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座之後,老爺子把嚴復讓到首座,嚴復坐下后說道:「游老弟,我今天只是個代人出席。本來坐在這裡應該是我黨主席陳克。但是他實在是工作繁忙沒辦法親自來,所以他寫信託我來提個親。」

游老爺子當然知道陳克現在是什麼人,那是相當於皇帝的存在。自家閨女跟著陳克十幾年,這也總算是修了個正果。見嚴復起身把一封信交給自己,游老爺子手都哆嗦的拆不開信。因為過份激動,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是出故障的留聲機般一個勁的說著:「不敢當!不敢當!」

何足道此時心中的激動根本不亞於游老爺子,陳克除了鼓勵何足道趕緊向游緱表白之外,在這件事上再也沒有其他表示。何足道當然知道陳克無論如何都脫不開身一起到上海來。他本想著回到武漢的時候擺酒,那時候與陳克多喝幾杯。沒想到陳克對何足道的婚事竟然早有安排。

何足道忍不住咧開嘴想笑,不知為什麼,鼻子一酸眼淚竟然流了出來。正想用手背擦眼淚,卻見一條手絹已經抵到了面前,扭頭一開卻是游緱,她正用一種極為罕見的柔柔笑容看著何足道。何足道接過手絹擦了擦眼睛,只覺得此時心中大為滿足,此時死了也沒什麼可遺憾的。

對游家來說,何足道這麼一門親事到算是「門當戶對」。這門檻當然不是指游家的身份,而是游緱的身份。對游緱來說,這卻不過是件私人的事情,對於她肩負的工作來說,甚至是件小事。

破壞也是要講方法的,甚至在林深河大肆摧毀著上海老式建築之前,他就讓公共租界委員會交出了全部的地圖以及測量數據。工農革命軍的工程兵們也已經緊張的開始測量工作。在國防科工委的計劃中,武漢自然已經是一個工業中心。上海將是另外一個重要的工業中心。 當背後的喊聲響起的時候,楊華、馮秀穎和方芳三人全露出了一臉的錯愕。冤家路窄——三人腦海里不約而同的浮現出這樣一個成語。

楊華一行人沒有遇到到會在這裡遇到昨天的仇家,四個小年輕也沒有預料到楊華還真的敢上祁紅山來。於是發現對方之後,雙方都驚愕的呆了半晌。

在祁紅山腳下混的飈車黨人數眾多,方芳也不可能都認的過來。這幾個一看就知道是無名小卒的傢伙她並不認識倒情有可原,但是他們也不認識在飈車黨中間聲名赫赫的方芳可就讓楊華不由有些吃驚了。

這幾個年輕人的一聲大喊很快就把眾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可看到他們竟然是沖著方芳大喊的時候,飈車黨里的那位阿飛立刻又笑罵起來:「嘿,小六子!你們幾個瞎喊什麼呢?連方經理都不認識?眼睛***長到屁眼裡去了?」

「方……方經理?」幾個年輕人這時才知道站在他們面前的這位性感女郎原來就是在眾人中大名鼎鼎的飛車女王方芳。他們也是最近兩個月才來的祁紅山,所以對方芳這位公認的t市飈車女王一直只是只聞其名,不見其人。想起那天他們竟然囂張的在方芳面前叫囂讓她有種就上祁紅山,幾個初來咋到的小年輕不由傻了眼。

「哎,東方,這幾個可是你帶來的。正好,也跟方經理卯上了。看起來你是不服氣,想跟方經理再賽一場啊!」那個阿飛顯然是個喜歡看熱鬧的傢伙,雖然之前他一直在有意無意的幫方芳說話。可現在一看到有熱鬧可看,立刻就拿話激東方昱再向方芳挑戰。

方芳本身就個大美人,而且又是公認的飈車女王。所以她飆起車來當然也是最能讓眾人覺得刺激的。否則那天王守業也不會滿是遺憾的對方芳說,她兩個月不來,祁紅山的車賽都沒味道了。

「哼。我是很想跟方經理再比一場啊。就是不知道方經理敢不敢答應。」東方昱對上次刀疤宋地失敗依然是耿耿於懷。他也曾經是飈車黨中的一員,當然能看的出來,方芳上次贏刀疤宋也贏的極險。最近刀疤宋幾乎天天跟人飈車,而方芳卻是足足兩個月沒練過手。如果再比一場的話,勝負還真的很難說。

「呸!阿飛,你小子怎麼盡沒事找事!」方芳在眾人中地地位極高。當下也不搭理東方昱,只是笑著對阿飛啐道。「老娘我欠了一屁股債。連車都給賣了,你讓我拿什麼跟東方飆?」

「嘿嘿,方經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前幾天你不是才大賺了一筆?咱們可聽說有好幾百萬呢!買輛法拉利,足夠了!」阿飛也不怪方芳罵他,只是笑嘻嘻的繼續挑她跟東方比賽。

「你從哪兒聽說地?」阿飛地這句話讓方芳的眉頭一皺。她跟在楊華後面投資賺了錢的事情也只不過在朝華公司內部有小範圍的流傳,公司外的人應該不知道才對!阿飛這麼信誓旦旦的說出來。是誰告訴他的?

「嘿嘿,方經理。這你就別管了!」

「好了,好了!阿飛,別纏著方經理不放。東方的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你到底下不下注?」後面地強哥看到方芳和阿飛兩個人說個不停,立刻笑著站出來把眾人的目光又移回了已經開到盤山公路的起點上並肩侍發的兩輛賽車上。

「當然要下注了!怎麼不下?」阿飛笑嘻嘻地從強哥手裡接過單子和筆,勾了幾下之後接著向後面傳了下去。

可就在楊華和方芳都鬆了一口氣,以為事情就要這麼結束的時候,東方昱卻又冷不丁的大喊了一聲:「等等!」

東方昱這突然的一聲大喊再次讓眾人的目光集中到他地身上,只見他臉色陰沉的帶著自己身邊的那位賽車女郎走到四個小青年身邊。冷冷的說了起來:「強哥,我跟方經理的比賽可以押后。可這位新來的楊總跟我這幾個兄弟的帳怎麼算?我這幾個兄弟沒認出方經理是他們有眼不識泰山,但他們從頭到尾可都沒跟方經理說過半個字。楊總今天來了祁紅山,就是應了小六子的挑戰。方經理,咱們這兒的規矩你應該比我清楚吧!」

方芳聽完東方昱的話,就已經知道這件事情沒辦法和平解決了。雖然楊華今天到這裡來的目的只是救馮秀穎,可這幫飈車黨卻不會理睬這些的。那幾個小年輕當時的確對楊華說了「有種就上祁紅山」這句話,雙方的矛盾又是實實在在的。那楊華這麼快就殺到祁紅山來,分明就是要接下對方的挑戰。以飈車黨的規矩,如果現在楊華說不肯比的話……

「哼,強哥,您是給咱們掌舵的。這事兒您得說句話!」東方昱如同一條眼鏡蛇般盯著方芳和楊華,臉上里全是冷笑。

「咳哼……方經理,這事兒……咱們得按規矩來。」強哥乾笑了兩聲,有些尷尬的看著方芳。這時候他就算想給方芳幫忙,也是有心無力。在場的年輕人都是愛熱鬧的,又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兒,能碰到這種下面挑釁的事情,他們比誰都想看這場比賽。所以強哥怎麼也不敢說出讓雙方和解的話來。飈車黨的規矩本來就是一切問題*飈車解決。

對面的東方昱知道楊華是新手,看到楊華一臉茫然的表情,他立刻指了指楊華和他身邊的馮秀穎,滿臉冷笑的說:「楊總,你要是不敢賽當然可以!跟你馬子一起把外衣鞋襪都留下!從這兒到市裡也就三十來公里,明天早上就能走到了。咱們帶著你的車在市區高速路的入口等著你。」

東方昱的一番話說完,楊華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他轉頭看了方芳一眼,卻見她無奈的對自己點了點頭。在這裡,認輸的規矩就是這樣。全身上下只能留下最後遮羞的內衣,赤腳在高速路上走三十二公里的路到市區入口。實際上,這樣做倒並不用擔心會有多少人看見認輸的人難堪的模樣,因為這條高速路上在晚上不會有太多的車,就算有也幾個能看見路邊的人,也不會有時間留心他們的長相。認輸主要讓人難受的卻是赤腳走三十二公里這一條。

別看t市的高速公路上開起車來十分舒服,可是真正赤腳走路卻一點都不爽快。就算是在沒有人搗亂的情況下,路上的細砂灰塵也會讓人的腳很不舒服,更別說這些最看不起認輸的飈車黨在路上設下的障礙了。隨便在路上撒點玻璃渣和短腳圖釘,在漆黑不見五指的夜裡,誰能看的見?到時候只要一腳踩下去,立刻就是一片血肉模糊。

方芳知道現在坐在那輛寶馬里的阿南在剛來的時候就曾經認輸過一次,結果那一次他和他的女朋友不但兩隻腳幾乎都被磨爛了,而且最後幾乎是爬著才蹭到了終點。當時他的女朋友早已經哭成了個淚人,一到終點就當場和阿南說了拜拜。從那次以後,阿南就再沒認過輸,飆起車來更是不要命到極點。

至於說耍賴逃跑,既不認輸也不比賽……如果碰上這樣的人,那麼在空地上幫忙看車子的那十幾個彪形大漢就能派上用場了。而且一旦有人那樣做,就等於是得罪了所有的飈車黨。大家都是t市裡非富即貴的公子少爺,得罪了他們,那可就不像認輸那樣只是一時半會的痛苦那麼便宜了。

「嘿,東方。你濁就想再跟我賽么?我……」方芳當然知道楊華在開車上才不過是個初學者,她立刻就站了出來,打算幫楊華把這場車賽攬到自己身上。

雖然楊華不懂飈車,但是他又怎麼可能讓方芳出頭幫自己擔責任?還沒等到方芳說出答應東方昱的話,他已經一聲大喝叫住了方芳:「芳姐。」

「今天是我的事情,你不用摻和。」見方芳停住了嘴,楊華淡淡的笑著對她搖了搖頭。他的心裡在暗暗叫苦,但是臉上卻不願意讓方芳看出來。

「好!楊總果然是快人快語!那時間就由楊總你來定!」東方昱一看到楊華肯答應,立刻露出了心滿意足的表情。他才不相信t市能又出來一個能飈車飈贏宋明的人呢!現在他只需要看著面前這個一看就知道跟方芳關係極好的傢伙出醜了!

「等一下!」就在眾人都用帶著憐憫的眼神看著楊華時,他卻也突然叫了起來,笑著將視線轉向旁邊的強哥,「強哥,我這場比賽是跟誰比?」楊華可不是笨蛋,雖然他跳出來自己扛了這個責任,但也不會笨到要和刀疤宋這種幾乎是專業飈車手的傢伙比賽的地步。

「廢話,當然是跟我比!」東方昱立刻明白了楊華的企圖,趕緊迫不及待的叫了起來。

「哎,強哥,就算華仔答應了比賽,也是答應跟他們比。可從來沒答應過跟東方比賽吧!」方芳也看出了楊華的目的,趕緊一指東方昱身邊的那三個小年輕,笑著給他幫起腔來。 復旦公學校長兼董事馬相伯1917年2月15日已經馬上就77歲高齡了,他硬是盯著海風拄著拐棍在江南製造局門口站著不動。誰來勸馬相伯先去旁邊休息,馬相伯都只是要求嚴復親自來見他。工作人員也感到很棘手,77歲的老頭,虛歲馬上就80了。這麼德高望重的老頭子誰敢強行動他啊。萬一老頭子往地上一倒,這誰說得清呢?

嚴復已經躲在軍管的江南製造局裡面一個多月不敢出門了,與馬相伯先生談過幾次之後,嚴復連馬相伯的宴請都不敢參與。被馬相伯堵門堵了一個多小時,工作人員不停的向嚴復報信,嚴復也只能乖乖的出來請馬相伯進江南製造局講話。

「幾道,我這是開了個惡例,心中十分不安。」馬相伯先生先向嚴復道歉。

馬相伯是蔡元培的老師,老師給弟子出面這有什麼好說呢?嚴復笑道:「相伯先生,您有什麼要說的不妨一次說完,但是我的態度早已經確定,法院怎麼判,那就怎麼執行。」

「幾道,這次的事情我還想是請你與文青說項一下。孑民的確命人殺了不少人,但是他畢竟沒有親自殺過人,就是把他判處個終身監禁又能如何?北洋王士珍和你們打了那麼多仗,你們不也把他給放了。為了對孑民要如此刻薄?」馬相伯說道。

嚴復不敢見這幫文人,就怕這種糾纏。王士珍在山東的確造下好大的血債,但是那是滿清集團的政治措施,王士珍不是出於個人目的製造出血案來邀功請賞。雖然事實很殘酷,可是殘酷的實施就在於王士珍是滿清統治階級的一個成員,他自然要維護滿清統制集團的利益。這是政治集團的問題,而不是王士珍的個人問題。面對直接的挑戰,王士珍做出了自己的判斷與決定。要是以同夥等同罪名去追究責任的話,滿清集團個個都該死,個個都該殺。同理可證,412反革命屠殺中,所有北洋的與光復會的參與者,也都該統統處死。

提出沒有親手殺人的人就不該處死的觀點,嚴復並不清楚馬相伯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只是他很清楚一件事,若是沒有蔡元培的策劃,那些具體執行者們是吃飽了撐的跑去浙西實施大屠殺?

不清楚馬相伯的想法,嚴復卻清楚文人們的想法。他們就是這樣的一群人,他們從不親自動手,他們都是指揮別人動手。成功了的話,功勞自然是指揮者的。一旦出了問題,那文人就認為執行者才是有罪的。敢像譚嗣同那樣有機會跑路而不跑,就是以血來證明自己追求的正義性,這種文人從來都是少數中的少數。

「相伯先生,這是一件刑事案,有人殺人……」嚴復只能用這麼再普通不過的解釋來應對馬相伯。

但是馬相伯卻打斷了嚴復的話,「幾道,我不求說孑民無罪。畢竟死了這麼多人,不僅你們人民黨刊載了公審,參加公審的外國報紙也都刊載了審判。證據都在那裡擺著,我當然不能視而不見。你們也說孑民參與謀劃了浙西的事情,卻沒說孑民親自殺了誰。一定要說,孑民的生死就在你們手中。」

嚴復嘆了口氣,上幾次他就是和馬相伯在這件事情上怎麼都談不攏,最後弄得嚴復不想再見馬相伯,這次還是如此,嚴復耐著性子說道:「相伯先生,我們判斷任何事情從來不是以個人好惡為基準,實事求是乃是人民黨判斷事情的唯一標準。」

馬相伯聽嚴復說了幾次這種事情,他也知道嚴復不可能在這方面做出任何讓步。也嘆口氣,馬相伯說道:「幾道,說來十幾年前還是我請你收陳克為弟子的。我已經老了,這十幾年的事情大抵記不清楚,偏偏那時候的事情卻是歷歷在目。不知幾道還能否記得我當年說的話?」

聽馬相伯提起往事,嚴復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對馬相伯所說的對這十幾年的感觸,嚴復深有同感。對嚴復來說,十二年的時光轉瞬即逝,真的是彈指一瞬間。但是嚴復清楚的記得,十幾年前的那天,馬相伯病了,嚴復就坐在馬相伯病榻的外屋第一次看到的陳克的書。兩人交談的時候,馬相伯請嚴復收陳克做弟子,那時候馬相伯說:「此書必然大行天下,作者所述之理。就算不是天道至理,卻也絕非異端邪說。青年們讀了,從者必眾。幾道,著書之人天縱奇才,若是你願意,我倒想讓你收了他做弟子。若是無人管教,此人只怕會禍亂天下。」

那時候嚴復是很驚異馬相伯這樣的大學問家居然會對陳克如此重視,若不是有馬相伯的這個請求,嚴復只怕就會與陳克失之交臂,至少嚴復很有可能不會收陳克作為弟子。

回想過去,嚴復臉上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了,他實際參加陳克主持的革命工作也有十年,這十年中嚴復幹了無數的工作,每天為了眼前的局面以及中國的未來操心,哪裡有時間搞什麼回憶當初。現在嚴復突然覺得有些明白了馬相伯當初請求的原因。

因為不敢確定,嚴復忍不住問道:「相伯先生,您當年就怕文青對文人下手不成?」

馬相伯見嚴復已經記起了往事,他嘆息著說道:「我當時根本沒想到文青能有今天的功業,我那時只是覺得文青當時所說的道理極為霸道。 超級農民靚村花 他說的固然對,卻毫無慈悲憐憫之心。用著儒家的道理,行的全都是法家的作派。外儒內法,行的定然是苛政。文青要走的是救國的大道,我的能耐根本幫不上他什麼,這才請幾道你去當文青的老師。」

「那相伯先生現在是想讓我站在文人這邊了?」嚴復問。

聽了嚴復的話,馬相伯先生的臉色更難看起來。這些日子以來,圍繞著對蔡元培的事情反覆思索,馬相伯想明白了自己為什麼堅決反對對蔡元培實施死刑。文人為什麼一定要講秦始皇「焚書坑儒」?陳克在《中國文化傳承與唯物主義的興起》這套書中有過記述,當年秦始皇焚燒的書大多數是巫醫與神怪的書,坑的也大多數是方士。對應人民黨的做法,那就是嚴厲打擊封建會道門。

文人們根本沒有為方士叫屈的打算,他們抨擊秦始皇的目的就是反對秦始皇推行的那套法家的治國政策。為了抨擊秦始皇法家治國的理念,文人們甚至歪曲事實,混淆視聽。

馬相伯並不想在蔡元培這件事上歪曲事實,因為這事實根本是藏不住的。浙西的百姓都在,人證物證俱全。蔡元培自己對自己所乾的事情也供認不諱。

陳克用自己的實際行動證明了他真的是個「知行合一」的傢伙。馬相伯極為關注陳克在浙西的審判,加上周樹人創作的一系列戲劇作品在各地公演。經過仔細對照,馬相伯在陳克的書中都找到了對應的內容。

秦律規定了一套訴訟制度,公室告與非公室告。人民黨就有刑事的公訴人與民事的舉證申訴體系。

秦國審判機關為中央、郡、縣三級。人民黨有法院、中級法院、高級法院的分別。

在秦國中央,皇帝掌握最高審判權。廷尉審理全國案件。御史大夫和監察御史對全國進行法律監督。人民黨完全照抄,有公安、檢察院、法院的制度與區別。周樹人的戲劇裡面在這些方面是極力強調的。

在細節上,在秦國,訴訟可以由受害人提起,也可以由國家官吏提起。審訊時一般不主張刑訊逼供,重視現場勘驗和搜集證據,實行「爰書」報告制度,判決后准許上訴。

甚至連秦國法庭審判過程中,「在犯人發表陳詞的時候,哪怕是法官明知犯人是在說謊,也不能打斷犯人陳述」的要求都毫無二致的被貫徹了。

不管你想什麼,只管你幹了什麼。幹了什麼之後,觸犯了法律就得承擔起責任來。

陳克所讚美《秦法》的存在,「秦朝定罪量刑的原則有:確定刑事責任能力;區分故意與過失;區分犯罪後果輕重;共同犯罪和累犯加重處罰;誣告反坐;教唆犯加重;自首減輕處罰等。是中國歷史上唯一一個自覺的古典法治時代,在中國文明史上具有無可替代的歷史地位。秦法之前,中國是禮治時代。秦之後,中國是人治時代。只有商鞅變法到秦始皇統一中國的一百六十年上下,中國走進了相對完整的古典法治社會。這是中國民族在原生文明乃至整個古典文明時代最大的驕傲,最大的文明創造。」

然而在文人們看來,這根本不是「最大的驕傲,最大的文明創造」,這是嚴刑酷法,這是泯滅人性。

馬相伯對浙西百姓的遭遇當然是深感同情的,他認為浙西百姓即便是行事過激,也不到死罪的地步。同樣,馬相伯認為人民黨不管蔡元培有什麼想法,甚至有什麼苦衷。只是以參與412大屠殺中為由判處蔡元培死刑,同樣有失公允。若是沒有北洋袁世凱的煽動,若是沒有馮國璋的支持與篡奪,若是沒有地方上的地主士紳拿著雞毛當令箭,大肆利用蔡元培發動的「清黨」命令來清除異己。浙西也絕對不可能殺成那個樣子。

在這些方面,人民黨甚至在法庭的審判過程中調查的很清楚。所以馬相伯很不理解,既然人民黨不願意冤枉蔡元培,為什麼人民黨就不能因為蔡元培的苦衷而放過蔡元培一馬?

所以馬相伯不能不懷疑人民黨堅定的態度背後的理由。難道是因為蔡元培公開反對過人民黨么?難道是因為蔡元培公開抨擊公開指責過人民黨的各種政治綱領么?難道是因為這些,人民黨就要借了人民的名義砍了蔡元培的腦袋作為警示?

基於這些顧慮,馬相伯才出手試圖營救蔡元培。人民黨到現在為止所建立的功業是不容否認的,然而人民黨所表現的冷酷無情毫無優容之心的舉動讓馬相伯很擔心。這樣一個完全由年輕人所組成的強大政治力量會不會一路奔上秦國的老路。馬相伯相信,如果事情真的如此發展,那不僅是人民黨的悲劇,不僅僅是馬相伯相當讚賞的陳克的悲劇,不僅僅是加入了人民黨的那些復旦公學學子們的悲劇,更是天下文人的悲劇,是整個中國的悲劇。

當年馬相伯只是對陳克有種說不出的警覺感,那時候陳克只是個與眾不同的年輕人。請求嚴復收陳克當弟子的時候,馬相伯更多是想幫陳克一把。沒有想著在人民黨裡面先布下什麼棋子。更不用說嚴復絕非是那種給別人當棋子的人物。

現在,馬相伯發現他除了能夠找嚴復幫忙之外,竟然沒有其他門路可找。聽到嚴復那句「那相伯先生現在是想讓我站在文人這邊了?」,馬相伯覺得心裏面一陣冰涼。這話的意思竟然是嚴復也認為蔡元培該殺。

馬相伯正色說道:「幾道,孑民的過失若是讓他以死相贖也不過分。若是不存慈悲憐憫之心,只是一味行苛政,這就是秦朝二世而亡的原因,這就是前車之鑒啊!」

「一味行苛政是秦朝二世而亡的原因?」嚴復忍不住大笑起來。雖然陳克從來不自詡歷史學家,但是陳克愛講些歷史。還把講述的歷史與人民黨的現實相結合。

秦朝二世而亡的原因首先是內部秩序的崩壞,李斯參與趙高的謀逆行為,篡改遺照,扶植胡亥,殺死扶蘇與蒙恬。然後又是對自家兄弟大肆屠殺。在這番胡作非為之後,整個秦朝的內部秩序蕩然無存。這是陳克反覆強調組織紀律的原因。想攻破堅固的堡壘,要麼是這些堡壘腳下的基石變成了沙礫,這個堡壘轟然倒塌。要麼就是堡壘內部大亂斗,導致內部一片混亂。秦國的崩潰的確與秦國制度不完善有關,嚴酷的秩序也的確導致了內部亂斗的擴大化。但是嚴復已經很明白,馬相伯所說的秦國殘酷法律和秦國崩潰之間的關係並非基於實事求是的態度,而是站在文人立場上的態度。

馬相伯看到嚴復大笑到眼淚都差點笑出來,忍不住有些氣惱的問道:「幾道為何發笑?」

嚴復好不容易收起笑聲,「相伯先生,我實在是沒有看出來我們人民黨到底用了什麼嚴刑酷法。」

馬相伯大聲說道:「我看你們這次公開的名單,殺人數以萬計。哪朝哪代見殺人有這殺法的?」

嚴復嚴肅的反問道:「相伯先生,你既然關注此事。你覺得這裡面哪個人是罪不至死的?你若是發現了就可以提出申訴,我們人民黨最不願意看到的就是冤假錯案。這種心情我們只怕比您還強烈些。子曰:民無信不立。我們制定法律,執行法律,我們最怕的就是冤假錯案。」

見嚴復態度如此強硬,馬相伯也有些來氣,「幾道,我不是說你們要行冤獄。對文青和你的人品,我是信得過的。我說的是你們所制定和執行的法律太過於苛刻!」

即便馬相伯明確表示「信得過陳克與嚴復的人品」,但是這種善意並沒有讓嚴復覺得開心。相反,嚴復已經明白自己和馬相伯已經沒什麼好說了。這種善意下所表達的是馬相伯對人民黨基本理念的反對。斟酌了一下用詞,嚴復緩緩說道:「相伯先生,我們人民黨也相信人品這一說,但是我們判斷一個人的標準是實事求是,是看這人幹了什麼。您相信我和文青的人品,這是您對我們的肯定,我很感動。但是若我與文青犯法,我們也得伏法。」

這下馬相伯徹底變了臉色,「就是說你們一定要殺孑民不可了?」

嚴復的臉色也變得極為無奈,「相伯先生,我們沒有一定要殺誰的意思。若是相伯先生相信我和文青的人品,就請你相信這點。我們對孑民絕無惡意,我們對任何人都沒有惡意。是他自己欠下了人民的血債,人民要他償還。殺人是要償命的。相伯先生你總不會反對殺人償命的道理吧?」

馬相伯好歹也是個大學問家,即便認為蔡元培不該死,但是他也沒辦法說出殺人可以不用償命的道理。

嚴復繼續正色說道:「相伯先生,我們們相識以來,我真的很珍惜咱們之間的情誼。所以我就直言了,若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話,還請您擔待。現在肯定有人覺得我們想殺孑民,是因為孑民罵過我們。我得向您說,這不是事實。不用說遠的地方,就在這個上海罵過我們的人到底有多少,您應該很清楚。我們把他們抓起來殺了么?我們把他們抓起來了么?沒有啊!您也舉了王士珍的例子,他豈止罵過我們,他還帶兵來和我們打過仗呢。他還殺過我們的戰士呢。但是我們殺他了么?沒有啊!打仗各為其主,上了戰場的就是知道我們有可能會被敵人打死,我們因此報仇了么?沒有啊!我們人民黨沒有我們自己的私仇,罵過我們算什麼?只要不觸犯法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言論自由。正當的言論自由是受法律保護的。我們人民黨通過法律保護每個人的正當權利。但是我們保護的權力是不包含殺人的。我相信您一定可以理解這點。」

馬相伯感受到了嚴復的誠懇與無奈,他很了解嚴復,嚴復從來不是一個熱衷於給自己辯護的人,嚴復個性中甚至極度缺乏給自己的行為的態度。能讓嚴復說出這樣的話,已經是極為罕見的事情。不過嚴復的話深深的刺激了馬相伯,在這番話中,嚴復要表達的只有一個核心,那就是「國法無情」!

若是在滿清時代,有人提出這等觀點,並且嘗試著去真正執行。馬相伯會覺得天下恢復了朗朗乾坤。但是聽到馬相伯十分欣賞信賴的嚴復說出此話,馬相伯卻感到了一種寒意,那彷彿是晴朗的冬日夜晚,觀賞明月時感受到的幾乎能凍死人的寒意。好不容易壓制住心中的不安,馬相伯問道:「幾道,我知道你不肯為此事見我。所以今天我如此無禮的要見你,其實也只是想最後和你說一次此事。我想問你,可有法子饒孑民一命?」

嚴復微微搖了搖頭,臉上都是遺憾的神色,「法律不容褻瀆。」 「嗯……方經理這話說的也有點道理。」強哥又回過頭去對東方昱笑著,「東方,楊總是沒答應過跟你比賽,你看這事情……」在眾人面前,強哥誰也不方便得罪,所以在跟方芳和東方昱說話的時候,他一直都是用的極其溫和的調子。

東方昱這時也被逼到了絕路上。他當然不知道楊華是個才學駕駛的初哥,還以為跟方芳一起來,然後又毫不猶豫自己接下挑戰的楊華是個多麼強悍的高人。可是現在他的選擇也是要麼就認輸,要要麼就迎著頭皮讓那幾個也才開了不過兩個月車的小年輕上去和楊華比。

當然,東方昱是不可能會認輸的,於是他果斷的作出了決定。「哼!既然強哥這麼說了,那這件事情就按照強哥說的。小六子,這是你和楊總自己的事情。我也不好插手,你們到底怎麼解決,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東方昱的話一說完,方芳的臉上立刻就浮現出一絲嘲弄的神色。誰都能看的出來,東方昱這時怕輸了。不過他用強哥當借口退出,一眾飈車黨們倒也不好說什麼。只能將目光又重新聚焦到那四個正與楊華對峙的小青年身上。

「楊總,今天的事情既然發展成這樣,咱們幾個肯定是奉陪一下了。」那幾個小青年看東方昱退出,早已經心中膽怯,但是場面上他們當然不能退縮,只好硬著頭皮上了。

「行,那就比吧。」楊華滿口應承下來。「時間嘛……」楊華說著看了一眼方芳,見到她的眼神,立刻會意的說道,「就下周五吧。」

「好。既然楊總也同意了,那就這麼定了。咱們幾個要是輸了,就當面給楊總道歉。要是……要是楊總輸了呢?」那幾個小青年沒有必勝的把握,說起話來自然也是戰戰兢兢,沒有一點底氣。

「要是楊總輸了,咱們就當那天的事情全沒發生過。哼!」還沒等楊華說話,方芳已經冷哼一聲搶在楊華前面開了口。

本來這件事情如果有東方昱插手。賭注恐怕就不會這麼小。但是那幾個小青年不知道楊華的底細,自己不敢開出重注,那麼他們買地小,方芳這邊自然也就賠的少了。

方芳在一眾飈車黨中間是什麼地位已經不用再說。她一開口,東方昱又不敢給幾個小青年幫腔,場內自然沒有人再多說什麼。雖然楊華還沒有和兩個小青年比賽,但現在他贏了比賽自然最好,即便輸掉了也沒什麼關係了。

看到事情已經圓滿解決,楊華和幾個小青年比賽的時間也已經定下。強哥立刻就笑著宣布了這天晚上的比賽開始。由於比賽既不是在大家期待的方芳和宋明之間進行。楊華和那幾個小青年的賭注又實在太輕,眾位飈車黨頓時對那場下周五的比賽沒了興趣。於是。眾人很快就把目光集中到這天晚上即將進行地這場由阿南對陣宋明的焦點大戰上來了。

趁著眾人的注意力轉開,楊華趕緊拉了拉身邊的馮秀穎,拽著她和方芳一起向自己的車旁邊走去。楊華這時還惦記著那位被帶走了的女記者呢。雖說馮秀穎說她是活該,可見死不救總不是楊華的個性。

三人登上了楊華的sl750,立刻悄悄的離開人群,風馳電掣地向剛才奧迪車開走的方向駛了過去。好在t市邊地這段高速公路上的幾十公里之內除了這條直通祁紅山頂的支路之外就再沒別的岔路。所以楊華他們一路慢慢的開著車,小心的搜索過去,大約只用了一個多小時,就在路邊看到了被赤身裸體的綁在電線杆上的女記者。

當三人看到女記者地時候。她依然被蒙著眼睛,塞著嘴巴。可是那塊蒙眼睛的白布已經被她的眼淚完全弄濕了。淚水順著臉頰流了下來,不但把她的臉上給濃成了個大花貓,還順著下巴正一滴滴地落在她赤裸的胸部上。那個綁她的大漢顯然很有這方面的經驗。竟然捆的頗有藝術感。不但將她地腿分了岔,而且還利用繩子分外突出了女記者的身體上最性感誘人的胸部,形成了一副淫靡的畫面。

而更過分的是,在她的腿邊還放著一塊差不多一人高的牌子和一隻盒子。當馮秀穎看清楚了牌子上寫的內容,然後又看到盒子里竟然真的已經裝了幾張鈔票。她都不由對面前這個幾乎能算上是仇人的女記者產生了強烈的同情心。

「請試試用手指讓我高潮,如果不成功,每次請付一百元!」——這種能噁心死人的招牌恐怕也只有那幫滿腦子裡都是壞水的飈車黨才想的出來。

當楊華讓馮秀穎揭開女記者的眼罩和塞在她嘴巴里的絲襪時,女記者不顧息被繩子勒的緊緊,當場就放聲大哭了起來。得救之後的后怕和委屈全爆發出來,她的眼睛里湧出的眼淚幾乎足以抵得上她這一輩子流過的眼淚的總和,聲音更是聲嘶力竭,讓人慘不忍聞。

裹上楊華脫給她的外套,女記者被方芳和馮秀穎幫著送進了楊華的車裡。女記者一路縱情的大哭著,直到楊華開了兩個小時的車將她送回家裡時,[]她依然都還哽咽著說不出話來。馮秀穎和方芳兩個人陪著進屋在屋裡安慰了她好一會才帶著楊華的外套重新回到車上。

「唉,那幫飈車黨也真是太作踐人。竟然在她身邊立那麼塊牌子。」想到剛才女記者身邊看到的牌子,馮秀穎心裡都是一陣心悸。她心裡暗想著,要是自己遇上那樣的事情,還不如當場死了好。

「唉,這還算好了。起碼她沒真的被強姦,咱們去的也算及時。」方芳心裡也覺得陣陣噁心。好在那個女記者自己說她沒有被人真的強姦,否則恐怕再看的開的女人也承受不來。

「算了,別說了。」楊華大聲的打斷了兩個女伴的議論。他的心裡也不是滋味,看著馮秀穎的時候怎麼都覺得后怕。「秀潁,芳姐,晚上都去我家玩玩吧。」楊華強露出一個笑容,對兩位女伴說道,「若惜和雨瀅肯定都已經在家裡等急了。」

「剛才你不是打過電話了嗎?還怕她們擔心?」馮秀穎也知道這時他們都需要一個話題來讓大家后怕的心情得到緩解,於是便笑著對楊華說道。

「嗯。」楊華點了點頭,突然用很認真的語氣說,「秀潁,下次你要做什麼危險的事情,事先跟我商量一下好不好?你這個個性,我真怕你有一天……嗨!」

「行!以後我去什麼地方都一定先向你彙報!行了吧?」馮秀穎笑嘻嘻的看著楊華,還裝模作樣的給他行了個軍禮。

「我不是跟你說笑!你要是還認我這個朋友,以後冒什麼危險的時候一定讓我知道!」

「嗯,我知道。以後去冒險的時候一定先通知你。」見到楊華真急了,馮秀穎也收起嬉皮笑臉的模樣,認真的點了點頭。雖然她被楊華嚴厲的說了幾句,可心底卻滿是幸福的欣喜。最起碼她知道了,在楊華心裡,她也一樣占著一個十分十分重要的位置。

「嗯。」聽到馮秀穎鄭重的保證,楊華總算是放下心來,又笑著回過頭對方芳說,「芳姐,晚上一起去我家玩一下吧。呵呵,上次咱們在酒吧里鬧的不愉快,若惜最近一直吵著要和你『相逢一笑泯恩仇』呢。」

「切,什麼『相逢一笑泯恩仇』?我看刀是想從芳姐口袋裡贏點零花錢才是真的。昨天晚上被她贏了差不多一百塊,今天一定要贏回來。哼!哼!」馮秀穎舉起拳頭,滿臉嚴肅的給自己鼓著勁。她的這個動作倒是惹的方芳發出一陣大笑,讓汽車裡的氣氛頓時歡樂起來。

「華仔,這次的事情雖然是解決了。不過到時候你也不能輸的太難看,不然不知道那幫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又要惹出什麼麻煩來。我看那幾個傢伙開車也沒多久……不然這樣吧,這幾天假期,你跟我稍微練一下怎麼樣?六天時間,贏那幾個小子應該夠了。」說起飈車的事情,方芳向來信心十足。

「嗯……那好吧。呵呵,又要麻煩芳姐,真是不好意思了。」楊華笑著。

「沒什麼不好意思的。說起來,這事情也有我一份原因。」方芳笑呵呵的伸了個懶腰,「哎!好久沒飈車了。明天先帶你去城郊公路上找兩個弱的練練手。時間太短,咱們就不練基本功了,教你點實用的小招數好了。」

「啊?城郊公路那裡也有飈車的?」馮秀穎驚訝的反問。

「嗨!飈車黨哪裡沒有?祁紅山那裡只不過是些飈的凶的而已。」

「哦!是這樣啊……」

在兩個女人一搭一唱的對話中,楊華連發表意見的機會都沒有,後面幾天的行程就已經被定了下來。當一行人回到楊華住處的時候,等待他們的是齊雨瀅和王若惜滿是擔心的問候和早已經擺好的麻將桌。 「呵呵,芳姐也來了呀!」看到方芳,王若惜是說不出的熱情,「快請進快請進!」她笑呵呵的招呼著方芳走進了屋裡。

很快,方芳、馮秀穎、齊雨瀅和王若惜四人就圍著麻將桌坐成了一圈。方芳取代了昨天楊華的位置,將後者擠進了自己的房間里去繼續寫他的劇本。在沙發上,樂兒和藍小琪也笑眯眯的陪著小仙女一起不停的換著電視頻道,尋找幾人喜歡的肥皂劇。

楊華依然和以前一親,一寫起劇本,周圍的一切都與他不再相關了。雖然外面王若惜和齊雨瀅她們的麻將打的震天響,屋子裡的楊華還是很快就進入了寫作狀態。直到晚上齊雨瀅敲響他房間的大門,讓他出來送客,楊華從才酒吧的世界里醒悟過來,趕緊披上衣服出了門。打開門,楊華看到沙發上已經空了,佳佳和樂兒她們都已經各自回房間睡覺,客廳牆壁上掛著的石英鐘正指著深夜一點。客廳里的其他三個女人都在笑,只有王若惜臉上一副滿是不服氣的樣子,還拽著方芳和馮秀穎的胳膊。

「華仔,那我們就先走了。」方芳和馮秀穎笑著站起來對楊華說。

「不行不行!」王若惜拉著兩人的胳膊急忙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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