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風老軀一顫,「老奴愚鈍,並未看出盧武露出任何馬腳,不知小姐您是怎麼看出來的?」

冰清道者,朱唇輕啟,隨後的一句話,讓沈清風、沈清秋呆立當場,渾濁的眸子里,透露著極度的亢奮之色! 冰清道者眸子里,透露著自信之色,「難道以我尊丹師的身份,還聞不出盧武不久前,服用了泯憶丹的味道嗎?」

「什麼!」沈清風、沈清秋瞪大眼睛,失聲驚呼,「小姐,您從聖階大丹師,晉陞低階尊丹師了?」

「嗯。」冰清道者螓首微點,目光冷冽,「就在昨日辰時我晉陞的,若非如此,今日恐怕還真被盧武騙了。」

「盧武的父親,是仙門丹脈四長老,現在我動不得他,否則,今日我就讓他血濺當場!」

「此人必須想辦法除掉!」

聞言,沈清風點頭稱是。

旋即,沈清風、沈清秋一同跪在冰清道者面前,喜形於色,「老奴恭喜小姐晉陞低階尊丹師!」

「快起來吧。」冰清道者讓二人起身後,沈清風恭敬道:「小姐,依我丹脈晉陞制度,您如今已是低階尊丹師,何不向仙門唐首席稟明?如此,您便可成為仙門丹脈長老啊!」

聞言,冰清道者不知想到了什麼,忽然,美眸紅潤,噙滿了淚水,「清風、清秋,雖然八十年前,我還未出生,但我知道那一年發生了什麼。」

聽到「八十年前」四字,沈清風、沈清秋,突然氣得五官扭曲,老軀忍不住顫抖,「小姐,您什麼時候知道的?」

「三十年前,我榮登內門丹脈首席時,我娘臨終前,告訴我的。」冰清道者話及此處,淚水簌簌滴落,「我娘拉著我的手,對我說,父親昔日是皇甫聖宗聖門丹脈的首席大長老,丹術在整個丹脈,無人能及!」

「可是……可是!我父親卻被曾經的聖門丹脈二長老:公孫陽春陷害,被當今宗主廢除修為,逐出了皇甫聖宗。」

「而公孫陽春鳩佔鵲巢,成為了聖門丹脈的首席!」

冰清道者貝齒咬破了朱唇,淚水模糊了視線,「我年幼時,不懂我爹我娘,為何經常為了我是否長大后拜入皇甫聖宗而爭吵。」

「直到我娘臨終時,她才把真相告訴我。」

「因為我爹疼我,他不想讓我為他報仇,只想我平平淡淡的過一生。」

「可是我娘不一樣,她很愛我爹,實在忍不下我爹被陷害的惡氣,於是,我娘最終說服了我爹,讓我六十年前,拜了入皇甫聖宗,想讓我為我爹報仇雪恨!」

「三十年前,我沒有讓我娘失望,終於成為了內門丹脈首席……」

說著,冰清道者情緒突然失控起來,螓首猛烈搖動,目光悲慟,哭泣道:「嗚嗚……可是當我回到家族,想把好消息告訴我娘時,我娘已經病入膏肓,才把這一切告訴我。」

「嗚嗚……那一夜,她臨死前,已經不能說話,但她望著我的眼神,我永遠都忘不掉……」冰清道者香肩頻頻聳動,心如刀絞,「清風你們知道嗎?我娘的眼神告訴我的只有兩個字——復仇!」

「嗚嗚嗚嗚……」沈清風、沈清秋再也遏制不住,也大哭起來。

冰清道者閉上美眸,任由一滴滴晶瑩衝破眼皮枷鎖,滑落寫滿仇恨的絕色容顏:

「所以,自從我成為首席的三十年中,我拚命鑽研丹術,就是為的晉陞尊丹師后,成為仙門丹脈長老!」

「我三十年前便立誓,我要一步步通過內門丹脈,進入仙門,再進入聖門,把聖門丹脈首席的位置,替我爹奪回來,再讓公孫陽春生不如死!」

「可是如今,眼看我就能成為仙門丹脈長老了,卻出了還魂玉草死亡這種事。無論如何,我都要想辦法度過這次危機,成功進入仙門丹脈!」

冰清道者話罷,深吸口氣,「清風、清秋我累了,想一個人靜一靜,你們退下吧。」

「是小姐。」沈清風、沈清秋離開后,冰清道者哭泣著跪下,模樣令人心疼,「娘,女兒真的好怕,這次無法躲過危機。若唐首席病情惡化,派人前來取還魂玉草,女子該怎麼辦呀!」

「娘,兩日前女兒已經問過爹了,他告訴女兒,煉製還魂尊丹時所用的藥引,除了還魂玉草,並無其他可以代替的靈藥。」

「娘……您在天有靈,就保佑女兒吧!女兒不能因此受到牽連,否則,女兒一輩子也無法報仇了……」

冰清殿內,沈素冰令人心痛的無助之音,久久不散。

……

時光如流,五日後。

冰清仙山峰巔。

冰清道者面朝一名九旬老者,深深鞠躬,「素冰不知三長老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贖罪。」

老者紅光滿面,白髮蒼蒼,此人乃是仙門丹脈三長老:周鎢耘。

周鎢耘一雙色眯眯的眼睛,打量著冰清道者窈窕的身姿,猛地咽下一口口水,笑道:「素冰啊,你就給本長老一次機會嘛!本長老,一定會好好疼你的。」

說著,便張開雙臂,朝冰清道者摟抱而去。

「嗖!」

冰清道者身影一閃,後退三丈,冷視周鎢耘,「三長老,請您自重!你再這樣,屬下就請唐首席主持公道!」

「哼!」周鎢耘老臉一沉,「素冰,本長老玩過的女人不計其數,唯獨就看中你了,既然你不識抬舉,今後你可別後悔!」

「三長老,若無其他事,屬下先行告退。」冰清道者轉身朝冰清殿走去。

「小美人,有個性,本長老就喜歡你這樣的,哈哈哈哈!」周鎢耘淫笑一聲,旋即,騰空而起,凌空懸浮於冰清仙山上空,朗聲道:「沈首席,聽令。」

冰清道者面若寒霜,轉身,躬身,「屬下在。」

「唐首席病情愈重,我仙門丹脈眾長老,經過商議,一個月後,開始準備煉製還魂尊丹。」周鎢耘毋庸置疑道:

「故而,限你一個月內準備好,七階靈藥:龜息冰蘭、九階靈藥:幽魂陰石蓮,還有一株三千年份的炙炎靈草。」

「哦對了,還有上次本長老,讓你培育的五棵還魂玉草。 總裁:億萬契約過期啦! 一個月後,本長老前來一併收取。若靈藥未準備好,耽誤了為唐首席煉丹,你一百條小命都不夠!」

話音未落周鎢耘,凌空虛渡,轉眼間消失不見。

只留下絕望至極的冰清道者,六神無主的一步步朝冰清殿內孤寂的走去…… 同一時間,蒼靈仙山。

靈山藥園,古樸的屋舍內,經過五日恢復,譚雲完好無損、神采奕奕的下榻,邁出了房門,呼吸著清新空氣,感受著劫后重生的喜悅。

五日前,自己因為擔心夢囈安危,而被自稱林怡的女子,騙到山門六百裡外的峰巔,遭到林怡和一名男子的襲擊。

若非自己施展鴻蒙屠神劍陣,滅殺四十三名聖魂一脈的弟子后,得到了下品寶器靈舟,自己斷然不會逃過林怡和那男子的殺戮!

譚雲目光陰鷙,「你們這對狗男女,遲早會落在老子的手中!」

「卧槽……譚師兄,這才五天,您就好了!」大牛邁出屋舍,看著譚雲,猛揉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

譚雲嘴角抽了抽,瞥視大牛,「以後有話好好說,別整天卧槽卧槽的。」

「嘿嘿嘿,小弟知道了。」大牛咧著嘴巴,朝譚雲走去時,突然,看著譚雲左側方向,呆住了,脫口而出,「卧……好美的女子!」

譚雲面帶疑惑,正欲側身望去時,一道刻意變聲的女音,傳入譚雲耳中,「不許看,猜猜我是誰?」

旋即,伴隨著一股女子體香,譚雲雙眼被人蒙住了,接著,後背傳來兩道彈性十足的飽滿感觸。讓譚雲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馬。

「譚雲,說呀我是誰!」老氣橫秋的女音,傳入譚雲耳中。

譚雲微微一笑,語氣肯定,「被鬧了紫嫣,我知道是你。」

「唔……」一襲紫色長裙,身材妙曼的薛紫嫣,撅著櫻桃小嘴,不滿道:「真是的,不玩了,一點勁都沒有。」

「不過譚雲,你是怎麼知道是我的?」薛紫嫣玉手插著小蠻腰,直勾勾的看著譚雲。

「咳咳。」譚雲輕咳一聲,目光躲閃,道:「紫嫣,你怎麼來了?」

「不許撇開話題,先回答,你是怎麼知道是人家的?」薛紫嫣氣鼓鼓的道。

「這個……」譚雲語氣一頓,「我聞到你的香味了,所以猜到是你。」

「騙人!」薛紫嫣佯怒道:「人家也是到了五魂一脈,才用了現在的這種氣味香粉。你都沒見過人家,怎麼會知道?」

「快說嘛,人家真的很好奇。」薛紫嫣抓著譚雲手臂,撒嬌道。

「不行,其他的可以說,唯獨此事不行。」譚雲並未吊薛紫嫣胃口,一臉認真的道。

「你說不說?」

「不說。」

「確定不說?」

「確定不說!」譚雲語氣肯定。

「唉~那好吧。」薛紫嫣鬆開譚雲,從懷中拿出兩封信,在譚雲面前晃了晃,得意的道:「最後問你一遍哦,別說我不給你機會,你到底說不說?」

譚雲無語道:「我說了你可別後悔。」

「後悔,我後悔什麼?莫名其妙。」薛紫嫣皺著秀巧的鼻翼,「別磨磨嘰嘰的,我可是偷偷跑出來的。給你送完信,我還得趕緊跑回去,不能讓我師父發現呢。」

「紫嫣,這個真不能說。」譚雲再次道。

「說不說?不說我可真走了!」薛紫嫣一本正經。

「好好好,說就說。」譚雲瞄了一眼,薛紫嫣的胸前,如實道:「剛剛你在我身後蒙我眼睛時,碰到了我的後背,咳咳……你也知道我們修士,幾乎過目不忘,我根據那個尺度,判斷出來是你。」

「你……」薛紫嫣瞪著譚雲,刷的一下,臉頰羞紅,將手中的書信塞在譚雲懷裡后,足踏飛劍逃一般的飛走,只留下一道複雜的嬌嗔聲,「姐夫你壞死了!你欺負我!我要告訴穆師姐,說你非禮我!」

「噗!」

譚雲一口口水噴出,無語的吶喊道:「我講不說,你非得讓說,你可別在夢囈那裡,顛倒黑白啊!」

「哦,還有!我說過,要給你購買五屬性極品靈器飛劍,你回來,我給你靈石!」

話音甫落,薛紫嫣不平靜的動聽之音,傳來,「不用啦!我師父已經給我買了。壞姐夫,我急著趕回去,就不和你說了!你就等著我穆師姐,找你算賬吧!哼!」

「紫嫣,先別走,我有魂泉要你帶給夢囈和詩瑤!」

「她們兩年內都會閉關,你留著見到她們后,再給她們吧,哼,我走了!」

不多時,薛紫嫣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時,大牛緩過神來后,撓著頭,憨厚笑道:「譚師兄,您的小姨子,長得可真漂亮,不知,您不能給小弟介紹介紹?」

「介紹你個鬼啊!」譚雲無語的看著大牛,「人家可是五魂一脈首席的親傳弟子,你有本事,你就追。」

「親、親傳弟子……」大牛瞬間懵逼了。

譚雲拿著兩封書信,遏制著打開的衝動,看著呆逼的大牛道:「哦對了,我問你個事,我們丹脈有沒有芥子時空法寶,供給弟子修鍊的?」

「有,必須有!」大牛話罷,頓時蔫了,「不過對於我們雜役弟子來說,有和沒有一個鳥樣。」

「趕緊說來聽聽。」譚雲眉頭一皺。心中大喜,只要有,那就好辦了!

大牛如實道:「在我們蒼靈仙山以北萬裡外,便是供給我們丹脈弟子修鍊的巨型演武場。」

「場中共有一千座芥子時空寶塔,每一座只能一人進入修鍊,在內修鍊一天,相當於外界三日。」

「只是這進入的費用太特么貴了,進入一天需要五百萬下品靈石不說,關鍵是幾乎天天都是人氣爆滿!」

「除了這一千座中品芥子時空寶塔外,還有一座極品芥子時空寶塔,需要強悍的實力,才能登上去。」

「煉丹弟子,特么的可以煉丹出售獲得靈石,一個個肥的流油,那點費用,他們倒是能付的起,可是我們雜役弟子,誰那麼多靈石進入修鍊啊!」

「實力更不用說了,據說只有個人實力在丹脈,排進前二百名的弟子,才他娘的能登上,極品芥子時空寶塔。」

「所以小弟說,有和沒有,和我們雜役弟子半毛錢關係沒有!」

聽完大牛酸溜溜的話,譚雲微微一笑,「好我知道了。」

譚雲祭出飛劍,欲想離去,大牛猛地一驚,「譚師兄,你可別告訴我你要去!」

「怎麼了,去不得嗎?」譚雲眉頭一挑。

大牛忙不迭道:「譚師兄,你有所不知,巨型演武場,就在十二長老的家門口。你殺了李自安,小弟聽說,十二長老門下的弟子,都想對付你呢!」

「你要是去了,保不齊他們用什麼下三濫的招數,對付你呢!」

聞言,譚雲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誰想對付老子,儘管來便是!」

話音甫落,譚雲足踏飛劍,化為一道流光,迸射向遠方天際…… 如今譚雲從皇甫坊城回來已過九日,他急需時間,煉化冰屬性、火屬性的火種,提升鴻蒙冰焰、鴻蒙火焰的威力,增加自己對敵的手段,與自身實力!

故而,聽聞巨型演武場內,有芥子時空寶塔,這種凝鍊時空的寶器存在,他豈能不去?

他清楚,自己目前有了下品寶器靈舟,最快也要三日才能達到皇甫坊城,前往兩大拍賣行。於是決定,在剩下的十八日內,務必進入芥子時空寶塔內修鍊!

譚雲一邊御劍飛行,一邊掏出兩封信,迷惑道:「夢囈這傻丫頭,有何話不寫在一封信上,還寫兩封。」

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譚雲打開了一封,只見上面寫到:

「燕草如碧絲,秦桑低綠枝。」

「當君懷歸日,乃囈斷腸時。」

「昔日靈鶴墜落,與君生死相依。」

「岩洞君啟囈衣,君之舉乃君子。」

「囈毒祛,披君衣,君為囈獵禽作食,恍若昨日,囈之一生難忘。」

「與君點滴,倍感珍惜,今隔萬里,思君念君,日如三秋兮。」

「囈安好,君勿念,歲月蹉跎,囈伴君終老。」

「——穆夢囈。」

譚雲將信封緊緊地貼在胸膛上,他從穆夢囈寥寥數句,腦海中浮現出,與她被慕容坤逼得跳下鶴背後,所發生的的點點滴滴。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將信收入乾坤戒后,譚雲打開了第二封:

「發如雪,寒風凜冽,斷崖。」

「視無路,猿殺無情,君現。」

「黃泉命,君傷抗猿,瑤逃。」

「附君背,越山無盡,歸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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