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這次是由幽冥開口回答。

柔煙對着衆人點頭,然後便消失在衆人眼前,去幫舒兒和婷淚準備路上的所需品。幽冥原想和冰月獨自相處,但礙眼的彬星卻拉着他的冰月走了,讓他氣得七竅冒煙。等等!他的…冰月什麼時候變成他的了?不過,他很喜歡這個字眼,他的,他的冰月。

“婷淚,舒兒,我們有些話想和你們說。”冰月和彬星攔下正要離開的舒兒、婷淚。

“有事嗎?”婷淚冷冷地問道。

“我們會希望你跟我們一起走是有原因的。”冰月將曾和賽頓、墨厥兩人說過的話重新再說一次。冰月原本不想告訴舒兒的,但不知爲何,彬星十分地堅持,不肯退讓。

“你的意思是…你們是神族,不是人,對嗎?”婷淚重複冰月說的話。

“是的。”冰月和彬星互望一眼,才同時點頭說道。

“那天你們看到我那銀色頭髮的樣子,就是我原本的模樣。現在的,只是用魔法變裝而已。”彬星無奈地說道。

“那你不是應該很厲害嗎?”婷淚顯然還是不相信冰月和彬星的說辭。

“並沒有,自從來到神眷大陸,我和星的能力多少都有些受到影響。”冰月答道。來到神眷大陸後,她失去了使用魔法的能力,只有在月圓之夜方能施展魔法。也幸好她有習武的習慣,否則就糟糕了。

而最近這幾天,彬星才發現自己的魔法大不如前,以前就算施展四個十六階魔法也不見累。但現在呢?只是使用了一個十六階的魔法,他就覺得疲憊,真的很奇怪。

“你們認定我會幫你們嗎?”婷淚冷漠地說道,眼神中閃爍着奇異的光芒。

“前幾天進攻冰雪一族的就是魔族。”冰月沒有正面回答,反而提起幾天前在村莊的事情。婷淚倒是沒什麼,不過舒兒卻是一臉驚訝的神情。

“你們說的是真的嗎?”舒兒突然拉着冰月和彬星的手,急促地問道。

“是的。”冰月答道,彬星微微地側過頭,不敢直視舒兒的眼睛。

“小婷,可不可以幫他們?”舒兒轉過身,對着婷淚說。不管族人如何對她,她都不會在乎,她只是不希望他們受到傷害而已。

“……”婷淚沒有作聲,沉默地看着舒兒緊張、擔心的眸子。“可以,但是,你不可以再見他們。”婷淚無奈地答應舒兒,同時提出舒兒認爲是無理的要求。

“可是……”舒兒還想說些什麼,顯然,婷淚是不會給她這樣的機會的,“你必須答應我。”婷淚堅持的聲音,讓她看起來比較像是姐姐,舒兒是妹妹。

“好,我答應你。”除了點頭以外,舒兒沒有其他的選擇。

“嗯,我會幫助你們的。”婷淚在舒兒答應了她的要求後,纔給予冰月、彬星承諾。

“我們先走了。”婷淚拉着舒兒從冰月和彬星的眼前消失了。在他們走後,冰月二人頓時鬆了一口氣,因爲婷淚的冷漠,對他人無情,實在很難說服她。幸好有舒兒在,當初彬星決定要告訴舒兒時,幸虧她沒有拒絕,否則就後悔都來不及了。

“月,我不是因爲婷淚的關係,才決定告訴舒兒的。”看見冰月那讚賞的目光,彬星自然知道她是怎麼想的。他不想利用舒兒,他只想看到她的笑容。

“你很在乎她。”冰月對着彬星說,認真地看着他。

“或許是吧!那你呢?你也很在乎那個臭小子啊!”彬星白了冰月一眼,並不在意冰月的說辭。

“臭小子?”冰月不甚明白地望着彬星。

“我說的是幽冥,幽冥。”彬星只差沒昏倒,冰月什麼時候變得那麼遲鈍,聽不懂他的暗喻。

“幽冥…會嗎?不是和平常一樣,沒什麼特別。”冰月沒有這樣的知覺,只是認爲幽冥爲人很好,就和他多說幾句而已。

“對,對,沒有什麼特別。”彬星也不和冰月爭執,無奈地重複冰月的話。

“真的是這樣而已…不是嗎?”冰月聽到彬星說話的語氣,原本堅持的心也變得混亂,不甚確定。 “柔煙姨,我們走了。”只有對着柔煙和舒兒,婷淚的聲音纔會稍有溫度。如果換作是其他人,她不直接將對方凍結,都已經是給足面子了。

“柔煙阿姨,我和小婷會再回來的,你要好好保重。”舒兒的臉上浮現一抹燦爛的笑容,讓柔煙放心,別太擔心他們兩人的事。

“你們自己也要小心,遇到什麼委屈,就回來這兒,知道嗎?”柔煙憂心忡忡的模樣,顯然沒有因爲舒兒的笑而有所鬆懈。

“我們會照顧他們的。”冰月和彬星同時踏前一步,對柔煙許下承諾,絕不讓舒兒和婷淚受到任何傷害。

“那就麻煩你們了。”柔煙依依不捨地拉着婷淚和舒兒的手不放。

“嗯,我們要走了,巫女大人再見。”幽冥知道如果再這樣糾纏下去,他們到了明天早上都不用出發。爲了避免這種情形發生,幽冥也只好做一次壞人。

“再見。”御龍騎士傭兵團的團員同時向柔煙道別。他們各自攜帶身上的行李,邁開腳步往前走。幽冥、冰月和彬星也沒有多作打擾,跟在衆人身後離開那兒。婷淚和舒兒則是最後一個離開的,柔煙一直注視着他們離去的背影,默默地流下不捨的眼淚。

“媽咪,那個頭髮白白的姐姐就是第三個人嗎?”最近都沒有清醒過的天鏈小聲問道。

“嗯,她叫婷淚。不過,你最近怎麼了?”冰月好奇地問道,天鏈都沒有吃魔晶,怎麼會睡得那麼沉。

“我也不知道,只是覺得很困而已。”天鏈搖搖頭,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到底是怎樣一回事。

“那有沒有覺得哪兒不舒服?”冰月關心地抱起天鏈,將它置在自己的眼前。

“沒有啊,只是有一種很奇怪的能力在我體內亂鑽而已。”天鏈睜大那雙無辜的眼睛,望着冰月。

“我讓星幫你看看。”冰月將天鏈交給彬星,讓他幫天鏈檢查。彬星剛接手天鏈,幽冥就忽地出現在冰月身後。那幽靈似的步法,連冰月看見也嚇了一跳。

“月,我們一起走,好不好?”幽冥笑得見牙不見眼,那可疑的模樣讓彬星懷疑地看着幽冥。

“但……”冰月正想拒絕,幽冥卻適時地打斷了她,“彬星會照顧它的,你放心好了。”

“那……好吧。”冰月見幽冥如此堅決,也不好拒絕,惟有跟着他邊走邊聊天。

“小可,天鏈就交給你了。”彬星叫醒睡得正香的洛可,讓踏幫天鏈做身體檢查。在彬星的觀念中認爲,洛可和天鏈同樣是高級的神魔獸,一定可以比他更瞭解對方。

“小鬼,你的能力是什麼?”洛可喚着天鏈,不耐煩的眼神說着別浪費我寶貴的睡眠時間。

“我不是小鬼,我叫天鏈!還有,我不知道自己的能力。”天鏈氣呼呼地糾正洛可後,才肯乖乖地回答洛可的問題。

“不知道?!”洛可吃驚地大叫一聲,惹來其他人的側目。也幸虧它們的身形甚小,別人纔會聞聲不見人影。

“對,那又如何?”天鏈顯然並沒有察覺到事情的重要性,只是瞪大眼睛,問洛可。

“要先幫你找出屬於自己的能力才行。”洛可邊說邊將天鏈拖到一旁,和天鏈說起悄悄話來。走在最前面的幽冥和冰月並不知道後面的事,兩人閒聊着。

“月,你在學院過得如何?”幽冥將話題拉到阿蘭提斯魔武學院上,他想知道自己有沒有對手。

“還不錯。”冰月點點頭,一想到在學院中的伊勒、綠昊和賽頓,她就覺得很好笑。如沐春風的微笑毫無欠缺地浮現在她臉上,爲她絕色的臉孔再添上一筆。

“有沒有人……追求你?”幽冥一見到冰月那抹可人的笑意,怒火頓時充滿整個胸口,那濃烈的怒意,讓他險些喘不過氣來。

“有。”不知爲何,冰月見到幽冥那怒髮衝冠的表情,就覺得很好玩。

“有?!幾個嗎?”幽冥生氣地問道,沒有注意到冰月藏在眼底的笑意。

“……”冰月低下頭,沒有回答幽冥的話。看似沉思,實際上是爲了不讓自己破功,而努力收斂自己嘴角的笑容。

“多少?”幽冥緊張兮兮地追問道。

“別吵我,我還在算。”冰月這倒是沒說錯,喜歡她的人多不勝數,要計算出個大概是非常困難的。

“還在算!!!”幽冥怪叫道,火紅的怒意染上綠色的眸子。

“哈哈哈哈哈!”冰月最終還是忍不住笑出口,她那銀鈴般的笑聲遍佈整個雪地。最驚訝的莫過於彬星,冰月開懷大笑的情景真是少之又少。

“月!你笑什麼?”幽冥強迫自己裝出一副兇狠的樣子,掩飾自己的糗態。

“你…你生氣的表情,好…好好笑!”冰月一點兒要制止自己的笑聲的意思都沒有。一見到冰月的笑,幽冥什麼都忘記了,只知道要將眼前這一幕牢牢地烙印在腦海中。

“你爲何那麼生氣?”大笑後,冰月輕撥棕褐色的短髮,望着幽冥問道。

“沒…沒有!我什麼時候生氣來着!你…你看錯了。”幽冥趕緊轉過頭。

“真的嗎?”冰月無辜地一直跟着幽冥的視線走,不打算放過幽冥。

“自然!”幽冥拋下兩個字,然後加快腳步,企圖拉開兩人的距離。幽冥非但沒有將兩人的距離拉開,反而拉近了兩人的心。

“舒兒,婷淚。”扔下命爲包袱的天鏈後,彬星立即溜到婷淚和舒兒那兒去。

“星。”舒兒有些瑟縮,這一路上,她除了和婷淚說話以外,大部分的時間都在想冰月他們的事。如果婷淚不是她妹妹,彬星和冰月會不會帶她離開雪封之地。

“有事嗎?”婷淚淡漠地問彬星。

“婷淚,我可以和舒兒單獨說幾句話嗎?”彬星開口向婷淚要求道。

婷淚轉頭看着自己的姐姐,直到後者輕輕點頭,婷淚才離開舒兒身邊,但還是保有一定的距離。

“舒兒,你是不是在想昨天的事?”彬星低頭尋找她那雙被藏在淺紫色髮絲後的眸子。

“沒有。”心虛的神情明顯地表達在她臉上,聲音略顯顫抖。

“聽我說,好嗎?”單聽她的聲音,彬星就已經可以百分之百地肯定她在胡思亂想了。

雖然沒有得到舒兒的回覆,但彬星還是決定告訴她。“舒兒,我希望你和我們一起到帝國去,不是因爲你是婷淚的姐姐。”舒兒突然擡起頭看着彬星,疑惑的迷霧圍繞着她的瞳孔。

“而是因爲你是舒兒,你是我發誓要保護的人,但是我卻讓你受傷了。”彬星略作停頓,不難聽出他語氣中的自責。“我想保護你,不讓你受傷、傷心、害怕。只要你笑,我就會覺得,世界上還有我需要守護的人。”

“別想太多了,都交給我,好嗎?”彬星輕撫着她的臉頰,溫柔地說道。舒兒用力地點頭,眼淚緩緩地化過她白皙的臉頰。 “幽冥,回帝國後,你們就要立即返回杜刺艮村了嗎?”冰月輕聲問道,在她心底的最深處,她希望能和幽冥多聊一些。

“還不一定,大概會再逗留幾天,然後再做打算。”幽冥思索了一會兒,纔回答冰月的問話。

“那正好,不如到我們學院逛逛好了。”彬星、婷淚和舒兒三人同時走到冰月和幽冥身旁,插嘴道。

“你們的學院?阿蘭提斯魔武學院,那個超有名的學院嗎?”幽冥將同一句話用不同的語句問道。

“對啊!舒兒和小婷也會一起去。”彬星笑眯眯地喚着婷淚的小名,惹來後者殺人似的視線伺候。

“小婷,別這樣。”舒兒拉着婷淚,因爲她身邊的雪元素開始瘋狂地聚集,不難猜測她的目的。

“不喜歡。”婷淚的眉頭緊皺,不悅地瞪着彬星,對着舒兒說道。彬星尷尬地搔搔頭,傻兮兮地笑着。

“月,你們要回學院報到,是嗎?”幽冥突然想起這件事,雖然他還是覺得冰月和彬星的能力不需要進學院學習。

“嗯,我們在雪封之地耽誤了將近一個多月,不能再拖了。”冰月輕描淡述地說道。

“哦,我們走快點兒,萬一你們趕不會去就糟糕了。”幽冥不希望冰月因此受罰,所以便轉頭對着其他團員說道,“月和星趕時間,所以大家加快兩步!”

“不必了,慢慢走也可以。”冰月淡淡地說道,沒有先前和幽冥玩鬧時的歡樂。之前因爲解決了婷淚的事,讓冰月的心情大好,纔會有如此豐富的表情。

“沒關係。”幽冥輕擺手,叫冰月別和他客氣,他可不要冰月像對待其他人一般地對他,他希望他是特別的。

“謝謝。”冰月微勾嘴角,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着實讓幽冥看呆了。只見彬星“不小心”從幽冥的背後,一手掃過去,毫不留情地爲幽冥添加了一個紅腫的手掌印。

“彬星!你在做什麼?”幽冥憤怒地扭過頭,狠狠地問着那可惡的兇手--彬星。

“舒兒,這兒的風景還真是不錯。我們到那兒看看,好不好?”彬星邊問,邊將舒兒帶走,無視幽冥的怒吼。

“星……幽冥大哥好像…在叫你。”舒兒輕聲提醒正拼命裝傻的彬星,因爲幽冥看起來就是很生氣的模樣。

“沒有啊!舒兒,你聽錯了。”彬星依然睜眼說瞎話,毫無內疚之心地撒着謊。

“可…可是……”舒兒並不是這樣認爲,不過彬星不承認,她也沒有辦法。

一行二十來個人費了將近三天的時間,纔回到帝國北邊的城門。一看到那座城門,無一不流露出歡喜、高興的表情。原本拖着疲乏腳步的團員,立即變得精力充沛。

“終於回來了!”其中一個團員還誇張地大聲喊道,只差沒有趴在地上親吻泥土。

“少誇張了你。”幽冥狠敲他的腦袋,讓他痛呼一聲,卻不能反擊回去,誰讓幽冥是團長。

“月,你們要到哪兒去?”幽冥問道,忽略那團員疼痛的表情。

“到〖爾菲〗去找墨厥,然後再回學院。”冰月沒有任何猶豫,順其自然地就脫口回答幽冥。

“那我們走吧!你們到先前那家旅店休息,我待會兒再去找你們。”後面那幾句自然是對着其他的團員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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