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被她問得臉一紅,說實話,我從小在山村長大,自來上的都是土坑茅房,還真不知道城裡的廁所是怎麼回事。

護士看到我臉紅,大概明白了我的意思,接著就點點頭,左右看了看,又伸頭進廁所看了看,發現沒什麼人,接著就把我直接帶了進去,告訴我怎麼上廁所。

看著我在茅坑蹲下之後,她在我手裡塞了一捲紙,這才離開。

護士離開之後,我就一個人蹲在偌大的廁所裡面了。

這時候,時間差不多已經是午夜了,醫院裡面也冷冷清清的,廁所的燈光很黯淡,夜風從牆上的小窗吹進來,呼嚕嚕的,很是瘮人。

從小,我就很少到城市裡,所以,對於城市裡那種一棟棟的大房子高樓,我本能地感覺到陌生和恐懼。

那些高樓,給我的感覺,就像是一隻只巨大的盒子,裡面給人的感覺總是黑洞洞,陰森森的。

當時,我蹲在廁所里,一邊方便,一邊就有些下意識地抬頭四下看著,這麼一看之下,我赫然發現,廁所的門外,居然站著一個人影。

大半夜的,我以為那個人也是來上廁所的,但是再仔細一看,卻發現那人影穿著一身大紅色的長裙,就那麼影影綽綽的站在門口,如同一個幽靈一般。

看到那個影子,我全身一冷,立時想到了一個熟悉的影子,心裡同時開始好奇,為什麼大半夜的,這女人會出現在這裡。

就在我正疑惑的時候,突然一陣嘈雜的聲音從樓道里傳來,接著就聽到二子粗聲粗氣的聲音問那個護士:「小師父呢?怎麼沒影了?哪去了?」

「什麼小師父?」那個護士沒聽懂二子的話,反問他。

「廢話,就,就那個小孩,六七歲大的,哪去了?我問你看到沒?」二子有些來火了,聲音提高了很多。

「二子,閉嘴,別這麼吵吵,影響別人了,你好好說話。」這時候,我又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是林士學的。

聽到林士學的聲音,我心裡大概明白了,估計這個女人是跟著林士學一起來的,只是可能林士學他們都看不到她。

我想到這裡,再次抬頭看向門外的時候,發現那女人的身影已經消失了,換之成了二子的身影。

「嘿,小師父,你拉完了沒?我表哥來了,你要不要去見見?」二子走進來問我。

「等我一下,我馬上好,」我把屁股擦好,跟著二子回到了病房,發現林士學果然來了,身邊還有一個穿著白襯衫,戴著眼鏡,樣子很斯文的年輕人,夾著公文包陪同著。

林士學這時候正在和姥爺說話,見到我進來,連忙滿臉堆笑地走上前把我抱了起來,哈哈笑道:「小師父真是太勇敢啦,怎麼樣?現在感覺好點了么?」

「好多了,你怎麼來了?」我看了看林士學,從他懷裡掙脫下來問他。

「事情剛忙完嘛,基本告了一個段落了,這不就緊趕慢趕的來看看你們嘛,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老神仙商量呢,」林士學說著話,扭頭對他的秘書道:「小鄭,你和二子先出去等一會,我叫你們再進來。」

「是,院長,」那個年輕人,聽到林士學的話,轉身就走了出去。

二子眨眨眼,看了看林士學,問他:「表哥,我就不用出去了吧?」

「你也出去,你的嘴巴把不住門,不該你聽的,還是別聽,去吧,好好給人家小護士賠賠禮,剛才那麼粗魯,以後長點記性,知道么?」林士學揮揮手,對二子說道。

聽到林士學的話,二子很鬱悶地點了點頭,這才對我做了個鬼臉,轉身跑出去了,不多時就聽到他在走廊上,和人家小護士聊天的聲音,逗得人家小護士哈哈一陣樂。

見到二子也出去了,病房裡沒有什麼閑雜人等了,林士學這才在姥爺的病床邊坐了下來,把我也拉到他懷裡,對姥爺道:「老師父,這次可多虧了你們啊,士學不但解除了厄運,而且還撿了一個大寶,發現了那隱藏的古墓。」

「呵呵,這都是你命好啊,和我們爺孫其實沒有關係的,」姥爺半躺在床上,聽到林士學的話,悠悠的問道:「鐲子拿下來了嗎?」

「拿是拿下來了,不過,」林士學說著話,有些為難地皺了皺眉頭,欲言又止。

「怎麼了?」姥爺問道,但是接著還沒等林士學回答,又自己繼續道:「血印子沒有消掉是么?」

「恩,就是這麼回事,」林士學說著話,有些心有餘悸地扭頭四下看了看,接著才靠近姥爺的耳邊,低聲對姥爺道:「老師父,我就是因為這個事情來找你的,其實,也不止這些事情,我其實還有一些更離奇的事情要和你說,我就怕說出來,你不相信。」

「嘿嘿,」聽到林士學的話,姥爺微微一笑,對林士學說道:「你是不是要告訴我,那女人的棺材,現在在你家裡停著,你當時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是在棺材裡面裝著的,對么?」

「呀,老神仙,你怎麼知道的?」聽到姥爺的話,林士學滿臉驚駭地看著姥爺問道。

「她告訴我的,」姥爺微笑著說道。

「她?」聽到姥爺的話,林士學驚得臉色有些慘白,愣在了當場。

「不錯,就是她,你來之前,她就已經來了。」姥爺說著話,有些不經意地微微側首向窗外看去。

林士學由於太緊張,沒能注意到姥爺的動作,我看得清晰,就跟著扭頭一看,赫然發現病房的窗外,此時正站著一位烏髮如瀑,身材柔長,一身大紅衣衫的女人。

那女人站在風中,衣袂輕動,長發撫動,微微閉著眼睛,面向窗戶看著,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似乎正在傾聽我們談話。

「那,那,她有沒有說,有沒有說這個血印子是什麼意思?」這時候,林士學抬手捋開了袖子,露出了手臂上紫紅色的一圈血印,滿臉緊張地看著姥爺問道。

「說了,那是血咒,」姥爺聽到林士學的話,點點頭說道。 黑狗這話透露出了一些信息,它怎知那石碑有幾百年了?

怎知那鮮血一直不凝固啊?

許楓反駁道:「上面記載了兩門絕技,那可是失傳千年的東西。」

黑狗不屑道:「真要那麼厲害,當初煉成絕技之人就不會死在這裡。」

木清雪笑道:「人誰不死?再厲害的人也會死去。」

西門瑞雪道:「我覺得大黑之言有一定的道理,我們對那石碑不了解,如果參與爭奪,就將面對眾多高手,結果可能得不償喪。」

于飛道:「此事先不急,眼下關鍵是養好身體。我有一個提議,我們暫時先退出去,等你們傷勢痊癒之後,我們再回來便是。」

許楓問道:「那挖地道的事情……」

黑狗道:「第三道防線,不是挖地道可以通過的,用不著白費力氣。」

秋雨驚疑道:「你知道如何穿過第三道防線?」

「當然知道啊,不過今天受傷太重,現在記不起來了。等我傷勢痊癒,想起了之後就告訴你們。」

黑狗這話自然是鬼話,它哪裡想不起來,分明就是不想告訴眾人。

鑒於今天黑狗的表現,大家也不好追問,最終採納了于飛的提議,一行六人一狗,悄然從地道退出了巨木森林。

隨後,一行人又穿過墨山,回到了島嶼外部區域,來到了當初那片棗林。

那兒的石陣還在,正好方便大家防禦凶獸的攻擊。

于飛讓大家入陣療傷,他則一個人躺在陣外的草地上,專心的修鍊玄冰九裂。

于飛目前可修鍊的法訣很多,九逆九滅、玄冰九裂、意動天地、神識心念等等。

因為修鍊玄冰九裂,于飛具備了冰玉神脈,因為萬獸精元珠的關係。于飛在修鍊萬獸不滅體。

同時,意動天地蘊含了意念波、神魂斬,這都可以與神識心念緊密結合起來,融萬法於一爐,成就一種最適合他的完善法訣。

于飛眼下最需要的就是時間,既想專心修鍊,又想抓緊提升實力。吞噬獸元。

今晚,于飛就躺在棗林中修鍊,他必須守護好身邊之人,等到她們有了自保能力之後,再繼續自己的獵殺巨獸行動。

一夜修鍊,于飛的修為有了很大提高。達到了四重天境界的中期,體內冰玉神脈在逐步成型,十二正經之中,已有一條經脈化為了神脈,容量擴展了十倍。

早上,秋雨第一個醒來,擁有五重天境界的她。內傷恢復得很快。

其餘之人先後醒來,大家情況良好,有乙木之氣與充裕靈氣的協助,傷勢大為好轉。

昨晚,于飛展開心靈之眼,對整個島嶼外部區域展開了一次全面探測,除了少數幾處比較特殊的區域外,大部分地方的情況。他已經基本掌握了。

棗林位於墨山正對面,這附近區域內的五重天巨獸全都被于飛殺光了。

藉助陣法的掩護,一般的凶獸已經對眾人構不成威脅了。

于飛告訴大家,自己要去獵殺巨獸,可能會耽誤點時間,讓大家就呆在石陣內,他能隨時了解這裡的情況。一旦發生危險,他就立馬趕回。

大家對附近的情況也比較了解,知道此處相對比較安全,無需于飛照看。

早飯後。于飛獨自離開,自西向東往赤山方向前進。

上一次,于飛在赤山對應的外部區域里,斬殺了二十七頭五重天境界的巨獸,僅剩下五頭巨獸僥倖存活。

今天,于飛要繼續他的獵獸行動,吞噬更多的獸元,用來完善他的萬獸不滅體。

離開棗林后,于飛祭出百花爭春圖,讓它一邊吸取天地精華,一邊尋找奇珍異草,收入百草園。

如今的于飛,擁有心靈之眼,精通意動天地,可用意念溝動乙木之氣為己用。

這種情況下,濃郁的乙木之氣瘋狂的湧入百花爭春圖,外部區域內的一株株奇珍異草在心靈之眼與意念探測的雙重鎖定下,進入了于飛的腦海。

于飛站在百花爭春圖上,閃光的百花圖就像一朵彩雲,穿梭于山林之間,不斷有奇珍異草被收入百草園。

半個小時后,于飛來到赤山外側,鎖定了一頭五重天境界的巨獸。

為了方便淬鍊肉身,于飛脫光了衣服,反正這外部區域也沒有其他人。

如今的于飛,比起剛進來時,身體可結實健壯多了。

不僅長高了三厘米,體重也增加了十公斤,渾身充滿力量,透著一股剛健之美。

樹林里,一頭十餘米長的巨獸正在悠閑散步。

突然,劍光一閃,巨獸發出怒吼嘶鳴,肚子上被破開一個血洞,臟腑中多了一個人。

于飛的獵獸行動一向快准狠,旨在吞噬獸元,以獸血淬鍊肉身,並非為了與它們公平比試。

且於飛需要獵殺的巨獸數量較多,所以他得抓緊每時每刻,爭取在離島之前完成。

巨獸的慘叫嚇壞了附近的野獸凶禽,雖然僅僅維持了兩分鐘而已,卻也讓這寧靜的樹林充滿了恐懼。

這片區域範圍內,有五頭五重天境界的巨獸,于飛僅僅用了十分鐘,就殺光了它們。

這是一種殘忍的掠奪,可于飛並不是很在意。

所謂奪天地造化,一個奪字已道盡了世間修真的殘酷與過程。

歸魂島很大,繞著外部區域走一圈,那得有數千公里。

于飛駕馭百花爭春圖,一路收刮奇珍異草,一邊前速前進,此刻已經到了黃山外部區域。

這裡有三十頭五重天境界的巨獸,于飛各個擊破,自外而內,層層包圍。

藉助心靈之眼與意念探測,于飛能準確捕捉到每一頭巨獸的位置,掌握它們的弱點,從而一擊得手,百試百靈。

于飛花費了兩個小時,斬殺了三十頭巨獸,吞噬了三十股獸元,加上之前的五頭巨獸,共計斬獲三十五頭巨獸,得到三十五股磅礴的生命精元。

一百七十二加三十五,于飛體內的獸化穴道數目達到了二百零七處。

沸騰的獸血讓于飛**飆升,雙眼射出了血紅的目光,但他卻強行壓制著。

于飛一邊催促玄冰九裂,一邊催動氣海之中的元磁光能,共同撫慰那躁動的獸血。

繼續前進,百花爭春圖掃蕩四方,收颳了這一區域內的奇珍異草后,又朝著雲山方向前進。

于飛此刻已經圍著島嶼跑了快一圈了,期間也曾遇上一些古怪之地,他都刻意迴避,不想耽誤時間。

另外,于飛也發現了幾頭六重天境界的巨獸,很想嘗試與它們一斗,可認真考慮之後,于飛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于飛不是怕,只是覺得還不是時候。

雲山外圍,有三十一頭五重天境界的巨獸,于飛花費了兩個小時,最終把它們全部消滅了。

至此,于飛一共吞噬了二百三十八股獸元,僅今天就斬殺了六十六頭巨獸,再一次打破紀錄。

強大的生命精元湧入體內,不同類型的獸血蘊含著磅礴精氣,以及一些兇殘、狠辣、狂暴的氣息,讓于飛變成了一頭野獸,再也壓制不住體內沸騰的獸性。

于飛放出伍思琪,就在荒野之中與她交合,那完全就是野獸行為,把放浪風騷的伍思琪都嚇壞了。

這一次,男女戰鬥從中午一直持續到天黑,伍思琪幾次昏死過去,才勉強承受住于飛的轟擊。

平靜之後,于飛眼中多了一股血色,這萬獸不滅體的修鍊方法太霸道了,需要不斷吞噬獸元,強化肉身,增加能量。

這種方法不是每個人都能承受得住,一旦控制不了沸騰的獸性,就極有可能走向毀滅。

于飛知道自己太急躁了,根本沒有時間清除每一股獸元之中蘊含的兇殘獸性。

如果有足夠的時間,逐一凈化每一道獸元,于飛就會不斷變得狂躁,變得像太古凶獸一樣。

于飛打算日後花時間慢慢凈化獸元,眼下的首要任務還是繼續獵殺巨獸,儘快將三百六十五個穴道全部獸化,看到時候會出現什麼情況。

夜色下,于飛看了看高大的雲山,那裡還有十六頭五重天境界的巨獸,以及一頭六重天境界的半王級巨獸,守護著山頂的白玉果。

大量五重天境界的巨獸死亡,給其他巨獸凶禽提供了充足的食物,也引發了一陣轟動。

整個外部區域所有五重天境界的巨獸都死光了,這可把四重天境界的巨獸給嚇壞了。

其中一些僥倖從於飛手下逃命的巨獸,似乎猜到了這一切都是誰敢的,再也不敢輕易靠近人類了。

于飛很快回到棗林,給大家報了一聲平安后,便一個人來到陣外修鍊。

島上靈氣濃郁,天氣溫暖,不是很適合修鍊玄冰九裂,于飛便重點修鍊九逆九滅,這也給他帶來了很大的改變。

半夜,于飛溜進了墨山,這裡還有四頭五重天境界的巨獸,是他這次前來的主要目標。

異族瑾王妃 藉助心靈之眼的神奇,于飛密切留意血翼蝠王的動靜,發現它似乎受了傷,而且還不輕。

于飛估計是三眼黃金狼與劍犀造成了,這就大大方便了他的行動。 「血,血咒,什麼意思?」聽到姥爺的話,林士學有些愕然地看著姥爺問道。

從林士學的語氣裡面,可以聽出來他很驚恐。

姥爺微微一笑,對他說道:「不過,你放心,這血咒,不是惡咒,而是善詛,對你不但沒有壞處,而且還有好處,大大地好處。」

「哦,」林士學聽到這裡,依舊是半信半疑,抹了抹額頭的冷汗,低聲問姥爺:「那這個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有,我家裡那個,那個靈柩,要怎麼辦?老神仙,你救人救到底,可要幫我想個辦法啊。」

聽到林士學的話,姥爺微微一笑,也低聲對林士學說道:「小林子,這個事情,我給你透個底,說個實心話吧,你要不要聽?」

「要聽,當然要聽,老神仙您說,」林士學望著姥爺,滿臉期待的說道。

「那我就一條條的說吧,你先專心聽著,」姥爺說著話,咋咋嘴,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後對林士學說道:「小林子,有個事情,我得首先給你說明白,那就是,每個人生在世間,都有自己的命數。你也有命數,而且,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就知道你的命數是怎樣的。你的眉宇之間,有一股罡氣,這註定你會成為一名官員。不過,你的罡氣不足,戾氣摻雜,不是純正的亨通之相,所以說,按道理來說,你這輩子,最大,也就現在這個樣子了,再往上走,你就不能夠了。」

「哦?」聽到姥爺的話,林士學有些尷尬地沉吟了一聲。

「我說的是實話,你別嫌我說得難聽,」姥爺微微一笑,繼續道:「不過嘛,說你做到現在這個位置就到頭了,那是針對你本身的狀況來說的,並沒有包含其他的福蔭在裡面。這個,如果要算上其他的福蔭嘛,你這前途可就不可限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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