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德菈有些失落,自己即將永遠地失去這位朋友,想想還真是有些遺憾。

「不用那麼失落吧?」澤特說道:「我們本來就是不相干的兩個人,能夠相識已經是緣分了……祝你能夠成為一個好的魔王。」

「又是一個祝我成為好魔王的傢伙……」德菈一拳打在澤特肩膀上說:「我才不想當什麼魔王呢!我只想當一個普普通通的魔族。」

「德菈,有些事不是你不想就可以拒絕的。」澤特無奈道:「你看到了我當初的下場的吧。」

德菈當然記得,澤特被他那個老師封印了能力丟到另一個世界去的事情。

「而且,如果你不當魔王來領導魔族的話,魔族將會變成什麼樣子?」澤特拍了拍德菈的肩膀說道:「加油吧,過上一個充實而又身不由己的好生活。」

「我覺得你是在故意嘲笑我,反正我沒聽出祝福的意思來。」

告別了德菈,澤特又去到了北方的龍族領地,找到了卡歐斯與蓋婭。

「這麼說你這次是真的要走了?」卡歐斯說:「確定不會再回來了?」

澤特說道:「確定,我也沒有要回來的理由……如果下次再犯錯被丟回來的話,希望那時候你還活著。」

「笑話,我們龍族的壽命可不是人類可以比……」卡歐斯說著突然就意識到澤特並不是人類,而是不死的神明,於是又說:「那你早點犯錯吧,否則再過幾萬年我可能就死了。」

澤特笑道:「那麼我爭取等你死了之後來參加你的葬禮。」

「對了,你看到我女兒厄洛斯了嗎?」卡歐斯又問:「她跑出去玩了大半年了都還沒回來。」

「快了吧。」澤特說:「我感覺那丫頭最近看哈尤米的眼神有點不對勁……」

卡歐斯一愣,急道:「她不會喜歡上那個人類小子了吧?」

「誰知道呢,怎麼?你反對嗎?」澤特心想著卡歐斯會不會有種族歧視啊,她一直都不喜歡人類,要是反對的話厄洛斯的初戀可能就要被扼殺在搖籃之中了。

卡歐斯笑道:「怎麼可能,哈尤米是強者,我們龍族最崇敬的就是強者了。說實話我們古龍族裡面已經沒有了年輕的小龍了,魔族那邊的傢伙我又沒有看得上的。哈尤米正合適。」

澤特默默為哈尤米祈禱著,希望哈尤米別看上厄洛斯,不然到時候弄出一個雜交品種來那就好玩了。想想哈尤米某天做完任務回家,厄洛斯突然從裙底掏出一枚蛋對他說:「這是咱們的孩子,你給取個名字吧。」

一想到那時候的哈尤米的表情會是什麼樣的,澤特就覺得好笑。

又與卡歐斯夫婦寒暄了一陣,然後告別。澤特離開了龍族領地,去往了比田野所在的安波村。

澤特落到了比田野的靈社所在的山上,趴在地上的比田野頭也不抬地說:「來了?」

「嗯,來了。」澤特坐到比田野身邊靠著比田野的軀體說:「然後也要走了。」

「是嗎……」比田野沒有說話,澤特也沒有說話,一人一蛇就這樣靜靜地坐著,任由時間慢慢流逝。

終於,澤特站起了身,比田野便問:「走了?」

「嗯,走了。」澤特說:「再見。」

「保重。」從始至終比田野都沒有動過,就一直盤在那裡睡覺。

澤特正準備起飛之時,比田野突然說道:「菲雅前幾天剛從這裡路過。」

澤特愣了一下,然後說:「是嗎?那就好……」澤特沒有去好奇為什麼菲雅能夠在短短一天的時間裡從魔族領地回到這邊,那已經不是澤特需要好奇的事情了。

菲雅那邊澤特並沒有去,而是直直地飛回了卡姆依村,此時眾人都在卡姆依村等待著澤特。

萊茵兄弟已經在昨天就與澤特告別,臨走時萊茵只對澤特說了句「謝謝」,至於謝的什麼,澤特覺得他不過是產生了誤會而已。

哈尤米也在剛才離開了,最後並沒有與澤特告別,他覺得自己愧對於澤特,因為自己的緣故而害死了希莉亞,即使澤特沒有怪他,他也沒有臉面再去面對澤特。

愛莎和厄洛斯自然是跟著哈尤米一起離開了,只不過厄洛斯拜託琴姬替自己轉告澤特一句話:「再見。」

再見嗎?怎麼都是這句話?這是多希望再見?

朗烏姆一手捧著瓜子「咔嚓咔嚓」地嗑著,對澤特說話不痛不癢的:「走就走吧,反正你又不是應該屬於這個世界的。我知道你們這些神挺忙的,連雙休日都沒有,五險一金也是不存在的,工資就更別說了……真想不到這有什麼好的你要去當神,當初我就拒絕了。」

朗烏姆這麼一說澤特才想起來自己之前有過一個備選的控制空間的神明預備役,可惜那傢伙最後不幹了,原來那就是朗烏姆啊。

澤特說道:「是挺累的,還不發工資……早知道我就不幹了。」

「你現在還可以辭職嗎?」朗烏姆說:「我們村裡環境還是不錯的。」

澤特回答說:「你覺得我辭職了來你們村過種田生活,我老師會不會把這整個世界都毀了。」

朗烏姆一縮脖子,把瓜子遞給澤特說道:「嗑瓜子。」

澤特接過瓜子,一老一小倆傢伙就沒個正型地蹲在村口嗑瓜子,誰能想到這兩人一個是五十年前拯救了人類的大英雄,另一個是高高在上的時間之神呢。

嗑完了瓜子,澤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將剛才散落在身上的瓜子殼拍掉,這時依洛娜也正好從村子里走了出來,身後跟著雙眼通紅的琴姬。

「告別完了嗎?」澤特對兩人問道。

依洛娜有些不舍地點了下頭,澤特又說:「那麼走吧。」

琴姬連忙抓住依洛娜的手,問道:「以後真的不會再回來了嗎?」

依洛娜看向澤特,澤特沖她搖了下頭。依洛娜一咬牙說:「我想辦法求求我爸,實在不行我偷偷回來。」

「前提是你得知道回來的辦法。」澤特潑了盆冷水說:「這又不是坐公交,跟串門走親戚一樣簡單,你還是打消這個念頭吧。」

被澤特這麼一打擊,依洛娜瞬間焉了下去。

澤特一打響指,他們面前裂開一條紫色的大裂縫,澤特一指裂縫說道:「進去吧。」

依洛娜戀戀不捨地放開了琴姬,這才走進了裂縫之中。

澤特站在裂縫口對琴姬一揮手說:「有緣再見吧。」

……

走出裂縫,兩人到了一個屋子中。

屋子裡有很多的人,一個身穿軍服的男子正在擦拭著他的軍刀,在他身邊兩個看著略顯瘦弱的人正在下跳棋。角落裡一個身材火辣的女生和另一個看上去有些靦腆的小女孩正在與一隻狗打撲克,那隻狗就是依洛娜曾經見過的綈勒。

孫圓正與另一個人在電視前玩著遊戲,這裡就好像是一個娛樂中心一樣,見到澤特與依洛娜的出現,眾人只是看了一眼就又繼續做自己的事。

「他們都是你的師兄弟嗎?」依洛娜認識孫圓與綈勒,既然這兩個人都在這,那麼其他的應該也一樣都是澤特的師兄弟。

「嗯。」澤特走過去踹了一腳孫圓問:「老大呢?」

孫圓不滿地說道:「我哪知道,自己去找。」

澤特臨走之時又踹了孫圓一腳說:「回來再找你算賬。」

孫圓打了個冷顫,他知道自己今晚是別想睡個安穩覺了,要不跑出去躲一段時間?

澤特走過來對依洛娜說道:「去看看樓上,樹月老大可能在上面。」

依洛娜問:「你們這麼多人都住在這個房子里?」這房子看上去不大啊。

「房子只不過是一個空間而已,住在哪不都一樣?」澤特笑道:「別太高看神明了,我們的生活沒你想的那麼神秘。」

依洛娜聞言走上了樓梯,按澤特說道到了右手邊盡頭的房間然後準備敲門。

但是依洛娜還沒有敲門,裡面就傳來水無月樹月那天籟之音:「進來吧,門沒鎖。」

依洛娜輕輕推開了門,水無月樹月正坐在陽台上手中抬著一杯子,裡面的看似紅酒實則只不過是西瓜汁,但那些都無所謂,依洛娜只覺得自己這個老爸實在是太美了,她眼前的這副場景就算讓她永遠看著都不會膩。

水無月樹月一招手示意依洛娜過去,依洛娜聽話地走到水無月樹月面前,「那邊的生活怎麼樣?有趣嗎?」

依洛娜回答說:「有趣,如果可以我還想去那裡玩。」

「看情況吧。」 放怪物一條生路不行嗎 水無月樹月說道:「你是打算住在這裡還是和我回家去住?」

依洛娜一愣,問道:「這裡不是我們家嗎?」

水無月樹月說:「不是,這裡是古爍的學生們住的地方……也就是澤特他們住的地方,我們家不在這裡,我只是知道你會來這裡,所以過來這邊等著。」

「那麼我們家在哪?」依洛娜覺得這是她老爸在顧及自己,因為自己剛剛和琴姬分開,如果自己想要和澤特一起的話他就會讓自己留在這。

水無月樹月一指旁邊的別墅說:「那裡是古爍家,再過去那棟別墅就是我們家了。」

「……」依洛娜無言地看著水無月樹月,然後說:「老爸,把我的感動還給我。」

水無月樹月哈哈笑道:「不鬧不鬧,主要是過去了之後……給你說了吧,你爸我也是有家室的,也就是說你有個老媽的,但是她不知道你的存在。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這就好像是突然帶了一個私生女回去一樣,雖然依洛娜是機器人,但是她現在已經進化完成,只要再給她一段時間學習她就會成為一個擁有完整人格的人。這樣說的話依洛娜應該算是撿來的女兒吧。

「隨便咯。」依洛娜說:「反正是你老婆,那就是我媽。」

「你那個老媽看上去像是你妹……」

……

澤特來到了他的老師的房間,剛敲響門門便被打開,走出來的是一個戴著眼鏡的青少年,那亂蓬蓬油膩膩的頭髮識別度太高,這就是澤特的那個最小的師弟,一直在偷窺他們的師弟,那個亂出主意將希莉亞害死的師弟。

他對澤特一攤手說:「別怪我,那是老師的意思。」

澤特踹了他一腳,然後走進了古爍的房間。

古爍正背對澤特,手中拿著一本書在那看著,知道了澤特進來之後他也不回頭就說:「你來啊幹什麼?」

「彙報工作。」澤特說。

「剛才他已經彙報了。」古爍說的「他」指的就是剛才走出去的小師弟。

澤特沒有說話,靜靜地在那站著。

古爍又問:「還有什麼事嗎?」

澤特回答說:「我覺得我沒有必要說……你應該知道我的意思。」

古爍嘆了口氣,合上書對澤特說:「那個地球……2014年,你去了就知道怎麼回事了。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這件事與公主殿下有關,你要是去了的話……我沒辦法幫你。」

澤特一咬牙,堅定道:「我一定要去,希莉亞已經因為我而死了,我不能再繼續逃避下去了,哪怕只有一點可能,我也要去救她!」

「那就去吧……我會幫你找兩個幫手的,你再等幾天吧。」

澤特說道:「不用了,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我現在就出發,老師再見。」

古爍這才回過頭說:「哎,我說你……」此時澤特已經不見了蹤影,古爍幽幽地說道:「那兩個幫手我過段時間再給你送過去,在那之前別死了啊。」

……

地球,2014年。

澤特從紫色的裂縫之中走出來,周圍是一條小巷子,沒有星星的黑夜讓澤特有些不適應,他朝著有光芒的巷子口走出去。

很典型的二十一世紀初期的城市風貌,一個不小心就會被飛馳而過的車輛撞飛。

澤特沒有感覺到任何不對勁,這個世界就是一個普通的世界,難道在這裡能夠找得到什麼線索嗎?澤特看著一旁的自動販賣機,然後摸了摸衣兜翻出來一枚金幣。

澤特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有換衣服,身上的錢也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貨幣。

見沒有人注意到自己,澤特悄悄移到自動販賣機旁邊,抬起拳頭一拳打在販賣機上面,隨後只聽「咕咚」一聲,一瓶可樂掉了下來。 ?莫邪嚇走巫妖士,拿著血符走向劍石。巨影從石后凝出,未等拔出石劍,兩珠血符爆碎劍石上,巨影晃了晃,消失在石中。

莫邪拉過鈍鈞,遁過石縫,眼前又是重重的劍石。

「莫邪哥為何劍石要吞噬血魂」。鈍鈞好奇的問道。

這事莫邪也說不清楚,秘典中沒有提及此事。應該是先古那個龜兒子設下的機關,用來阻止修者們修鍊。每次修鍊者想突破境界,必須來到「血魂城」,一場殺戮下來,弱者被殺,強者修得正果,也許就為了這個吧!

神廷斜眼莫邪,料想他也答不出來,見莫邪不說話,呵呵兩聲。「為了聚化『萬魂之骨』」。

莫邪看向神廷,這小子很少說話,一張口就是奇談。這與「萬魂之骨」有何干係?難道異族還有秘事,是靈族不知道的?「為何」?

神廷瞟眼莫邪,這事沒人比他更清楚。「別以為『萬魂之骨』無因而生,在血魂城外死多少修者,萬魂化一骨,城內就有多少『萬魂之骨』」。

一陣冰寒,莫邪和鈍鈞打了個驚戰,神廷的話如同霹靂,嚇得二人兩股發顫,這麼說,血魂城內的「萬魂之骨」,並非城內所產,而是城外修者精魂所化,這簡直就是奇談。

「你怎麼知道」?

神廷呵呵幾聲,不作回答。鈍鈞如夢方醒,驚呼道:「那還用說嗎?聚魄境人人可突破,靈域得有多少尊祖」。

這事,莫邪默認了,但是,這種踩著萬人生死的修鍊太慘酷了,難道就沒有異徑可走嗎?

看著莫邪沉默,神廷咧嘴蔑視。你也是別人修鍊的萬魂之一,還感慨什麼?能不能保住命還兩說。

莫邪抬頭凝視著層層劍石,捏著手中唯一的一珠血符,如今想到血魂城談何容易。

鈍鈞和神廷同時意識什麼?臉唰的變了色,特別是神廷想死的心都有了。想什麼來的,怎麼會提醒這事。

神廷一聲尖叫,凝出骷髏弓,一箭射出兩道急光,飛身向後逃去。

莫邪看到飛來箭影,「幽冥神鏡」里閃出三道杖光,兩杖擊在急光上,另一杖追向逃遁身影。

轟!一聲爆響,神廷後背重重的挨了一杖,這杖打得相當的重,神廷飛去,四肢飛展被硬生生的釘入劍石壁內。

鈍鈞驚得眼神直跳,轉眼之間,神廷就敗在莫邪手下。

莫邪鎖起眉頭,走向神廷。「神廷,你為何出手害我等」。

哐當!神廷躍下石壁,混身是血的倒在劍石上。臉上凝著可怖的笑容,痛苦著呻吟著,一口血噴出。「莫……邪……,你……別……假……腥……腥……的,還……用……問……嗎」?

莫邪明白神廷的意思,如今修者都入城了,想進城,必須有血符鎮住劍石,如今莫邪手中只有一珠,下一個死的只有神廷。

「你想多了,血魂城,我可以不去」。

神廷少主臉抽搐著,誰信哪?他已經敗了,說那麼好聽有什麼用。「別……演……戲……了,血……符……拿……走」

血色符光飛到莫邪手中,神廷長嘆一聲,血體爆成血光。

莫邪看著血符,臉色十分的難看,說心裡話,他真的不想進城了。如今,手中有「萬魂之骨」,何必要進血魂城哪?

鈍鈞急張的看著莫邪,她不知道如何是好。如今只有她和莫邪了,下一關?細汗凝在面頰,嘴唇都咬出血。

莫邪轉過身,看到鈍鈞的樣子。「別擔心,此人已經不是神廷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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