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琪瞪了我一眼,隨即將視線轉移到了那看不見底的夜空裏,片刻後才輕聲道:“你知道嗎……昨天晚上夜裏睡着時,你又開始在叫着顧冉的名字了!”

我下意識拉緊了神經,道:“什麼叫又……難道以前我也經常叫嗎?”

“有幾次聽見過……”說完米琪又看着我,隱隱含淚的說:“你夜裏睡覺總是喜歡蹬被子,現在天氣越來越冷了,以後我不在的時候你就開着暖氣睡覺,別想着省電省水的,房租跟水電我都是提前預付了一年的!”

我突然意識到了米琪說這話的不同尋常之處,便緊張的看着她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米琪看了看我,笑着說:“今年過完年你都二十六歲了吧,一個大男人,到了現在這個年齡還都不能懂得自立,以後誰還會嫁給你啊……想來時光也過的挺快的,再過個三年我也都三十歲了,到了那個時候我可能就真的嫁不出去嘍……”

我從口袋裏摸出了一根菸,不過卻並沒有點燃,而是在手中把玩,胡亂猜米琪說出這句話的含義是什麼,等了片刻後我好似想到了答案,便道:“是不是你們你跟他之間的關係出現破痕了……”

“要我跟你說多少遍你才肯相信我跟他一點關係都沒?”米琪輕輕咬着嘴脣,看了我半天才嘆了口氣道:“人老了,身體上難免會出現些毛病,當時臺長他心脹病突發了……還好我在旁邊,不然真不知道會出現什麼狀況!”

我疑惑的道:“也就是說當時你是因爲他心臟病突發,所以才迫不得已抱住他的?”

米琪看着我:“不管你信不信,事情的起因就是這樣!”

我看着米琪,沉默了片刻,道“我信你!”

米琪看着我笑了笑,隨即將毛毯往我拽了拽,道:“我後天可能要去趟北京,公司在那邊地方電視臺給我簽了一個訪談類的節目……想想在幕後工作了這些年,也終於有機會可以在熒屏上露次面了……”

我疑惑的看着米琪,道:“去多久啊……你以前不是說娛樂圈水很深,而且你挺喜歡電臺主持人這個職業的嗎?”

“是呀,以前喜歡電臺主持人是因爲那個時候每天都有人夜裏等着聽我的節目,可是現在他不聽了,而我也總得爲自己準備點嫁妝吧……這一去……估計最少得半年朝上了吧!”

我心底情緒不斷翻滾着,曾想起米琪剛去電臺上班的時候,聽衆很少,可我每天無論等到幾點,都會直聽到她的節目做完爲止,那時米琪還打笑說那節目就是爲了我一個人做的,可是隨着時間的推移,米琪的聽衆開始增多,而我也漸漸的感覺到了疲倦,一再認爲有沒有我在都已經不重要了,於是再沒有當初的那份堅持,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導致她離去的原因,也不知道自己當初的決定是對是錯,但有些事兒,錯過,就只能是一輩子了。

我終於把手中的那根香菸點燃,在厭煙霧的瀰漫中靜靜的看着米琪:“後天我到機場送你!”

…………

這個夜晚,我躺在牀上翻來覆去都很難入睡,我不太明白米琪決定離去的背後,究竟有着什麼不能說的祕密,但我唯一認定的事實便是去北京的這個抉擇,必定是她情非得已,於是我在煩躁中躺在牀上給自己點上了一根菸,而時間,也在菸草的燃燒中消失殆盡。

第二天醒來之前,我做了一個夢,而這個夢是跟米琪有關,我夢到她之所以拒絕於我,完全是因爲我的不夠成熟,與對顧冉的念念不忘,而她突然決定去北京,也是出於我的考慮,她想讓我變的自立,也想賺足夠多的錢,畢竟此時的我沒了工作後,生活上的所有壓力就都落在了她一個人的身上……

時間推移到第三天,在上海的虹橋機場,我拉着米琪的行李箱走在前面,而這時走在我身後的米琪突然叫住了我,我回過身問她怎麼了,她這時從手中的包包裏取出了一張銀行卡遞到了我的面前,說:“這張卡里是我這幾年每個月從工資裏攢下來的一小筆存款,裏面一共有十萬塊錢,密碼是你的生日,你現在還沒找到新的工作,先拿着解決生活上的所需,等我在北京那邊發了工資每個月會再往你卡里打一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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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正式恢復兩更,賬號已經解封,可是稿子都發完了,只能每天邊寫邊發了,出了什麼常識性的問題也請大家提醒下,畢竟只是寫書的也不是百事通,還有這一章的末尾,如果換做是你,你會拿下這筆錢嗎? 盯着米琪手中的那張銀行卡,我心底卻有種說不出的憂傷,只能強忍着鼻尖傳來的酸意,催促米琪說:“你要走就趕緊走吧,別搞的真像我媽似的!”

米琪瞪着我,道:“什麼叫跟你媽似的,我在上海本來就沒什麼親人,而現在你就是我唯一的親人,我賺錢不給你花給誰花啊!”

我無語說:“那也不至於給我這麼多錢啊,十萬塊啊……你自己都說你的嫁妝到現在還沒着落呢……還是留着以後給自己當嫁妝的吧!”

“王也!”

我趕緊打斷了米琪的話,朝外眺望着道:“都九點多了,陳杰怎麼現在還沒過來……”

米琪餘氣未消的看了我一眼,說:“我沒告訴他要去北京的事情!”

“你沒告訴他你要去北京?”我震驚的看着米琪。

“嗯,這一去就是那麼久,我很討厭分別時的那種傷感!”米琪說着的同時,淚水已經開始不受控制的在眼圈裏轉動,我能理解米琪的這種感受,因爲每當我想起米琪這一去就是半年的時候,心底馬上也是出現一陣撕扯,好似整個人的靈魂都要破碎了一般。

我爲了不讓米琪看見有所牽掛,於是刻意將頭擡的高一點強行忍着眼中的淚水,等感覺到它不會流下來時,才皺着眉頭對米琪道:“好了,這又不是什麼生離死別的,你在那邊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如果想家了就回來看看,這坐飛機也就兩個小時左右的時間,到時候我親自下廚給你做紅燒魚!”

“知道了……你個臭小子,再說我就不想走了!”米琪瞪了我一眼擦去那眼角流露出來的淚水,隨即上前抱住了我,在耳邊道:“以後我走了,你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就算真賺不到錢了,姐養你一輩子!”

我緊緊握着雙拳,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米琪的話,於是只能將她緊緊抱在懷中,享受着最後的溫暖……

天空中一架又一架的飛機衝入雲霄,我坐在機場外的臺階上,卻不知道米琪乘坐的會是哪一班,我掏出一根菸久久吸着不願離去,幻想着此時的米琪在天空中會不會看見那片屬於她的玫瑰天堂,如果有,想必她是幸福的。

不知不覺中,菸灰已經落了滿地,這時不知誰在我的身後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下意識趕緊踩滅了菸蒂,心想可能是機場的安保人員提醒我這裏不許吸菸,可等我踩滅菸蒂轉過頭去時,只見一個熟悉的輪廓出現在眼前,這個人正是蘇曼!

我還在疑惑蘇曼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的時候,她倒是毫不在意的坐在了我的身邊,笑道:“我還以爲自己看花了眼呢,沒想到這個人真是你,怪不得這幾天都沒給我打電話,原來你是在偷偷的跟蹤着我呀?”

我無語的看着蘇曼,道:“你怎麼這麼自戀,我閒的沒事兒跟蹤你幹嘛?”

蘇曼很認真的看着我說:“我要知道還會問你嗎?說不定你是喜歡我呢!”

我無奈的看了她一眼,隨即起身朝前走去,而這時蘇曼很快便跟着我跑了過來,追問道:“我剛纔看見你跟一個女人走在一起,那女人是誰呀?女朋友嗎?”

我煩躁的看了一眼蘇曼,道:“跟你有毛錢的關係嗎?”

“好啊,是你說的跟我沒關係啊,別忘了我可是混在皇城根下的人,到時候要是有什麼事兒需要幫忙,你可千萬不要來找我哦!”

我毫不留情面的,說:“你要是混的好還至於跑上海來嗎?”

“呵呵,誰的一生還能不遇到幾件煩心事兒呢!”蘇曼微微笑了笑,道:“我在等我的一個閨蜜,等把她接回家,晚上請你吃飯,算是還清你上次請我的,這樣咱們就兩步相欠了!”

“算了吧,一頓麻辣燙而已……”

“就這樣說定了,晚上等我電話!”

說完蘇曼也不等我做出迴應,便一路小跑朝着不遠處一個帶着墨鏡穿着深褐色風衣的女人方向跑去,我下意識的朝蘇曼身邊的那個穿着深褐色風衣的女人方向看去,而那個女人也是朝着我微微一笑,隨即與蘇曼一起坐進了一輛紅色的凱迪拉克轎車中。

……

回到家中,我將整套房間收拾了一遍,把那些平時米琪經常用的東西都給用儲物箱收了起來防止落灰,當在米琪的牀頭看見一張我倆的合影時,不禁又有些感傷,即便她從不屬於我,但卻好似失去了一萬次般痛苦。

收拾完屋內的房間,我又坐在米琪的房間吸了根菸,這時孫真真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是約我出去吃個飯,順便再談些事情,剛好我也懶得在這空蕩的屋子裏呆着,於是便答應了她。

在約定好的萬達廣場,我看見了孫真真的身影,於是走上前去想拍她的肩膀嚇唬她一下,不過她轉過身時卻並沒有表現的很驚悚的樣子,而是笑着說:“老大,我一聽腳步就知道是你來了!”

我摸了摸鼻子掩飾自己的尷尬,道:“說正經的,找我有啥事兒吧!”

我的聖體前女友 孫真真神祕兮兮的示意我跟着她走,等到了廣場附近的一家麻辣香鍋店後,她笑着說:“你還記不記得,一年前我剛來上海的時候,身上沒一分錢,那時你請我吃的第一頓飯就是在這吃的?”

我點了點頭,無語道:“這本身價格不貴,但是你卻生生吃了我三百多塊!!!”

“嘿嘿,那時候我已經餓了兩天了好吧,而且也的確很浪費,太多的東西都沒吃完!”孫真真做了個惋惜的表情,隨即又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讓我走進店內,而當我帶着疑惑前腳剛剛踏入店內,頓時所有的服務員齊聲朝我叫了一句“老闆好!”把我嚇的夠嗆。

我詫異的朝身後的孫真真看去,只見她笑嘻嘻朝我做了一個很禮儀式的動作,道:“王總好!”

我皺起眉頭疑惑的看着孫真真,這時她依舊滿臉笑意的將我拉到了收銀臺後的一間辦公室內,坐在辦公桌上搖晃着雙腿看着我,說:“看看環境,喜歡嗎?”

我任然有些摸不着頭腦的瞪着孫真真,道:“這到底怎麼回事兒,難道你把這家店給盤下來了?你是哪來的這麼多錢?”

孫真真這時一躍從辦公桌上跳了下來,拉着我坐在辦公椅上,然後一邊給我捶着肩膀,一邊說:“你十萬個爲什麼啊,先喝口茶水順順氣!”

說着孫真真又親自給我倒了杯茶水放在面前,不過我卻並沒有去喝,而是瞪着她等待着她給我一個答案,據我所知,這家店開業三年,從沒一年出現過虧損的跡象,而就算孫真真真的有錢盤下來這家店,那麼資金也將大到我不敢想象,於是只好靜靜的看着她給我答覆。

—— 孫真真見我無動於衷,也是有點惱怒的看着我,道:“我說你這人爲什麼倔的跟頭牛似的,我好歹是個女人,不要求你對我說話多溫柔,但也不至於每次總是對我就是一副恨不得吃了我的嘴臉吧,我就那麼的讓你討厭嗎?”

我瞪着孫真真:“你翅膀又硬了是吧?”

“什……什麼叫翅膀又硬了!”孫真真擺出一副潑婦罵街的架勢指着我說:“我今天叫你來就是通知你一聲,現在的你已經不是從前的那個你了,而我再也不會對你有所忌憚了,從前的那個你,從離開壹購的那瞬間就隨着你手中的菸灰湮滅了,以後的你將會光芒耀眼,到那時,我會讓你俯視那些曾經看不起你的人!”

“你到底鬧夠了沒有!”我的情緒突然失控,將面前的那個茶杯狠狠摔在了地上,怒道:“孫真真,你是不是覺得我天生就他媽是一個靠吃軟飯才能活下去的人?我不管你從哪弄來資金盤下了這家店,但這些都跟我沒半毛錢的關係,如果你想在這當你的老闆,我不阻攔,相反還會以朋友的名義祝賀你……我知道我現在一無所有,也沒權利再對你指手畫腳了,但我想告訴你的是:我還他媽不需要一個女人對我同情!”

留下這麼一句話後,我便頭也不回的甩手離開了,我不知道孫真真到底出於何意盤下了這家店,但我也實在不願意永遠揹着吃軟飯的罵名活着。

帶着一腔怒火,我再次一個人去到了網吧,當交完押金開了機器時,網管還打笑着問我今天“後媽”還會不會來抓我,我隨口罵了一句“滾你大爺的”後,便開始將自己沉浸在遊戲的世界當中。

在遊戲剛開沒多久的時候,米琪那邊給我打來了一個電話,我掏出手機將它放在耳邊夾着,一邊操控着手中的鼠標鍵盤,一邊對着電話說:“你已經到了嗎?”

“剛到酒店!”米琪那邊沉默了一下,隨即質問我道:“你是不是又跑網吧裏去了?”

我瞪着旁邊坐着的一個吵吵嚷嚷問網管要泡麪的學生一眼,隨即將遊戲掛在那裏坐在了網吧的門口點了根菸看着天空,對米琪道:“難得休息一次就玩玩……北京的天藍嗎?”

米琪交代了我一句別玩太晚了後,又道:“北京的天空……還行吧,反正沒上海的天空好看,還有這交通……我都沒辦法吐槽了!”

我聽米琪那邊好似在收拾着東西,於是隨口找了個話題,說:“你在那邊住酒店都是公司安排的嗎?住着怎麼樣呀?”

“住着還湊合吧……不過公司什麼時候有這待遇就太好了,我又不是知名度有多高,我合着明天去附近找找公寓房,這總是住在酒店也不是個事兒,別回頭錢沒賺到,卻把自己的嫁妝都賠進去了,那就虧死了!”

米琪看似隨口的一句抱怨,卻讓我有些自責自己的無能,假如我要是聽米琪的話不把公司的工作辭掉,說不定她就不會突然決定去北京漂泊了,我沉默了半刻,對米琪說:“要是實在不習慣那裏的生活,就回來吧,我以後一定努力工作,等你實在嫁不出去了,我就養你一輩子!”

米琪那邊這一次沉默了許久,纔對我說:“你能有這份心就好了,不過這次選擇北漂跟你真沒什麼直接的關係,其實我早就做好這個準備了,我會在這半年的期間證明自己,證明女人不只是依靠着男人才能活下去的!”

我不禁感嘆道:“那樣不累嗎?”

“累呀,但死後會有足夠的時間休息的!”我聽見米琪那邊長嘆了一聲,隨即對我說:“王也,人這一輩子要想活的被人看起,就必須得靠自己的雙手去打拼,天上沒有掉餡餅的好事兒,有些人要麼不幫你,若幫你肯定會帶着自己的企圖,別太相信自己身邊的人,除了自己,有些人並不是你想象中的那般仁慈,包括朋友!”

我有些聽不太懂米琪的話外之意,難道出趟遠門就真的能領悟到這麼多生活中的真諦?我帶着疑惑問米琪道:“爲什麼突然跟我說這些話?”

“沒什麼,讓你小心防着點身邊的人……好了,我一會兒還要去趟這邊的公司,你一定要記得替我買的那幾盆花草澆水呀,雖然人不在了,但它們卻代表着我的靈魂,你可千萬別再讓我的‘靈魂’枯萎了!”

我無語道:“幾盆花草而已,你別說的這麼嚇人好嗎?我答應好好替你照顧好它們的就是了!”

“哈哈,你睡吧,睡吧,我會每天夜裏盯着你看的!”米琪毫不顧忌形象的笑了幾聲,隨即對我說:“不跟瞎扯了,明天早上等我電話!”

“大早上的你給我打什麼電話……”

我回了一句過去,但聽見米琪那邊有個男人叫着她的名字,隨即她很快便掛斷了電話,我不知道米琪那邊剛纔發出的男聲是誰,但也不願意多想,因爲此時的我,根本不應該在對她抱有任何的質疑……

回到網吧裏,無奈遊戲賬號因爲掛機的緣故,被舉報封了號,不過我現在也已經不太在意這些細節了,遊戲或許能陪伴的了我一時,但卻不可能陪我走完一世,我將機器下了機隨即走到網吧門口伸了個懶腰,感覺今天的天氣格外溫暖。

臨近五點的時候,蘇曼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是請我吃個飯,雖然我一再推脫說自己沒空,但她卻說我看不起她,表示很傷心,難得心情有所好轉了點,於是便答應了她約在南京東路的一個地鐵口處見面。

等我乘坐地鐵趕到那個地鐵口的時候,蘇曼卻又給我打了個電話,說出租車堵在了半路上,對於她膽敢在下班高峯期的這個點乘坐出租車來這裏的事情,我也只能是醉了,我很費解不坐地鐵,卻約在地鐵口處相見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思想……

我閒的無聊,便在人民公園門外的一個長椅上坐了下來吸着煙焦急的等待着,但在我一根菸吸完之後,我的心情突然開始變的沉重了起來,因爲我在對面的馬路邊,看到了顧冉的身影,陪伴着她一起的,還一個大概三十來歲的男人,或許就是她所謂的那個男朋友吧!

————

半年多沒寫書了,突然一寫還真的不太適應,才寫了個開頭,身體又支撐不住了,一天都呆在醫院裏,估計這幾天也都在那裏了,回家後儘可能的保證兩更着寫吧,不過第二更估計每次寫完也都趕到凌晨去了,這是有多苦逼… 一輛公車橫穿馬路的時機,這時顧冉好像發現了我的存在,原本挽着男朋友的手突然放了下來,隔着馬路眺望着我,我見那男人親切的在她耳邊嘀咕着什麼,實在不知道該以怎麼樣的姿態面對家下來可能發生的事情,於是迅速的丟掉菸頭,一個轉身消失在這擁擠的人流中。

走進公園內找了個較爲安靜的角落坐了下來後,我瘋狂的吸着煙,藉此來麻痹住自己剛纔見到顧冉時的那顆不安定躁動的心,我曾經在無數個夜晚幻想着與顧冉相見時的情形,但卻這一種使我最感到不及,特別是看到那個男人輕輕將她摟在懷裏的時候,我的心底有種萬千螻蟻撕扯般的疼痛與壓抑,即便我們已經分開了兩年。

我搖了搖頭試圖將一切思緒甩在腦後,一連吸了好幾根菸後,我的電話鈴聲再次響起,這次是蘇曼打來的,她說她已經到了那個地鐵口處,可是卻尋不到我的身影,於是我告訴她地鐵口處人潮太多,所以進了人民公園,本說我出去找她,可是她卻非要我的位置過來找我,無奈只好將我所在的位置告訴了她,然後再次給自己點上了一根菸,靜靜的等待着蘇曼的到來。

大概在二十分鐘左右的時間過後,蘇曼終於抱着一盒爆米花來到了我的身前,我看了眼她手中的爆米花,頗爲無語的,道:“說好的請我吃飯,我真懷疑你是不是在路上已經吃飽了纔過來的!”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嘛,我敢肯定一會兒比你能吃!”

我好似找到了個樂趣,便說:“是嗎,那就打個賭吧?”

蘇曼強行塞了個爆米花在我嘴中,隨即在我的身邊坐了下來,道:“賭什麼籌碼的,我可沒錢啊!”

我當即拆穿道:“你沒錢?你沒錢會開凱迪拉克去接那個女人嗎?”

不知觸碰了蘇曼的哪根神經,使她臉色當即開始變的冷肅了起來,等了片刻後,她將一整盒爆米花塞到了我的手中,隨即獨自朝前走去,我本來是想跟上去問她怎麼回事兒,但最終還是忍住緊緊跟在了她的身後。

……

晚飯是在南京東路步行街吃的火鍋,不過吃到一半的時候蘇曼便以吃飽了爲由提前結賬拉着我走了人,出了火鍋店,我跟在蘇曼的身後,不禁覺得無語的說:“你不覺得要了那麼一大桌子菜,最後連一小半都還沒吃完就走了是很浪費可恥的行爲嗎?”

蘇曼回頭看着我道:“你是還沒吃飽嗎?”

我糾正道:“我們現在講的是浪不浪費的事情!”

蘇曼似笑非笑的說:“是嗎?我那麼大一桶爆米花就才吃了一點,你給我弄哪兒去了?”

我想起那捅被我遺落在火鍋店裏的爆米花,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蘇曼接下來的話了,這時蘇曼從包包裏拿出了一瓶話梅打開遞到我的面前,面帶愧疚之意的道:“要不就吃點話梅墊墊肚子吧,那家火鍋店的味道實在太差,我是真吃不下去了!”

我擺了擺手示意不吃她那東西,隨即與她一起漫步的人潮中走着,看着蘇曼道:“我真覺得那家火鍋差勁了,我看你這就是屬於觸景生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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