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站住,再敢過來我要放毒了。”

眼看趙二寶一步步逼近,九毒郎君匆忙從地上爬起,掏出一個白瓷瓶,倒在了手心,衝着趙二寶大叫道。

放毒?

趙二寶猛地站住了腳步。

雖然他吃了不少生命之樹的果子,但並不確定能不能扛得住這個黃臉男的毒藥。

畢竟,這人能練出情人蠱這種奇毒,出手想必是不凡的。

這時,莎莎提醒道:

“不用怕,吃過生命之果的人是不會被凡間的毒藥毒倒的。”

“莎莎,你肯跟我說話了。”

趙二寶驚喜道。

哼!

莎莎冷哼一聲,卻再也不肯搭腔了。

對面的九毒郎君見趙二寶不敢過來,以爲被自己嚇唬住了,便主動走來。

“怎麼,你小子害怕了嗎?莫非你也聽過我九毒郎君的名頭?沒想到我的名字,連你這種山野村夫也知道,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九毒郎君,得意洋洋,一臉自戀。

“呵,巧了,我村裏天天擔豬糞的老漢叫十毒郎君,莫非你是他走散多年的乾兒子?”

趙二寶故意問道。

“放屁!”

“家父已經賓西十幾年,你居然敢辱沒他,看來你今天是真不想好死了!”

說着,九毒郎君單手一揚,一捧黃色粉末就向着趙二寶迎面飛來,腥臭撲鼻。

“小子,死吧,這是屍骨粉。”

“馬上,你身上的肉就會一塊一塊爛掉,並且奇癢無比,我要親眼看着你把自己身上的肉一塊一塊扣下來。”

“放心,我不會這麼輕易叫你死的,等你還有一口氣的時候我會再救活你,把你煉製成毒人,然後叫你親眼看着,我是如何玩死你今天救了的那個小妞的。”

九毒郎君勃然大怒,激動的跳了起來,滿臉猙獰,目光狠毒而變態。

咳咳!

趙二寶被那粉末嗆的咳嗽兩聲,除此之外,就沒別的不良反應,看着九毒郎君就像看着一個傻逼,冷冷問道:

“你說完沒有,不是說是什麼蝕骨粉嗎,怎麼一點感覺都沒有?是拿錯了,還是分量不足啊?”

什麼!

九毒郎君的叫囂聲戛然而止,不可置信的看着趙二寶,結結巴巴道:

“你,你怎麼沒事?”

“你說呢?”

趙二寶眉毛一挑,滿眼蔑視,態度比九毒郎君剛纔還囂張。

“你”

九毒郎君氣的發抖,恨恨道:

“好,剛纔算是我輕敵了,沒想到你居然無聲無息的破解了我的蝕骨粉。”

“看來你這小子的醫術很不一般,有本事,你把我的斷魂香也破了。”

說着九毒郎君拿出一個紫色小瓶子,拿指甲蓋挑出了一點紫色粉末,輕輕一彈。

空氣中頓時瀰漫着一股奇異香味,像是麝香,但又一種說不出來的臭味。

一聞到這個味道,趙二寶頓時頭暈腦脹,幾欲作嘔。

不過,很快,身體裏就有一股清涼之意涌上腦門,趙二寶的腦袋立即清醒過來。

“斷魂香,三秒斷魂,趙二寶你能死在這種絕世奇毒之下也算的上一種福分了。”

九毒郎君又開始自戀了,滔滔不絕。

也難怪,這斷魂香是九毒郎君家傳的奇門毒藥,就連奇門中的高手看到都是掉頭就走,而且是珍貴無比,就剛纔九毒郎君彈出去的那一點就值幾千萬。

用這麼珍貴的毒藥毒殺一個種地的趙二寶,確實可以說是他的福分了。

然而,三秒以過,趙二寶還是直挺挺的站立在那,一臉嘲諷的問道:“就這?”

“不!”

九毒郎君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大吼,感覺自己的整個世界都崩潰了。

沒有人知道他九毒郎君是忍受了多少常人難以想象的痛苦,才修得這一身神鬼莫測的毒術,也沒人知道他仗着一身毒術肆意江湖的時候是何等的愜意瀟灑。

他已經習慣了那些中毒的人在自己面前痛苦哀嚎,求着自己殺了他們,又或者對自己搖尾乞憐以求苟活。

他已經習慣了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就連追殺自己的“法狂”,他都並未放在心裏,只是覺得血拼不值得而已。

但現在,他的自信,驕傲全部被擊碎了。

自己最得意的兩種毒術在這年輕人身上全部無效,信仰破滅,尊嚴全無。

他的神話,居然被一個種地的小夥子打碎了。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你的醫術那麼高,絕對不會只是一個種地的,你是藥王谷專門派來對付我的是不是?”

九毒郎君,咬牙切齒,聲嘶力竭。

如果,他是敗在藥王谷的人手裏,他的心裏還能好受一點。

“不是。”

趙二寶輕輕搖頭,淡然道:

“我就是小河村村民趙二寶,身份證上都有寫。你到底還有沒有別的毒藥了,要是沒有,就該我出手了, 你耽擱我太多時間了。”

淡淡的語氣,發自骨子裏的蔑視,九毒郎君感覺趙二寶看着自己就像看着一隻螻蟻,他的心再次被深深刺痛。

“不!我不會輸的,既然我的毒術不如你,那我就殺了你。”

九毒郎君徹底法狂,已經忘記自己的武力比不上趙二寶,從腰間摸出一把匕首就向着趙二寶刺去。

啪!

他的腕骨直接被趙二寶拍折了,緊接着一隻大腳蹬在了他的胸膛。

呼的一聲,九毒郎君直接倒飛出去十幾米,人在半空,一口鮮血已經噴涌而出。

“說! 以後還敢不敢下毒害人了?”

“說! 以後還敢不敢來我們麗水縣了?”

“說! 以後還敢不敢害我妹妹王二妮了?”

趙二寶動了真怒,出手絕不留情,把能想得到的折磨人的法子都在九毒郎君身上用了一遍。

九毒郎君也算是個硬骨頭,但是挺過了一半,就被收拾的眼淚鼻涕一起下,哭喊着求饒起來:

“二寶爺爺,求求你放過我吧,我以我祖宗的 名義發誓再也不敢放毒害人,我以後再也不來你們麗水縣了,你看我的兩隻手都斷了,我再也用不了毒了啊。”

“真的,我誠實悔過了,有你在這,我所有的毒術都是不起作用的,我遠赴苗疆,以後再也不出現了。” 趙二寶不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見九毒郎君已經服軟,便道:

“行,這次我放過你,趕緊離開我們這片地方,以後要是再敢回來,我把你埋在樹下做肥料。”

“是,謝謝,謝謝。”

九毒郎君磕頭如搗蒜,匆匆起身逃跑,心中是恨是怕,就連他自己也分不清楚。

趙二寶沒多做計較,自個回家去了。

再說這九毒郎君匆匆逃到一個山洞,從地下挖出一口箱子,臉上陰晴不定,喃喃自語道:

“這個趙二寶是個奇人,以我現在的本事還不是他的對手,算了,我還是先回苗疆,等我練好了本事,再來找他報這一箭之仇。”

“今天他饒了我,明天我也饒他一次也就是了。”

說着,九毒郎君背起自己的毒藥箱子就想離開,突然一聲佛號響起。

“阿彌陀佛,施主就想這麼走了嗎,做了那麼多壞事,老衲若不超度了你,如何給佛祖交代。”

法狂和尚從一棵樹後轉了出來,雙手合十,臉上無悲無喜。

“你”

九毒郎君一陣膽寒,他現在已經被趙二寶打的深受內傷,想要跑怕都跑不了。

而且他答應了趙二寶不會再在這片土地用毒,想要反抗也是不能。

現在被這和尚堵住可咋辦?

“施主,你還不自我了斷,難道一定要老衲親自動手嗎?”

法狂猛地擡起了頭,聲如雷鳴,威若菩薩,山上似刮過一陣罡風,花草樹木皆傾倒下去。

九毒郎君嚇的一個激靈,突然雙膝跪在了法狂面前,垂頭喪氣的說道:

“法狂大師,我自知罪孽深重,望你念在佛祖慈悲能放我一條生路,我以後吃齋唸佛,絕不再用毒害人。我會醫術,我能用醫術彌補我以前的過錯。”

“實不相瞞,我已被趙二寶打的重傷,不休息個十幾年是不能在外邊走動的,而且我已被趙二寶逼的發了重誓,這輩子只能呆在苗疆。”

“求求你,饒我一回吧。”

說着,九毒郎君衝着法狂不停磕頭。

法狂卻是絲毫不爲所動,再次發出了佛門獅子吼:

“妖孽,住口!”

“你這等花言巧語只能騙騙那些無知農夫,老衲六根已淨,豈能遭你矇蔽。”

“受死吧!”

“除了你這妖孽,老衲再去降服趙二寶那個怪物。”

說着,法狂一步跨出,一巴掌就像九毒郎君頭頂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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