行。」

……

一夜無話。

第二天大早,木白帶領著隊伍繼續離開了皇城的領地範圍,正式朝亡靈魔谷進軍。

眾人都是乘坐魔獸趕路,行路速度很,一路風餐露宿,在第十三天的時候,終於進入了亡靈魔谷境內。

天陰沉沉的,絲毫不見一絲陽光,那深幽的峽谷內,隱約能看見黑岩城那巨大的影子。

這種感覺,讓木白想起了聖荒島時的經歷。

「嘶……」

「嗷……」

眾人停在峽谷外,坐下的魔獸全都不安的咆哮起來,很是暴躁,連那些騎兵都控制不住。

木白從馬車內跳下身子,站在地面放眼望去,那陰暗的峽谷內堆滿白骨,看上去煞是可怖,讓人毛骨悚然。

「這就是亡靈魔谷嗎?」唐鈺這時候跟著跳下馬車,站在木白身邊,粉嫩的俏臉嚇得微微泛白的說道。

PS:今天家裡來了客人,更新到下午五點。 原諒?!

葉春分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自己都忍不住心裡自嘲。對於蘇南城來說,自己這種身份的原諒,能有多大意義?

這一天的心情啊!

「媚兒」看見葉春分唇角若有似無的嘲笑。蘇南城陡然間就緊張起來,一把握住葉春分擱在餐桌上的手。

或許是因為這一天已經沒什麼力氣,亦或者是因為,這兩年來,對於好有一些傷害已經不敢深想,葉春分沒有計較,掙脫開被蘇南城握著的手,端起碗,挑了一根青菜細細慢慢的咀嚼起來。

「吃點魚肉。」蘇南城見葉春分總算開始吃東西,不由狠狠鬆了一口氣。將自己碗里一塊去凈魚刺的肉放進葉春分碗里。

「蘇南城。」他對她無微不至的照顧,總是會一下一下觸動他的心臟。她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兩難,鬼使神差的就這麼喚了一句。

「嗯?」蘇南城端起碗,雙手舉在半空里,有些愣怔。這恐怕還是葉春分回到島城以後,第一次主動叫他。

「要是有一天,你在報紙雜誌上,看到我的死訊,且死的還不怎麼好看的時候,你會怎麼想?」

話音未落,蘇南城手裡的碗筷啪的一聲掉在地上。瓷器碎裂的聲音讓葉春分出現了短暫的耳鳴。

接著,不過恍惚一瞬,桌上所有的碗筷和餐盒,都被蘇南城掃落在地,葉春分整個人被蘇南城困在餐桌上。

他大掌握著葉春分一張小臉。

「你說什麼?」這短短的整個過程,蘇南城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心臟綿延不絕傳來的抽痛。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這個瞬間的自己在做什麼。

這兩年來,他最怕的事情,莫過於此。某天,某個早晨或者黃昏,某個正午或是深夜,忽然傳來的,關於她的這樣的消息。

是以,這幾年來他一個接著一個夜晚的難眠。一個接著一個夜晚的茫然以及欣喜。

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沒有消息,就是最痛苦的消息。

葉春分有些被驚嚇,抬頭看著蘇南城,有些怔然,感覺到臉上一片溫濕,對上蘇南城的眸子,男人眼睛里分明大顆大顆的在掉眼淚。

「我今天,去嫣然追思會的現場看裝修進度。感慨而已。」她聲音淡淡寂寂,說不清楚這種時候為什麼還要出言安慰他。

蘇南城什麼也沒有說,只是睜大眼睛看著葉春分。大手沒過了她針織衫的下擺。葉春分激烈的掙紮起來,而他沒有要鬆開的跡象。

「葉春分」蘇南城聲音里哽咽的十分徹底。將人那麼圈著摁向自己的唇邊。吻得兇狠用力,彷彿唯有如此,才會真切的感受到她的存在不是幻覺一般。

恍然間,舌頭一陣發木,有腥甜的味道漫溢在口腔里。再進一步,就不可言說,葉春分趁著蘇南城鬆了幾分力道,鉚足力氣推開蘇南城跳到地上,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衫,紅著眼眶跑上了樓。

蘇南城這才顧得上看一眼自己已經送掉的皮帶扣子,和早被扯出來,原本塞在褲腰裡的襯衫下擺。懊悔不已,剛剛怎麼就能那麼情不自禁?

她這次回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她的心結在哪裡。先前在瓊華島幫她沐浴的時候,都能剋制,到了燕居反而情不自禁起來。 「小丫頭,有爺爺在這裡你怕個什麼。」唐勝走過來,嘿嘿笑著說道。

唐鈺畢竟是涉世不深的少女,見到眼前這番景象,早已是被嚇得三魂丟了六魄,兩隻手臂緊緊抱著唐勝的腰,雙眸緊緊閉合在一起。

「大人,我們坐下的魔獸好像受到了很大的驚嚇,要不要在這裡休整一段時間再入城?」阿拉貢回頭對木白說道。

木白點了點頭,道:「大家都下來吧,原地休整兩個小時。」

海倫和奧古斯丁陸續從車內下來,兩人緊跟在木白身後,心頭皆是十分緊張,面對未知的險境,沒有人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

那兩輛馬車的馬夫旋即駕著馬車匆忙離開了這裡,好似逃命一樣。

「蒂瓦,你帶一隊人警戒,其他人下馬休整。」阿拉貢快速下達一道命令道。

「是。」一名聲音渾厚的男子口音傳來,便見一位騎兵小隊長帶著十二名手下從隊伍里離開,前往四周警戒。

「戈麥隆、阿拉貢,你們都過來。」木白就地蹲下身子,朝二人招呼道。

戈麥隆和阿拉貢聞言,很快來到木白身前,阿拉貢開口詢問道:「大人,你想跟我們商量什麼?」

木白手中銀光一閃,出現了一副地圖捲軸,將它在沙石地面上鋪展開來。

這捲軸上將整個亡靈魔谷內的地形完整的呈現出來,中央的黑岩城被紅線畫上了一個大大的圓圈。

木白說道:「呆會兒入谷的時候,阿拉貢你帶手下在前方開路,魔法師跟在後方,一旦遇上緊急情況,注意不讓隊伍分散,不要冒然出擊,一切到我的命令指示。」

戈麥隆和阿拉貢兩人凝重的點了點頭,道:「是,我們知道了。」

那些騎兵和魔法師就地坐在魔獸身邊,那些魔獸嘶吼不斷,似乎極為恐懼,無論那些魔法師和騎兵怎麼安撫都無法安靜下來,只能由他們去了。

……

「吱……」

亡靈魔谷上空,一隻體型強碩的飛鷹不斷盤旋,那漆黑如墨的眼珠,始終注視著下方的木白一行人。 回過神來,追著葉春分上了樓。妮子顯然已經被嚇到,不肯開門。蘇南城黯然的在門口站了半晌,拿出手機來給葉春分發了一條信息,然後轉身下了樓,收拾了那滿地的狼藉。

…….

葉春分縮在被窩裡,將自己緊緊抱成一團。剛才,就在剛才,就差那麼一點點,她就失神了。

蘇南城滾燙的吻落下來時,葉春分竟然下意識的開始回應。她看到蘇南城流淚,心裡疼痛和憐惜那麼清晰的傳來,恨不得即刻就投向他的懷抱,給他笑臉,安慰他。

卻,一個激靈讓她明白過來,這種淪陷,除了讓自己死得更快一些意外就沒有其他任何的用處了。

……

恍惚間聽見手機鈴聲響,想起來要看的時候,四下里一片安靜。摸著黑從床頭柜上拽過手機后,屏保一亮,就看見裡面的信息,號碼,是那個無數個沉黑夜裡默念,無數次險些撥通的一串數字。

「媚兒。我不會再叫任何人,任何意外將你帶離我的身邊。」

葉春分看著那行字,不由收緊了攥著手機的手。心頭溫暖流溢,不可阻擋。經過了太多寒涼的夜,甚至那些敷衍了事的關心都會讓葉春分覺得溫暖。何況是這一句?

葉春分為此稍稍恢復了一些力氣,起身,打開了屋子裡的燈帶。

……

一直盯著葉春分房間動靜的蘇南城,看見接近零點的時候,葉春分房間里的燈驟然亮起。

迅速拿起手機再次編了一條簡訊發出去。

「樓下廚房裡,有新買的粥和黃桃罐頭。餓了吃一點。」

……

葉春分看著手機屏幕一愣。

她是那種不論吃多少零食都得再添一點主食才能吃飽的人。下午去超市的時候已經很餓了,吃了麵包和幾口菜,卻總覺得胃裡需要一些溫暖的東西。

此刻確實是餓了,還因為,她一整天沒吃藥,無法入睡,也輕微的開始有些耳鳴和失衡。

……

「有事情就叫我,我會第一時間趕到。」

……

葉春分看著手機屏幕里衝進來的新信息,竟然失神的笑了笑。踩著拖鞋下了樓,看見廚房流理台上新的保溫袋。從里端出一碗海鮮粥和一份黃桃罐頭來。

一邊燒熱水,一邊吃粥。

那啞黑一片的屋子裡,總算有了些明亮。

……

翌日。

抑鬱症到了最嚴重的時候,可能會出現幻覺。所以葉春分這一次回來,韓嫣然在車庫裡的那台白色寶馬,葉春分沒有動。

出行基本全靠打車。燕居這裡在高檔小區,複式小別墅,在整個小區最中間的位置。打車的話,需要走到小區外面才行。

蘇南城一早起來,立等葉春分出門后,開著一台嶄新的賓利慢慢悠悠的跟在妮子身後。看見她一襲湖藍色的改良旗袍,腳下仍是一雙手工千層底布鞋。微微蹙眉。

鞋子是很好看,但是葉春分自幼有舞蹈底子,從來就不懼怕穿高跟鞋。昨天到今天,她穿的始終還是平底鞋。

他還不知道的是,戴維德幾個月以前的診斷。這種時候,葉春分隨時隨地有可能會產生幻覺。可能明明眼前是平坦的大路,在葉春分眼裡就成了深淵。也可能明明是車水馬龍的大街上,葉春分卻覺得空無一人。 黑石城,血域城堡內的一間陰暗房間里。

莫納坐在圓桌前,目光緊緊盯著身前那顆閃爍著銀光的魔法球。

那魔法球就如鏡子一樣將山谷外的畫面呈現在他眼前。

「那小子來得還真快啊,嘿嘿……」莫納一陣冷笑。

驀地。

他身前憑空冒出一道黑霧,只見一名渾身籠罩在黑色斗篷內的男子身影出現在了他身前。

「莫納……」男子聲音沙啞的開口說道。

莫納淡淡掃了一眼身前那名男子,輕笑道:「薩林特,你下次進來找我的時候,難道就不會敲一下門嗎?」

「不要跟我說廢話了,那個繼任城主的小子已經來了吧?」薩林特冷聲說道。

莫納指了指身前的魔法球,說道:「你自己看吧。」

薩林特走到莫納身前,那掩藏在斗篷下的冰冷目光望了一眼魔法球內的情景,冷笑著說道:「既然那小子來了,就先送點見面禮給他們玩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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