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王暫時調離龍息是上面的意圖,可是他的的下屬立即就聯合起來對付新上司想要把上面委派的人給逼走——這是什麼行為?

難道說,他們眼裡只有龍王沒有軍令?他們只聽龍王的,不聽國家的?

這個罪名太大太大了,任何人被扣實了都是永世不得翻身。

「什麼?」離震驚了。她沒想的這麼深遠,她以為——以為上面會看到他們的決心,會看到他們對這個代隊長的厭惡。

可是,天知道還會有這麼深層次的原因?

「不然,他為什麼那麼配合你們?」傅風雪說道。「他能隱藏實力十幾年,你們的這點兒挑釁對他來說又算得了什麼?」

「那義父——他再也回不來了?」離有種墜入冰窟的感覺。

戰勝皇千重的勝利感已經不在,心裡只有深深的懊惱和悔恨。

沒想到——他們竟然被他耍了一道。

她以為是自己的計策成功了,沒想到卻中了對方的奸計。

這樣的落差實在是讓人太難受太難受了,恨不得找個地方大哭一場——

「軍師,你怎麼還不回來?」她在心裡吶喊道。

現在她相信了,只有軍師才是他的對手。

這個陰險狡詐的東西實在是太恐怖了,留守龍息的這些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要是剛才一刀把他解決了就好了。

可惜。。。

離看向傅風雪的眼神就有點兒敵意了。

都怪他。

傅風雪像是知道離在想些什麼似的,輕輕的拍拍她的肩膀,說道:「去吧。你們做的這些事情——會有人做的。他會比你做的更好。」

「是。」離答應了一聲,抬腳往外面走去。

只是回去時比來時的步伐要沉重許多,彷彿腿上綁了鉛袋似的。

————

————

龍王看著坐在躺椅上被人推進來的秦洛,笑呵呵的說道:「這是和平年代,你的職業又是個醫生,怎麼比戰爭年代的軍人受傷頻率還要高啊?」

「師父,你就別取笑我了。」秦洛苦笑著說道。「我身受重傷還跑來看望你老,你就沒有一點兒同情心啊?」

「你要是這麼脆弱,我也就不敢收你這個徒弟了。」龍王拄著拐杖用力一撐,人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走到秦洛的身邊,伸手在秦洛的後背上摸索了一番,說道:「肌骨斷了兩根而已。不礙事。以你的醫術很快就能夠活蹦亂跳了。」

「我可沒有那麼厲害。」秦洛笑著說道。「恐怕還要休養一段時間才行。我主要是怕你在這兒住著無聊,所以就過來陪你說說話。」

其實秦洛主要是怕龍王著急腿部的康復問題,離開龍息,離開自己一手創造的地方,他的心裡終究會有些不舒服。

可是他現在連用針都很困難,過來陪他說說話也算是一種另類的安慰。

「我怎麼會無聊?」龍王笑著說道。「我在這兒的生活過的愜意著呢。每天美景美食,還有聞人霆那老狐狸時不時的來陪我下棋——在龍息也不過如此。」

「師父,你就一點兒也不擔心龍息啊?」秦洛笑著問道。

「不擔心。」龍王說道。「小事有探花,大事有風雪——龍息還會是原來的那個龍息。沒有人可以改變,也沒有人改變的了。」

龍王說這句話時霸氣十足,疾病和挫折並不能影響打擊到他。

他還是龍王。還是那個頂天立地的龍千丈。

「也是。」秦洛點頭。「就是天鵝群裡面鑽進去一隻土雞,看起來讓人不太舒服而已。」

「你這張毒嘴什麼時候能改改啊。」龍王指著秦洛笑罵著說道。不過罵歸罵心裡還是很開心的。要是秦洛說『土雞群里鑽進去一隻天鵝』,恐怕情況就很不一樣了。

「怕是改不了了。」秦洛笑著說道。「我最大的缺點就是喜歡實話實說。」

龍王開懷大笑,他和這個徒弟是很投緣的。

正在這時,裡間的電話鈴聲響了。

龍王平時不用手機,為了方便聯繫就把別墅裡面的固話給了眾人。

傭人拿著無繩電話出來,龍王接過去后便認真的傾聽起來。

「我知道了。」龍王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師父,發生什麼事了?」秦洛問道。他看到龍王的表情有些凝重,還有一絲壓抑不住的殺意從眼裡流露出來。

「離和探花他們聯手把皇千重給狠揍了一頓。」龍王眯著眼睛笑著說道。

「是嗎?」秦洛驚訝的問道。「離沒事吧?」

「————」

龍王看著秦洛是相當的無語。他都明說了是離和探花他們聯手把皇千重給打了——他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離沒事吧』。

難道說,打人的比被打的還要受傷更嚴重一些?

當然,他喜歡這樣的態度。 「你是——瑤光的孩子!」

就在眾人滿臉驚疑地望著少年時,神月玉宸第一個開口了。他滿眼激動的望著少年,語氣布滿了驚訝與欣喜。

面對男人的激動,蘇魅眸光微閃,點了點頭。

還真是瑤光的孩子!

聽到這句話,眾人又是一震,眸光再次亮了起來。

沒想到這小子,就是瑤光與聖雷神主的孩子!眾人滿臉驚喜的望著對方,儼然忘記了一件重要的事——聽二長老與四公子帶回的消息,瑤光的孩子應該是個丫頭才對。

原來在得知她回歸的消息時,神月家族便立刻派人前往聖雷境,想親眼見見她,派出的還是身份極為尊貴的二長老及瑤光神女的親兄長。只是他們沒有想到,對方才剛回來便入了雷淵。

聽說她會參加三月後的學院大比,一行人這才回了神月族地。

「好!回來就好!」神月玉宸怔怔的望著她,激動又複雜的開口道。說話間,眸中甚至現出了一抹濕意。他這是想到了神月瑤光。

「小魅兒,我是你的三舅舅——神月玉宸,這是你外公——我們神月族的族長!」神月玉宸並未沉浸在悲痛中,當即開口向她介紹道。

這二十多年來,他們已承受了太多的悲傷,直到兩個多月前聽到她回歸及瑤光隕落的消息,他們才終於接受了這個事實。

舅舅——外公——

聽到他的介紹,蘇魅不禁愣了一下。

她已經猜到了神月玉宸的身份,可萬萬沒想到這中年美大叔竟會是她的親外公。畢竟她娘親可從未提及過,而她也沒有了解過。

「蘇魅見過外公、三舅舅!」雙手抱拳,蘇魅當即拱手朝兩人行了一禮。

她雖狂,但該有的禮數還是有的。這兩人皆是她的長輩,且還是血親,又無糾葛,她自然該行上一禮。

看見她的反應,兩父子的臉上皆現出了一抹激動來。

「好!很好!」神月洛天一連道出了兩聲好。

此刻他再顧不上思考其它,當即騰的一下站起身,朝下方的少女走了過去。

其他人見此,立刻也站了起來。

大步來到少女面前,他滿眼複雜的朝她看了過去。

「丫頭,這些年辛苦你了。」抬手撫上對方的肩膀,他滿眼疼惜的開口道。

他已經聽說過了,瑤光當年曾墜入了三千小世界中,且在生下她沒多久就隕落了。那麼小就失去了娘親,親爹和族人又都不在身旁,她定是吃了不少苦頭。

聽到這句話,神月玉宸的臉上也現出了一抹疼惜來。而其他人聞言,都露出了感慨之色。只是片刻后,他們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丫頭——

對了,四公子似乎說過,瑤光的孩子是個丫頭。可是他們怎麼完全沒有感應到,眼前的這個小子會是個丫頭。

四公子是不是弄錯了?

要知道,他們可都是聖尊級別的超強者,怎會感應不出一個人的性別呢。這小子的身上,哪裡有丫頭的氣息了!

「無妨,養父對我不錯。」

聽到親外公疼惜的話語,又對上他滿眼複雜的目光,蘇魅還頗有些不習慣這樣的場面。 神月洛天見她竟這麼說,眸中的疼惜越發濃烈了。

這可是他的外孫女,是瑤光和聖雷神主的孩子,原本該享盡家人的寵愛、世人的尊敬,卻被迫落到三千小世界,寄養在了別人家中,成為一個無父無母、無親無故的存在。

想到這些,他怎可能不感到難過。

「丫頭,好在你回來了!雖然你娘親已經不在了,但神月一族永遠都是你的家!有外公在,絕不會讓人欺負了你。」雙手扶住少女的肩,美大叔憐惜又堅定的開口道。

說話間,他氣勢全開,身上的霸氣不自覺的便擴散了出來。

看見他的反應,蘇魅不禁眯了眯眼。

他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小魅兒,除了你爹爹,你還有我們。神月族所有族人,都是你的家人。」就在這時,神月玉宸也開口表態了,語氣輕柔而又堅定。

這兩位一開口,四周眾人立刻圍上了前來,紛紛迫不及待的跟著開起口來。

「沒錯!我們可都是你的家人!」

「神月族人自從聽說你回歸的消息后,都高興壞了,早就盼著要見你了。」

「就是!知道瑤光小姐有了血脈,大家都不知道有多高興期盼呢。」

「族長兩個多月前曾派二長老和四公子前往聖雷境,就是想見上你一面,沒想到你這麼快就去了雷淵。」

眾人七嘴八舌的開口道。待有人提到雷淵二字時,眾人終於想起了什麼。

「丫頭,你不是入了雷淵么,怎會出現在這裡?」神月洛天有些疑惑的詢問道。

若不是感應到她體內的血脈之力,他當真要懷疑起她的身份了。

蘇魅聞言,愣了一下。

原來他們都知道自己入了雷淵么——

「提前出來了。」眸光微閃,她淡淡的回答道。

提前出來——

聽到她的回答,眾人皆愣住了。

「丫頭,雷淵可是極好的修鍊之地,你既是雷系靈根,又初入九重神境,在那裡修鍊可以更好的穩固實力,為何要提前出來?」神月洛天不解的追問道。

蘇魅聞言,眯了眯眼,知道他會有這樣的反應很正常。

「實戰更能穩固境界。」沒有多做解釋,她只淡淡的答了一句。

這樣么——

眾人聞言,又是一怔。

大家皆沒有想到,她會有這樣的覺悟。正常來說,元修們皆希望自己的等級能更高一些,尤其是年輕人,一旦有了機會,更是急於提升自己的等級。如此一來,許多人都疏忽了自己的戰鬥力。

雷淵是一個極適合提升等級的地方,眾人皆沒想到,她竟能抵擋住快速提升的誘惑,轉向實戰來穩固境界。

「丫頭這麼做,也不無道理。以你的年齡,又是從三千小世界中飛升上來的,能修鍊到這種級別已是極快,若能先穩固境界再來提升,效果必定更好。」神月洛天沉思了片刻后,並沒有質疑她的決定。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族長說得沒錯,丫頭年齡太小,太快晉陞也不是一件好事。眼下正是打基礎的時候,只有基礎打得好,才能走得更加長遠。至於雷淵,丫頭既是聖雷境的少主,以後還怕沒有機會進入那裡么。 第1004章、小孩子思想真複雜!

龍息療養院是華夏國最好的療養院之一,居住環境和醫療水平即便在全世界也是能夠排的上號的。

可是,做為龍息的代隊長,重傷后的皇千重卻沒有住在龍息療養院裡面治療休養,而是被送進了蘭亭療養院。

鼻青臉腫,唇破臉開,左邊的眼眶紅腫成一團,一隻眼睛已經完全看不到了。

身上的傷痕更多,胸腔和肚子有不少淤血堆積的痕迹。紫紅色一大片,看起來有點兒觸目驚心。可以想象,下手的人是多麼的陰毒狠辣對他恨之入骨。

胳膊下面的肋骨也斷了兩根,而且是一邊斷了一根——這是老鼠和猴子的功勞。

想起那兩兄弟一隻手抱著自己的手臂另外一隻手在下面兇狠出拳的情景,他就有種想要抓狂的感覺。

「他們該死。他都要死。」皇千重的表情再次變得猙獰,拳頭緊握,心中的怒火怎麼也排斥不去。

「報復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先把身體養好再說。」穿著一套白色家居裝的洛莘正在從食盒裡面盛湯,那幅小心翼翼溫柔細心的樣子看起來確實像是個賢妻良母——當然,是五六歲小孩的媽媽,而不是一個近三十歲男人的母親。

「等?還要等到什麼時候?」皇千重憤恨的說道。「田真讓我忍,你也讓我忍——他每年送我一幅『忍』字,我房間裡面掛滿了這個字。可是忍來忍去又得到了什麼?現在和以前有什麼區別?什麼都沒有改變,什麼都改變不了——」

「喝湯。」洛莘端著湯碗遞過去。

「沒心情。」皇千重並不伸手去接。代隊長被自己的隊員飽揍一頓,他還有臉回到龍息繼續領導他們?

他猜到他們會反抗,但是沒想到他們會無法無天到這種程度。

想起離最後的那一記飛刀,皇千重的身體就有種徹骨的寒意。

那女人——她是真的想要殺死自己啊。

他不喝,洛莘也沒有要勉強的意思。把還灼熱的湯碗放在床頭的小几上,說道:「不要激動,好好治療。回去后要好好感謝老傅。沒有他,你已經死了。」

「感謝他?你還讓我感謝他?」皇千重暴怒之下從床上跳了起來,身上的針管拉的旁邊的掛水鐵架嘩啦啦作響。「都是父親的兄弟,他為什麼只偏袒那邊?我每天去給他送飯,每天幫他泡茶,他從來沒有說一個謝字還一個勁兒的趕我走——這次他們要殺我,他來了也假裝沒看見。最簡單的秉公處理都做不到,我還要感謝他?我憑什麼感謝他?」

「你確實要感謝他。」一個威嚴的男聲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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