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

戰士們下餃子一般的跳下船,在泥濘中奮力向江岸衝去,短短數秒,先頭的衝鋒部隊就衝上了江岸,在雜草從裡布置了防線,看著遠處幾公裡外火光閃爍,巨響不斷,他們並沒有放鬆警惕。

儀征那裡,先遣軍用南京顧祝同順江下來的船隻登上了江岸,隨之,登岸成功的信息傳到了炮兵陣地。

「該我們上了!」

於磊跳下船,剛剛上到岸上,看到一兩公裡外的炮擊停止,遂大喊道。

儀征的守軍是一個旅團,是丹陽潰敗的部隊和原本這裡的一個大隊共同駐守。在炮擊中,靠近江岸的防禦陣地皆盡被摧毀,人員損失也是非常大,在剛剛一輪十幾分鐘的炮擊中,至少千人死於爆炸狂潮。

終於停止了嗎……

臨時的旅團長思古田搖晃著嗡嗡作響的頭,掙扎著站起身來。

指揮部里,所有將領都跟他一樣,在巨震中被震的頭暈眼花,胸口煩悶。炮擊停止,一個個的爬起身來,驚恐的盯著漆黑的頂棚。

「防禦!!敵人要渡江了!!!」

思古田搖晃著,意識瞬間回到了腦海,隨之一驚,大吼道。

「快!防禦!!」

所有指揮官一陣慌亂,紛紛忙碌下令。

慌亂了一分鐘左右,嗵嗵聲中,一枚枚的照明彈升空而起,照的江面雪亮,一挺挺的輕機槍架到了殘破不堪的陣地上,對準了江面,一個個灰頭土臉的日軍從防炮洞里鑽出,腳步虛浮的進入了陣地。

「沒有從這面登陸?」

思古田搖搖晃晃的在手電筒的光亮里站穩,疑惑的問道。

「是的大佐閣下,江面並無一艘船隻。」一名少佐肯定的回答道。

難道是從正面陣地強攻?

思古田搖晃了兩下,轉頭下令道:「遠處南京方向來敵什麼動靜?」

「根據剛才的報告,他們還在十公里左右的位置,並沒有動,那裡的觀察哨沒看到他們有進攻的跡象。」

「呼……」

思古田長出一口氣,心裡踏實了點。不從這裡進攻,他的壓力就會小得多,只要防禦南京方面的敵人即可。

他剛要下令,彙報各部損失呢,突然,一陣密集的爆炸聲傳來,火光,瞬間著照亮儀征的天空。

「納尼?」

他一愣,聲音是從側面陣地傳來,正是防禦南京之敵的方向,難道敵人從這面開始攻擊了?

還沒等他下令,一名少佐驚慌的衝進了指揮部,大喊道:「敵人攻進了第一道防線,在我們的右翼陣地!」

「攻進了陣地!?」

思古田一驚,抓起電話下令:「江岸防禦放棄,全力堵住側翼進攻的敵人,動作快!」

在他的命令中。先遣軍在密如冰雹的槍榴彈里,對那些被震的渾身還發軟。耳朵還沒有完全恢復聽覺的日軍發起了猛攻。

噠噠的槍聲讓陣地上火光頻閃,密集的爆炸讓防守的日軍無以抵擋,隨著衝鋒槍的鳴叫,不等江岸那裡的日軍增援,陣地,就被一衝而破。

「快速絞殺!」

於磊在幾個警衛的保護下,端著ak54,邊射擊。邊喊道。

衝進陣地的人流快速分散,潮水般的一路跨過殘破的戰壕,根本不跟日軍纏鬥,噠噠聲中,一路橫掃,沖向了儀征,沖向了江邊陣地。

剛剛接到命令增援這邊的日軍迎頭跟衝鋒的先遣軍戰士撞上。砰砰的沒開上幾槍,就被密集的彈雨打成了篩子,隨之,被浪潮衝散。

於磊這邊渡江的是一個師,一萬多人,對付不足一萬的日軍。人分數上是差不多。可武器的差距,鬥志的差別,讓戰鬥剛剛打響就變成了一邊倒的屠殺,當大軍都漫上日軍陣地的一刻,戰鬥。已經沒了懸念。

儀征那裡進攻了?

顧祝同聽到了遠處炮擊結束后的爆炸和槍聲,那熟悉的噠噠聲音只有先遣軍的快槍才能發出。顯然,先遣軍已經打上了江岸。

「我們……」

他旁邊站立的一個師長扭頭看著他,遲疑的問道。

顧祝同搖了搖頭說道:「等等吧,需要我們上的話,先遣軍會發電的。」

他非常清楚,黑夜裡敵我難辨,一旦貿然上去,搞不好再發生誤會,那可就麻煩了。

這邊的激戰已經被末松茂治得知,但他抽不出兵力去增援,因為,他的側翼也遭到了猛攻,此時,正自顧不暇。

劉海松率領著兩個已經渡江的師,向揚州側翼陣地發動了猛攻。

炮火停下的一刻,他們在火光的餘暉里,衝進了到處泥土的陣地,連抵抗都沒有遇到。

日軍都撤了嗎?

所有衝鋒的戰士惱火剛剛浪費的槍榴彈同時,奔跑著,心裡都冒出了這個念頭。

就在一名戰士剛剛跨過已經塌陷的戰壕,準備跟著大部隊向縱深衝鋒呢,突然,他在一堆不知道什麼東西燃燒的火光里,看到旁邊泥土動了下,緊接著一桿長槍從裡面伸了出來。

「敵人在土裡!!」

他大喊著,噠噠的沖著伸出一隻手,攥著搶的日軍扣動了扳機,隨即,泥土飛揚中,那支槍無力的垂下,緊接著,一個洞口漏了出來。

「這裡也有!手榴彈!」

他的槍聲中,一個個喊聲響起,緊接著衝鋒的戰士在喊聲中發現了異樣,紛紛停住了衝鋒的腳步,一道道手電筒光亮了起來。

日軍的防炮洞挖的是夠深,也讓他們大部分躲過了炮擊,只有爆炸中心位置的有被震傷,震死的,大部分都是頭暈眼花,五內翻騰罷了。洞雖未炸塌,洞口卻被翻騰的泥土掩埋,炮擊還未停止,憋悶險些窒息的日軍就摸到了洞口,呼吸是撈到了,可也被接踵而至的巨震震死了。直到炮擊結束,倖存的日軍才搬開屍體,掙扎著拱出泥土,卻不料,先遣軍已經衝進了陣地,並非在江面前進呢。

看到一個個日軍掙扎往外爬,先遣軍的戰士紛紛摘下手雷,毫不猶豫的就扔進了防炮洞。

轟轟的巨響在整個陣地上響起,一股股的泥土噴涌而出,日軍,連出來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就被埋在了地洞中。

「嗎的!學會打洞了!」

李劉海松扔掉手裡的手榴彈拉環,咒罵了句,隨即不再管炸塌的洞穴,大喊道:「快速清理,向前推進!」

這邊陣地上的炮擊結束,末松茂治不知道陣地的情況,電話線已經全部斷掉,陣地上的步話機也聯絡不上,聽到遠處陣地響起的槍聲和爆炸聲,他知道敵人上岸了。

「支援前沿!!」

他大吼著下令。

沒有了炮兵陣地,他並非沒有了一戰之力。南京撤離是擔心被圍困,而這裡,他是必須戰鬥,堅守的。否則,一旦打開了大門,敵軍就會長驅直入。

隨著他的命令,114四團剩餘的一個旅團,和37師團的一個旅團嚎叫著,向遠處的陣地發起了衝鋒。

夜戰,是先遣軍的強項,不但有曳光彈,槍的火力還猛。劉海松在日軍衝來的時候,已經聽到了喊殺聲。

「全體都有,槍榴彈!衝鋒!!」

劉海松扔出手裡的手榴彈,捏著肩頭的步話機大喝下令。隨之,在轟的泥土噴涌中,拽下一枚槍榴彈,一邊跑一邊安,緊接著砰的一聲,照著前面吶喊的聲音位置就射了出去。

戰士們紛紛將ak背上,換上了半自動,槍里全是空爆彈,都紛紛的按上槍榴彈,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奔去,隨之,在遠處火光中看到了日軍的身影,距離四五百米就將槍榴彈射出。

日軍的衝鋒已經不是散兵陣型,而是一窩蜂的向前狂奔,端著刺刀準備直接衝上陣地跟敵人白刃戰。子彈雖然沒有退,但卻並沒有人開槍。

可就這陣型,恰恰是槍榴彈的最愛,密集的爆炸聲中,日軍在咻咻亂飛的鋼珠肆虐下,成片的倒下。

「換槍,衝鋒!!」

劉海松大喝著,摘下了ak,換上了突擊用的快搶。

隊伍里,並不是所有人都投擲槍榴彈,一個班七個人,有三個換槍投擲,三個是掩護突擊的,還有一個是背著重狙的,衝鋒,當然是衝鋒槍了。

隨著命令,在轟轟的爆炸聲中,在日軍其凄慘的叫聲里,噠噠的火舌距離百米就開始噴射,密集的彈雨瞬間就將慌亂躲避爆炸的日軍打成了篩子,渾身冒著血漿,破麻袋一般的紛紛撲倒。

兩股浪潮轟的撞到了一起,密集的彈雨撞出了漫天的血霧。日軍在密集彈雨的衝鋒中,立時崩潰,沒有被槍榴彈炸死的,在子彈的穿射下,紛紛倒地。

「衝進城裡!!」

劉海松在衝過日軍的人潮時,看著遠處黑洞洞的影子,大喊道。

此時,他們距離揚州不過兩三里,不打進城裡又怎麼對得起快速衝鋒呢?

在劉海松向揚州發動衝鋒的同時,儀征那裡的戰鬥已經結束,陣地上再無一個喘氣的,滿地的屍體,不過,大部分是日軍的。

於磊顧不上喘口氣,大聲喊道:「機要員!發電,請顧司令清理戰場,我們要前進了!」

此時,地面上的日軍屍體上除了還有部分子彈,身上值錢的物件已經全部被打掃。董庫不要槍支,並不代表不要財物。與其讓人家挑剩下再象徵性的給點,不如自己先打掃了,免得收不回成本。

在於磊結束戰鬥時,滿江面已經是船影密布,先遣軍的第二渡江梯隊開始了渡江。鍦ㄦ洿鏂頒腑錛岃紼嶅悗鍒鋒柊鏌ョ湅錛 劉海松衝垮日軍的增援部隊后,已經奔出了幾公里,此時,前方黑洞洞的城牆就在眼前,他們不遠處就應該是日軍的最後一道防線。

「衝進城去!」

劉海松大喝著,快速換槍,再次換上半自動,槍榴彈隨之安上,向前方筆直射出。

末松茂治沒有想到先遣軍的進攻速度會這麼快,後續的增援部隊還沒有派出,敵人已經打到了家門口。

聽到槍聲和爆炸聲,他戾氣勃發,抽出指揮刀大喝:「守住防線!」

日軍,所有能架上的機槍,在這一刻全部架上,嗵嗵的迫擊炮自城裡射出,直落向衝鋒的先遣軍。

與此同時,先遣軍的槍榴彈在四五百米外,日軍機槍剛剛冒出火舌的一刻,雨點般的落向城牆外圍的陣地,落向了城牆。轟轟的爆炸聲此起彼伏,火光映照著天空通亮。

城內,日軍在爆炸聲中從各處向先遣軍進攻的方向奔來,慌亂,但並沒有亂套。

迫擊炮落在衝鋒的先遣軍戰士身邊,一炸四五個身影飛起,剛剛閃起的機槍火舌讓沖在前面的戰士成片的倒下。

劉海松沒有料到日軍並未崩潰,這裡的防守如此嚴密。但此時已經無法撤下,撤退,也擋不住迫擊炮的轟擊,唯有強攻了。

「吹衝鋒號!!」

大喝聲中,他狂奔著,快速安上槍榴彈,毫不遲疑的向前方發射。

戰士們在戰友倒下中。已經顧不上停留,身後的衝鋒號響起的同時。槍榴彈再度密集的飛出。

猛烈的爆炸讓日軍外圍陣地上的機槍紛紛啞火,日軍一個個的倒在了血泊里。槍聲,在火光頻頻閃現中稀稀落落,已經起不到擋住衝鋒腳步的作用了。

城內,城頭的迫擊炮此時是唯一的火力了,就連城頭的重機槍輕機槍也在密集的爆炸中難以發揮作用。

迫擊炮的轟擊,讓劉海總無奈。這個暫時打不掉,起碼是城裡的不能夠全部打掉。唯有加快衝鋒,才能夠減少傷亡。

滴滴答答的衝鋒號里,先遣軍的槍榴彈一直沒停,三四百米的距離,在浪潮般的衝鋒下,短短一兩分鐘的時間裡,就沖了過去。

沿途。留下了無數的戰士,都是被迫擊炮炸傷的。

「乾死狗日的!!」

身後轟轟的爆炸聲讓劉海松雙目盡赤,大吼著,一枚枚的槍榴彈飛向城頭,飛向城裡。

外圍陣地在密集的槍榴彈轟擊下,兩個聯隊的日軍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炸成了碎肉。

城頭的槍聲在衝鋒的隊伍靠近的一刻,砰砰噠噠的冒著槍榴彈的爆炸,頂著鋼珠咻咻的的肆虐,向衝鋒的人群發動了阻擊。

「槍榴彈!!」

劉海松回手一摸沒有摸到,大吼了一聲。

「師長。給!」

他的貼身警衛員顯然知道自己師長的脾性,在喊聲中。一枚槍榴彈遞了過來。

劉海松剛剛接過槍榴彈,警衛員卻突然一頓,手一下子搭在了他的身上,似乎要抓住點什麼,並隨之無力的下滑,人也栽倒下去。

「劉二!」

劉海松心裡一抽,顧不上安槍榴彈,一把抓住即將倒地的警衛員,大喊:「劉二!你他嗎的給老子挺住!」

在抓住劉二的一刻,他已經感覺到了手掌抓住的位置那黏膩膩,熱乎乎的血漿的感覺,劉二中彈了。

果然。隨著他蹲下,劉二的呼吸已經停止,他手抓住的位置一個血洞,瀝瀝的留著鮮血。一槍擊中心臟,已經沒有機會搶救了。

「我艹尼瑪!」

劉海松放下劉二,在另一個警衛員擋在身前的一刻,快速的按上槍榴彈,大喝一聲,推開警衛員,向著城頭就扣動了扳機。

隨著槍榴彈飛出,他快速換下彈夾,實彈,半跪著,砰砰的向城頭射擊。

密集的阻擊讓戰士們再次倒下一片,但城頭也隨之被槍榴彈湮滅,數個人在城頭槍聲停下的一刻,衝到了城門下。

「炸開它!」

衝到城門下的戰士紛紛向城頭透投出了手榴彈,隨之,一個炸藥包被塞在了城門下。

轟!

一聲巨響,火光照亮了城門,城門被狂暴的力量撕碎,木片四處亂飛。

大門被炸開的同時,手榴彈雨點一般的扔進了門裡,在門裡重機槍響起的一刻,轟轟的爆炸。

此時,所有前面的戰士已經換上了ak,在火光中,吶喊著殺進了城門。

日軍在看到城門被破,敵人已經衝進來的一刻,也都嚎叫著,沖向了城門這裡。

劉海松看到城門被炸開,邊飛奔,邊換上ak,隨之跟五個僅剩的警衛員前後腳,殺進了城門。

他一進城門,順著旁邊的上牆通道就沖向了城頭,手榴彈那連續扔出四枚,子彈打凈的一刻,他踏上了城頭。

「草泥馬!」

一槍托輪飛了一個日軍,大喝聲中跳進了重機槍掩體,獨自一人,在警衛員撲上來的同時,硬是抱著重機槍調轉了槍口,緊接著嗵嗵的聲音響起,子彈順著城牆橫掃而出。

警衛員上牆的一刻,一個撲倒他身邊充當副射手,其餘的掃射著,將劉海松身後的日軍幹掉,搶過機槍就開始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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