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冷笑一聲,轉頭看著身前的崔德勝笑眯眯回了一句,「有槍是不是很了不起啊?!」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趕快給我調特警過來,這小子手上已經拿著槍了,萬一出點什麼事情,誰兜得住!」崔德勝見林白對他的恐嚇絲毫沒有動靜,心中大駭,轉頭看著身後的警察大聲叫道。

「崔局長,怎麼現在不敢像剛才那樣囂張了呢?」林白漫不經心的捏著手中的槍,槍口對著崔德勝淡淡道。

崔德勝被林白用槍一指,雙腿一哆嗦便跪倒在了林白面前,雙手抱著腦袋,顫聲道:「這位爺,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開槍,饒了我吧!」

崔德勝一邊說著話,雙腿一邊往後挪動,想趁著林白不防備,覷個空子從這審訊室里溜出去。一邊軟軟癱倒在地上的崔志剛見到自己老爹這幅模樣,心裡邊那個滋味別提有多難受了。

「想出去啊?!」林白笑眯眯的看著身子不斷往後倒退的崔德勝,身子往前一邁,一閃身就把審訊室的大門給關上了。

看到林白的舉動,崔德勝徹底絕望了。這審訊室和其他的地方不同,周圍都是用透明的鋼化玻璃給圍起來的,而且中國的鋼化玻璃可以說是世界上做得最堅固的。像審訊室這種地方的玻璃如果用在大廈的外牆上,地震來了,樓塌了,這玻璃都不一定碎。

樓倒都不一定碎,更不用說是槍打了,恐怕就算是爆破專家來了,想要用定向爆破來轟開這審訊室都得廢好大的功夫。最要命的是這審訊室還隔音,裡面如果發生什麼事情,外面就算是連個屁都不會知道。

「民不和官斗,我找個能治得了的人過來和你玩玩。」林白將槍拍在了審訊台上之後,伸手輕輕拍了拍崔德勝的臉,然後走到崔志剛面前,腳尖踩著他的腦袋,淡淡笑道:「你不是喜歡做紈絝么,我今兒就跟你絮叨絮叨紈絝倆字怎麼寫!」

聽到林白這話,崔德勝心裡邊一驚,轉頭看向林白的眼神中更是充滿了畏懼。說話這麼肆無忌憚的人,如果不是得了失心瘋,那必然就是擁有強有力的後台。

林白的電話撥出之後,崔德勝明白自己撞上的這年輕人明顯就是屬於後者。

何少瑜最近的日子過的是無比的瀟洒自在,林白當初指點他逃出了那場災難之後,借著自家老子專案組組長的身份,他最近這段時間在番禹紈絝圈裡愈發的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每日里應酬不斷。

平常經常和何少瑜打交道的人都知道,何少瑜在出來玩的時候,最討厭的事情就是別人拿著手機摳來摳去,他自己也從來不去接任何人的電話。但是今天和何少瑜一起出來的人發現何少瑜在看到他手機上顯示的名字之後,神情明顯和往日不同。

準確的說是何少瑜接電話的時候明顯帶著那種敬畏之感。圍著他而坐的紈絝們心裡邊滿是好奇,到底是什麼人能讓何少瑜破了這個規矩,而且這樣噤若寒蟬般的小意拿著電話。

「有事兒?」何少瑜接通了林白的電話之後,小意問道。前段時間的接觸他也明白林白和他一般是那種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人,而且不說兩家長輩的關係,單說林白搭救他這件事情,對於林白在番禹遇到的事情他都得格外小意,不能讓這位受一星半點的委屈。

林白笑著說道:「夏小青和那姑奶奶被警察局抓了,現在我和她們倆都在局子里。」

「事情嚴重不?」何少瑜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了起來。林白和她女人,還有賀家那位大小姐都在警局裡面,那絕對不會是什麼小事兒。

林白說道:「動了槍了。」

「……行,那我馬上到,要不要知會我們家老爺子一下。」何少瑜聽到林白這話,心頓時緊了一下,然後急聲道。

林白猶豫了一下之後,淡淡道:「行,那順便替我給何叔叔問好。」

何叔叔?!聽到林白這句話,崔德勝心裡邊頓時一顫。

番禹市裡邊領導叫的上號的,姓何的不多。其中一個是番禹市的領頭人何明林何市長,另外一個是發改委的何書記。

而這兩個人,不管是其中的哪一個人的子侄,都不是他崔德勝這個小小的片區公安局局長可以得罪的。 萬老做了個打住的手勢:“好了,別爭了,這事就這麼定了。從現在開始,由小方全城跟着我,保護我個人的安全。”鉅商就是鉅商,舉手投足間就有一股壓迫的氣息,他的話不容置疑,就連楊書記、鄭市長這種久經官場的老手在他面前只有乖乖聽話的份,這裏面除了人的身份地位之外,還有性格的問題,有些人天生就有當領導的潛質,無論他當官或未當官的,他說出來的話都會讓人無形中有一股威壓感。

警察裏裏外外把那棟廢棄的建築物翻了個遍,還是沒有找到方塵所說的狙擊手,哪怕是連一絲證據都沒有。而在警察搜索建築物的時候,萬老等人在一大隊警車的護送下,提前到了他的住處。

“萬老,您是不是有什麼仇家?”方塵忍不住問道。

萬老感嘆了一聲:“仇家應該有吧,樹大招風,很多競爭對手巴不得我早點死。這些年來,在生意上我取得了成功,然而我卻因此失去了很多東西,包括我的家人。這一次又不知道是哪個人想要致我於死地。”想不到每個人風光的背後,都隱含着一些鮮爲人知的辛酸事。

方塵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萬老,有人要拜會您。”

“不見,不見。我有點累了。”萬老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回老家本想清靜一下,哪知道還是有這麼多人急着登門拜訪。

那人猶豫了一下,又道:“是鄭市長陪同,聽說是省裏的常務副省長。”

萬老嘆了一口氣,既然是省裏來的,不見駁了人家的面子。“好吧,你讓他稍等一會兒,我馬上就來。”

“小方啊,你也一起來吧。不知道爲什麼跟你有一見如故的感覺。”萬老呵呵地笑道。

方塵微笑着跟了上去:“我也是。”

“哦,我想說不定,我們可以成爲一對忘年之交。”

方塵心裏一動,難得萬老這麼看重自己,有多少人想要和萬老結交,卻不能夠。萬老竟主動和自己套近乎,這着實讓方塵小興奮了一下。只是方塵也不敢奢望太多,也許這只是人家的客套話罷了。

“萬老先生,您好啊,歡迎榮歸故里。”見到萬老先生,蘇培元臉上一臉笑意,平日裏下屬難得看見蘇培元臉上的笑意,可是今天蘇副省長卻笑得特別燦爛,那笑容中還多了幾分諂媚之意。其實蘇副省長這麼做,也是有深意的,這段時間以來,上頭已經有人來吹風了,蘇副省長,前面那個副字很快就有機會刪掉,所以蘇副省長在德、能、勤、績各方面都挺注意的。如今有這麼一個建立政績的大好機會,蘇副省長自然要來過過場。

萬老先生與蘇副省長客套了一番,然後分別落座,寒暄了起來。

蘇副省長打量了一圈房子和萬老先生身邊的人,當蘇副省長看到方塵時,臉上不由得露出驚詫之色。

萬老先生是何等精明的人,他瞬間就捕捉到了蘇副省長驚異的眼神,於是開口道:“怎麼蘇省長認識小方?”

“哦,見過,見過,我只是奇怪,他怎麼也會在這裏?”蘇副省長的眼神有點尷尬,看女兒的架勢是鐵了心要嫁給這個窮小子,那自己不就成了他岳父了。

“這位小兄弟,有膽有識,又聰慧過人,我把他當兄弟,當朋友,這次安保的工作也全倚仗他。”

蘇副省長雖儘量收斂驚異的表情,但是那種驚訝之色,還是溢於言表:是這小子命好,還是這小子真的有實力,怎麼能結交上這樣的富商巨賈?而且聽言語之中還特別地器重,要是這小子真能巴結得上這樣的人物,今後總有飛黃騰達的一日,那這樣女兒的日子就不會那麼糟糕,自己就犯不着那麼費力地反對他們的婚事。

萬老先生見蘇副省長思慮頗久,知道蘇副省長和方塵的交情並非只有一面之緣,其中必定還有些彎彎曲曲的事,有意要擡舉方塵:“我剛纔都跟小方說了,我要和小方很投緣,我把他當做忘年之交。日後有什麼事,還請蘇副省長多多提攜。”

蘇培元連忙道:“那是自然,不過有你這位忘年之交,還能有什麼事不能化解的呢?”

方塵在一旁聽了喜滋滋的。看來以後自己和蘇惠彥的交往阻力會少了很多。這萬老先生還真是不錯,自己剛纔雖然也算救了他一命,但那是他份內的工作,算不上什麼大功一件,萬老先生居然如此厚待他。要知道不是什麼人都能結交得上萬老先生,就算能勉強挨個邊,但是要得到萬老先生這麼賞識,也是不可能的。

蘇副省長還寒暄了一陣子就走了,反正說的都是一些官面上的話,方塵也懶得去聽。

方塵一整天都陪在那裏會客,要見萬老先生的人實在太多了。

一整個下午,都是形形**的人來,那麼多人方塵也記不住是誰,不過反正都是贛江市有頭有臉的人物。

直到晚飯過後,這見面會才稍稍停歇。萬老有自己的生活習慣,每天比較早休息,是雷打不動的。所以比較早就休息了。他的四個保鏢輪流着值守。

而方塵帶的治安支隊的人員則輪流在萬老的房子周圍保護着,搞得有點像一級戒備似的。原本對萬老的安保工作都投入了挺多的人力物力。自打發生了那起襲擊事件後,大夥就更加不敢放鬆了。

方塵則在萬老隔壁的廂房住下。看看時間還早,方塵就盤腿而坐,在牀上修煉起來。自打方塵知道修煉的妙處後,他就天天雷打不動地修煉,若溪所傳授的這修煉之法,還真是不錯。每日方塵都能感受到進步,不僅身體日益強壯,精氣神十足,還能隱約感受到丹田之內有股氣息在慢慢地強大,初始如涓涓細流一般,漸漸地有種匯聚成河的感覺。

在那種修煉的狀態下,身與心慢慢地融合,思想也進入了空靈狀態,腦袋一片澄明,周圍彷彿都靜逸了下來。

就在這時,方塵忽然聽到了咔嚓一聲,雖然非常細微,但是仍被方塵極爲敏銳地捕捉到了。 何明林在番禹可以說是一位明星級別的領頭人,年方五十就主政一市,而且還是省會級別的城市。

在華夏能夠在這個年紀做到副部級高官的,除卻了自身的能力之外,和身後巨大的關係網也都不無聯繫。何明林很明白如果沒有劉老爺子存在的話,他也不可能稱為這座沿海城市的首腦人物。

了解何明林的人都知道,他是一個很愛惜自己名譽的人,對於下屬和家眷的要求都非常嚴格,而且在番禹任政這段時間也是大刀闊斧,敢於改革,使番禹這座站在改革最頂端的城市更富於生機。

何明林只有一個愛好,那就是看書,不管是時下流行的那些東西,還是線裝的善本古籍,都能讓他偷得浮生半日閑靜靜翻閱一二。而他的下屬們也都明白,許多關於番禹市改革的事情也都是在他們這位領導翻閱書籍的時候決定的,所以通常都不會去打擾。

別人不敢打擾,但不見得何少瑜就不敢去打擾。何少瑜的性子和他老爺子的性子恰好相反,何明林是低調內斂,而何少瑜卻是高調無比的霹靂火性子。

和林白的電話打完了之後,何少瑜便急匆匆的衝進了市政大樓,趕到了何明林的辦公室裡面,也不理會秘書對他說的何明林正在看書的話,徑直闖進了書房裡面。

「爸,出事兒了!」何少瑜衝進書房,將房門小心帶好了之後,輕聲道。

何明林從手中拿著的《曾國藩家書》中將頭抬起來之後,看了火急火燎模樣的何少瑜一眼,淡淡道:「什麼事兒把你急成這樣?!」

何明林知道,儘管自己這個兒子平素做事無法無天,但是如果不是真遇到什麼了不得的大事,絕跡不會敢違逆自己平素定下的習慣,選在自己看書的這個時候來叨擾自己。

「林白出事兒。」何少瑜咽了口唾沫之後,小心翼翼的看了何明林一眼之後,猶豫再三之後道:「不知道他們到底做了什麼,但是現在全部都在警局裡面。而且聽林白話的意思,好像還動了槍……」

彷彿覺得自己說出去的話分量還不夠,何少瑜壓低了聲音,怯怯道:「賀老爺子家裡的那個混世小魔女也在裡面。」

啪……

何明林手中的書重重摔在了桌子上,顯然,何少瑜說出來的事情讓平素不動穩如泰山的他心裡邊都起了波瀾。

何明林的手輕輕拍著身子下面的藤椅,臉上一片凝重,沉吟了稍許之後,冷聲道:「沒有老劉家,就沒有現在我們一家,所以劉家的事情就是我們的事情。」

「爸,你就放心吧,我這就過去,絕對不會讓林白受半點兒委屈!」何少瑜拿到何明林的准信兒之後,心裡邊懸著的心就落在了地上?地上。

何明林點了點頭,大手一揮,道:「去吧!」

何少瑜聞言就要出門,何明林在他身後猶豫了一下之後,又加了一句:「把小孫帶上!」

聽到何明林的話,何少瑜臉上一陣狂喜。

這小孫乃是何明林的機要秘書,說白了也就是幫助何明林處理髮言稿還有各種繁雜事務的人選,可以說是何明林最親近的人,也可以說是何明林在外的發言人。

何少瑜如果自己過去的話,那代表的就只是他何少瑜的態度;但是如果小孫跟著出馬的話,那就代表著這件事情已經驚動了何明林,而且小孫的態度就是何明林的態度。

…………

「崔德勝是幹什麼吃的,槍都被人給下了,那小子是吃了雄心豹子膽還是什麼,等著我,我馬上過去!」

林白在審訊室裡面活動關節,同樣的警局外面的那些警察也開始將發生的事情逐級往上彙報,市局的領導聽說了這裡的事情之後,俱是震怒不已。

將警局局長關進了審訊室,而且還下了槍,這件事情如果傳出去,那丟的不光是崔德勝的人,而是整個番禹公安系統的面子!

片刻不到的功夫,市局特警大隊的黃志安副隊長帶著人就衝到了警局,帶著人揮手之間就把審訊室給圍了起來。

「裡面的人給我聽著,趕快放下槍,將人質放出來,不要負隅頑抗,否則一切後果自負!」黃子安提著高音喇叭,對著審訊室裡面的林白喊話道。

崔德勝聽到外面黃志安的聲音,臉上閃過一抹狂喜之色,轉頭大聲道:「老黃,趕快找狙擊手,把這小子給爆頭……」

崔德勝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邊面帶笑意的林白一把扯下一邊崔志剛腳上的臭襪子給塞進了他的嘴裡。

「按照先前的部署給我安排下去,繼續喊話,如果再不繳械投降的話,狙擊手就位之後馬上擊斃!」黃志安看了眼審訊室內的狀況之後,轉頭看著身邊特警大隊的隊員沉聲道。

黃志安是從萬歲軍野戰部隊退役下來的老兵,在部隊的時候榮立過無數的功勛,但最後因為學歷的問題卡在了軍官線上,被迫退役。當初帶他的那位領導惜才,親自找關係安排他轉業之後進了特警大隊,這些年黃志安帶著特警大隊是沒少偵破番禹的一些大案。

「老黃,動不動就要開槍,好大的脾氣啊!」就在黃志安安排下屬準備對審訊室進行突擊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不咸不淡的一個聲音。

黃志安覺得聲音熟悉,一回頭卻看到是小孫走了進來,便笑眯眯的陪了個笑臉道:「孫大秘書,你怎麼有空來這邊了,是不是領導有什麼指示?!」

番禹市裡面眾所周知,這黃志安乃是何明林的人。兩個人乃是部隊的同年,而且是一個軍的戰友,最重要的是當初帶黃志安的領導也是老劉家的人,就是林白小姨的丈夫林偉虎。所以黃志安當初就和何明林有所接觸,也正是因為何明林的關係才當了這特警隊的頭頭。

孫秘書看了看四下,然後附在黃志安的耳朵上輕聲說了幾句。話還沒說完,黃志安臉上的神情頓時就變了,看著一邊的孫秘書一臉的苦笑,道:「孫大秘書,這事兒你也不早點兒說,你這要是晚來了,我這顆腦袋,還不得讓老首長給我崩嘍!」

看到孫秘書和黃志安的模樣,周圍那群警察覺得警局裡的空氣開始變得詭異起來。這邊的事情好像已經超出了他們想象的範圍,這位孫秘書也是電視里常見的面孔,現在他出現在這,說明這事情已經驚動了何市長。

「他奶奶的,人都給我撤嘍,收隊,你們回去,我在這就行!」黃志安看了一眼身邊的那群特警,垂頭喪氣,罵罵咧咧道。

恰逢我愛你,秦少請自重 一個特警聽到黃志安這話,說道:「黃隊,裡面持槍的罪犯還沒出來,咱們現在不能退吧?!」

「趕緊給我滾蛋,難道你想老子巴巴的坐飛機去向老首長請罪啊,趕緊帶著他們給我回去!」黃志安朝著這特警的屁股嗵的踢了一腳之後,罵罵咧咧道。

這特警乃是黃志安當初帶的兵,退役后投奔的黃志安,也和黃志安一般是林偉虎手下的。此時聽到黃志安這話,一捂嘴,看著黃志安滿臉的不可思議道:「裡面是老爺子的人?!」

「明白就好,還不趕緊給我滾蛋!狗日的崔德剛,老首長要是打電話過來罵娘,我這次絕對饒不了他!」黃志安罵罵咧咧了幾句之後,轉頭看著面帶笑意,似乎對自己的話置若罔聞的孫秘書,道:「孫大秘書,現在這事兒該怎麼搞啊?!」

「少瑜,你看……」孫秘書沒吱聲,轉頭看著跟在他身後的何少瑜輕聲問道。

能夠做到領導身邊的人,這孫秘書很明白什麼時候什麼事情該自己拿主意,什麼時候該自己出頭兒。何少瑜跟在自己身邊,如果自己喧賓奪主的話,那肯定不會在何少瑜心裡邊留下什麼好印象。

「林哥,現在能出來了吧?」何少瑜走近了審訊室之後,看著裡面安安穩穩端坐著的林白,搖頭苦笑道。

眼見得何少瑜都來了,林白明白這事兒就算是在這麼抻著也沒什麼意思了,伸手扶起一邊的夏小青,瞪了賀嘉爾一眼之後,便撇下在審訊室之中的父子二人,走了出來。

「實在是不好意思,又給你添麻煩了。」林白看著何少瑜開口說道,面上表情帶著點兒小羞怯,如同剛才拿槍的人渾然不是他一般。

看著何少瑜滿臉苦笑的模樣,林白正想開口再說兩句話打趣,卻突然覺得身後不對勁兒。一回頭,心裡暗罵了自己一聲,原來他出來的時候只顧著攙扶夏小青,卻是忘了把桌子上的那把槍給帶出來。躲在屋子裡的崔德勝此時卻是把槍抄了起來,對準了自己。

「毆打警務人員,搶劫警務人員槍械,都是死罪,我有權開槍擊斃你!」崔德勝眼中一片瘋狂之色,雙手持槍顫抖著手對著林白道。

沒等林白說話,他身後的黃志安卻是急了,等著崔德勝大聲罵道:「崔德勝你他媽要是敢開槍,信不信老子下一秒就把你的腦袋給干爆?!」

Share: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