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他們也是在那些強者的下面壓著的太久了,所以才產生這樣病態的心性了吧。

但是,這就是這個修行界的規矩。

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如果你不想被別人欺辱,如果你不想被別人當狗一樣,那麼就只能抓緊提升自己的實力,讓自己的拳頭變得更大,讓自己成為站在這個世界上巔峰的人,這樣才能不被別人欺辱,才能不被別人當做狗一樣呼來即去的。

但是擁有這樣機會的人又有多少呢?

屈指可數而已。

畢竟,成為站在這個修行者當中巔峰的人,不僅要有絕對的天賦,還要有無比幸運的運氣。

這兩樣都是不可缺少的東西。

你沒有運氣就算有了絕對的天賦又如何?

說不定在某一次意外當中就已經命喪黃泉了。

你擁有絕對的運氣又如何,就是因為你沒有那樣絕對的天賦,導致你不管如何努力,不管如何幸運,也永遠沒有可能成為站在這個世界上巔峰的人。

所以,想要成為這個世界的強者,這兩樣東西是絕對少不了的。

可是,他在目前什麼都沒有。

只能接受自己現在這宛如狗一般的身份。

只能群主的聽從這名高大男子的命令,來換取它不對自己的拳打腳踢。

……

「有朝一日,我絕對會站在這個世界的巔峰,讓那一些今日欺辱我的人付出代價。」

許子無在內心當中暗自的說道。

同時也在用力的搬運著,那比自己的身體還要大的物體。

這就是他每天要乾的活。

每天要把這一些比自己身體還要高的那麼一兩分的物體搬到中門的內部去。

雖然他當雜役幹了這麼久,但是他根本不知道每天自己搬運的都是什麼。

從外形來看只是普通的石頭而已。

但是他也知道這肯定不是那普通的石頭那樣簡單。

如果只是普通的石頭,那那些宗門的那一些道家仙長又怎麼可能看得上?

但是實力弱小的他根本就沒有那個資格去探尋這裡面到底是什麼。

只能,一日又一日的來,反反覆復的搬著這個東西去宗門,

然後把這些東西交給那一些連正眼都不給自己的那一些外門弟子。

然後在他們那鄙視的眼神當中再一次下山。

這就是他們這些雜役每天的工作。

就這樣的簡單。

但是也無比的困難。

因為他在工作當中不僅要遭受著那一些宗門外門,內門弟子的鄙視。

也要遭受著那名高大男子每天的欺辱。

這就是他們這些生活在底層的雜役每天的過程。

「有朝一日,我一定要讓這個世界變得美好起來,有朝一日,我一定要讓這個世界實現人人平等。」

還是有一些弱小而青澀的他不由得在口中說著他這天真的想法。

…… 「白露,這次還要麻煩你了。」

四方川菖蒲有些赧然的對白露懇求。

其實白露為甲鐵城做的夠多了,逃出顯金驛、提供新式貫筒、及時出現斬殺盜技種卡巴內。

每次遇到危機都靠白露解決,四方川菖蒲覺得很過意不去。

武士們對白露很尊敬,此時有些心虛臉紅,遇到危機而無法解決,要懇求客人幫助,這是他們武士的失責。

然而,氣節解決不了問題,他們選擇面對現實。

白露沒有拒絕。

「說來聽聽?」

「請跟我來。」

四方川菖蒲鬆了口氣,願意聽她講就好,她是真的沒有辦法,才來求助白露和無名的。

四方川菖蒲眨了眨眼,忽然反應過來,一直跟在白露身邊的無名居然沒有出現。

「無名還在蒸汽車廂鍛煉嗎?」

「剛剛說想出去看看,你讓人在這裡等一會兒吧。」

白露淡淡地說道,臉色不變,他知道四方川菖蒲的意思,但他沒有被不信任的反感。

如果換作是他,面對一件難以完成的事,當然也會選擇成功率最高最穩妥的方案去解決,而且在末世,謹慎是最不能少的。

無名的實力在四方川菖蒲和武士們眼中也很強,最重要的是白露,兩個強者出手等於最大的成功率。

四方川菖蒲感激的看了白露一眼,留下一個武士等候無名,吩咐等無名回來之後,直接帶到甲鐵城的車頭。

甲鐵城的車頭此時擔任了作戰指揮室,不大的方桌上鋪開一張八駿驛的詳細建築圖紙,軌道、建築、四通八達的道路全部標註其上,很詳盡。

九智來棲和荒河吉備土,以及幾個有些地位的武士並肩站在一起研究地圖,制定方案,看到四方川菖蒲和白露之後恭敬的微微欠身行禮。

四方川菖蒲對九智來棲輕聲道:

「來棲,把詳細情況和白露講解一下。」

「是。」

九智來棲點頭應是,手指一指,配合著八駿驛的詳細地圖,用簡潔幹練的話語向白露解釋了面臨的難題。

「這裡是唯一一條能夠通過八駿驛的軌道,但是被倒塌的豎坑瞭望台阻擋,必須要利用礦場上的蒸汽吊纜將其吊走,至少拉起足夠駿城通過的高度才行。

觀察中並沒有在附近看到卡巴內的身影,理論上計劃可行,但八駿驛的陷落過於古怪,『黑煙』更是前所未聞。

放棄的話,現在掉頭繞行抵達其他驛站最少要十天,但甲鐵城的糧食已經不足十天,而且不能保證另一所驛站是否安然存在。」

白露聞言微微頷首,他明白了九智來棲想表達的意思,甲鐵城現在已經是無路可退,只能通過八駿驛,儘快抵達下一座驛站獲得補給。

然而,最大的顧忌就是八駿驛倖存者口中的『黑煙』,而對於所謂的『黑煙』,那些倖存者表達的也不夠清晰。

總結下來就是:體積大、卡巴內數量多、一夜之間摧毀了八駿驛。

關於『黑煙』的實質性信息太過於模糊,但八駿驛的淪陷足以證明『黑煙』的恐怖。

「那有什麼,交給我和白露就行了,你們放心去將東西吊走。」

無名不知道何時走進了車頭內,坐在白露身後用來進出頂層通道的梯子上,雙手托著腮,神情不知為何變得有些冷,還有淡淡的抑鬱。

白露看了一眼無名,對四方川菖蒲等人點了點頭道:

「就是這樣,詳細方案你們儘快制定,然後告知我們需要做的就可以了。」

四方川菖蒲鬆了一口氣,對白露微微欠身,由衷地道謝。

「感激不盡。」

白露沒說什麼,只是道:

「我們先回去準備一下。」

————————————

回到最後一節蒸汽車廂中,白露看著一言不發默默檢查裝備的無名,淡淡的道:

「遇到什麼事了嗎?」

「遇到一個—」

無名情緒不太好,但還是願意跟白露說一說的,畢竟白露是她唯一能說上話,多少有點共同語言,並且給她提供了很大幫助的人。

無名頓了一下,沒有想到合適的形容詞,只好隨便挑了一個。

「熟人。

遇到一個熟人,很久沒有遇到的人,被兄長大人拋棄,卻依然想要回到兄長大人身邊的人。」

白露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語氣平淡的道:

「哦,想到了自己的未來嗎?」

「——」

無名沉默幾秒,忽然轉身對白露喊道:

「你這傢伙啊,知不知道這種時候!這種態度!這種話!很讓人討厭吶!」

「知道。」

白露輕輕點頭,依舊沒什麼表情,依舊平淡的道:

「你剛剛告訴我的。」

無名呼吸突然急促,發育良好的胸脯,隨著呼吸的節奏起起伏伏,最後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看白露的眼神就像是看一塊不可雕琢的朽木。

「—-你真是沒救了。」

白露聞言抽了抽嘴角,微微歪頭道:

「我看到了。」

無名下意識的詢問。

「什麼?」

「那個瞎了一隻眼,少了一條腿的老頭,我看到他跟你說話之後,你跟著離開了。」

白露說著找了一個箱子坐下,抱臂胸前,左手食指無意識的輕點右臂,思索著那個老頭表現出的種種不同,以及無名和自己談話時無意識透露的,關於兄長『美馬』和狩方眾的信息。

白露做了一下處理,便大概理順了那個老頭和無名兄長、狩方眾的關聯,方才道:

「那個老頭應該是所謂的『耳』,探聽到了什麼自認為很重要的消息。

然後告訴了狩方眾統帥心腹之一的你,想要得到認同,或者別的類似的東西。

而你沒有給他,遭到了攻擊,還吃癟了,並被那個大叔嘲諷或者警告—

大概是這樣,對吧?」

無名聞言瞳孔一縮,如果不是她和夏久挑的地方空曠又偏僻,她都覺得白露在某個角落偷看偷聽她和夏久。

僅僅推斷就能達到近乎事實的程度—真是可怕的人。

————————————

PS:新書不易,求推薦求收藏! 「可是,你知道你的這一些話想要實現起來要有多困難嗎?」

在他把這一句話說完的瞬間。

有一句平淡而帶著戲謔的聲音在她的耳中響起。

一位身穿白色道袍的年輕男子瞬間的在他眼前出現。

「你知道你你說的這些話在別人的耳中是有多麼的天真嗎?」

「既然想要改變這個世界的規則。」

「你覺得憑現在弱小的連最普通的宗門弟子都打不過的你,能夠實現得了嗎?」

林牡那平淡的眼神不由得打量著這個還有一些弱小而青澀許子無。

這個小子的實力在自己的眼中實在是弱小的可憐,自己只要去區區一道弱小的威壓就可以把他捏死。

但是一個現在還無比弱小的年輕人,竟然在口中說出了這樣的話,竟然在口中說出來改變這個世界的話。

既然說出了要讓這個世界實現人人平等的這樣的話。

這樣的話不管在哪個世界,要是讓人聽到的都是嗤笑的。

嗤笑那個人是個瘋子。

人人平等的社會。

又怎麼可能存在?

就在那一些哲學側的瘋子也不敢說出這樣的話吧。

但是沒有想到在一個修車的世界,竟然從一名如此弱小的年輕人的口中聽到了。

這樣林牡有一些感覺到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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