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軍。下官久聞虎威將軍大名,東北上至官員下至百姓,無一不對將軍崇拜之至啊。今日得見將軍,當真是名不虛傳,好威風,好氣魄啊!得此一見,榮幸之至。榮幸之至!」毛元風看著李郃的背影,不知怎麼,心底總覺得毛毛的,連拍起馬屁都不太順油了。

旁邊的毛元月也是心不在焉的順著哥哥的話語附和了一句:「是啊,是啊,得見將軍一面,當真是榮幸之至,死而無憾……」

「嗯?」李郃忽然停住了腳步,牛大等人也跟著停住。毛家兄弟差點撞在牛二、牛三的背上。

「真的死而無憾?」李郃斜睨了身後幾人一眼,冷冷道。

毛家兄弟連同一眾彭城的官員將領都是心底一涼,看著三牛腰上那和他們一樣高大的連環長刀,腿都情不自禁的抖了起來。艱難的吞了口唾沫,卻是不知如何回答。

李郃這時卻突然一笑:「那麼緊張幹什麼,開個玩笑嘛。」說罷繼續往前走。

毛家兄弟這才鬆了口氣,笑道:「大將軍真幽默。」話一出口才發現。聲音都發起了顫,背脊也己是濕涼涼一片。

「這彭城有多少兵士啊?」李郃忽然問。

「回大將軍,彰城共有東北軍三萬三千餘人,其中戰鬥人員兩萬六千人……」

李郃不待他說完。打斷道:「有人口多少?」

「回大將軍,除去兵士,約有人口……」

李郃又打斷道:「有糧食多少?」

「回大將軍……」

「你殺了多少難民?」

「回大將軍,記不清了……」

「彭城負責軍務的是誰?」

毛元月道:「是……是下官。」

「除你之外呢?」

毛元月指著身後一名身著鎧甲的黑臉軍官道:「是劉敬將軍。」

「錢糧由誰管?」

毛元風道:「回大將軍,是下官掌管。除下官外,還有洪月大人.張廣張大人.施元施大人……」

「行了。」李郃一擺手,停下腳步轉過身,陰著臉喝道:「毛元風、毛元月!」

「下官在。」毛家兄弟心懷忐忑的躬身應道。

「你們可知罪?!」李郃一聲大喝,兩人差點沒趴在地。

「下……下官不知……不知罪在何處?」毛元風顫聲道。他這回真是不知怎麼得罪了李郃,心裡七上八下的一片空白。他們身後一眾彭城官員也是聽得莫名其妙,一臉茫然。

「爾等貪贓枉法,私吞國家錢糧,中飽私囊,遇災后不僅不及時賑災,反而濫殺難民,以至逼得民反,壞我皇社稷,敗我朝朝綱,其心可惡,其行當誅!」李郃怒喝道:「爾等還不快快俯首認罪?!」

毛家兄弟被喝得一愣,直接傻了眼。

李郃立刻眼睛一瞪,罵道:「他娘的!你們敢抗令拘捕?來啊,就地砍嘍!」

三牛幾乎同時眼睛一亮,抽出大環刀,哐啷啷一串響。

毛家兄弟這才反應過來。

毛元風大喝:「老子是皇親國戚,你們誰敢殺我!李郃,老子是皇親國戚!騰凌王是我外甥!你們不能……」

話還沒說完,兩把大刀己經一橫一豎后削了過去,瞬間將他削成四塊,鮮血向四周炸了開來。香香忙一揮袖,將噴濺向李郃和她的血肉擋住。

毛元月尖叫了起來,連滾帶爬想后跑。而他身後的官員將領一樣是被嚇得不清,紛紛四散退開。

「快!快殺了他們!殺了他們幾個!我重重有賞!……劉敬!快殺了他們……」毛元月向四周士兵和將領們吼叫道,但沒叫幾聲,牛大的大刀己經劈了過來,「啪喀」一聲,是大刀砍入地面的聲音,而毛元月的身體。則已經化成了兩半。被鮮血噴出來的力量沖開了去。

「嘩啦啦」三牛都甩了甩巨刀上的血,一副不過癮的樣子,如貓看耗子般巡視四周。被他們看到的官員將領和普通士兵,無一不是驚恐得向旁邊閃去。

「劉敬!」李郃喊出了一個名字。

被叫做劉敬的將領立刻被人推了出來,幾乎一個踉蹌栽倒在地。

「末……末將……末……末……末將繞命啊……饒命啊……」劉敬己經是泣不成聲了,幾乎要將腦袋埋到地里去,好像這樣就能安全一樣似的。

李郃不屑的瞥了眼劉敬。淡淡道:「現在彭城裡的軍隊都由你來指揮。毛元月、毛元風作惡多端又拒不認罪,死不足惜。其他人都是為他們所蒙蔽,縱有過錯,也是無心,本將都不予追究。」

這下不僅是劉敬,周圍所有的官員、將領、士兵都跪伏於地,大聲叩謝。

李郃不由得暗暗搖起頭來,這毛家兄弟看來沒什麼人心嘛,這麼容易就搞定了。他本還以為要血洗一次彭城才能懾住這群傢伙呢。

他卻不知,本來以他虎威將軍的名號就己經夠懾人的了,再加上三牛的形貌和氣勢,更是讓人膽寒三分。入城后他又一直表現得不冷不熱,直到後來突然發怒,命三牛砍殺毛家兄弟。三牛的大刀將毛家兄弟瞬間分屍,情狀恐怖之極。震懾人心的程度自是不用多說。

這種時候,么個人心底都下意識的肯定了,若誰膽敢對李郃說一個不字,那下場絕對是和毛家兄弟沒什麼兩樣的。

「劉敬按管軍隊。洪月接管錢糧,其他人等繼續各司其職。劉將軍,追剿毛家同黨和餘孽的任務就交給你了。我傍晚后再回來檢查,要是讓我找出什麼證據來,那劉將軍就別怪本將的鍘刀不留情了。」李部背著手一邊向城門走去,一邊悠悠然說道。

「下官遵命!」劉敬趕忙大聲回道。

「牛大他們三個就留下來幫你了。」李郃又加了一句。

「嘿嘿嘿嘿……」三牛快樂的笑了起來,彭城內的官員們也跟著笑了笑,不過前者是歡笑,后老卻是苦笑。

經過毛家兄弟的屍體時,李郃想起了剛剛毛元風臨死前的話,搖頭笑了笑,自言自語的低聲道:「皇親國戚? 總統先生,請和平離婚 皇親國戚算什麼,皇帝老子都照殺……」

太陽慢慢向西邊落下,西天映成了一片暗紅,在夕陽的映照下,彭城內,也是一片血猩的紅……

第二天,李郃便給京城發去快信,說毛家兄弟私吞巨額錢糧,又私自徵收數倍錢糧,殘殺災民,逼得百姓造反起事,以至有東北之禍。真相敗露后,輿圖拒捕,想殺了李郃滅口,被他的護衛一舉擊殺,並將其同夥一併誅除,還彭城,還東北一方凈土。

接著又說,東北百姓造反,皆因毛家兄弟而起。如今毛家兄弟已伏法,只需賑災錢糧到手,便可順利安撫。

於是,向朝廷要了大批錢糧,平亂大軍,直接變成了賑災團。

李郃這一路上,除了彭城內讓三牛揮了幾刀外,也就砍了幾個頑不靈的縣官、地主、豪紳,開倉放了他們的糧。其他面對百姓時,卻沒再打過一夥、動過一刀。起事的百姓們本來聽到是虎威將軍帶領平亂大軍,就已經毫無鬥志。如今大軍用軍糧救濟百姓、開倉放糧,所到之處,民心所向,歡欣鼓舞。

李郃這回也沒忘了趁機「假公濟私」一下,將朝廷送來準備賑災的大批錢糧,直接撥了七成派兵護送往譚平鎮,然後再給東北的難民們一些路費、盤纏、口糧,讓他們成群結隊往隴西省潭平鎮安居。還派軍隊護送,命沿途各地官員極力配合。

說與其在廢墟上重建,不如到新城去安居,將潭平鎮說得恍如人間仙境,一時間東北難民皆是爭相前往。

直到風柳三連發七封快信,告訴李郃潭平鎮己就嚴重超負荷后,他才停止了這場大遷徒運動。讓不願離開家鄉的東北人繼續在東北生活。

知道了這樣的情況。不僅是太后、皇帝和騰凌王怒髮衝冠,就連李太師和其他滿朝文武都是哭笑不得,卻又無可奈何。

於是,一場平亂東征,變成了賑災移民。不管怎麼說,東北的事情,又是被李郃輕描淡寫的解決了。

這次朝廷上論及李郃的功勞時。有人便提議,東征軍此次斬首數為零,應不計功。難得的,李系朝臣也沒多少異議,於是李郃的東征便成了無功之徵。不過對於西南總督、武威侯、一品大將軍李郃來說,朝廷給的封賞已經沒有多大意義了,他這次在東北錢糧和人口都掠了個鍋滿盆肥,己就是心滿意足得爽歪了。

現在他最想做的事,就是回自己的譚平鎮瞧瞧。看看當初的小城。如今己是什麼規模了。給風柳i三鼓搗了那麼多人和錢糧過去,希望不要給整成難民集中營就好……

不過正如那首歌所唱的一來,「一波還未平息,一波又來侵襲,茫茫人海狂風暴雨,茫茫的大夏國雖不是大海,卻也一樣風雨難測。東北才剛剛「風平浪靜」。江南就又起「波瀾」——常洲趙忱王以為西南亂事剛平,東北災亂又起,定會讓朝廷疲於奔命無力應付,以為時機已到。便以當年被判罪的大帥瀟莫為為先鋒主將,其子瀟長風為副將,發兵十萬,欲吞併江南以南十七洲,割據一方。

哪裡知道,李郃平西南居然如此之快,平東北更是兵不血刃稱得上神速,平完東北后,直接被朝廷一張聖旨調往江南。兵都不用帶,只要自己乘上火麒麟火速趕到江南就行,江南的大軍都給他準備好了。

得到這個命令后,人還在東北的李郃幾於是破口大罵:「哇操!他***,這什麼鳥王,早不起兵晚不起兵,偏偏老子平完亂他才起兵!要是他能晚上他娘的一點,老子就回譚平鎮去了,打死我我也不去平***鳥亂!」

殊不知,遠在千里之外,得知東北亂事已平,虎威將軍李郃將要趕過來當江南軍主帥時,趙忱王也是罵得唾沫橫飛:「哇靠!他母親的,什麼鳥將,早不平亂晚不平亂,偏偏本王起兵的時候他才平亂!要是他能早上他娘的一點,本王就得到消息了,打死本王本王也不在這時候起***鳥兵!」對虎威將軍的忌憚,可不是一點半點而己。

不過這時候,誰都來不及了。趙忱王,也只能是硬著頭皮,繼續反下去。

「虎威將軍,只是這四個字,就已經讓趙忱王和瀟莫為的常州軍士氣降一大半,腿軟一大截了。

兩軍第一次對陣,李郃己乘著火麒麟赴到江南,出現在了戰場上。

必竟江南是他的故鄉,他不會允許趙忱王和瀟莫為在他的地盤為所欲為,所以不到三天的時間,便乘著火麒麟一人從東北趕了過來,連香香都沒有帶。

「老瀟,好久不見呀!」兩軍陣前,李郃半趴在火麒麟背上,懶懶的沖對面喊道。

他的身後,是兩千多的長槍步兵,再后,是幾千盾兵,再再后,才是一隊隊的騎兵。

而他的面前,敵陣之中,前面十數排的騎兵戰馬全部趴在地上,任人喝罵、腳踢,死不不動。而他們的主將蕭莫為、副將蕭長風也正對著自己的坐騎無可奈何呢。

蕭莫為冷哼了一聲,對李郃回道:「你這小子,莫要得意得太早!老夫上戰場的時候,你不知道在哪呢!莫要以為使點妖術就能唬得住老夫!」

李郃大笑:「老匹夫!我唬你幹嗎,我唬住你的馬,你就已經焦頭爛額了!」

這邊的江南軍也是跟著哈哈大笑起來,而那邊的常州軍則還是在為著滿地不肯動的馬兒頭疼不己。

「吼!」火麟麟抬頭一吼,常州軍中的數千匹戰馬一齊蹬了起來,立時將它們身旁的騎士和將領掀翻在地。蕭莫為和蕭長風身手較為敏捷,躲了開來。

江南軍中又是一陣大笑。

當被掀翻的常州軍騎士準備上馬時,火麒麟又是一聲吼,眾馬乖乖匍匐,常州軍騎士又是一臉無奈。

江南軍士兵己經笑得肚子疼了。

蕭莫為則是有些氣急敗壞,擰起丈二長刀就往陣外衝來,蕭長風怕父親有失。也急忙跟上。

「姓李的。你有種就從那畜生背上下來,和老夫一對一戰上一戰!」蕭莫為站到兩軍陣前,長刀一指李郃大聲喝道。

兩邊陣中同時靜了下來,都望著各自的主將。

李郃收起笑容,一個空翻從火麒麟背上躍了下來。

「本將雖然不喜歡你,但尊老愛幼的美好品德還是有滴。現在本將赤手空拳對你。若你能傷得了本將一根汗毛,便算你贏!」如一根標槍般站在了本軍陣,李郃背負一手,傲然說道。

「將軍虎威!將軍虎威!將軍虎威!……」身後的將士都是齊聲高喝了起來,他們雖然不是李郃帶出來的虎軍,但「將軍虎威」,這四字口號,卻是天下人都會的。

蕭莫為長刀一橫,冷然道:「都說虎威將軍李郃武藝無敵於天下,戰無不勝。攻無不克。老夫卻偏不信邪,要用手中這把老刀,來試試你的虎牙!接招吧!」

幾個大踏步,塵土飛揚,蕭莫為身上的鎧甲哐哐作響,長刀大開大闔,倒是真有一股鐵血沙場有去無歸的氣勢。

李郃不動於原地。待到長刀劈到面前時,才猛一抬右手,直接迎上了長刀的刀刃。

蕭莫為雖早有聽說過虎威將軍刀槍不入,但此時卻是孤注一擲。全力於刀刃之上,望能一刀破敵。

「噗」的一聲悶響,卻是長刀被李郃手臂格起,刀背回拍在了蕭莫為額頭髮出的聲音。

這一刀蕭莫為使出了全部的力量,這一回拍自然更是勢大力沉,滿面血肉模糊,當場就後撤三步,昏厥於地。

蕭長風見狀,悲嘯一聲,長奔過來,將手中長槍刺向李郃胸口。

李郃一抬左手,穩穩抓住槍頭,猛一折,槍頭斷,槍棒仍刺向他。

一轉身,讓過了蕭長風的槍棒,李郃將手中的槍頭擲向他的胸口。

蕭長風下意識的想躲,卻哪裡躲得過如此近在咫尺的距離內,李郃擲出的大力槍頭。

槍頭沒入他的胸膛,又從背後鑽出,打著旋,鑽入低下。一陣血霧篷天而起,蕭長風只是從喉嚨中發出一點咯咯的聲音,便倒地氣絕身亡。

常州軍軍陣內一片死寂,江南軍軍中則是歡騰雀躍,「將軍虎威」的聲音更加震耳欲聾。

李郃拍了拍手,對常州軍喊道:「爾等主將己亡,還不快快投降!降者一律免罪,不予追究罪責。反抗者,殺無赦!!!」

「吼!!!~~~」火麒麟應著李郃的聲音也是一陣長吼,常州軍陣內的馬匹簡直要貼到地上了。

哐啷啷的聲音陣陣響起,常州軍的士兵一個個都放下了武器。

蕭莫為和蕭長風兩人一陣亡,常州軍幾乎等於沒了脊樑柱,瞬間瓦解崩析。殺奔常州,擒住趙忱王,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就在一切都已成定局,李郃派兵至常州城接受趙忱王投降的時喉,香香由京城趕來了。

看到闊別數日的香香,李郃自是高興非常,在自己的臨時行館里,抱住小狐妖就要親熱。

「主人,香香這次是從京城帶了兩條重要消息來的。」香香好不容易才掙脫了李郃的熱吻,焦急的說道。

「重要消息?不會又是哪裡打仗,爺爺讓你來傳消息來了吧?」

李郃皺起眉頭,冷哼道:「這回打死我我也不去了,他們愛派誰派誰去,我可不想再當他們戰爭機器。

「不是的,主人。」香香道:「第一條消息是,李太師又續弦了。」

李郃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什麼?!我爺爺他續弦了?不是吧!他……他續弦了?」

「是的,主人。李太師只在半月前舉行了一個簡短的儀式.那時您才剛剛從東北前來江南,這件事現在連扈陽那邊都還不知道呢。京城知道的人不多。

李郃道:「可知道被我爺爺的垂青的女子是誰?年芳幾何?」他對那個能讓爺爺因奶奶過世而數十年不開的石頭心重新開竅的女子,相當的好奇呢。

香香道:「是同楚玲瓏姑娘學琴的一個年輕姑娘,應該不會超過二十,名字叫銘燕。至於出身,香香不太清楚。

「茗燕?這女子真不知有何能耐,能讓爺爺傾心。不到二十……靠!爺爺是超級老牛吃超級嫩草啊……」李郃笑道。對於那女子的身份,他倒不怎麼擔心,以李家在京城的眼錢,爺爺能將她納入家中,那肯定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了。

「還有一條消息。」香香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

「哦,說吧。」李郃隨意道。

香香低聲道:「黎布將軍了……死了。」

睛朗了數日的江南天空,忽然不知由何處飄來了陣陣陰雲,轟隆隆雷聲奏響的,彷彿是那悠遠的鎮魂歌。

同樣的天空,京城,也下起了綿綿的小雨。

「啊!——」一聲凄厲而憤怒的悲喊響起,不知是來自江南的戰場,還是京城的靈堂…… 京城,淅淅瀝瀝的下著蒙蒙小雨。自從幾天前黎府開始辦喪事以來,這大夏國的都城上空,就再沒晴過。

朱雀街黎府之內,到處掛滿了白幔,一片悲凄的景象。

但與往常沒有僕人的清靜不同的是,這時的黎府上下走廊門道旁卻站了不少身批鎧甲的軍士和喪服打扮的家將。

這些軍士有的是剛剛從東北戰場趕回京城的黎布老部下派來的親衛,有是原本就錄屬黎布親衛軍的士兵,都是來為這位戰功輝煌卻英年早逝的將軍守靈的。他們表情堅毅身姿挺拔,眼神中,自然的流露出悲傷的神色。

而那些家將,則是黎布死訊一傳出,便由李家派來幫忙打點喪事的李府家將。

李黎二人的關係極為親密,是人盡皆知的。現在黎布突然去世,雖然李郃遠在江南同趙忱王作戰,但他的兄長和爺爺自是不會坐視不管。

此時,黎府大堂之內,一具漆黑的棺材赫然擺在正中,一位一身喪服頭戴喪巾的少女正默默跪在地上,低垂著臻首,讓人看不清的面容和表情。右手邊的地上放著一桿長槍,正是黎布的兵器——鉤鐮槍。

在棺材的另一側,還有一名同樣喪服打扮的女子。相貌嫵媚秀美,身材窈窕,看起來也只有十七八歲的樣子。

過了許久,那站著的女子對跪在地上的少女低聲道:「妹子,已經九天了,你看……是不是可以讓你大哥下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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